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起云涌」内已有许久没举行小组会议了,今天戈潇难得又召集了六人开
会。
戈潇浅啜了口清茶,优闲地开口,「今天把你们找出来,你们一定很好奇,
说不定还怀疑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了。」
「难道不是?」傅御是最藏不住疑问的。
「当然不是。我不过是找你们出来耳提面命一番,要你们别以为近来一切平
静就可以放松戒备,到时候若发生了问题,可是会措手不及。」
「原来只为了这句话。傅御登台那天你已经提过了,还要对我们三申五戒,
当我们是小孩儿啊!」浦卫云烦闷地爬梳著头发,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好像有急事?」方溯兴味地扬起眉,有趣地看著「恶魔」。
每每瞧见他这种不耐烦的模样,就知道他有私事待办,看来是这场临时会议
耽误了他。
「没什么事,只是我老爸这阵子直要我去和日本人应酬,我心烦。」浦卫云
揉了揉眉心,「我老爸知道我近来闲得发慌,就帮我找事做。为了中国的平静及
人情世故,我不得不虚以委蛇,应付那些日本官员。」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傅御贼兮兮地笑说。
「咦,不只「恶魔」,我也不好过,你怎么就不慰问我一下?」赫连驭展的
目光停顿在傅御脸上。
傅御倒是被他这种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喂,冷狮,你今天心情特好是吧,
竟对我挤眉弄眼的,很诡异哟!」
赫连驭展冷笑了声,冒出一句让大夥瞠目的话,「最近我可是为了你忙得好
几天没睡觉,瞪你几眼算便宜你了。」
「你的意思是?」戈潇替傅御问道。
「一年半前他曾故意让一个走狗官员「带出场」,然後在他的府邸中将他刺
杀身亡,这件事你们都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那走狗叫贺长生,明知我是反串的,居然还想对我上下其手,
真是他妈的恶心!那时候他硬是抓著我,要把臭嘴凑上来,我一气之下对著他额
心开了一枪。」
傅御对当时的情况还记忆犹新。他向来不会这么残忍,只是那家伙太过分又
太龌龊,更是个恶名昭彰的大走狗,他一时忍不住才下杀手。
「赫连,你的意思是有人因为这件事想找风流麻烦?」夏侯秦关正色道。
虽然平日他最看不惯傅御那娘娘腔又骄矜的模样,但再怎么说也是一同出生
入死的好兄弟,他的安危又岂能不顾?
「没错。贺长生有个结拜大哥,一直身在狱中,但几个月前他突然逃狱了。
直到三天前我老爸才将这消息放给我,我私下追查了他几天还是没有下落。我担
心他是为了替兄弟报仇才逃狱的。」赫连驭展所说的每个字都如尖刀般,正一步
步威胁著傅御的性命。
但见傅御目光深沉,性感的唇微扬,「他想对付我?无妨,我等著。」
「你可别大意,我不准你再这么漫不经心了。」戈潇拧起眉,恼他凡事一副
不关己身的模样。若真惹来杀身之祸,那就不是傅御一人的事了。
风起云涌的弟兄间都有深浓的情谊,傅御的危险也是众人的责任,最好能共
同商议应对之策。
「帮主说的对,你不能一意孤行;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单纯。」军师方溯也提
醒他。
「瞧你们紧张的!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们可听说过九命怪猫那么容易就死
的?」傅御俊俏中带著三分邪美的脸微微一仰,笑逐颜开道。
但其他人仍对他的话抱持著保留态度,也预感这整件事绝不可能像他所说的
那般简单。
见夥伴们依然是那副提防的表情,傅御又说了,「提心吊胆只是庸人自扰罢
了。别再拿那种难看的脸面对我,我今晚肯定会消化不良的。」
「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众人异口同声的做了结语。
☆☆☆
「傅宅」也算是上海市的大族旧苑,其中共分东、北、西三向,东西两翼直
通主宅前廊与後院花厅,往北则通往下人房与厨房。
傅御所住的「御咸居」正在东翼的最远处,只因他偏爱花香,御咸居周围便
植满了名贵花草,让他一回到家,就宛如置身在花海中,只消一个深呼吸,便能
感受到暗香浮动;後方亦有假山瀑布,偶尔可听闻潺潺水声,犹似在深山中,令
人心旷神怡。
被带进傅宅的小海暂时被安排在「御咸居」一楼以前小陆所住的客房里,不
同於其他下人得住在下人房。因为傅御认为他经常得打点上戏,时间紧凑下还得
去下人房找人著实麻烦,所以他的助手可特例住进御咸居。
小海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除了上戏化妆外,根本无所事事,让他都快憋出
病来了!希望老爹能快点与他联络,他恨不得尽快宰了十二少这个杀人不眨眼的
恶贼!
「风起云涌」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地下组织,明里是抗日
护华,私底下净搞些乱七八糟的事。
什么妓院、酒楼、赌坊在上海市闹得沸沸扬扬,这些下流生意也做得这般招
摇,简直是无耻!
尤其是那十二少不男不女的,还对他手来脚来、出言调戏。若非为了未来大
计,他肯定先毙了他,省得他再游戏人间。
好个傅御,他定要毁了整个「风起云涌」,讨回二叔这笔血债。
不知老爹可有派阿飞跟著,好暗中与他联系,通知他下一个步骤?
正当小海烦闷不定时,突然听闻後墙外有人吹哨子,那旋律……是老爹事先
定下的暗号!
小海立即冲出「御咸居」,闪闪躲躲地找寻著後门所在,又偷偷摸摸地窜了
出去。
才出门,他便看见阿飞站在檐角下等著。
「阿飞,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海眼观八方、耳听四面,确认无人跟踪。
「当然了,我这个神探可是当假的?」阿飞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长了张娃娃脸。
他是小海的老爹於十年前在上海滩码头捡来的,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亲如
手足,甚至曾一块儿偷偷溜进学校,躲在教室外和学生们一起认字、听课。
小海的老爹海明天当年因一时失手误杀了人被关进牢里,小海顿失所依,幸
好有阿飞在身旁陪著他,两人一块儿偷窃、抢劫,宛似一对连体婴,相依为命。
虽然小海比阿飞还年长两岁,但这一路下来反倒都是阿飞照顾他,因此小海
对阿飞自然是心存感激。
後来老爹逃狱,他们三人总算可以重享天伦,老爹却决定要为自己的结拜兄
弟报仇雪恨。但他既已成为通缉追捕的对象,自然不能亲自出面,想当然耳,这
个重担便落在小海与阿飞身上。
嫉恶如仇的小海与阿飞乍听老爹述说「风起云涌」的可恶行径,当然是义不
容辞地答应担任这个破坏兼杀敌的角色,即使危险重重,也没有任何怨言。
而那天小陆会连著跑厕所,自然就是小海的杰作。
「你一直跟著我?」
「当然。我怕你这笨蛋会被那不男不女的家伙给吃了!」阿飞开著玩笑。
「我哪那么蠢!那家伙若敢动我,我肯定把他大卸八块。」小海噘著嘴的模
样和他的体格极不搭衬,逗得阿飞大笑不止。
「哈……」阿飞已笑得坐在地上,捧著肚子,踢著双腿。
「喂,你笑什么?瞧你像得了羊癫疯似的,丑死了!」小海气得双手叉腰,
双眼瞪似铜铃,连落腮胡都不住颤动著。
阿飞一看,笑得更猖狂,「拜托,当初你什么不好装,装成这副样子,又拙
又蠢……瞧你那腰,简直像个馊水桶。哈……」
「死阿飞,小心我踢死你!你别跑——」
以小海那肥壮的体格要追上身手矫健的阿飞是不可能的,徒惹得自己气喘吁
吁。
「我……我不追了!你这小子,如果我这次没有为老爹「捐躯」,一定找你
复仇。」他拍著胸部喘息道。
「那你有什么遗言赶快交代……像你那么笨,能完成任务吗?」阿飞嘲笑道。
「死阿飞!」
「不逗你了。老爹要我来通知你,尽可能得到十二少的信任,然後再把风起
云涌的机密拿到手,等到没利用价值了再杀了他。」阿飞突然正经说道。
「这么说,如果一直没深入风起云涌,我们就不能动他?」小海一脸挫败。
他无时无刻下想一刀毙了他,竟还要让他多活那么久的时间,真是呕!
「没错。所以你要多加油罗!」
「我会的。不过老爹也得靠你照顾了。」老爹是他唯一的牵挂。
「放心,他也是我老爹。」
☆☆☆
傅御气呼呼地回到傅宅时,已经是隔天凌晨了。
谁要他那些弟兄一嘴乌鸦,老把他说得像快遇刺身亡似的,直嚷著要他多派
些手下保护。他哪那么没用啊!也就因为他不肯妥协,那些人便死缠著他,结果
说服不成,倒养了他一肚子瞌睡虫,使他频频点头梦周公,脑袋都快点歪了。
想想他们还真是杞人忧天,多了人跟在後头岂不罗唆,他才不要找一堆跟屁
虫哩,一个人多恣意自在啊!
就算危机四伏,他也不愿因此绑手绑脚:再说他也下认为自己会是个短命鬼!
「十二少,你回来了。」
小海见傅御一夜未归,心想他必是又游走在女人堆或男人堆中。再则阿飞所
传递的话语让他心烦得怎么也睡不著,所以特地坐在客厅里等那个「惹人嫌」回
来。
「咦,你是一夜没睡,还是特别早起?」傅御揉了揉眉心,神色出现少见的
疲惫。
「十二少没回来,我怎睡得著?」小海说著违心之论。
「想不到你还挺忠心,当真要比小陆好上数倍。以往我要晚点儿回来,他早
就不知道跌进第几层梦境了,踹都踹不起来。」
傅御敛去疲色,改以笑脸相对。在外人面前,他永远保持最亮眼的一面,甚
少将自己的难处表现出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十二少累吗?我为你倒杯茶去。」老爹既要他深得傅御
之心,那巴结的功夫定是不能省了。
「那就帮我泡杯龙井吧!」傅御摇著羽扇道。
「龙井太浓了,我怕您暍了会睡不著;还是改泡花茶吧。」虽非心甘情愿,
但小海笼络人心的手段还真不赖。而这也是当初海明天会挑上他而不是阿飞的原
因。
待小海从厨房泡了茶出来,傅御心念电转,突然说道:「乾脆你也别回乡了,
就跟著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十二少的意思是愿意永久录用我?」小海张大嘴,露出一脸感激莫名的模
样。
如果他的身分能从「临时工」变成「正式工」,那要取得傅御完全的信任就
容易多了。
「看你要不要罗。」其实傅御也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为何他会舍弃向来嘴巴伶俐又动作敏捷的小陆,而要了这个状似粗汉又痴肥
无比的小海?
他想,或许是小海一脸的诚挚打动了他吧。
「但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小陆?他跟了你那么久,对所有的细节都那么清楚,
我怕会达不到你的要求。」小海故作谦卑状。
傅御想想也对,总不能将小陆一辈子扔在「红庆妓院」,过两天他还是得让
他回来的。
「真难得,很少有人像你这般,凡事为别人著想。」傅御搓了搓下颚,考虑
了一会儿才道:「这样吧!过两天等他回来,我将他升为助手一号,你这个助手
二号就向他多学学,懂吗?」
小海闻言,差点儿咬掉自己的舌头。就因为自己几句谦虚的话,就沦为助手
二号……他真该打嘴巴!
死嘴巴、烂嘴巴,待会儿回房後准要好好扭上一把,好让它以後别乱说话!
「十二少要去歇息吗?我去为你铺床。」小海摆脱心里的恼恨,恭敬地问。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孩子,这种事也得假手他人!」他摆摆手笑说。
小海一怔,传闻这十二少不是养尊处优吗?难道他还防著他?不过无妨,他
不能操之过急。
「好。那十二少还有什么吩咐?」小海必恭必敬地再问道。
「没事了,我就在这坐会儿,你下去吧!」傅御斜靠在长沙发上,跷起二郎
腿,闭目养神。
「是。」小海颔首,这才扭动著肥壮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
傅御忽然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小海这难以入眼的模样。陡地,一个念头闪过
脑际——
「等等!」
「有事吗?」小海定住脚步,又折返他身边。
「反正我也没有睡意,不如咱们出去走走吧。」傅御脸上依然维持著无懈可
击的笑容。
「走走?」小海不解。
「对。我看我们去晨跑好了。好久没有跑步了,真怕坏了身材……瞧你这模
样,行动时难不难过啊?」傅御皱著眉瞄了眼他的身材。坦白说,他还真怕他走
路时会栽跟头。
「晨跑?!」小海倒退一步,差点摔个倒栽葱,还好傅御动作快,一个窜起
将他抱牢。
「老天,你还真不是普通的重!」傅御把他扶起身,吐了口气,後又狐疑地
问道:「你好像很怕冷啊,穿了这么件厚厚的棉袄。胖子不都是不怕冷的吗?」
「呃……我就是有些怕冷。」小海支吾其词。
「你真的完蛋了!不但胖,身体又不好。我看你是该减肥了。」傅御噙著笑,
拍拍他的肩道。
「可是……」小海心中暗咒;他若去跑步,铁定会完蛋!
「别可是了,你如果一直找理由推拒,总有一天会胖到走不动的。」傅御二
话不说拉住他的手臂就往外走,小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
「十二少,我跑不动——」
「不准偷懒!现在天刚转亮,空气正好,最适合运动。走吧!」
经过一番折腾,傅御已将粗肥的小海拉上街,而後沿著後山小路慢慢跑著。
跑了近二十分钟,小海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挥汗如雨。
「不行了,十二少,你饶了我吧……」小海蹲下身,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天哪,当他的助手已经够委屈了,居然还要被他整!小海满肚子不服气,若
不是老爹千叮万嘱,他早就趁傅御不注意一刀宰了他。
「小海,你还真不济呀,才跑这么点路就喘成这样,还流那么多汗。我问你,
你究竟几年没跑步了?」傅御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他,「喏,擦擦汗吧!别像
刚从水里跳出来似的。」
他俊俏的脸一皱,实难想像这世上居然有人愿意把自己弄成这副惨不忍睹的
样子。
瞧小海那身材已经可媲美大象了,居然还在脸上留那么大把胡子,汗一流那
些胡须全黏成一束一束的,令人嘿心。
「我向来……咳……向来不运动的。」小海仍喘个不休,最後乾脆坐在地上,
不起来了。
「喂喂喂!你这是干嘛?那么大个人坐在地上难不难看?」傅御一脸不解,
这个小海怎么连点气质都没?
「我不管,我站不起也蹲不住了。」小海竟耍起性子来了。
「你怎么可以……我正想改造你吔!看你这副样子,我都替你难过死了。」
傅御露出惋惜的表情,想改变他的意念却坚决不改变。
「你不用替我难过,我也不需要改造。十二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
做牛做马都行,就是不想跑了。呜……」
小海已管不了自己是个大男人,也忘了站在他对面的是他要铲除的敌人,就
这么拿著傅御给他的手帕拚命拭泪。
「你还哭啊?不准哭!」傅御鄙夷极了。
就拿他自己来说吧,许多人拿他的「美色」开玩笑,也笑他那不男不女的行
径,可是从他懂事後,他就不再让自己掉半滴泪。
瞧这小海,身材粗犷,居然学女孩子哭,真是难看!
「不管,我说不跑就不跑了。」小海不再屈服於他的恶势力,疲累引发了他
潜伏的脾气。
「喂,我好心愿意花时间帮你,你还摆谱?」傅御可不希望他的善意无疾而
终,让他的计画功亏一篑。
他在小海面前蹲下,脸上挂著轻佻放浪的笑容,「我问你,你想不想学学我?」
「才不要!」小海脱口而出;谁要做一个像他那样矫揉造作又恶心巴拉的男
人?
「你不要?」傅御蹙起眉。
「不……不是,我是说凭我这副德行,哪能像十二少您……这简直就是妄想
嘛!」小海暗自吐了吐舌头,气自己太过意气用事。
一抹毫无掩饰的得意在傅御脸上清晰展见,瞳仁也因而闪闪发亮!
小海仰起头凝视他的脸,才恍然发现他不仅长得漂亮动人,那蓄满邪柔的脸
部线条也迷人无比,一双无人能解读的黑眸仿似不存在凡尘俗地,无由地吸引著
他体内的邪恶因子,想随他一块儿沉溺在那深邃似海的瞳底。
傅御突地哈哈一笑,逼近小海的眸,「该不会你一个大男人也看上我了吧?
你脸又红罗。」
嗄?!小海猛然捂住自己的脸。
「您别胡说,我……我……」小海急得都结巴了。
他可是男人哪,男爱男,乱恶心的!
「瞧你,全身都汗湿了。不过这样也好,耗掉你体内不少油脂。快起来,我
们再继续。」
「继续?!」小海仿似听到什么怪力魔咒,竟直接往後倾倒,圆滚滚的身体
就像个球似的,这么一倒就再也回不了原状了。
「别跟我装了,快起来。」
傅御撇撇唇,睇视著小海的眼神如炬,五官明亮慑人,展现出超凡的男性魅
力。
「我……我起不来……」小海真的很辛苦,由於他上身重下身轻,这一摔就
保持著头下脚上的姿势,差点儿让他呼吸不过来。
「看吧!教你减肥你还不肯。」
傅御双手环胸,挂著一脸讪笑看著他那副拙样。
最後,他终於放弃整人的心情,猿臂一伸,「抓住我的手,我拉你起来。」
小海抓住他的手腕,却怎么也使不出劲儿,最後他放弃了。「你先回去吧!
等我休息够了,我再慢慢起来。」
「什么,你不跑了?!」傅御眼底带著一丝恚怒,他怎么老是不听劝呢?「
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多少?」
「我全听进去了,可是要跑的是我的双腿,不是我的耳朵啊!我真的跑不动
了……别说跑,要站起来都很困难。」小海万般沮丧又泄气,他怎么那么惨啊!
遇上这种主子。
「不行,你非得再跑不可。来,我抱你起来。」傅御蹲下身,突然抓住他的
肩及水桶腰。
「不……你别碰我!」小海吓得尖叫了声。
傅御咧出一抹魔魅笑意,「干嘛吓成这样?就算我真是外传的两性人,也不
会看上你的,你放心吧!」
「什么?你承认自己是两性人?」小海这一听非同小可。
「我是说外传,如果你也这么以为,我也无所谓。我傅御从不在意外边对我
的评价,只在意自己的喜好与自由有没有被剥夺。」他扬起笑容。
小海嘟囔著:「是哦!你已经没有廉耻心了,真是令人不齿!」
「你说什么?」傅御凑近他。
「没……没有。」这句话哪敢让他知道啊!
「没有就好。我们再继续。」傅御一提气,握住小海腰及肩用力抓起,小海
就像只小猪一样被他轻松的架起身。
小海惊愕地看向他,瞧他那娘娘腔的模样,怎么也看不出他有这么大的力气,
看来傅御并非如他所想的那么没用。
既是如此,若要对付他,他得更用点儿心力了。
「再跑个二十分钟就好。这次我放慢速度,你一定得跟上,懂吗?」傅御冲
小海挑衅一笑,率先往前奔去。
「喂,你是不是想变相虐待我?」小海在他身後疾呼。
「随你说吧!快,否则你会追死我的。」傅御转身,对他绽出一抹夺魂笑意,
「来来来……」
小海跺了下脚,只能拖著疲惫的步伐,如老牛拖车般继续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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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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