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激情过後,戴允浩跟赛儿成了一对真正的夫妻,但个中滋味却有不同。
理智回笼,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呆了,也恼了。
他怎麽会这麽糊涂?他的本意不是如此,就算爱到疯狂,他也不该要了她。
“该死的!我做了什麽蠢事?”
一声低咒,瞬间将沉浸在幸福里的人儿狠狠打醒。
这是蠢事?枕在丈夫臂弯中的赛儿瞬间僵住身子。
她正心喜于他们终於成为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可对他来说,这却是一件很糟
糕的事?
她的心凉了半截,迅速从他宽厚温暖的赤裸胸膛中退开,拉起被子遮住自己同
样赤裸的身体。
这一动,她身上立即传来一阵酸疼,提醒了刚刚的亲密,但此刻的感觉,却是
太过讽刺。
当香馥柔软的身子离开怀中後,戴允浩只觉得一阵空虚突然涌上心头。
气氛凝滞。
“我很抱歉。”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麽,是他利用了她的青涩,利用了自己的
调情技巧占有了她,她要的男人并不是自己。
“你是该抱歉,但物件绝不是我。”她伤透了心,也气坏了。
“是季南风吗?”他苦笑,她在乎的终究还是另一个男人。“你错了,我该道
歉的物件也许有很多,可绝不包括他。”
“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她咬牙吼道,他要误会她到什麽程度?
“我只知道我保护了你的名誉,没让你成为皇城的大笑话。”
赛儿真的气到说不出话来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而她竟然愚蠢的把自己的
心给了他?
她愤怒的拭去脸上泪水,“你出去!我要着衣,我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如果
可以还能来得及阻止父皇指婚!”她的眼神跟口气都有着明显的怨怼。
她还想跟季南风走?不!“很抱歉,暂时你得当禁脔了。”
他眼内冒火的丢下这句话,不在乎自己赤身裸体直接下了床,抓了衣服往侧厅
去。他也需要独处,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麽办。
他没有避孕,他也许会有孩子,而赛儿却一心惦着季南风……
赛儿惊愕的瞪着他强健的裸体消失在视线内,好半晌才蓦地回神,等她急急的
穿妥衣服、梳好妆後,走到侧厅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她快步出去,但仅打开东苑屋舍大门,就见外面站了多名侍从,她要再走出去,
侍从立即拦阻并拱手行礼,“请公主回房。”
“本公主要出门。”她没好气地怒道。
“抱歉,驸马有交代,请公主不要为难我们。”侍从再次行礼。
她气坏了,回身将门给关上,转而去开窗,可没想到窗外也站了侍从。她绕到
後方的侧厅,但房门一拉开,同样有侍卫!
她气呼呼的跺脚,用力关上房门。可恶、可恶!
就在赛儿又急又气想要出门的当下,季南风造访了和丰园了。
在他被点了昏穴醒来後,发觉自己被父母监视,气得将房间一切物品砸毁,可
他父亲仍不肯让他出门,一直到他离开房间接圣旨,也当众毁了圣旨,才在众人惊
愕中趁隙离开王府。
父亲对范香的下落拒不透露,她究竟是顺利去了菩萨庙,还是被父母关起来?
他只能自己派人去查。
但他更担心赛儿,皇甫斳的误会太大,不知会不会伤害了她?
“你竟然还敢上门?”戴允浩坐在大厅内,表情极冷的问。
“为什麽不敢?拜你之赐,皇上十万火急的送了一份指婚的圣谕来到我家,意
欲棒打鸳鸯。”季南风冷笑,“但我拒绝接旨,还撕毁了它,吓得我爹赶紧进宫去
请罪,我则来找坏我好事的家伙算账。”
“坏你好事?你这自私的家伙,还不明白我为什麽要阻止吗?”戴允浩黑眸冰
寒。
但季南风的眼神比他的更冷,“你才是自以为是的家伙,根本搞错了所有的事!
到底是谁跟我私奔,赛儿连说都懒得跟你说?”
戴允浩默然不语。他根本没有给赛儿机会说……只是,真的是他搞错了什麽吗?
不然季南风怎麽敢再上门?
“要和我私奔的人不是赛儿,而是范香。”季南风直截了当的挑明说。
戴允浩错愕的瞪大眼。
“赛儿跟范香情同姐妹之事,你应该也略知一二吧?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我们
才找赛儿帮忙。”
他难以置信,“所以你们常常三人窝在花厅,只是障眼法?”
“没错,真正在谈情说爱的是我跟范香。因为我父母的门第之见,所以我们爱
得小心翼翼,但显然还不够小心,被我父亲看穿了,因此很快将范香指给一名年纪
足以当她爷爷的男人当妾,这就是我急匆匆要跟她私奔的原因。”
戴允浩对上季南风不谅解的眼神,知道自己喝的那几百缸醋真的喝得太呛、太
猛,更是喝错了!
“那为什麽要隐瞒我?”他质问。
“原本赛儿是想说的,但被我阻止了,因为我无法相信你。一个惧内的驸马在
摔破头後,口气就变得严峻、神情就变得凛冽?”季南风不以为意的哼了声,“哼!
一个懦夫竟然一夕之间能变成一个泰山崩於前也一样沉稳的男人,换作是你,你会
怎麽想?”
戴允浩目光闪烁,静待下文。
“我对你一直有很多怀疑,无法确认你是敌是友,直到看到你误以为我带赛儿
私奔而打出的那一套又一套的怪拳……”季南风深吸一口气,黑眸睨着他,“我也
是练武的人,明白那不是能突然学会的,而皇甫斳过去是什麽样的人我很清楚,所
以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我知道我即将要问的事很荒谬,或许你已经猜到了。”
戴允浩抿唇不语,双拳紧握,心里有了底,也决定把一切摊开来。
“你不是皇甫斳,你到底是谁?”季南风沉重的开口。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告诉你……我只是借住在皇甫斳身体里的灵魂,你信
吗?”
季南风惊骇无言,随即再听着他说自己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时,更是难以
置信。
这太诡异荒诞了,稳重如他,也不得不花点时间平息心中的激动。
但在冷静下来後,他便相信了,要不然要如何解释皇甫斳摔伤後的变化?而若
是谎言,这太过荒诞也没人会信,何必说这种谎?
“但赛儿要怎麽办?如果你在未来的某一天不见了,她那麽爱你……”
“她爱我?”戴允浩心中无尽狂喜,像是从地狱一下子飞上天堂。
“对,她爱你,但就因为爱你,你要她怎麽承受你不在了或是原来的皇甫斳有
天会回来的残酷事实?”
季南风摇摇头,怒火、敌意渐消。他原本以为自己跟范香的爱情很棘手,但跟
皇甫斳的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同情这个男人,但他必须给他最好的忠告,“爱得越深,伤会越重,那麽,
为了让赛儿不至於伤得太重,你不要再爱她,也请她不要再爱你,恐怕才是最好的。”
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赛儿静静伫立在窗前,她双眉如柳,眼波盈盈、朱唇嫣
红,美得如梦似幻。
戴允浩送走得到范香消息急急离开的季南风後,带着沉重的心情再回到房里,
就见到眼前这幅景象。
他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再加上见她的背影突然略显僵硬,他相信她知道自己
进房了。
果真,在他接近她身後时,她倏然转身瞪着他,“很满意吗?我哪儿也去不了
了。”
这声音听来分明是恼了,但也应该,毕竟他误会她甚深,还毁了一良缘。
他目光沉峻,一颗心也是沉重的,为他即将要跟她说的话:“抱歉我限制了你
的行动,不过季南风来过了,也做了解释。”
她一愣,“所以我自由了?”
他点点头。
见状她马上越过他要走人,他立即伸手扣住她的手臂,“等等,我还有事要谈。”
她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但他握得太紧她无法挣脱,她咬牙怒道:“我一点也
不想谈,只想找个人点了你的哑穴!”
“是我的错,但就算我霸道,请你先听听我要跟你说的事。”
他看来很诚恳,她无法拒绝他,虽然她很想马上去王爷府看看季大哥跟范香的
情况。
她深吸口气,“好,你的话不要太长,我不想跟你相处太久。”她无法遗忘在
两人经历最亲密的事後,他的第一个反应,想起来仍令她心痛,只好避开他。
“好,我明白。”
他松开她的手,看着她走到椅子上坐下,神情仍是绷紧的。
“赛儿,我……其实是不能爱你的。”
她一愣,随即忍住心中的凄楚低下头,告诉自己不能软弱的掉泪。
一个女人要的是什麽?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可以
让她休息的温暖胸膛?这些在过去的皇甫斳身上她找不到,然而为什麽在她欣喜的
见到他从必恭必敬变得昂然威武,在她情不自禁的给了心,甚至将自己完完整整的
交给他後,他却告诉她“我不能爱你”?
“那你应该别碰我的……”她强忍泪水,却忍不住梗咽的声音。
“是我的错。”戴允浩很自责,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欲,他无法否认。
“对,你做了蠢事,我听得够清楚,也听得够多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
理,不跟你说了。”赛儿快步的越过他,再次想走人,因为热泪已滚落眼眶,她不
想让他瞧见。
他都说了,他是不能爱她的,她留下又能如何?
而原来的皇甫斳,她本来就不爱……又有什麽好心痛?
正心碎的想着要走,她的手腕却再次被他扣住,令她气愤哭叫,“你到底想怎
样?”
她变成小刺蝟了……戴允浩俊脸波澜不兴。心中却波涛汹涌,尤其看到她脸上
的泪水,他更是不忍。
工作上,他擅长挑战、擅长征服;对女人,他擅长忽略,因为女人是史上最麻
烦的生物,但是他招惹了她、爱上了她、甚至拥有了她,也感觉到了她对自己深切
的爱恋?
近在咫尺的幸福,他真的不能伸手掌握吗?真要不战而降地当个懦夫?
不!他从来不是只会逃的人,至少要说明他的感情、他的一切。
见她泪珠滚落得更多,他不舍的将她拥入怀中。
赛儿气愤、苦涩得想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可双手居然颤抖无力。是她没用,
她眷恋这温暖带着怜惜的怀抱,根本动不了他一丝一毫。
“放开我……”
“听我说。”
“听什麽?听你再说一次你不能爱我?我听得还不够多吗?”她眼中闪过痛苦。
他长长的叹息一声,“的确是不够,却是我说得不够,我真正想说的还没说。
怕你不信,也担心听了你会更气我,我仍需请你耐着性子听,因为,连我也不知该
怎麽开始说,只能选择坦然,对自己的心诚实。”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他英俊的脸上的确有忐忑的神情。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神
态,她静了下来,没有拒绝地让他拥着自己回到寝室内坐下,乖乖接过他为她倒来
的茶水,静静的啜饮一口。
他在她的对面坐下,神情凝重,“我接下来说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至
少我可以让你明白我没有辜负你的感情。我会尽力而为,但我们能否相守到老,我
无法保证,要看老天爷的安排。”这是他思考再三後所做的抉择,他没有听从季南
风的建议。
他相信老天爷是厚待他的,否则为什麽要令在现代拥有财富权势的他,穿越时
空在这里得到最想拥有的无价感情?甚至也许在十个月後,还能拥有最渴望的温暖
家庭,那将是他独有的幸福奇迹。
想通了这点他便不想放手,也不想什麽都不说在未来的某一天後悔。
“赛儿,我其实……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也或许只是一缕迷路的灵魂而
已。”
她屏住气息,一脸震愕,不是很懂他说的话。
皇甫斳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他继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出,之後是好长
的一阵静默。
然而赛儿看他的眼神逐渐起了变化,从惊愕、难以置信,到最後是紧绷着一张
俏脸,她生气了。
她紧窒的胸口被怒火塞满,快要难以喘息,“所以,你是说你是鬼魂,只是附
在皇甫斳的身体上,你不是驸马?”
“你要这麽说也成,还是说我的灵魂出窍,身躯却还留在我的时代也对。总之
这会我的魂魄就在这个躯体内。”他满脸无奈的说。
她的美眸窜出两簇火焰,“连这种荒诞不经的事你都拿出来,变成不能爱我的
藉口?不必如此了,不能爱就别爱,我不在乎。”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所谓的不能爱你,是指我怕自己有天会消失、是因为
借用别人身体的莫可奈何,但我还是情不自禁的爱上你……”
“够了!”赛儿真的很生气也很失望,她听不下去了,“随便找个理由来蒙混
唬弄,就要我原谅你误解我私奔一事?就要我原谅你不够信任我?”
戴允浩同样失望,她果然不信。但这怎麽能怪她?整件事就确实太离奇!
“赛儿,我跟季南风也提到这些事了,但他相信我。”
“那是因为他一直就怀疑你不是皇甫斳,可我不是。”这一席话反讽的的还是
他不够相信她。
他深吸口气,“那麽,请你再相信我一次。我愿意和盘托出是因为我不忍心在
未来的某一天,当我因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被带走时,独留的你面对另一个无能的
皇甫斳只能无所适从……”
她以过分平静的眼眸看着他,“那我先谢谢你了。不过,日後我会敬鬼神而远
之。”
她始终没有相信他的话,他明白,而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内。只是虽有心理准备,
他忍不住失望,郁结仍在,问题也还在。
但他赌上了,既然已经做抉择,不管结局如何,不到最後也绝不放手。
在二十一世纪,他没什麽留恋的人事物,但在这里,他有了爱、有了眷恋与不
舍,他不愿再向命运低头,这一次要倾其所能的让她明白他有多麽珍惜她。
时序来到了初秋,先是范香没有音讯,接着季南风也跟着失踪,季王府上下因
此乱成一团,派出一大群人马去寻找两人的下落。
指婚的事在赛儿跟父皇恳谈後已经撤回,但她希望改指季南风娶范香,皇上却
是说什麽也不肯,他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够差,再把一个丫鬟指给一名王爷,岂不
贻笑大方?
赛儿也明白机会渺茫,但她猜测两人就是因为不能公开成为一对夫妻,所以才
隐姓埋名的在某个地方生存,如果父皇赐婚,定要公告天下,他们就可以跟她联系。
可恶!都是皇甫斳害她一次失去大哥跟好姐妹,还有……她曾经以为可以相知
相爱到老的丈夫!
偏偏,老太君以为她跟皇甫斳甜蜜恩爱,还慎重的在几名丫鬟陪同下前往北方
的佛陀山,说要吃斋念经一个月感谢佛祖,这一趟来回可就要近两、三个月。
身旁重要的人都不在了,她变得何其孤单?
但戴允浩又何尝好过?赛儿不对他笑了,还搬至花厅的寝室与他分房睡,甚至
开始躲他……比较正确的说法是,她不是把自己锁在黄金屋里,就是到书院去陪那
些孩子、关心改建进度。
他虽然一样忙碌,整日在商家、码头、船务打转,但心情只是更郁抑焦躁。
他深爱着她,也想再拥抱她,何况食色性也,尤其在品尝过她的柔软甜美後,
光回想激情纠缠的画面就够他血脉贲张。
好几个夜晚,夜深人静时,他辗转反侧,差点成了挣脱情欲枷锁的野兽,想不
顾一切的再去采撷她的梅花,但他知道不行。
他想着她、渴望着她,欲望太炽烈。心里无法遏止的疼痛不仅是因为情欲而已,
他明白,还有所谓的为情痴、为情狂。
难道他们不能和平的相处吗?他的要求不多,只要回到一开始即可,他愿意重
新努力赢得她的崇拜与感情。
所以今日,他试着拦阻她,“你为什麽故意躲我?”
“我没有,我还有事要忙。”赛儿没给他好脸色,想越过他走人。
他一个箭步挡住她的路,“我有事跟你说。”
她身後的两名丫鬟在他的眼神暗示下,识相的欠身後急急走开了。
她抿紧了唇,刻意扬起笑,掩饰胸臆间未曾浇熄的怒火,语气也虚假的和缓,
“原谅赛儿有事要忙,待有空时……”
他脸色一沉地打断她,“别装出一副恭顺婉约的样子,我知道你不高兴。”
她俏脸一绷,“那麽就让我慢慢消消火,感谢驸马的体谅。”
他闷闷的看着她很快走人。
是夜,戴允浩难以入眠,披上外袍本是要至院子走走,但双脚却像有了自己的
意识,走到花厅的寝室。
睡侧厅的丫鬟听见脚步声急忙起床,一见是他,连忙要行礼,但被他制止了,
示意她们出去。
丫鬟们本还迟疑,但见他俊脸一沉,两人便不敢逗留,轻声退下。
寂静的夜,床上人儿尚未入眠,明知他来却选择装睡。
他拉开纱幕,坐在床边睇着她,瞧她睫毛微微颤动,手也是握紧的,心中了然
--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思索我告诉你的事,所以我也要告诉你,这世界上无奇不
有,请你试着谅解、试着相信好吗?”
见她不语,他再道:“不确定自己能留在你身边多久,我也很担心,或许在前
方,还有一个真正等待你的人,上天只是开了我一个大玩笑……”他深深的吸了一
口长气,“也或许你终究不是属於我的人,但我想把握当下了,给我机会爱你,好
吗?”
他的口气未曾如此卑微,但她依然沉默,他知道她心里仍是不痛快的,因此也
只能再说:“我想念你的粥。”然後便泄气的离开。
赛儿一怔,看着他起身离去。
她只熬过那麽一次粥,他便不舍的要她别做了,然後他们换成每晚去跟老太君
聊天道安,却总在进老太君房前在外亲密拥吻……
她皱了皱柳眉,这坏人,竟然勾引她去想过去的美好!
她眼圈一红,不想了,不愿想了,回忆太伤人。
这一夜,下了大雨,淅沥哗啦,越下越滂沱……
赛儿对驸马爷的态度越来越淡漠,有些耳语难免传了出去,在接下来的一日又
一日,越传越离谱,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後的主要话题。
传说,公主又硬起来了,皇甫斳这个驸马爷可能会落马了。
传说,公主的休书已备妥,所以许多想要当皇甫斳岳父、岳母的人已经群聚在
皇甫家门外伺机而动。
亦传说,公主的姐妹、姐妹夫们频频进出皇甫家,要她三思而後行,别放马…
…不是,是别放人,因为皇甫斳本身实在优秀到不行,整个皇朝还有哪个男人有他
的能力?
自他接手皇甫家产业後,出的货琳琅满目,不管是药材、瓷器、家俱、绸缎、
玉器等各种买卖,全都是日进斗金,外界还因此为他封了个“镶金驸马”的称号。
赛儿公主不是最爱金子吗?皇甫斳正是世上钱赚最快最多的男人,两人是绝配。
更何况他还派人一桶金、一桶金的差人直往她的寝室里送,明显是在讨她欢心。
讨她欢心?是,赛儿快被金子淹没了,而且看到金子,她心情的确变好了。
因为她会开始想,这桶金能送到哪里去济弱扶贫;那几桶金可以送到哪里盖屋
子给流离失所的灾民住;或是哪几桶金可以买更多的书本,请更多的老师、师傅教
跟多贫童上课识字、学习技能……
虽然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由她手中送出去的金子,给了多少人生
活下去的希望,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及信心。
看着这摆放在她经过的地方--卧室、侧厅的一桶桶令人眼花缭乱的灿亮金子,
她为自己可以帮得上的那些人真心感到开心,但贡献这些金子的人……
不知该用什麽心态来对他,赛儿只能抱着一桶金发呆。
皇甫斳就站在离她不远处,静静凝睇着她。
他已经没辙了,原来千金万金也无法让他重新赢回她的心,没有她,他腰缠万
贯又如何?
看来得找个她愿意听进话的人来帮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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