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然而安哲沁与圆圆情深的画面却有碍艳儿的眼。
想想安哲沁有多久没来找她了?自从上回看了戏后,他就像消失了一般,不
再理会她。
几次她躲在理藩院门外想找他谈两句,他都以忙碌为由快步离去,这种闷还
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怎么了?在想你的情人呀。”余冈一进入她房间就看她坐在椅上动也不动,
但表情中却彰显出满满的愤怒。
“你怎么从大门进来?”一见是他,艳儿脸色突地一变。
“我是你男人,不从大门还叫我爬窗?”余冈怒目一瞪,“还是你的门只为
安哲沁而开?”
“你……你怎么这么说?”艳儿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只道:“你该知道这里
姐妹淘这么多,要让她们瞧见你在我房里自由进出,传出去我该怎么做生意?”
“你还想做生意?啐!”他用力坐在床上,“以后来一个男人我揍一个,来
两个我揍一双。”
“你不让我做生意,那你靠什么过日子呀,余二爷。”没错,她是怕他,怛
怕的是他不长眼的拳头,可现在他可是靠她吃饭,就不能身段放低一点儿吗?
“你说什么?”他冲上前,用力拽住她的手,“你有胆子就再说一次。”
“说就说,我说你是孬种!啊……”艳儿的脸颊猛地被他用拳头重重一击,
不但眼睛肿了,连嘴巴都歪了一边!
“你……你居然这么对我?”她大哭出声。
“你给我闭嘴。”余冈气得咆声道,“我已经受够了安哲沁的气,怎么连你
也一样,是想找死吗?”
一听见“死”这个字,艳儿便立即住了口,只敢小声道:“你这么凶做什么,
是我平白无故被打呀。”
“我打你!哼,我还想杀人呢。”他半眯起眸子,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杀
了安哲沁,一定———“
余冈喘了几口气又说:“你知道吗?方才在路上,我居然听说大哥与三弟再
过几天就要送往刑场,我怎能不着急?若不是安哲沁那家伙武功高强,我早就把
他给碎尸万段。”
“你的意思是……救不回他们了?”艳儿抚着红肿的脸问。
“救得回来我会这么痛苦吗?”余冈直摇头。
“虽然安哲沁有武功,可你为何不对付没有武功的?”她突生一个主意,如
果能将那两个人救出来,余冈心情一好或许会放她自由,到时候她再将裘圆圆除
掉,便可以和安哲沁永远在一起了。
“你是说安府里的人?哼,自从我上回闯进一次后,现在可戒备森严了,还
真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不是指安府里的人,而是指理藩院的禄子大人。”艳儿眸子阴冷地一黯。
“哈……你疯了,理藩院可是我进得去的。”
“你进不去,可是我进得去,以前我和安哲沁关系不错时,他就曾带我进去
过,而且和禄子大人照过面。”她得意一笑。
“你的意思是?”余冈紧张地站了起来。
“我可以替你把禄子引出来,到时有他在你手上,还怕安哲沁不听话?”唉
呀,看来“最毒妇人心”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艳儿,太好了,你果真聪明呀。”余冈立即抱紧她,接着大笑出声。
“不过,我有个条件。”她技巧地将他推开。
“条件?你说。”
“我要你放我自由,从今后桥归桥、路归路,我艳儿爱跟谁就跟谁,你管不
着我,可以吗?”她狠狠地说出这段话。
“你!你这婊子,以为安哲沁还会要你。”他不屑地哼了声。
“这是我的事。”她回开脸,故意不看他那张恶意的笑脸。
“行,反正我也用烂你了,你要走就走吧。”女人再找就有,像这种阴狠的
女人不要也罢。
“好,那就一言为定。”艳儿勾起冷笑。
“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大哥、三哥刑期已定,还是得愈快愈好呀。
“你先去将禄子与安哲沁的行迹打探清楚,看哪时候安哲沁不在理藩院,我
才好进行。”难得能对余冈发号施令,她能不狂吗?
“你这女人,居然敢对我用命令的口气。”
“要不要就随你了。”她脸上始终挂着浅笑。
余冈拳头紧紧一握,“行,就依你。我这就去调查。”
“那快去吧。”她坐回椅上,待他走出屋外又喊住他,“去给我买消肿的药
回来,你把我打成这样,我怎么见人呀。”
他眸子一紧,若非还需要她帮他做事,他早就打得她一命归天了。
“哼。”重哼了声好发泄满腹怨气,余冈这才快步走出怡香院。
他忍……他忍……总有一天他要这婊子趴在他身下喊饶命!
而艳儿的唇角这才恶质的勾起一丝笑影。心忖:安哲沁……你是我的,我会
让你永远也跳脱不了我的手掌心。
jj jj jj
圆圆在房间里无聊地把玩着手上的玉佩。这玉佩的色泽好美,翠绿剔透、亮
洁高雅,这是什么样的玉呢?
而那位公子又是谁?为何她明显感觉得出来哲沁对他的敬意呢?
就在她思量的时候,安哲沁进了屋,他放轻脚步走近她,本打算吓她一吓,
可当看见她手里拿着皇上赐给她的玉佩处于凝神之际,他倜傥的俊容上立即漫上
层层挥不去的寒霜!
莫非……她看上了万人之上、仪表气度都无人能及的皇上?!
“圆圆。”他又轻喊了声。
然而她仍掉在她的思想中,没听见他的声音。
“圆圆——”他清朗的双瞳突地阴沉了起来,扬高几度音调,又大喊了声。
她愣了下,立刻抬起头,一见是他便笑得灿烂,“哲沁是你!”
“不是我,你还以为是谁?”安哲沁口气极度不善。
圆圆不解地站了起来,扶他坐下,并温柔地在他肩上按摩着,“怎么了?是
不是工作太累了?”
“不是工作,是你。”他的声音低沉,脸色阴郁的像是被人给倒了钱。
“我?!”圆圆紧张地蹲在他面前,“你老实告诉我,我怎么了?如果哪做
不好我可以改,相信我,我一定改得让你满意。”
一听她这么说,他清冷的眸光瞬间放柔,用力将她紧揽入怀,“你没有不好,
是我……是我愈来愈小气了。”
“小气?不会呀,你送我很多东西了。”听他这么说,圆圆有丝懵懂。
“唉,你不懂我的意思吗?”老天,她也太单纯了。
“什么意思你就直说呀。”
“我……我不喜欢你拿着别的男人送你的东西猛看。”当他说出这话时,圆
圆竟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他的唇抿成一道弧。
“你是在为我吃味儿?”她垂首偷笑。
“你!你还笑?”她的笑像花般,尤其能迷乱他的心。如今他才知道爱上一
个人最大的忧虑就是失去她。
“这么说,你永远都不会遗弃我?”淡淡的笑容在她可爱的梨窝上显现,在
他眼中,她绝对比那些懂得媚惑之术的女人要强多了。
“永远不会……若真有那一天……也是我遇上绝境的时候。”半眯起眸,他
谨慎说道。
“什么意思?”
“不会有那时候,你不用知道。”他拍拍她的小脸,“现在换你告诉我,为
何直盯着那只玉佩看?”
“因为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那么尊敬那位公子,而且他看来似乎很有钱,居
然将这么好的玉佩送给素未谋面的我。”她拿起放在圆几上的玉佩,“你瞧,虽
然我不懂玉,可它这么美,一定很贵。”
“呃……它的确很贵。”他笑了笑。
“多贵呀!”她张着好奇的眼。
“价值连城。”
“啊!”圆圆惊愕地手一松,玉佩就这么落了下来,幸好安哲沁眼明手快地
接住它。
“小心点。”他将它重新放进她衣襟中,“这东西不能丢掉或损坏呀,记住。”
“为什么?他到底是谁?”再笨的人,心里也出现疑问呀。
“他!呃——”
“你说嘛。”坐在他身上,被宠爱的女人学会了娇嗔。
“好,我说,但你别吓坏了。”轻轻将她鬓边的一绺发丝拨向耳后。
“不会,你说。他总不会是皇上吧!”圆圆噘起唇,不以为然道。
安哲沁瞠圆一双深邃大眼,“哈……你还真厉害,他就是皇上。”
“啊!你说什么引”她心一惊,差点儿从他身上摔了下来,身子已经控制不
住地发起抖来。
“你不用这么紧张呀。”他紧紧搂住她的腰。
“他……他是皇上,那天我们还一块儿喝酒起哄,不知道有没有说话得罪了
他?”她紧张地说道。
“这你别担心,皇上这人非常好相处。”为了不让她心生骇意,安哲沁尽量
挑好听的话说。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她轻拍胸口,吐了口气,“只是,皇上送我那么贵
重的东西做什么?”她紧握住他的手,“听说皇上要是有小动作的时候就是要取
你性命,是不是这样?”
“哈……”安哲沁闻言,可说是笑不可抑,“你这是打哪听来的。”
“小时候在咱们庙口看戏,都是这么演的。”她煞有介事地说着。
“那是戏里,当不得真。”他温柔的眸光圈锁住她那张讨喜的脸蛋,“其实
皇上做事部分是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他可以拿你当朋友,就算你骂他几句也无
妨;可是若他心情不好时,就像随时要吃了你的大虎,很难捉摸的。”
“既是如此,你还是得凡事小心点了。”圆圆不忘叮咛着他。
凝睇着她那双为他忧、为他恼的神情,安哲沁头泛过一阵悸动,禁不住地将
她紧拥入怀,大口含住她水嫩似冻的唇瓣。
那滑冷多情的感觉直扣他心;眼看她两片粉嫩玉腮浅露一片媚色的绯红,已
撩起他心脉中的炽焰狂热。
随着他的吻愈来愈深,圆圆的小嘴也逸出暖热轻雾,迷蒙了他的心智,让他
的心控住不住地释放出更强烈的需索。
他爱她、他要她……
撩起她的裙裾,他的大掌抬起她的玉腿,从她细柔的脚踝开始摸索……这时
圆圆身子一震,下一步便想推开他。
“你怎么了?”他望着她慌张的眼。
“不要碰我的脚。”她想抽回它,可安哲沁却抓着不放。
“为什么?”
“我……我的脚……好大,你放手呀。”她别开眼,不敢看向她,害怕看见
他眼底的鄙色。
娘曾说过;好姑娘都会缠脚,可她从小得做家事,哪有缠脚的工夫。娘又说,
这就是她出身不好,而男人也喜欢将脚缠得小小的女人,认为那才是真正娴雅柔
媚的的女子。
“原来……哈……”安哲沁闻言,又是一阵狂笑。
“你笑了,你还是笑了!”圆圆闭上眼,心好痛。
“你真是个大傻瓜!我若嫌你,早嫌你了,这几晚我不是夜夜抱着你吗?”
他审视着她那对受伤的眼眸。
“那是因为……天色暗了,我又坚持吹熄灯火,看不到就没关系。”他忸忸
怩怩地说着。
“什么?你晚上非得将房间弄得乌漆抹黑,是因为这原因?”安哲沁这才恍
然大悟呀。
“嗯。”她可怜地点点头。
“你看着我。”他掬起她小巧的下巴,“我一点儿也不嫌你,你不知道那种
小脚长年包在布条里头味道有多难闻!”
瞧他皱眉嗤鼻的模样,她怀疑地问:“真的吗?”
“你想想,裹在那里头又不能常洗脚,会不会有怪味儿?”他还认真的反问
她呢!
圆圆偏着脑袋,傻气地想了想,“这好像是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她们的脚我从不敢碰呀。”
他撇起嘴角,笑得愈发戏谑,“而你的,我不但敢闻,而且还敢这样……”
说着,他竟脱下她的白袜,张嘴就含住她可爱的脚趾,一只只的舔吮过去。
“呃——不要……”
她害臊极了,不断拉扯自己的腿,脸儿更是又红又烫!
“好香……”他非但不放开她,反而用一种极为煽情的手法舔吮她每一只蜷
起的小巧趾头。
“啊……”她迷乱地仰首低吟。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小玉敲门的声音,“少夫人,裘夫人醒了,她想出
外走走,要我来问问你想出门吗?”
圆圆闻声,吓得赶紧收回自己的脚,可是气息凌乱的她却已说不出话,只能
向安哲沁求救了。
“等会儿我就和少夫人去看岳母大人,你可以去为她整理一下木轮椅了。”
事实上安哲沁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满腔热力无处发泄,口气不禁带点儿火爆。
敏锐的小玉发觉了,立即道:“是……小玉不吵你们,这就先退下。”
待她一走,圆圆赶紧跳下他的大腿,羞赧地转过身整理身上的衣物。
安哲沁扯唇笑了,走近她紧紧搂住她的纤腰,“晚上我要向你加倍要回来。”
她垂颜,双腮已红似烧虾。
“不过,可不准再吹掉油灯喔!”他的笑带着几分诡魅的诱色,弄得圆圆心
思轻漾不已。
“别不好意思了,抬起脸看看我。”
俯下身看着她那张嫣红如霞的小脸,禁不住诱惑他又吻了下她的额头,“走
吧,岳母大人一定还在等着我们呢。”
“对了,我娘还等我去呢。”她别开羞赧的小脸,“你就在这儿等会儿,我
去看看我娘,等她一切弄好了我再来叫你。”
捂着脸儿,她就这么直奔出屋外。安哲沁衔着抹笑意,看着她那娇羞的窘态,
心想,有位这样的小女人陪伴,还真是幸福呀!
jj jj jj
禄子大人失踪了!
理藩院里里外外传扬着这件事,安哲沁一听到消息便立即赶回理藩院,急问
总管乔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先生,你来的正好。”乔若一见是他来了,立刻迎向他,因为他知道能
救禄子的唯有他了。
“禄子大人呢?”安哲沁急声又问。
“不知道,昨儿夜里他出去后就没见他回来过,我曾去他府上询问,他夫人
说他并没回去。”
“哦。”安哲沁眼神深沉的一眯,“知道他为何出去吗?”
“有位姑娘来找他。”
“是谁?”安哲沁心忖:禄子大人何时与女人有牵扯了?不可能,他跟了他
那么久,绝对相信禄子大人的为人。
“我不知道,唯有当时通报的门房知情。”
“把他找来。”安哲沁迅速坐回椅中打算等着问案。
但是,乔若却说:“他已经死了,就在他要说出是谁时,竟被墙外飞来的一
支飞刀给划喉而亡。”
“什么?”安哲沁的眉头愈拢愈紧,紧揉着太阳穴,“飞刀呢?”
“在这儿。”乔若指着案上用白纸包着的东西。
安哲沁打开一看,却发现那不过是普通小刀,根本无迹可循。
“安先生,这事要不要通报皇上呀?”乔若想了想。
安哲沁摇摇头,“这事不能闹大,在皇上眼中不过是桩小事,皇上悠哉快意
时什么事都想管,可现在听说他正为北方蛮兵的事忙着,这两天就要亲自前往北
方巡视民情,现在不。能烦他。”
“那么……通知威凛将军乔飞扬?”
“不,还不知禄子大人正确下落,不好四处张扬,你先下去吧,让我好好想
想。”他闭眼沉思。
“好的。”乔若离开后,安哲沁便开始过滤禄子大人的交友状况,然而却一
无所获。
就在他百思不解的当口,门房又来报了,“乔先生,外头有位姑娘找您。”
“姑娘?”安哲沁立刻站了起来,“好,我倒要看看是谁这般神出鬼投?”
他快步走了出去,直到院外他看见的人竟是艳儿!
安哲沁无奈地说:“艳儿,我很忙,没空陪你。”
当他正准备步回理藩院时,艳儿却道:“如果你不想知道禄子大人的下落,
那就进去吧!”
安哲沁猛一提气,回过身一步步走近她,“是你!是你抓了禄子大人?”
“没错。”她居然还笑得开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哲沁恼火地拽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艳儿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有人会替我解释你的问题。”
她笑看一旁,这时余冈从那儿走了出来,“人是我抓的,我的目的很简单,
拿禄子来换我大哥和三弟的命。”
安哲沁重重闭上眼,“禄子一向有随护跟随,怎会轻易被抓?我不相信他在
你们手上。”
“你看这是什么?”他拿出禄子的玉扳指,“其实我们可以那么轻易抓到他
也得拜你所赐。”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看见那只眼熟的玉扳指,安哲沁的心重重一沉
了。
“因为你曾把艳儿带进理藩院,禄子自然明白她曾是你的相好。因此艳儿便
写了张字条请门房拿进去,上头写着:你遇到危险,请禄子大人单独出去见她。
老实的禄子自然是不顾一切地单独赴约。”
“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快把禄子大人给放了。”安哲沁一对利眸直逼
视着她。
余冈却挡在他面前,“将我的兄弟带来,我自然放人。”
“给我时间。”安哲沁缅想之后才道。
“还要时间?”
“拜托,我的身份只是小小的师爷,很多细节还得和其他大人共同商议。”
安哲沁目前只好与跟他们玩拖延战术了。
“好,我就给你两天时间。只要在后天晚上让我看见他们回采了,我会立刻
放了禄子。”余冈答应了他的要求。
“如果禄子没回来,你就知道我会怎么做了,定是不惜一切也要围剿你们整
个山寨。”安哲沁立刻落下狠话。
“这你放心,留下禄子对我而言一点儿用也没,不如还给你们。艳儿,我们
走。”
余冈先行离开后,艳儿赶紧趁这机会偷偷对着安哲沁软声软语地说:“今晚,
来找我,我等你呀。”
直到他们消失在他眼前,安哲沁紧捏的双拳已是青筋暴露,十万分的愤怒覆
在他心口。
老天,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jj jj jj
想了一整天,安哲沁依旧想不出个可以救出禄子的好方法。这其间,他曾派
人四处搜寻,但依然未果。
“该死,余冈究竟将禄子大人藏哪去了?”皇城之大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
绝对无法搜遍,更何况他只有两天时间。
“唉!”忍不住心底的急躁,他重重一叹。
今天他考虑许久后,终于决定将“以人犯换回禄子”的提议上送,却被理藩
院其他大人近乎全数驳回。他们都认为一个官吏就该为民牺牲,又怎能纵虎归山
任其扰民、害民呢?
眼看他们一个个这么说,安哲沁还真是无言以对呀。即便找上乔飞扬,也因
为他的管辖不在此内,理藩院里的人也只会冷嘲热讽,根本不理会。
禄子大人在理藩院中一向是破案率最高的一位,同时也是最受人民仰仗的清
官,自然为其他大人所排挤,如今能发号这项命令的唯有皇上,可他已于一早前
往北方,怎不令安哲沁六神无主?
突然,她想起艳儿在临走时曾要他在今晚去找她,这该不会又有是她的诡计
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就亲自前往瞧瞧,说不定可以逼问出禄子的下落。
天色渐暗后,他才离开理藩院直接朝怡香院而行。艳儿一看见他,立刻笑开
了嘴,“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了!”
“你还敢叫我来找你,难道你不怕我派兵毁了怡香院?”一见到她,安哲沁
便冷言以对。
“你会吗?如果你不要禄子的命,你早这么做了。”她抿唇低笑。
忍着满腔怒焰,安哲沁铁着脸,“好,算你看透我,现在可以说出你要我来
的目的了吧?”
“你想不想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救回禄子大人?”艳儿像是知他甚详,“我知
道你这人做事向来公私分明,要你放了犯人来救人的确很难做到。即便你愿意,
但……理藩院内各大人勾心斗角,据我所知他们大多数都反对,要凭你一己之力
想说动他们可是非常难。”
“你倒是非常厉害。”安哲沁眸心轻闪几道利芒,更后悔过去招惹了这个可
怕的女人。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吗?如果你愿意娶我、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立刻告
诉你禄子大人的下落。”说着,她便以两只藕臂轻勾住他的颈子,且递上自己涂
得红滟滟的唇。
安哲沁立刻推开她,冷然地走向屋外。
“好,你可以走,尽管走吧,只要你一走出这扇门就别再想要我告诉你禄子
的下落。”艳儿嗤冷低哼。
他定住步子,一双拳头握住又放开,而后快步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咽喉,
“该死的女人,你不怕我杀了你!”
艳儿不惧反笑,“可以呀,你就试试看。”
他冷然地眯起眸,“好,算我今天栽在你手上,现在我该怎么做,你就直说
吧!”
艳儿得意地大笑了,“好,真的是太有趣了!今天终于轮到你听我的。”
她想了想,竟躺回自己床上,露出妩媚风情,“好,现在你就跟我上床,我
好怀念以前你我在床上缠绵恩爱的滋味呀!”
“你瞧你这副样子,贱不贱呀?!”安哲沁拧起眉。
“就算我贱吧,我不但要你跟我上床,还要你一回去就休了那个女人,娶我
进门。”她狂狞的笑容更大了。
这时安哲沁心想:禄子可是为了他的安危才允诺不将随侍带在身边,而中了
她与余冈的诡计,他又怎能坐视不顾呢?
不得已下,安哲沁只好无奈地一步步走向他,可他脑子里想到的全是圆圆那
张可爱无忧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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