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台湾台北
位居外双溪的一幢双排洋房里,十二岁的卢凯坐在轮椅里,暑假过后就要上
国中的他,小小清秀的脸蛋上有着淡淡的愁云。
他抬头注视着木棉花光秃秃的枝桠及一朵朵橘红色的硕大花朵。
“小凯?”周子康大步的走进他的房间,和谐的面容有着和阳光一样的璀璨
笑容。
卢凯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旋转轮椅回过身来面对这个在自己和姐姐卢书琳
生活中扮演阳光的他。
“周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一抹脆弱的泪水随即涌人卢凯的眼眶。
“怎么了?我才到南部开会一星期,小帅哥就这么想我了?”
周子康阳光般的温煦俊脸满是不舍。他蹲下身来拥抱双臂大张的卢凯。
卢凯紧紧的抱住他,涕泪纵横的哭泣着。
周子康开玩笑的道:“小凯是个男人,不可以动不动就掉眼泪啊。”
“可……可是我好想姐姐、好想你,你们都不在,周爷爷、周奶奶昨天来这
儿,知道你晚一天才会回来这里,就怨气冲冲地走了,只有徐妈妈和纪叔叔在这
陪我”。他抽抽噎噎的哭诉着。
闻言,周子康的脸黑了一半,心想他爸妈过来时,铁定没的小凯好脸色看,
要不小凯也不会一见到他就哭得淅沥哗啦的。至于徐妈妈是他请的女管家,纪叔
叔则是解送小凯上下学的司机,而他们同从算起来都是领他薪水的人,当然也不
敢挺身保护小凯。
“好了、好了,别哭了,周大哥不是回来了吗?”周子廉喃喃低语的轻拍他
瘦小的肩膀。
“姐姐呢?她到日本去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卢凯抬起那张可怜兮兮、泪流
满面的小脸。
周子康顿时停住了拍妩的手。无语的回视着他。想起卢书琳那张宛若柔静精
灵、彩云之仙的绝美脸孔,周子康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暗叹一声。
是怎样的前缘延续,让他在几年前的大雨中撞到她,而在惊慌的抱起失去意
识的她时,自己的一颗心也被那张容颜给攫取了灵魂,让他莫名的关心与情素皆
不自禁的朝她倾注?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只明白自己的一颗心因她而沦
陷、情绪依她而起舞、因她笑而笑、因她哭而哭。
这样的痴恋是没有理由的,可是对周子康来说却是那么的自然。
他爱她,竭尽每分力来爱她,然而这种感觉却是单方面的,因她将他视为恩
人、哥哥。而且,为了早日回报他的恩惠,功课优秀的她连大学联考也放弃了,
高中一毕业就到一家小公司当起业务助理。一个月只赚一万多元……
轻声一叹,他直起了身子,背过身走到沙发椅上坐了下来,书琳这次的日本
行、走得相当匆忙,因此他们两个也没有机会坐下聊聊,已到机场的她,只简洁
的打电话来请求他好好照顾小凯,还说这次到日本是因为有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
所以她必须去,也一定要去。
然而在他询问她前任老板是否知道她的新工作是哪家公司或哪个友人介绍时,
她的前任老板却完全不知。
担心单纯的卢书琳会被人拐了,周子康曾要求她别去,但她还是走了。
虽知她目前人在日本,手上也有她给的住址及电话,但电话却一直是答录机
的声音,尔后她也没有回应他的留言,她虽然说会主动跟他们联络,但是算算时
间,到日本已经两星期了,却连一通电话也没有,而自己目前正值公司业务拓展
的颠峰期,他爸爸又将一半以上的副业都转到他的手上,他实在分不开身到日本
去找他。
“周大哥,你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卢凯已推着轮椅到他在前。
“没……没什么。”他微微一笑。
“叩、叩!”周子薇倚靠在门柱敲了一下门,她骄恣的美颜上尽是不耐。
“子薇,你怎么来了?”周子康看着穿着贴身无袖背心及短得不能再短的裙
子的妹妹问道。
“来的可不止我呢!哥,”她涂着深蓝眼影的眼眸不屑的瞄了瞄一旁正畏缩
低头的卢凯一眼,才继续道:“爸、妈全在客厅。”“他的眉头一皱,随即低下
了身看了低头不语的卢凯,他温柔的道:”那周大哥先出去,你待会就自己决定
是要看书、看电视、还是要小睡一下、好不好?“
“嗯。”他的头愈垂愈低。
周子康摸摸他柔嫩的发丝,直起身子拉了一脸鄙夷的周子薇走出房间,再将
房门轻轻的关上。
他瞅了不以为然的妹妹一眼后,压低声音道:“对一个小孩子和颜悦色有这
么难吗?”
周子薇不耐的抿抿嘴,“哥,你别尽说我,还是先去担心待会怎么应付爸妈
那一关吧。”语毕,她双手环胸的朝外走去。
他忍不住一叹,爸妈和妹妹对他执意将书琳姐弟接回别墅生活一事,原就反
弹如今她又将弟弟托付给他,然后单独赴日,他们一定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看
来一场争执怕是又免不了了。
在重新整理混乱的思绪后,周子康才阔步走至客厅,果不其然,他爸妈正脸
色凝重的怒视着他,而他妹妹则一副事不关已样。
“爸、妈,怎么过来了?我还想晚上再到你们那儿去请个安……”
“不必了!”周希伦怒气冲冲打断他的话,“在你心里,房间的那个小残废
都比我和你妈的分量还重。”
“爸,请你不要叫他……”
“叫他小残废又怎样?我说错了吗?他确实没有法子自己走路啊。”周希伦
一脸阴霾。
“爸!”周子康一脸铁青。
“好了,别吵了。”黄心妮揪紧了那双修剪合宜的眉毛,分别瞪了自己的丈
夫和儿子一眼,“你们别老是一碰面就吵好不好?先谈点正事再看看怎么处理这
个小残废。”
“妈!”周子康再度忿然的扬高音调。
“好好好,不叫他小残废、不叫他小残废。”她站起身边说边拍拍一旁怒涛
再起的周希伦,“我来说、我来说。”
她那张保养合宜的美丽脸蛋有着中年贵妇的雍容华贵,压抑下心中同样的烦
躁、不堪,她绕过红木长桌走到儿子的身旁坐下。
“子康,不是我说你,他的姐姐都丢下他不管,一人跑到日本逍遥去了,你
还帮人家扛什么包袱?”
“她是去工作。”周子康替卢书琳辩解的道。
“工作?”周希伦鄙夷的接过话,“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单身赴日能赚什么
钱?顶多是陪客……”
“爸,请你不要污辱书琳。”他握着拳头倏地站起身。
“怎么?难出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周希伦也气愤的直起身子。“我们有
多少日本客户?他们的好色,你也不是不知道。卢书琳外柔内刚,她不要你的爱
只要坯你的钱,搞不好就是因为如此才不惜以年轻的身体到日本赚钱,要不,照
她每个月定期、定额的薪水来分担小残废的复健费的情形来说。哪里还有钱买机
票?更遑论要在日本物价如此高的京都市区租到一间各房。”
“爸……你……你找人调查书琳?”他不可思议的瞪视动父亲。
“是啊,我要让被她迷得团团转的你认清她的真面目,我也可以告诉你,她
就算不是去当妓女,也是让人包养、因为有一名有妇之夫常不时的出入她的套房。
有时甚至待到凌晨一、二点才离去,你认为这是什么?”
“不,不会的。”周子康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没有再继续调查她,若我为了一个人包养的女人而
花费高额的征信费用似乎太浪费了,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子康呆着木鸡的跌坐沙发。
“子康,你爸说的是真的,你可别再当个凯子,还无期的照顾她弟弟。”黄
心妮心疼的拍抚着儿子的手。
“是啊,哥,爱你的女人那么多,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人家在日本快活,你
在这里当‘保母’,这不是太笨了吗?”周子薇终于发表她的高见。
“你看,你连妹妹都这样想,亏你还是当哥哥的,哼!”周希伦怒不可遏的
指着儿子,“你好好的想一想我们刚刚说的话,别再让人耍得像个笨蛋。”他看
向自己的妻、女,“走了、走了!”
周子康灰土着一张脸,心被狠狠的揪痛着。
会吗?书琳地为了早日还清他的钱而以身体……不,不可能的!只是她为何
走得那样匆忙?而单独以“工作”两字来诸塞他的询向?他的机票钱、生活费又
是打哪儿来的?一连串的疑问连得他无言以对……
卢书琳手上拿着一叠叠的公文来到龙云嘉的住处。
凝视着这个离市区不远,却是个沉静怡人的美丽住所,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
新鲜的山中气息。然而卢书琳在想到苏云飞帮她争取,与他独处的机会时,她纯
静的眸子不觉的掩上一抹茫然。
进公司工作已一个多星期了,而她和龙云嘉的交集却寥寥无几,除了他与众
多友人的聚会、红颜娥眉,公司的业务会议外,还有数不清前来要他算算解个命
盘、看看风水等等的不速之客,他的时间几乎都排得满满的。
再加上她在十二楼上班,他在十三楼,其间又有高铃玲为首的“金、木、水、
火、土”这五人为护卫,她几乎是一出十三楼的电梯门,不管手上有无苏云飞费
尽思量、绞尽脑汁要她可以乘机好好和龙云嘉接触的简单公文,他们五人总是客
客气气的要她较交给他们即可,再由他们拿给他,而公文下来时,同样不审由港
五人回转给她。
几日下来,卢书琳也厌了,而苏云飞显然也火了,在接到龙云嘉因得知今日
时运知不宜出门后,他即要苏云飞半需要签署的公文交给高铃玲,由她送到他家
来。
不过,他并没有按照指示,反而大刺刺的跑到古二楼高铃玲将需要签署的公
文交给他,然后说他会连同手上的公文一起拿去给龙云嘉,而结果是由卢书琳来
送文件给龙云嘉。
她一连踏上阶梯一边想着,自己当然了解苏大哥的热心帮忙,可是要她和龙
云嘉展开一场“迷信激辩”,却有些力不从心。因为她老觉得自己不会赢。
按了电铃,没来由的,她的心意怦怦直跳起来,如果对自己坦诚点;其实她
是很期待见到他那儒文风采的俊郎面容的。
门陡地被打了开来,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火辣辣的热吻。措手不
及的她吓得将手中的文件掉了满地,因错愕而张开的唇瓣立即被龙云嘉火热的舌
尖探入。
因昨夜一整晚帮友人解命盘的他,直至天色泛白时才安然入睡,在小睡两、
三个小时后,即起身看看今时时运、出门的吉时。吉方等等,在得知不宜出门后。
他开开心心地在客厅旁的和室睡了个回笼觉。而在门铃响起的刹那,他半睡半醒
的起来开门,眯着眼看着身后闪着阳光的模糊婀娜身影,想也没想的,他就认为
是高铃玲帮自己送文件来了,只是这一亲吻、一拥抱,一怎么有些不同。
铃玲的吻一向是高杆,富奖巧的,怎会如此青涩?然而这份却有甜美得令他
眷恋不已,龙云嘉刻意不理会心中升起的一道疑惑,他继续以灵活的舌尖探索她
唇中的甜蜜。
他拥抱的大手引导着卢书琳冰冷的僵硬的探索悸动的胸膛,而他的手再滑溜
到她柔软盈握的胸脯。
就在他的大手挪至自己柔软禁区的刹那,她只觉得胸中一片空白,浑身滚烫,
这种感觉是她未曾经历,她无措却又不舍。
他仍微闭着眼睛,炽热的唇不停的蹂躏她甜美的樱唇,一双大手也不停的受
抚她玲珑的躯体,火热的爱欲不断向上攀升,他紧紧拥吻着她,蓦地他一把横抱
起她,拥吻未歇的抱着她穿过门槛,步入客厅来到一旁的和室。
酥麻与战栗充斥着他们彼此的身与心,急促的喘息声将空气塞满了每一粒情
欲分子,在他急剧却又轻柔的将她放在榻榻米上时,一直迷迷蒙蒙的龙云嘉忍不
住说出心中难以抑制的炽烈欲火。“老天,你今天全身就裹了一层蜂蜜似的,那
么甘美纯净,我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要你的冲动,铃玲……”
“铃铃”两字就像是化解书琳被莫名挑起欲望迷咒的咒语,理智快速的努进
脑海,她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推开俯身接近自己的他,再冲动的掴了他一耳光。
“啪”一声,被欲火冲昏头的他终于睁亮了一直半眯着双眸,“铃玲,你…
…书琳?”
他错愕的看着脸上一片羞红,不知是怒气还是羞惭的她,“你怎么会在这儿?”
卢书琳被问得一楞。是啊,她只是送些公文过来给他批阅而已,怎么就恍若
失了魂,还迷迷糊糊的跟他的情欲起舞?
羞赧的红光烧灼着她的自皙脸颊,她忍不住合上眼睛。不敢注视他俊逸的脸
孔。
龙云嘉屏住气息凝睇着她透着红霞的粉丽佳颜,不可否认的,他的身心都还
向往着与她共赴巫山。
其实在朦胧的爱抚她时,他的心多少也曾发射出她不是铃玲的讯息,只是他
不顾多想,只想全然的感受这股未曾碰触的璀璨欲火。
而老天原谅他吧,他实在好想再碰触她。
这一个星期他是忙得昏头转向,可是却仍渴望见见这个树精,不过在办公室
的“五行”却像设了天罗地网,让他们俩接近一步的机会都没有。
在每日观农民历,得知自己的运势仍弱时,他倒不勉强和这美丽的树精见面。
因为再过五天,他这个月的坏运势就结束,再来就气顺运佳,到时追求这个“树
精”变为“凡人”的卢书琳时,必能手到擒来。
只不过,运势是分分秒秒在变化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偷到她的吻,
而且还抚触了她同样清新可人的婀娜身子。
在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以抑制那结仍被撩拨的爱欲神经后,龙云嘉整理一
下衣服,才暗哑的声音道:“书琳,对不起,我以为……”
“不,别说。”她霍地张开眼,在瞟他一眼后又赶忙低下头,幽幽的道:
“别……别说,我都了解。”
事实上,卢书琳不想听,这一段如水火热般的排山情涛挑起了她在与他十二
次无言见面时即萌芽的情素,虽然心中警讯依旧,但是他这一星期的按兵不动,
却让她渴望见他的欲望更浓。
在拉拉身上的连身蓝纱长衣,她腼腆的站起了身,“我……我去将文件拿回
来给你批阅。”
不待他回答,她即快步的跑到门口拾起那些公文,回身拿进来给他后道:
“我先回公司了。”
“等等。”龙云嘉急忙喊住卢书琳,他实在很想和她多相处几分钟。一见她
停住脚步,他试着绽放笑容。“先坐着吧,等我把公文批一批再你带回公司。”
“嗯。”她尴尬的点点头,走回和室坐下。
一股压抑着低气陡地降临,凝滞的气氛取代了刚刚的情欲,连呼吸都显得刺
耳起来。
“呃……是铃玲没空送文件来,还是……”他试着打开话匣,驱散了一些滞
闷的空气离子。
“不……不是,是苏大哥托我拿来的,我没有碰到铃玲,”她低声回答。
这下怕是要辜负苏大哥特别给予的机会了,本来是要和他来场“迷信激辩”
的,问题是她现在喉咙干涩不已,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展开激辩,再加上那番阴
错阳差的柔情抚爱……想着想着,卢书琳不由得摇摇头。
“在想什么?”龙云嘉放下了笑;看着一脸愁容的她。
她苦闷一笑。根本回答不了。
“呃……对了,我一直没有时间问你工作情形如何,还适应吗?”
除了点头外,她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是被云飞压榨太过,不敢说出批评的话?”
她再度摇头。
见状,他不禁泰然失笑,“书琳,难道你怕我?”
卢书琳愣了愣,在舔舔千涩的唇瓣后,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喃喃的道:
“不,不是,只是我……”他不解的问道。
她咬着下唇,无措的别开脸去,她绝对是不怕他的。可是她怕自己。怕自己
那莫名的情素,怕自己对他的情不自禁,然而为什么是他呢?从不曾心动的心灵
为何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却心动了?为什么?
“巨蟹座的你,今年的感情甚为浓烈,第五官与森星成一百二十度角,今年
也是喜气洋洋的一年,有机会红鸾星动,还可能会踏人红毯的那一段。”瞧着她
脸蛋突然飞上的一抹嫣红,龙云嘉不禁习惯性的分析起她今年的爱情运势。
“这……这根本是胡说八道。”她支支吾吾的驳斥。然而心中却因他的这一
话而激荡不已,难道真是如此才会令她对他产生莫名的情素?
“书琳,你已经为某人心动了,是不是?”他突然温柔的凝视着她。
卢书琳被看得心头小鹿乱撞,只党得全身血液在瞬间冲向脑门,红颊烧烫不
已。同时一强烈的危机意识也闪过脑海,她知道再持续和他接触是很危险的;因
为他虽然宿命、迷信,可是他致命的男性魅力却是平凡的她难以抵抗的……
龙云嘉瞅着她愈形羞怯的秀丽脸蛋,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坦白说,在情场
上所向披靡的他,当然也遍尝“百唇”,然而她给他的感受是最别致、最引人的,
就像吸吮着一处翠沁凉的甘美泉水,令自己流连忘返想一尝再尝。
这难道就是亲吻精灵的特别感受?
凝睇着她。清场老手的他当然不会错读眼前这个女孩眸中的困惑、爱慕及无
措。没错了,他们俩果真有天赐的天机情缘,困为他们。两人彼此都有一股感觉,
而那就代表了他们之间的情缘。
这段奇缘所延续的情缘就是要龙云嘉顺天道而行,与卢书琳走到一段情路直
至缘灭,要不,情债乃属相欠债,今世没还下一世又得纠缠不清了。
思绪至此,他突然眼露深情的握住她纤细的小手,“我们之间真的有天机情
缘,你也有感觉的是不是?”
“这……我……”她目瞪口呆的瞪视着他。
“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尤其是刚刚那阴错阳差的一吻……”
“你莫名其妙的在胡扯什么?”卢书琳赶忙甩开了他的手。
“不,这种感觉是双方面的,要不然你也不会让我一路吻你到这儿。所以那
代表我们之间可以发展爱情,也必须发展爱情,不然,云云众生,可不是每一对
男女都可以经历我们刚刚的非常感受。”
一听龙云嘉又是宿命论的消极想法,她原先澎湃汹涌的惊悸感觉,顿时遁入
冰山混浊的心思也跟着清彻起来。
“难道你处处留情、结交红粉知己的理由也是如此?”
他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命带桃花,今生注定是和女人纠缠不清,只不过,
我年年改运并风水解运,因此纵有桃花但还能取得圆融,合则聚不合则散,一切
倒也平安。”
看着面色显现难以苟同的卢书琳,耸耸肩,他从不勉强别人相信自己的理念,
只是他也不会因别人的不苟同而改变的自己理念。
虽然在今年年初卜算自己一整年的命盘时,他知道将有“情劫”难过,而且
还可能有血光之灾,但是依他天天看农民历、算算紫微斗数、揽镜观色等等。他
也相信自己绝对能安然度过。
卢书琳抿紧了唇,看着眼前轻而易举就撷取到她内心忐忑不安情怀的男人,
“我……”她朱唇只轻吐一字就嘎然止住,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承认对他心动?
抑或否认?
“相借你也知道”情“字牵扯的是个”缘“字,缘起缘灭命中注定,我既然
坦诚对你的感受,你又何必否认?”
她轻咳两声。局促的不知如何应话。
“书琳。”他再次欺身过来。
她双手抵住龙云嘉壮硕的胸膛,一股不可言喻的亲昵感却因这动作而涌上心
头,她抬起头,凝视着温柔以对的俊脸,任由心中的警钟响。
“我……”卢书琳做了个大大的呼吸,“一个吻对我而言,意义并没有你的
感受来得大,我不会因一个有感受的吻而并始对你释放埋藏在心坎深处的情感。”
“我们可以在被此的人生中共度一回可预知的美好情感,你为何要拒绝呢?”
他不能理解的道。
“因为我要的是专一,而这是你没办法给予我的。”她放开了抚触他温暖胸
膛的双手。柔声一叹,喃喃低语道:“若依你宿命论的解释说来;我倒是应该将
所有的情感倾注在周子康身上,他之于我,不仅有”情债“、”钱债“,还有更
多的”恩情债“。”
对她轻如蚊声的低哺,龙云嘉虽然坚耳倾听,但仍没听懂,他皱起眉头道:
“你刚刚说什么?”
卢书琳摇摇头,“没……没什么,只是,”她凝重的望着他语重心长的道:
“我相信你非常明白自己的外貌及家世要掳获一个女人的心是非常容易的,这或
许就是你口中的桃花,然而就算我承认对你有一些特别的感受,我也不愿意成为
你其中的一朵桃花。”
“为什么?难道你要与我再纠葛到下一世?”他思索了一下回道。
“我这一世都顾不了了,哪还想得到下一世?”她毫不踌躇的,超越年龄的
成熟思虑在那张雪白的绝俗脸上添加一更多引人的情欲。
这一刻,龙云嘉打从心底感受到她的光华魅惑,佳人虽不爱他而自己却对她
起了眷顾之心。她突然露齿一笑,心中也维持原来的决定,既然“缘起”,他当
然得在“缘灭”之后才放开她。
“书琳,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铁定不浅的,因为在我们彼此的感受中有着”
眷恋“二字,这是不舍的开始。”他开玩笑的屈指一算,“再过五日,我将会对
你展开猛烈的追求攻热,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变成男女朋友的。”
“五日后?”
“嗯,那是新月份的开始,对肖虎的我而言,在这新月份中,除了有几日运
势较差外,大部分的日子,可说是人形光昌、吉运非凡,应该是可以心想事成的。”
他信心满满的解释。
闻言,卢书琳的脸黑了一大半,她真的怀疑自己是否有超强的能力可以治愈
龙云嘉这凡事都看凶祸福的行事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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