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翁仕达一挑浓眉,笑得可贼了,“小狐狸精走错路了?”
是啊,地狱无门,她自己闯进来了!
“有什么事?进总裁办公室?我只是个工读生……”
细小轻亮的好奇嗓音传了进来,跟着踏进的娇小身影,让翁仕达眼睛陡地一亮,
但吕浩东的睛睛可是冒出了熊熊怒火,哼,果然是她!看来君子报仇不必等三年!
区晨曦虽然满腹狐疑,但她走进办公室后,没有畏缩的低下头,大剌剌且直勾
勾的眼眸直接撞向吕浩东那双冒火的黑眸。
完了,她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不会吧,世界有几亿人口,怎么就偏给她遇
上了,常听人家说冤家路窄,没想到是真的!
办公桌后头,那名与她有过节的俊美男子坐在皮椅上,目中无人的紧瞅着她,
但他绝对有资格,她悲惨的相信。
“总裁,她是收发室新来的短期工读生区晨曦,因为正职的李小姐申请留职停
薪两个月。”秘书觉得气氛很诡异,主动解释。总裁平常日理万机,忙得不可开交,
为什么特别要把收发信件的小妹给叫进来?
阴鸷的黑眸直勾勾的睨着她,从她绑起的马尾,帽T、牛仔裤,身上斜背着的
文件袋,一直到她脚下的直排轮。
区晨曦忐忑的目光也跟着他一路往下,她知道这栋大楼几乎都是耀泰集团和旗
下产业的办公处,而在她一个星期前得到这份工作时,得知前任工读生就是这样收
发信件,所以,这双直排轮自然没有问题,问题是出在她这个人身上。
真是歹运!她僵硬的行礼,僵硬的站直身,“总裁好。”
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冷笑一声,“被妳过肩摔叫好?”
哇咧,自揭疮疤,是要算账吗?好啊,就来算,从小就是孤儿的她,一向就不
是什么卒仔,没在怕的!“总裁大人,是你先动手的好不好?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弱
鸡,我过肩一摔,你就倒了!”
“我弱鸡?”如狮的咆哮声在办空室内轰隆隆响起。
她瑟缩一下,但马上又挺直腰杆,“你是倒地了,当然,你后来也把我制伏在
地上,还差点把我给掐死,一来一往,也算扯平了。”
他咬牙,“扯平我饶了妳,妳还奉送我一脚!”
“我在生气嘛,想说不踹白不踹,哪知总裁的尾椎很结实,我的脚还小疼了一
下耶!”
她还敢抱怨他灼灼黑眸瞪向她,大为恼火。
“噗噗哈哈哈……”翁仕达忍俊不住爆笑出声,没想到好友被一个小女人过肩
摔,连尾椎也被赏了一脚他笑倒在沙发上。
该死!吕东浩低声粗咒,一见到她,害他忘了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只见好友笑
得前俯后仰,秘书则是紧闭着唇,但小脸却涨得通红,似乎憋笑憋得很痛苦。
“出去!”
秘书乐于从命,因为她快忍不住了,但老板的另一道命令,却让她倏地停下脚
步——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成了员工们闲聊的话题,妳就马上离职。”
秘书的脸色倏地一变,僵硬地回了一声,“是。”接着快步出去,关上门。
吕东浩阴冷的黑眸紧盯着区晨曦的脸,“至于妳,现在就可以离职了!”
她倒抽了口凉气,“凭什么?我工作做得很好,你是男人、是大人,怎么肚量
这么小?还是因为我伤你的尾椎,大大伤了你的自尊,是吗?”
尾椎、尾椎!她是跳针吗?他气呼呼的冷瞪着她,她被瞪得额际冷汗直冒,忍
不住阵阵战栗。
阳光从窗外斜斜迤逦进办公室,明明该是暖洋洋的,但此刻,她却如身处冰窟,
全身发寒。
不过,翁仕达看着那一双倔强灵敏的水翦明眸,露出愉快的笑容。总算看到这
个被一个初恋女孩伤得很重、伤到家破心伤的男人,展现出一点真性情了,这百年
一见的怪胎,怎么可以不帮一把——
“的确太难看了,做人,尤其是在上位的人,更要宽大为怀。”
“但也要看对象是谁,有些人就是不值得,尤其是那种仗势着年轻,勾引男人
的女人!”
呼!他总算明白了,两人的梁子怎么会结得那么深?她刚好踩到好友的地雷,
而且是轻易就能让好友理智全无的恐怖弹。
她气炸了,看他打开卷宗夹,将她视为隐形人,她火冒三丈的拍桌怒吼,“我
看你根本是吃过年轻女生的亏,怎么,被甩过?所以才会这么仇视我这个年纪的女
生吗?”
瞧他连看她一眼都懒,她更是气得想要打人。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真是莫名其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天下乌鸦没有一
般黑好不好!何况,吃幼齿顾‘目睭’,你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愚蠢!给我滚!”他火大的用力阖上文件,怒瞪着她。
开始就敢捋虎须,是活得不耐烦吧,白目得太过彻底了,可怜,真枉费她看起
来挺机灵。
“真的这样叫我走?你会后悔。”
“笑话!”他冷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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