二
怎么办?她试着拍门,希望外头会有人听见,但她拍得手都红了,有人还是动
也不动,是怎样,想坐享其成吗?她忍不住赏他一记白眼,“这位先生,你也动一
下吧。”
“动?拍门?就算把手拍断了,外头也不会有人听见的。”吕东浩冷冷的开了
金口。
“惨了!我得赶回去上班,我不想因为迟到被扣钱啊!”她低声哀号。
说得好像多重视那份工作似的,那张金融信用卡随便提领应该够本了!他冷森
森的瞟她一眼。
不说话又冷眼睨她她不满的抿抿唇,“先生看我不顺眼,是吗?”
他抿紧薄唇,依然沉默。
好!不说话就不说话,了不起她也不说了。
可是,杵在这个小空间里,时间好难熬啊,真是的!就算是她生日,养父干么
请她到这种低调又贵死人的法国餐厅吃饭,偌大的餐厅里根本没有几只猫,整栋大
楼更是静悄悄的,一楼大厅的警卫伯伯早就上了年纪,戴了个老花眼镜,看来就是
耳不聪、目不明,此时又是中午一点多,正好眠……
静悄悄的,沉默继续蔓延,让人觉得彷佛会缺氧。
凝滞的气氛,让她开始呼吸不顺,她忍不住又将目光移到他身上,转移一下自
己的注意力,“那个……我们随便聊一聊好不好?这么静、又在这么小的空间里,
我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但下一秒,男人竟然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捂住口鼻,那双轻鄙的黑眸又扫过她,
是怎样,她身上有异味吗?她皱皱鼻子,吸了几口,没味道,难道——
“先生,你偷偷施放毒气吗?”新新世代说话不一定都很直白,这两、三年来,
她可被调教得比较优雅了,不然过去,可是出口成“脏”的呢!
吕东浩的黑眸闪过一道讶异,但很快就恢复冷冽,“年轻不是借口,做人应该
要有人性,别只有兽性。”
厚,总算二度开金口了,只是,他是在骂她吧?她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先生的耳朵有问题吗?怎么你的答案和我的问题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在孤儿院
长大的,后来还被黑道领养了五年,脸色她看太多了,她知道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很
厌恶她!
“有狐臭。”吕东浩又说。
这男人说话很跳Tone,而且,耳朵真的有问题,要不然怎么老是答非所问还是
——她柳眉又一皱,个性率直的她直接往两个胳肢窝嗅了嗅,再瞪向他,“是你有
味道吧!”
他还是不说话,而且,一脸不屑。
她顿时气结,什么嘛,虽然她十一、二岁时混在一起的黑道大哥哥们个个都粗
壮得像头大猩猩,他西装笔挺的看起来比较像个文明人,但那些黑道大哥哥们比他
好相处多了。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扭扭捏捏的,闷死人了,想说什么就挑明了说啊!”
她忍不住吼了出来。
“刚刚在餐厅里跟妳共餐的男人是有妇之夫?”
她一愣,直觉回答,“是啊,你刚刚有看到我?”
“诱惑有家室的男人,一点也不愧疚。”他口气里的鄙夷更浓了。
家室?她先是一脸困惑,接着恍然大悟,她正笑着要解释时,电梯突然又上下
震荡,以正常的速度往下,“当”地一声,电梯随即抵达一楼,在她要开口时,男
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大步走出。
电梯旁,老警卫哈腰道歉,“可能因为电线短路,今天已经故障两次了,我已
经打电话请维修人员了,真抱歉。”
她跟老警卫点个头,好心提醒,“没关系,但贴个‘故障’的字条倒是真的,
免得又有人被困住了。”
说完,她的目光紧盯着大步走出大楼的男人,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好啊!她真是后知后觉,那男人指的“狐臭味”,根本是在嘲讽她是一只勾引
人夫、会造孽的狐狸精吧,他也太自以为是了,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她气得牙痒痒的,想也没想,快步追了上去,追到外面的红砖道上,“喂!你
莫名其妙的凭什么骂人,快道歉!”
吕东浩黑眸微瞇,睨着双手大张,硬是挡住他去路的呛女孩。
“你根本不认识我,凭什么说我有骚味,说我是狐狸精?”她这一口气就是吞
不下。
“是妳吵着要我说话的。”
“我有‘一咪咪’的幽闭恐惧症不行吗?你怎么可以一开口就污辱人?”
“跟个已婚男人搂搂抱抱,套句妳说的话,我根本不认识妳,所以也只能就我
看到的事实来说,不对吗?”他理所当然的反问。
“你你你——”
这男人真会让人气到吐血耶!尽管多年的打工生涯,让她看尽不少嘴脸,她应
该已经百毒不侵,但他实在太恶劣了!她咬咬牙,“你看到的根本与事实不符,随
意诬蔑,就是欠我一个道歉。”
他完全不甩她,打算绕过她走人,但他往左,她就向右,他往右,她便往左,
完全忘记养父提醒过她别老是据理力争,说什么都要他道歉才肯让路,只是她太过
娇小,偏偏他又长得高头大马,这样的画面不免有些可笑。
他咬牙迸射,“走开,别逼我动手。”
她黑眸半瞇,“这句话是我说的吧,你快道歉!”
他直接给她像在看一个神经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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