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威正府的议事厅内,银狼和银狐两人对视而坐。只见银狼紧蹙眉宇,五官里
含着不少愤懑。
「哥,你可是好心好意救了翟护卫,可是他却不把你看在眼里,难道你就这
么放过他?」银狐闷闷地挑衅道。
她之所以会这么气恼,也是因为翟扬压根儿也不在乎她的关系。
她银狐并不是没有男人追,多少名门贵族一见到她都为她着迷神往,几次邀
约还得看她赏不赏脸,没想到翟扬居然如此眼高于顶,连甩都不甩她!
若非看他身子壮硕、体格俊美,让她对他的身体产生了无限遐思,否则她才
懒得理会他呢!
「公主在此,我又能怎么办呢?再说翟扬虽名为护卫,但官衔职等却与我不
相上下,并不是我压制得了的。」银狼冷目一瞪,恨恨地说。
「难道你忘了,他现在正住在咱们府中,若非咱们替他挡着,他或许早就被
抓回宫去,还被冠上个杀头大罪……真搞不懂乔敏公主怎么会喜欢他那种人!」
「住口!公主金枝玉叶,怎么可能看上他!」
传闻中乔敏刁钻骄纵、矜贵跋扈,就连广怀王府的端木世子她都看不在眼里,
是绝不会看上一个区区的护卫的!
「哥,你分明是自欺欺人嘛!公主有多关心他你又不是看不出来,所以我猜
测公主说不定早就被他给吃了。」
银狐是愈想愈不服气。想想她可不比乔敏差,除了公主的头衔她没有之外,
哪一点属于女人的骚劲儿她没有的,那个翟扬分明是瞧不起人。
哼!就不信她银狐要的东西会得不到手,随便要个男人对她而言就如探囊取
物,她定要让翟扬好看!
「银狐,那妳的意思是……」
银狼此刻心底可是一团乱,根本理不出个主意,虽然他能文能武,但是小聪
明可就不及银狐。
「这还用说,我当然有办法了。你若想得到公主,就必须让翟扬离开这儿才
行。」银狐打着坏主意。
「唉,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我真把翟扬赶走,公主可是会恨死我,到
时候我一样得不到她。惹人厌烦又是何苦,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虽然得不到她的
心,她对我还算是言听计从,这种感觉也挺好的。」他可是不赞同银狐这种危险
的主意。
「你哟,只要美人对你一笑你魂都飞了,何不想想公主或许是在利用你。」
她斜睨了他一眼。
「这怎么说?」
「如今他们两个留在威正府,咱们所担的危险有多大?如果我们受不了压力
将他们躲藏在这儿的事情透露到宫里去,他们准是逃不过被逮回的命运,所以此
时此刻能保护他们的就只有你,公主不对你言听计从还能怎么样?」
「是这样吗?」银狼被妹妹这么一说,心情更是沮丧了。
「瞧你这个样子,还是那个威镇八方的银狼吗?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
明白我的意思?」银狐忍不住叹息。
「我懂妳的意思,就是要我把心一横,将他们两个的行迹告知皇上?」银狼
冷着声问。
「哥,你别傻了,既然你心里有公主,这么一来岂不真让她恨你一辈子?」
银狐掩嘴一笑,万种风情的笑容中漾满了邪魅的气息。
「那妳的意思是?」
「很简单,看谁不需要留在这里,你就把谁赶出去,这不是轻而易举?难道
你还要我教你?」银狐目光一凝。凡是得罪她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妳是说翟扬?」银狼摇摇头,反倒调侃起自己的妹妹,「我看得出来妳对
他有意思,真舍得我把他豁出去?」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是他自己瞎了眼,没看上我的好处,反而喜欢上乔敏
那个刁蛮又傻气的女人,活该受苦!」银狐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哈哈!如今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了。」银狼低沉一笑,对
妹妹这种敢爱敢恨的心态不知该如何形容是好。
「你也知道我就是这个脾气,绝容不得人家忤逆我。」她骄傲的抬起下巴,
「哥,你是该学学我,别再为一个不可能爱上你的女人所困,如果你真爱她,就
要心狠手辣点儿。」
「问题是我该怎么赶走翟扬?妳应该看得出来,公主不走,他是绝对不可能
离开的。」银狼无奈地说。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就别着急,一切交给我。」
「交给妳?妳可别给我闹出什么大事来啊!」他可担心一向过于自大的妹妹
会因为这件事而给他捅出楼子。
想他们威正府在这东方的确是作威作福已久,且暗中偷纳了不少官银与粮饷,
这些机密他可不容许因为妹妹一时逞强而暴露。
「放心吧,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银狐自得一笑。对别人她不敢说,但是对那个傻气又头脑简单的乔敏,她可
是有十足的把握。
「敏儿,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好。」翟扬与乔敏于膳后在后园散步时突
然说道。
仔细算算,他们住在这儿已有一段时间了,难道就要这么无止尽地住着,不
回宫也不离开?
不回宫,他已是对大王失职失信又难辞其咎,但为了敏儿,他可以一辈子担
下这个罪名而无怨言,只是继续留在这儿成为别人的累赘与负担,可不是他翟扬
所愿意做的。
「离开?我们能去哪儿?」她也觉得近来银狼的表情怪异得有点儿可怕,她
是该离开了,但问题是他们能去哪儿?
「走一步算一步,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翟扬对未来可是信心满满,就只
怕乔敏无法信任他。
「不,你太异想天开了。」她直摇头,面露仓皇。
翟扬叹了口气。果然……她对他的能力仍是持疑。
「你干嘛叹气?我说错了什么吗?」她能感受他眉间的皱纹更形加深,眼底
还有抹失望的黯然。
「妳认为住在这儿才能得到平静?」他冷冷一笑,不得不笑她只看得见前面
的危机,却没看见更远的埋伏。
银狼此时虽不动声色,并不表示他永远都是如此。他传闻中的阴狠无情呢?
这绝非虚构,只是他尚未将野心披露罢了。
「至少目前我们没有遇上风波,而且我父王也没追来这儿,表示银狼是个守
信之人。」乔敏虽不安,但不敢让翟扬冒险而说着违心之论。
看着她撩动人心、精雕玉琢的俏脸,望进那双深如汪洋的黑瞳,翟扬竟心生
一股灼热。他轻咳一声,刻意掩下内心的浮躁。
「妳就这么信任他?」他冷然一哼。
晶灿的眼瞳一抹流光骤逝,泛出莹莹闪光,她道:「你又来了!每次都是这
样,又在暗暗指控我下贱淫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一把搂住她,沙哑地说:「妳就不能忘了我那些该
死的话吗?当时我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她落下泪。
「因为我吃银狼的醋,我见不得妳说他好,这样妳懂了吧?而且我……」他
愤懑地咬牙道。随之他抽开手,气恼地捶了下身边树干,「该死!」
他该死得连一句爱语都说不出来!对于敏儿他可是心仪已久,还记得从初进
宫第一眼看见她时,便被她清灵天成、秀雅绝伦的美所震慑,但他明白两者身分
的差异,因此始终不敢有所表示。
然而随着时光的消逝,他逐渐发觉她也有其极大的劣根性,为了消弭她在他
内心所产生的吸引力,他只好天天以严峻的脸孔面对她恶作剧的行为,两者常常
弄得不欢而散。
但他却失策了!
这么做不仅不能让他淡忘她的美好,居然还会为她的顽皮个性与捣蛋行为所
迷惑。
这份早早便在心底滋生的爱意,他又该如何表示出来?
「扬……」乔敏走近他,扳过他蓄意逃避的脸孔,对住他淘气一笑,「你是
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嗯?」他一震。
「有话想说就说嘛,为何要躲躲藏藏?」她对他露出一抹迷人笑靥,身着嫩
紫襦衫裙的她这会儿更似一朵可人的紫罗兰。
「敏儿……」翟扬无法拒绝她诱人的笑靥,猛地将她纳入怀中。
「想说什么就说嘛……」她的指尖轻画着他的胸膛,嘴畔带着一抹甜笑。
「别这样,敏儿。」他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双唇不容闪躲的覆上她噙笑的
唇,大手固定她的后脑勺,舌头探入她口中颠覆她所有的思想。
乔敏随着他吸吮的节奏,呈现意乱情迷的神色,小手勾住他的后颈,承受他
融合了无限激情与强大欲火的狂吻。
「扬,我要你说出你对我的感觉。」待他好不容易放开她,她俏皮地对他撒
娇道。
「什么?」他脸庞蓦然转红。
「快,你说嘛!」现在时机非常恰当,她可不会放过他。
「妳……我对妳的感觉妳不是早就知道了。」翟扬深吸了口气,向来天不怕、
地不怕的他居然会败在她手上。
这丫头分明是有企图的捉弄他,看他今后在床上怎么回报她的调皮,让她在
他身下告饶。
「人家不知道,你快说呀!」她促狭一笑。
「好,要我说也行,不过妳得答应我几件事。」他可不是个傻得让女人任意
摆布的男人。
「答应你什么事?」她不满意地皱起眉。
「那妳答不答应?」他乘胜追击。
「好嘛!你说啊。」向来精明的乔敏遇上这个看似冷硬木然却又不失聪颖的
男人,也会没辙。
「第一,不得太接近银狼。」他端正起颜色道。
「嗯……好嘛,尽量少理他啰!」虽知这是他霸气的作法,但乔敏心里头却
是喜孜孜的。
这个答案虽然翟扬不甚满意,却也差强人意。他想了想,又道:「第二,别
太相信银狐。」
「这个……她是我的好朋友。」乔敏犹豫了会儿,有些为难了。
「妳那种朋友心术不正,得多小心,保持点儿距离才对。」他浓黑眉毛下那
双利眸为之一敛。
「好,都依你,不过若是她来找我,我可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毕竟我们现
在可是寄人篱下。」她虽觉得不妥,但还是依了他。
「既然妳这么说,那我第三个要求就是——」
「什么?还有第三?」乔敏不依地哇哇大叫。
「最后一个了。」
「哦,好嘛!」遇上这个狂妄的男人,她也只好认了。
翟扬这才松脱一口气,释怀一笑,道:「我们离开这里,相信我,我就算拚
得一死,也绝不会让妳被抓回去。」
乔敏面带忧色地直摇头,「谁要你死,别乱说话,即使我真被抓回去,也不
要你死啊!」
她怎么也不敢想象翟扬不在身边的时候,她该怎么过下去,如果真要拿他的
命与她的一辈子作抉择,她会毫不犹豫选择他的平安。
「敏儿,那妳是答应离开这里了?」翟扬激动的握住她的柔荑,眼中灼热的
迷雾感动了她。
「嗯,我明天就向他们两兄妹辞行。」她终于应允了他的要求。
「真的?」
他兴奋地捧住她的小脑袋,亲吻粉红色、如初开玫瑰的唇瓣,那菱形美妙的
小嘴儿彷似怯怯地引诱着他去舔吻。
「翟扬……」感受到他强烈的欲望,乔敏有点儿害羞地推拒。
「别动,让我感觉一下。」他粗嗄地说,胯下的勃起抵在她最私密处,狂肆
地摩擦着。
「啊!这里不……」
一阵酥麻从接触的那一点蔓延至她全身,体内一股剧烈的狂热就要爆发!
「我知道妳也想要。」他嘴畔带笑,声音浓浊道。
随即一场春情在后园内展开,不知何时又燎烧至屋里……
威正府外后山的某洞穴中聚集了四个人,其中三人低首不语,像是做错了事,
满脸的愧色。
「我说你们三人武功全都不弱,为何会追不上一个已经中了剧毒的翟扬?」
亚喀火冒三丈地怒啐道。
「我们也不明白,只要中了咱们毒箭之人通常活不过百步,但那男人似乎卯
上了全力,一心想将公主救走,我们也没办法。」
只要提及这档事,陕北三雄便泄气不已,想他们江湖也混了将近二十年,居
然会输在一个小子手上。
「早跟你们提过,翟扬那小子武功不弱,否则又怎能成为大王身边的护卫,
是你们太过轻敌,掉以轻心!」亚喀指着他们的脑袋,气闷又道:「这下可好,
公主没逮到手,咱们梦想中的大笔银两没了,搞不好脑袋都会丢。」怕就怕公主
这时候被别人带回,透露了陕北三雄的事,间接连累了他,到时候他可吃不完兜
着走了。
「这……该怎么办呢?」陕北三雄齐声问道。
「赶紧趁旁人还没找到公主之前将她抓到手,唯有如此,才能堵住公主的嘴,
化险为夷。」亚喀的目光贼佞一闪,显露出狡狯光痕。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公主去了哪儿?」三雄老大气馁一叹,「我们三人追来
这里就不见他们的行迹了。」
他们三兄弟在这附近已找了近一个月,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还真令人百思
不解……一个重伤之人能有多大能耐躲过这么久的时间?
「我想他们躲不远的。」亚喀沉思道。
「可是这里是银狼的地辖范畴,我们可不敢乱来。」
银狼的狠与威连武林人士都畏惧三分的。
「银狼……这倒是棘手。」亚喀摸了摸下巴,眸底跳动着一丝火花,「不过
……会不会是他救了他们?」
「哈!这不可能的。」三雄老二立刻说。
「为什么?」
「银狼这个人最自私,况且他近几年在东部这一带已图利不少,不可能冒这
个险。」那人断言道。
虽然罗俐国为国王所有,但是任谁都明白这一带众多子民几乎全听从银狼的
命令,几已白成一个体制。国王虽知道这一切,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
去,否则光对付他,就得耗费不少兵力。
「你们说得也是,但是也不能把他摒除在调查范围之外,无论如何,还是得
在最快时间内查出公主下落。」亚喀拧起眉心,缜密思考道。
「好吧,我们会注意的。」
「对了,我得回宫一趟,这几天无法与你们联系,有任何消息等我回来再作
决定。」他得回去向宣姑查问一下宫中目前所得的消息为何,他们绝不能比大王
派出的手下还慢。
「亚喀,听说宫内驆户追踪术很厉害,你们大王为何不用呢?」三雄老人突
地一问。
「大王目前尚不知翟扬已反,而翟扬就是驆户训练者,既然他亲自去追公主,
大王当然信任他了。」亚喀眼微瞇,依其情况判断道。
「好,那我们得赶紧趁罗俐王知情之前先掌握住公主的下落了。」
「你们知道就好,快去办吧。只要想着将会有不少好处,你们的辛苦就有代
价了。」
亚喀隐隐一笑,怀着邪佞笑意的眼眶中蓄满私利与贪念。
乔敏起了个大早,打算去找银狐,向她说明自己与翟扬已打算离开的决定。
虽然这一走,她根本没有去处,但为免让翟扬心中暗藏疙瘩,她还是决定信任他,
与他相偕离去,今后是平顺是坎坷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来到银狐房外,她凑巧遇上正打算外出的银狐。
「还好我来得早,妳还没出外练功。」乔敏有点儿难堪地说。实在是这些天
她为了做到对翟扬的承诺,故意躲了银狐几天,而今天突然来见她,似乎变得有
点儿突兀了。
「公主今天有空见我了?」银狐调侃道。
「呃?」乔敏愣了会儿,随即对她露出一丝笑容,「别这样嘛,银狐,对不
起,这几天我比较忙。」
「忙着照顾翟护卫?」银狐邪佞一笑,随即指了指房里,「进来坐吧,有什
么话慢慢说。」
乔敏一进房内便找了张椅子先坐下,开门见山就说:「我来这儿是要告诉妳,
我已决定和翟扬一块儿离开了。」
这是她考虑了数天,又在翟扬催促下,慢慢在心底成形的答案,相信银狼他
们不会反对才是,毕竟她和翟扬离开,才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什么?你们要走?」银狐没料及她会这么做。
「对,我们打算待会儿就走,银狼那儿就麻烦妳替我说一声。」乔敏难为情
地低着脑袋说:「我知道我们这么做有点儿自私,你们冒险收留我们,银狼还救
了翟扬,而我什么都无法回报。」
「喂,妳知不知道妳在做什么?」银狐难掩惊讶。
「我知道妳一定不高兴,但妳放心,等这阵子风声过去,我一定会请求父王
报答你们。」
银狐哭笑不得的想,这个公主不知是天真还是白痴,罗俐王找他们找得快疯
了,如果事后得知是他们收留她,不剥了他们的皮才怪,哪还有什么报答!
「我要的不是报答,妳为何不仔细想清楚,离开威正府后你们能去哪儿?」
银狐眉宇一挑。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翟扬说他有办法,要我信任他。」乔敏笑了笑,
胸有成竹地说。
一开始她不免也对翟扬的话存疑,但他说得没错,他是她的男人,一定会保
护她,而她也必需要有与他一块儿努力奋斗的决心,不能一味的依赖别人。
银狼兄妹对她做得已经够多了,她没理由再赖在这儿不走。相信她只要能与
翟扬同心一志,一定能渡过难关。
「公主,妳好象很爱他?」银狐瞇起眸子?不屑一笑。
乔敏看见她眼中的鄙夷,急急为翟扬辩解,「我知道妳现在的想法,但我只
想告诉妳,爱上翟扬我永不后悔,他的好妳是感受不到的。」
「妳……」银狐顿觉颜面扫地。
公主言下之意,不就是取笑她曾向翟扬示好,却得不到回报的可笑举止?
「不要污辱他,身分、地位、权势并不能代表一切,我所深爱的就是一无所
有的他,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我。」
佛争一炷香。乔敏决定为心爱的男人好好争上一口气。
「哟!这就是公主啊!任性无理、骄纵蛮横,我本以为妳这几天住在这里,
个性会养得温驯许多,没想到全是装出来的,妳那根深柢固的蛮劲儿还是改不掉
的!」银狐毫不掩饰的语调里可说明了对乔敏积压多年的不满与怨气。
她常心想,如果她与乔敏的身分交换,罗俐国的成就绝对不仅如此,她定会
辅助国王作出更多好决策;不会像乔敏,就只会恶作剧、胡闹顽皮。
「银狐,妳怎么这么说?」乔敏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妳任性,但是可别因此害了翟扬啊!」银狐又道。
「我怎么会害他?」乔敏一脸无辜。
「妳可知道,妳父王已知翟扬叛变,早派出大批人马追捕你们?」银狐故意
捏造事实。
「什么?这么快……」乔敏震惊不已,神色尽露仓皇。本来以为在事迹尚未
败露前,翟扬可以全身而退。
「现在妳可知道如果让翟扬跟在妳身边,他有多危险!如果妳真被抓回宫里,
大不了被软禁,可是他呢?」银狐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后,才道:「他极可
能因为妳这个自大又自私的公主而丧命。」
「那我……我该怎么做?」乔敏完全慌了。
「让他一个人走。」银狐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他一个人离开,凭他的
武功绝不会有问题,但带着妳这个累赘,就难说啰!」
「这……」乔敏的心脏狂跳,已乱了分寸。
「妳仔细想想吧!」银狐嘴畔凝出诡笑,撩拨得乔敏的心思紊乱、情绪激昂。
「那我该怎么做?」乔敏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希望她能为她出点儿主意。
她爱翟扬,可不要他为她而陷入灾厄中!
「直接叫他离开啊!」
翟扬一走,不但可帮大哥多制造点儿接近公主的机会,她也可以为自己出一
口气,好让翟扬后悔冷落她。
「我不走他是不会走的。」乔敏百分之百确信。
翟扬爱她至深,就如同她爱他一般,他绝不会因为她随便的三言两语而离开
她。
恰巧这时候翟扬正因放心不下乔敏一去太久,而来到了银狐房门外。
「妳真笨,告诉他妳爱的人是我哥不就成了?」银狐冷笑道。
「可是……」
「还犹豫,怕伤了他的自尊心?妳这么想是不行的,如此怎么可以先遣他离
开呢?」银狐直摇头叹息。
「我不能伤害他,他为了我付出这么多……」乔敏咬住下唇,满腹心酸地说。
「妳就是这样,顾前思后的,这还怎么做事,想想你们的将来吧!」银狐眉
一扬,笑了笑说:「干脆妳就直说了,也好让他死心。」
「直说?」乔敏怔茫地问,「说……说什么?」
「哎呀!妳就告诉他,当初之所以会和他在一块儿不过是权宜之计,妳必须
用美人计迷住他,好让他放过妳,然后再骗他将妳带来我们威正府,这一切的一
切全是利用他而已。」银狐更加邪恶地说。
此话一出,屋外的翟扬蓦然一震,浑身绷得死紧。他敛下心中愤然的怒火,
强撑着继续听下去。
「不!」
乔敏一双小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嗓音沙哑道:「我不能这么说,翟扬会受不
了,他会受不了。」
「一时的受不了又有什么关系?为了你们的终生幸福,就发狠一次。」银狐
意味深长地笑着,眼神满是犀锐与算计。
翟扬紧靠门扉,一双阒沉的黑瞳满是痛楚。你们……是指乔敏与银狼吧?那
他是什么?只是她利用的棋子?
原来她一直瞒着他,难怪他求她离开时,她得考虑这么久!如今不得已之下,
只好来求助银狐。
哈!真傻啊,翟扬!你以为千金之躯的乔敏公主真会为你动情,真是笨,笨
哪!
「我这么说他真会离开?」为了翟扬,乔敏不禁犹豫了。
「放心,妳已表明了要跟我哥的心意,他还死皮赖脸留下干嘛?」银狐愈说
是愈得意。
翟扬气恼得额上青筋浮颤,整个人似被雷击中似地杵在原地。
该死!从头到尾是他死皮赖脸?该死的乔敏!
罢了!成全她吧,大丈夫何患无妻,他翟扬当初身受大王恩惠,理应终身为
奴报答他,如今违背王上旨意,得到今日被戏弄的结果,是他自找的。
轻叹一声,他旋身离去。
「不可以!」乔敏惊愕的大声哭喊,「妳怎么可以要我对他说这种话?我爱
他,我不要让他误会我……」
她长这么大,还没做过这么委屈自己的事。要让她心爱的男人怀着恨死她的
心情离开,她怎么也办不到。
「好吧,那妳就自己看着办,若真要走,我也不会拦妳。」银狐痛恨她的不
听劝告,白费她一番说教,猛一拍桌地离开房。
乔敏被她愤怒的言词给吓得伫立当场,而未瞧见银狐临去时眼底闪过的狡猾
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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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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