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梦吗?
童清凉正在黑暗中游走,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胸口突地
闪烁起一道放射状的黑白灿光,她低头一看,老爹送给她的珍珠坠就挂在胸前,
盖子已打开,黑钻射出的光芒与白色的珍珠光相互交叠,光线愈照愈远,冷不防
地,右边出现一个长了长长黑角、黑翅膀的恶魔身影,她倒抽了口凉气,转头一
看,一双冷峻无情的邪魅黑眸正瞪着她——
她脸色刷地一白,吓得尖叫一声,“啊!”
“怎么了、怎么了?作恶梦了吗?”老爹关切的嗓音突地在她身旁响起。
她喘着气,睁开了眼。咦?她眨了眨眼,再定眼一看,白色的天花板、白色
的床、白色的病房,而老爹吓得苍白的脸就盯着她看。
她坐起身来,激动的握着老爹的手,“我——我回来现代了吗?!可我——
我在现代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
“胡说什么!你活得好好的,别给老爹乱说话!”童声豪马上生气的拍她的
额头一下,随即又忍不住宠溺的看着她,“作恶梦了?”
“梦?”她怔了好一会儿,回想一切后摇头,“不,老爹,我——我曾经坠
落古代,真的,我受伤了,我明明在恒南王府的,傅汉东不知怎么了?会不会已
经——不!不会的!”她一急,话也说颠颠倒倒,眼眶盈聚起热泪。
“在胡说什么?我看你是被自己的病给吓坏了!”他开玩笑的瞪了女儿一眼,
再慈爱的拿了面纸擦拭她额上的汗水及滚落脸颊的泪水,“大白天作什么恶梦?
医生说你没事,你放心,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真是梦吗?童清凉困惑的看着老爹,再移到墙面上的日历——她猛地倒抽了
口凉气。
怎么会?时间怎么会停留在她心脏病发的那一天?
不对不对,她明明去了古代,明明在那儿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怎么可能…
…
这一切是梦?!她回到古代只是场梦,但若是梦,此时心痛的感觉怎能如此
真实?脑海中的影像又怎能如此清晰?
她颓丧的低头,突地注意到她胸前的珍珠坠,她想到花羽、金莹,还有傅磊
——她眼睛倏地一亮,“老爹,是不是真的有家叫石头赏的珠宝店?”
他一愣,“你怎么知道?你这只珍珠坠就是早上老爹在那儿买的。”
真的!那就是真的!她又笑又哭的立即下床,拿了衣服就往盥洗室冲。
童声豪愣了愣,连忙跑过去敲门,“清凉,你在干么?清凉?!”
童清凉很快的换了一套衣裳,开了门,“老爹,快带我到石头赏去。”
“什么?有什么事那么急?”
“当然,我要知道傅——老爹,走就是嘛!”她急急拉着老爹出了病房。
门口站了一大堆竹黑帮的兄弟,“咦,大小姐没事了吗?”
童声豪也不知这娃儿在搞什么鬼,可看她好像能跑能跳,他跟手下点点头,
要他们各自办自己的事去,仅留一个开车的小弟载他们父女俩到石头赏。
不久,车子来到台北东区一处不起眼的巷弄里,童清凉一眼就瞧见了那栋看
来简洁、独特又充满生命气息的两层楼建筑。
车一停,她迫不及待的下车,快步冲进石头赏,而晚一步下车的童声豪竟被
隔绝在有缘无缘门外,猛拍门也进不去。
杭冬、花羽、金莹、傅磊皆在店内,童清凉激动的看着这些她在古代就曾看
到的人,尤其是杭冬——那一双让她在梦里惊醒的冷峻黑眸。
她知道、她知道,她再看着她曾经被隔绝在镜子里的那面古镜,一切都是真
的!她连做几个深呼吸,才能将那一肚子激动的话说出,“我们见过的,记得吗?
在清朝,在中国的古代?”
“怎么会不记得,为了你,我差点成了蜘蛛的大餐,这一辈子,我再也不愿
意去了。”傅磊想也没想的就直接答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他的话,但童清凉确定自己真的去过古代,是真的,那——
她急急的又想问,可金莹先她一步开口——
“一切的问题都在你胸口的那只珍珠坠,它是魔界之物,可以留住时间,也
可以让时间前进或后退,所以在你回来现代后,它已经自动调整时间了。”
她一愣,原来——难怪了,她打开坠上的盖子,发现表面是正常的运行,而
今天就是她第二次心脏病发,被送人病房的日子。
“珍珠坠带你回古代又带你回来,原因也在于你的生命已经可以在此延续,
因为珍珠坠已经帮你储备够生命能量了。”金莹又接着说。
她一愣,“生命能量?”
“你腹中的孩子。”花羽温柔的道。
童清凉猛地倒抽口凉气,怔怔的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她——她有了?有了
傅汉东的孩子了?!这——她激动的又问:“那傅汉东呢?我在这个时间回来,
他一我在古代发生的一切也全归零了?”
“当然不是,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消失的,至于贝勒爷,他没事,你
不用担心。”
“可为了什么?我记得我中了好几箭,浑身是血——”
“花羽是天使,她拥有治愈伤口的灵力,是她治愈你的。”金莹回答。
童清凉先跟花羽道谢,但她心里还有好多好多的疑问,“可为什么是他?为
什么是在古代?”
金莹耸肩,“时空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再加上一个有瑕疵的灵界物,很多事
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了,对你而言,除了多个宝宝外,你的生活都将回到正轨,
在这里的人全不记得你曾经跟这个世界说拜拜。”
“可是这——”她一手抚着平坦的腹部。
“‘他’是一定得留下的,你的生命与他的相依附。”
是吗?她接连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一再确定傅汉东在古代好好的活着后,也
知道自己不能再回到古代,她才静默无语的走出石头赏。
“这什么怪门?你们那什么怪店员,我在这儿敲了老半天的门,你们是眼瞎
了还是耳朵聋了?”童声豪气呼呼的朝石头赏内边吼边看着女儿,这才发现她眼
眶里尽是泪水,“怎么了?宝贝女儿……他们欺负你了?”
童清凉摇着头坐进车内,他只得跟着坐进车子看着沉眉锁眼的女儿。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
说什么?思绪烦杂的她看着老爹关切的脸,只能频拭泪水。
在她奋不顾身的去救傅东汉的刹那,在她想着要死就一起死时,就足见傅汉
东在她的心中已经占有好重好重的份量了,她对他也有好深好深的感情,但她不
敢言明,而今,两人隔了一道长长、再也跨不过的历史鸿沟时,她却只能守着两
人的孩子,这不公平,不公平啊……
“清凉,你到底怎么了?老爹看了好担心。”这女儿从不爱哭的啊。
“没事的。”说了也只是让老爹担心而已,她选择不提。
“没事就好,你就回家休息几天,学校方面,老爹已请万总管帮你办了休学,
反正你也不爱念书,又老嚷着要我陪你到欧洲玩,老爹这几日就安排带你出国。”
她一愣,立即看向老爹,“不,我想去大陆。”
“什么?”
“就到大陆北京。”童清凉语气坚定的说。
这——童声豪实在被女儿的二次心脏病发给吓到,但既然她想去——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能满足她时就满足她吧,他微笑点头。
几天后,父女俩连同一大堆竹黑帮兄弟一起搭机飞往香港再转机前往北京。
清朝的北京城,傅汉东为了找回童清凉,他除了派人四处搜寻外,自己更是
逢人就问,日日夜夜的寻找,多日下来,人都瘦了一大圈,但他不累,他甚至将
搜索范围逐日扩大,只是找了又找,却还是找不到他心爱的小红娘。
而恒南王府里,在少了童清凉后变得更安静,刚陪皇上微服出巡回来的傅达
对府里的改变十分讶异,更对童清凉的魅力感到不可思议,那些吵闹不休的众妾
竟能因她而变得相亲相爱。
其实,众夫人都很舍不得,尤其听到丫鬟说她是为了救贝勒爷才会中箭,而
后又被兰个黑影给带走,她们个个哭得泪如雨下。
随着俏红娘中箭失踪,城里也谣言四起,说是太平盛世,无鸡鸣狗盗之辈哪
来的刺客?因而,皇后不愿傅汉东娶民女、不愿一没有贵族血统的民女当弟媳,
因而策动此次的刺杀行为,就连黑影子也是皇后派出,要对小红娘赶尽杀绝等传
言是愈传愈烈。
最后还是皇室派出侍卫封口,遇见有人谈论此事,立即押入衙门。
百姓们于是不敢再多谈,但也听闻,傅汉东曾因此像个疯子似的到皇宫大吼
大闹,要皇后交出人来,姐弟俩还怒目相向,最后傅汉东与皇后绝了姐弟情,就
连王爷要为两人打圆场,也不为傅汉东所接受……
然而这种事是没人敢去求证的,傅汉东又整天绷着一张四处找童清凉,更让
人感到不忍。
近几日,他还找了不少画师画了童清凉的画像,在京城、各大城镇都贴上她
的画像。
好友庞钧见他像疯了似的找人,实在不忍,在陪他找了数日又与妻子商量后,
今日再上恒南王府,却见好友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遥望远方,桌上一整桌佳
肴动也未动,王爷、侧福晋皆伫立一旁,个个忧容满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傅汉东身边坐下,将一句最残酷但也是众人早已放在心
上的话道出,“够了吧,汉东,清凉她可能已经死了——”
傅汉东脸色悚地一变,锐利的黑眸射向他,“你给我闭嘴!”
他摇头,“你该面对现实——”
傅汉东怒不可遏的吼他,“如果你是我的朋友就别再说!”
她不会死的,他抿紧了唇,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娇俏、调皮、生气的动人神情,
她不会死!他突地起身,握拳用力的槌打砖墙。
为什么?他为什么没有好好的保护她!为什么没抱好她……
“你在干什么?”庞钧急忙拉住他的手。
傅达也急忙向前,“你这是何苦?!”
但庞钧不是练家子,传达的功夫也比儿子逊,两人怎挡得了他?!
“汉东,你的手流血了!住手,快来人啊,帮我拉开贝勒爷。”
傅达急忙大吼,众夫人难过得都哭了,而一群仆佣急急跑来,大家七手八脚
的要阻止傅汉东伤害自己,可全数被他推开,大家又群起而上,气得他火冒三丈
的大吼——
“走开!你们全给我走开!”
“那就别再伤害自己了!我问过那夭在场的丫鬟,她们说童清凉中了十几箭,
那样的伤势不可能活的,你这样伤害自己,她也活不过来了。”庞钧为之气结的
怒声朝他咆哮。
傅汉东一愣,眸中的怒火顿熄,整个人也变得僵硬,目光转为呆滞,低喃,
“走开。”
“可你的手——”
他静静的走回童清凉曾住过的客房,将门关上后,他看着四周,眼眶泛起泪
光。你到底去了哪里?童清凉,我是不准——不准你死的!你听到没有?!他握
紧了拳头。听到了没有?不准……绝对不准!他在心中大吼,不停的大吼,伤心
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童清凉,我是不准——不准你死的!你听到没有?!你听到了没有?!”
北京饭店的豪华套房内,童清凉突地从睡梦中惊醒,她喘着气坐起身来,耳
中似乎仍回荡着傅汉东那仿佛从遥远的古代劈入耳膜的怒吼。
但这肯定是梦吧,她怎么可能听得见他的声音?
她眼眶泛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明亮的卧室、电器产品、现代家饰……她不
在古代,她是身在东长安街上的北京饭店……
她深吸了口气,这才听到门外传来吵杂的说话声——
“你们不觉得小霸王怪怪的?”
“有啊,以前动不动就嫌我们吵,老喊着要我们‘安静、安静、安静’的人,
这一次我们在机场吵、飞机上吵,甚至到饭店内吵,她连吼都没吼上一句。”
“我想也许是心脏病发两次,小霸王也不敢太激动了,你没瞧连老大都对她
百依百顺,就怕她再来一次,一命呜呼怎么办?”
“可是小霸王真没意思,来北京也是她说的,怎么天天就往故宫还有附近的
老胡同钻,这北京好看、好玩的不一大堆吗?可我们到现在连北京烤鸭也没吃过。”
“是啊,还有什么红扒熊掌、满汉全席,再不然阳春点的也有狗不理包子可
以吃嘛……”
这次来北京的兄弟们众多,童声豪大手笔的将北京饭店的这整层楼的房间全
包了,以免这些大嗓门的手下打扰其他房客。
听到说话声愈来愈大,童清凉发现自己连想去喊一声“安静”都懒,她吐了
一口长气,下了床,见到外头的阳光才发现都已日上三竿了,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看来那帮兄弟不是在她门口吐了一夜的苦水,就是玩牌、喝酒一整夜。
她很快的梳洗完毕,换了一套长及脚踝的白色连身裙,再套了一件紫色薄纱
外套后,拿了包包,一开门,果真看到一群人东倒西歪的坐在她门口,脸上都有
酒意。
“小霸——呃——大小姐。”一群人急忙盘腿坐正,也努力保持清醒。
她微微一笑,“去睡吧,守了一夜做啥?我又没事。”
“可是老大去睡时有交代——”众人一说,又交换了目光。
“老爹就是太会担心了,我想出去走走,你们别吵他,就直接回房去。”
话还没说完,几个人就急忙起身,互拉彼此一把可又站不稳。
她仰头一翻白眼,知道她再说也没用,这群死忠份子还是会紧紧跟在她身后,
就怕她的心脏再出事时,身旁没人。
她只能看开的搭电梯出饭店,身后的几人一见她又是直直的朝故宫傅物院走
去,实在是忍不住的哀声连连。
不是他们没有文化素养,也不是他们对这古代皇宫有意见,但这种不能太大
声,又什么都不能碰的大房子实在很无趣又很累人。
童清凉忍不住偷笑,然而回头过去的表情可是一本正经的,“你们就在门口
等着吧,反正里面也有工作人员跟游客,有什么事,也会有人瞧见的。”
这一席话简直像特赦,几个人全站定不动,不跟着进去了。
她走在这个雕梁画栋的傅物馆内,脑海中回想的却是当日跟傅汉东一起入宫
的鲜明场景,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古代北京城的哪一隅?是否跟她站在同一个地方、
看着同样的景致?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腹部,出国前,她已瞒着老爹到一家妇产科验孕,证实
她真的怀了傅汉东的孩子。
十七岁——她苦笑,在古代这个年纪怀孕生子是理所当然,但在妇产科里,
她承受了不少异样眸光,回家后,她曾试探过老爹,如果她提早结婚生子,他怎
么说?
“怀孕对一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而言是不小的负担,所以,老爹宁可不要孙
子,也要你这个女儿好好活着。”
这便是她感到心烦气躁的原因,她能瞒多久?又如何解释?
看着这已有数百年历史的紫禁城,她的眼眶仍忍不住的泛红了,听说怀孕的
人比较爱哭、比较多愁善感,她真的有这种倾向。
她好想、好想傅汉东,好想他……好想见他……
越过几名游客,童清凉恍神的走到中和殿,薰炉、金鼎、皇帝宝座,古色中
透着抹肃然,这儿是天坛、地坛祭祀的准备处,一些游客们正好离开,偌大的殿
堂此际只有她一人。
她轻叹一声,手不自觉的握着胸口的珍珠坠,另一手抚着腹部,这是她拥有
的生命能量?
只是,在跟相爱的人分离百年之久而延续的生命,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
她真的真的好想再看到他,再见一次面、再拥抱一次、再让他吼一次,什么
都可以,什么都愿意,她眸中浮现泪光,真的,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跟孩
子都留在傅汉东的身边……
下一秒,一道黑白灿光突地从珍珠坠内疾射而出,那道光在中和殿四处奔窜
外还将她团团围住,她被那道光逼得睁不开眼,只敢捣住眼睛久久,久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刺目的光芒终于消失,一切趋于平静。
她眨眨眼,不知是否被刚刚的灿光给刺着了眼,这四周是一片模糊、人影晃
动,不过说话声倒是很清楚——
“准备好了没?皇后娘娘要过来了。”
“准备好了,哪敢没准备,最近皇后跟小贝勒爷交恶,外头又传说是皇后派
了杀手毁了京城平静,连皇上都大为震怒,皇后也因而失宠了,皇后这会儿来祭
祀说是要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但我想她是来求这些风波赶快过去吧。”
“嘘……别多说了,小重子公公来了,咦,怎么连恒南王爷也来了?!”
童清凉惊愕的再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终于定焦后,她突地发现自己竟然是
站在一个大柱子的后面,一旁还立了一个屏风,让她的位置有了遮掩。
她看着殿堂里有一堆太监、宫女正忙着将一些祭祀的东西一一上桌,而小重
子公公及恒南王爷也在此时走进来。
她先是一愣,低头看着自己这身现代服饰后,再看着不远处那群身着古代服
饰的众人,她这才意识到,她回到古代了!
她急急的打开胸口的珍珠坠,果不其然,时间又倒转了。
她又惊又喜,她回来古代了!
“真不知皇后在想什么,好好一件喜事,她偏要弄成——”气得吹胡子瞪眼
的傅达边说边往里面走,眼睛不经意的瞄到大屏风后一个娇小身影,定眼一看,
他身形一震,再揉揉眼睛,再看,眼睛倏地一亮——
童清凉也看到他,笑逐颜开的正要出来,“王——”
他突地冲过来一手捣住她的嘴巴,一手拉着她就往另一边的长廊大步跑去,
一见一间房子便快快的将她推进去再小声的道:“我想法子去拿套宫女的衣裳给
你穿上,你千万别让人给发现了。”
“什么?”她莫名其妙的躲着,却不明白为何而躲?对了,刚刚宫女说是皇
后买了杀手?难不成——
她脸色一白,愈想愈害怕,她许愿来了这儿,是错还是对?
不久,傅达偷偷摸摸的拿了一些衣服推门而入,关门前还低嚷着,“快换上。”
童清凉也只得先将衣服给换上,再走出来时,傅达便要她将头垂得低低的,
一路上两人小心翼翼,终于将她带到皇宫外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童姑娘,你先回王府去,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我得赶回太和殿,免得
皇后找不到我。”
这——可她还有好多话、好多问题要问呢,但傅达已匆匆回去,她只能步行
回去。
只是,再次回到古代,感觉竟如此自在,看来她挺适合当古人的,一些烦人
的问题到这儿就迎刃而解,虽然又有新问题冒出来……
不管如何,这儿的确比现代好,没有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空气新鲜、鸟语
花否——
“咦?”她错愕的停下脚步。是谁把她当成通缉犯?!怎么告示墙上就贴了
一张张她的画像?这画得是还可以,只是贴在这儿也太难看了!
“童姑娘?!”一个熟悉的惊喜声突地在她身后响起。
她一回头,看到的竟是庞钧。
庞钧难以置信的朝她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天,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还毫发无伤的回来了?”他频频摇头,“太好了,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何会是一身
宫女打扮,但那不重要,快跟我来。”
他急忙拉她上了他的马车后,便要车夫快速的折返回恒南王府,一路上也将
傅汉东近日来找她的情形一一道来,另外就是上午才发生的事——
“他受伤了,也不准人去帮他敷药,更不准人送饭菜给他,他就关在你住的
客房里,让人不忍又担心。”
“为什么这样?”她喃喃低语。
“因为你不见了,又为了替他挡那些飞箭而受伤,他自责、内疚……”
庞钧叽哩呱啦的说了一大串,然而童清凉几乎都没听进去,一想到他是自责、
内疚,她的心都凉了。
可怎么办?她的肚子里有小小贝勒呢!
不成!如此一来,她有了的事就不能让他知道了,在古代,女人要抢孩子是
肯定输的,更何况他贵为贝勒,她又只是个小老百姓。
思绪百转间,庞钧已带她回到恒南王府,一走进府中,她才知道想念她的人
真不少,大家对她又抱又笑又哭,害她也乱感动一把的,泪水流个没完没了,而
众人在庞钧的提醒下,又同时簇拥着她到万虚堂,并将一大盘饭菜及药水、纱布
全塞到她手上,再全数退到她身后五步远的距离。
她有些犹豫不决,又回头去看看那些拼命挥手要她进房的一群人。
好吧!她点点头,回过头后,深吸口气,举手敲门,“叩叩。”
“滚!我不是说了不许任何人来吵我的!”
雷霆怒吼劈门而出,她吓了一跳,猛地倒退一步。
她抚着怦怦狂跳的胸口,再转头看着那群人,见他们还是挥手要她再接再厉,
她还真的有点怕,傅汉东那家伙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她们为什么硬要把她推上火
线?
虽然说,她真的想他、想见他啊。
童清凉吞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再敲,“叩叩!”
“滚!再不滚,我杀了你!”咆哮声再起。
她火大了,她放声大吼,“傅汉东,你是男人吗?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你
搞什么啊你?我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揪来帮你送莱送饭,我自己都还饿着——”
冷不防地,门突地被拉开,童清凉乍见那张憔悴的容颜,先是一愣,还没反
应过来,就被傅汉东拖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他哽咽一声,“感谢老天,你回来了,回来了……”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
就怕她又消失了,而她手上那些饭菜、药水早已倒了一地。
“喂,你抱我这么紧,我快不能呼吸了。”她开始觉得好喘啊。
但他没有松手,他再也不松手了,他紧紧、紧紧的抱着她。
突然间,他放开了她,瞪着那些咧开嘴笑着的多事者,“还不走!”
那些人窃笑着离开,回头再看看两人这久别重逢的一刻,他们也放心了。
终于走了!傅汉东这才低头看着喘着气外还恶狠狠的瞪着他的童清凉,“怎
么了?”
“你——你搞什么?我——我……就算没死,也会被你刚刚的拥抱给压得喘
不过气来的!喂——你干什么?”
他突地拉着她快步走进房内,还将门给带上了,接着,他开始脱她的衣裳。
“你干么,不要——嘿,怎么——”就算是太想她,也不能就这么硬上啊,
他疯了是不是?!
“你受的伤,我要看看你为我受的伤都好了吗?”
她一愣,原来一她粉脸一红,“都好了……别……不用了!早好了!”
但他还是将她的衣服全褪去,仅留一只珍珠坠链躺在双乳间,白皙粉嫩的右
胸不见任何伤痕,其他地方也是,她的胴体晶莹剔透,根本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不过只要她没事,一切都无
关紧要。
她羞红了脸,拉着被子紧紧包住自己,再气呼呼的瞪着他,“这是哪门子的
见面礼。”她很害羞的好不好!
他将她连人带被的拥进怀中,“我不放开你了,童清凉。”
她一愣,抬头看他,“什、么?”
“我这一辈子再也不放开你了。”他低头吻住她的红唇,他要好好的爱她,
也要她好好的抚慰他这颗备受折磨的心。
童清凉还有好多话要说,尤其是他受伤的右手掌,就算要亲热也应该先包扎
好再说嘛。
但他的渴望如星火燎原,令人难以招架,所有的事都被这一记火辣辣的狂吻
给抛到脑后,两人激情相拥、亲吻着探索彼此,而这股难以言喻的亲呢感也令他
们的神魂几乎荡漾开来,耳中只听到对方的喘息声、如击鼓般的心跳声,眼中只
看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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