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名部将来报,在兀雷烈耳际神秘的窃窃私语。
兀雷烈瞟了玉嫣公主一眼,便往南边一望,他朝那名部将交代几句后,便胸
有成竹的说:
「翻过前面那座碻勒山,就是我劲鹰王朝了,谁都无法撼动我的江山!」和
劫回我怀中的美人。
兀雷烈将最后那句话潜藏在心里,嘴角扬起一抹胜利在望的笑意。他遥望绵
延天际的山岳,眼中有着一丝归心似箭的渴盼。
「走!」兀雷烈大声斥喝着,胯下马儿跟着飞驰狂奔。
一望无际的荒漠中,壮阔的大地上由黄沙蔓延成黄雾飞舞,笼罩得天地间形
成一团混沌不明。
步向山的另一边,他对辽阔草原有一份渴望和极深的期待,他纵马狂奔,只
见那迷蒙的黄雾,终于渐次消退,青绿无垠的草原,立在眼前。
兀雷烈居高临下的望着在这碻勒山后,鹰旗飘飘,帐毡密布,庞大后援精兵
已前来迎接他,足见他位高权重的鹰首力量。
众将们一见兀雷烈凯旋归来,山下一片欢声雷动,其声势之壮,有如天雷地
动般的令人震撼。
玉嫣公主眼看山下庞大的军营,盛况空前的精锐骑兵和雄鹰气势,顿时令她
陷入不安之中。再放眼往下看去,成千上万的牛羊,散布在辽阔肥美的沃野中,
可见他们有足够的食物为后盾,看来,兀雷烈有着长期征战的准备。
正当兀雷烈带着众将俯冲而下,那震天的喊声,如火山爆发般的沸腾气势,
令人为之振奋!
他们的情绪愈是高昂激荡,玉嫣公主的心愈是焦躁不安。
归国的队伍,直到中心位置,随后便见有些劲鹰族的女郎,簇拥着一位头戴
金花冠饰、身穿鲜艳红袍,足下套着羊皮靴的女人,向兀雷烈直奔而来。
「可汗,你可终于回来了!」只见那一身华服的女人,激动的拥抱着兀雷烈。
「伊林塔儿!」兀雷烈一跃下马,便自然的接受她亲密的拥抱。
伊林塔儿眼中似乎只有兀雷烈,当她沉溺在兀雷烈的臂弯里时,她敏感的注
意到,兀雷烈正挣脱她的怀抱,打算去抱马背上坐着一位绝尘脱俗的女子,她这
才发现玉嫣公主的存在。
「伊林塔儿,我的爱妃!」兀雷烈引玉嫣公主向伊林塔儿介绍着。
「伊林塔儿妃,果然风华绝代。」玉嫣公主对她礼貌的颔首微笑,便径自踏
上马蹬轻松下马。
伊林塔儿一听她懂劲鹰族语,还向她礼貌的打招呼,于是朝她细细打量了半
晌。
的确是一副博览群书的模样!可伊林塔儿却打从内心瞧不起她!
她两眼对玉嫣公主释出不寻常的敌视,彷如眼前就是她要剉杀的仇敌,她以
不屑的口吻说:「这位就是知书达礼、听灵脱俗的天龙王朝公主——玉嫣公主啰!」
「不敢当!」玉嫣公主谦和的回礼。
伊林塔儿无视于玉嫣公主的存在,她一心系着兀雷烈的归来,压根儿不把玉
嫣公主看在眼里。
「可汗,你一出帐,就是一年半载,可知我独守空帐,日夜都在想你、等你
吗?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今晚让我服侍你!」伊林塔儿紧托他的钢臂,恨不得立
刻推他入帐,倾吐对他的思念。
当获知兀雷烈没有劫掳到赫连雪涟时,她内心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般的欢喜。
但,随即又听来使说他错劫了皇甫玉嫣时,她心里虽较无压力,但又不喜欢兀雷
烈对一个仇敌俘虏,有太多的专宠和礼遇。
在她劲鹰王朝里,女人不只是男人的附属品,除了制造征衣,放牧牛羊外,
她们只要饶勇善武,依然可以披战甲,上战场,杀敌人。
而原本心中的大患——是美名远播、擅于骑射的赫连雪涟。现在,伊林塔儿
根本不担心眼前这个孱弱纤细的女子。
伊林塔儿相信,她有办法取代兀雷烈心中的赫连雪涟。
留下来的玉嫣公主和晴香,被劲鹰族女人命令去帮忙料理膳食,晴香却不从
的在玉嫣公主一旁,对着劲鹰王朝的女人评头论足:「公主,劲鹰王朝的女人原
来也跟豺狼虎豹般,急着拖男人进帐,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别说了,我们快去帮忙。」玉嫣公主注视着兀雷烈跟着她的爱妃入帐,心
里有如注入强酸般的酸涩起来。
晴香敏锐的感受到,玉嫣公主和兀雷烈数十日来的朝夕相处,已经对兀雷烈
产生不能抹灭的情怀,如同她对那个贺兰右将军般,令她又爱又恨的。
晴香贴心的安抚她:「公主,别伤心,妳还有晴香。」
「晴香,还好有妳在!我只是担心,我天龙王朝如派兵来追赶劲鹰兵将,恐
怕会有激烈的伤亡惨剧。」玉嫣公主口里这么说,心里也不断的惶惑着。
阵阵烧烤的香味,在空中飞腾窜升,众人围在火堆中,开始传递野肉、烈酒、
干酪和马奶。
兀雷烈在巡视碻勒山附近的地势和埋伏后,便要玉嫣公主在他身旁,一同跟
着大伙围着营火。
众将在享受食物的同时,杯盏相碰,碗筷相击,他们尽情吆喝的齐唱「劲鹰
猎歌」——
「天上之风,飘荡不定;人生于世,不得长生。我雄大的可汗,金帐变为一
空,新床少了一半,此辱不可轻忽,用劲鹰的雄眼,用银鼠的猎耳,只要拍下鞍
鞑,袭尽仇敌之地,杀尽仇敌之躯,救夫人出火坑!」
玉嫣公主在听闻这豪情壮阔、雄壮高亢的猎歌后,她的心微微抽痛着。
在荒野间,月光和火炬的照耀下,劲鹰王朝骁勇的战士,不断的在记取他们
对天龙王朝的仇恨,时时在提醒着他们背负的教训。
她如何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劲鹰王朝的战士们,处心积虑要攻击天龙王朝,她如何能让他们卸下盔甲,
如何去阻止他们排山倒海的汹涌怒仇呢?
「什么嘛!在我们面前,还唱这种歌!简直漠视我们的存在。」晴香不由得
发起牢骚来。
在雄壮暸亮的歌声中,玉嫣公主彷佛看到了两朝为争一国之后,和为捍卫族
群的尊严,而陷入战乱的命运之中,她在极度不安之余,悄然退出营火……
兀雷烈敏锐的感受到她不寻常的反应,即刻要部属停止高亢的歌唱,尽情的
享受葡萄浆和酒食。
所有的欢声雷动,都是冲着她的天龙王朝而来,她的每根神经,都处于紧张
的情绪之中。她如何能坐以待毙?
回到帐毡内,她细细推敲兀雷烈的敌军情报,试图在营帐内,找到一些蛛丝
马迹。
当她在翻动木柜时,感觉到有人悄然站在她身后。
「在找什么?」兀雷烈正用一双雄鹰烈眼质问她。
「我……只是想找一条丝帕或面纱罢了。」玉嫣公主口是心非的说着。
「是吗?找到了吗?」兀雷烈用不置信的口吻回问她。
「没找着,」玉嫣公主不安的说着。
「如果需要,我可以把伊林塔儿的先借给妳。」
伊林塔儿?她哪里真需要一条丝帕,更何况她才不需要他妃子的任何一条丝
帕。
「不了,我不急!」玉嫣公主的神情立即黯淡下来。
兀雷烈看见她神情罩上一份阴影,眼底甚至还释出沉痛之色,突地,他敏锐
的意识到她对伊林塔儿吃上飞醋。
兀雷烈心生欣喜的走近她,「丝帕和面纱都是贴身之物,妳若不喜欢别人用
过的,我可以送成千上百疋的丝绣给妳。」
这哪里像对俘虏的待遇,倒像是对自己的爱侣。
然而,玉嫣公主曾在书中得知,在劲鹰族中,掳来的女人,的确是可以成妻
纳妾的。
如果他不是对她有情有意,他怎会愿意对她如此舍得和奉献?
如果不是因为她跟元官武勋有婚配在,如果不是两朝在掠夺妻后的仇恨之下,
如果不是有这种种的藩篱和隔阂,也许,她可以接受他的爱。
倘若他当真对自己心萌爱意,也许、也许他会愿意听她一席话,停止一切的
战火!
此时,她盈满盛情的眼中,有着一丝殷切的期待;对她的人生、对他们的未
来,她竟有一种想投入他的怀抱,永久停留在他臂弯内栖息的冲动。
然而,那只是她的期待。
她活在战争及和平的夹缝中,付出的岂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千万个摧心的折
磨和随时遭践踏的尊严。
当她抬头面对他热烈的眼眸时,她终于提起勇气对他说:
「可汗,成千上百疋的丝绣,要耗费多少人力、人工及数以千计的牛羊,才
能换来华丽的丝绣成品。」玉嫣公主语意不详的,想先探探他的口气。
兀雷烈挑起浓眉的看着她,他逼近她的脸庞,浓浊的气息吹拂着她。
「妳想要说什么?」
「玉嫣担心害怕的事,终于来了!」玉嫣公主注意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小心
的说道。
「担心什么?妳未来夫婿的安危?还是天龙王朝将再度失守?」
在亮熠的帐毡之中,她彷佛看到了一身战袍的兀雷烈,双眼炯炯的欲出兵征
战。
玉嫣公主内心激颤着矛盾的情结,他是刻意来伤害她的吗?
「你是明知故问吗?你明知我是天龙王朝的公主,岂有不担心我朝安危的道
理,然而我的心却也牵挂着你的安危……兵民是无辜的!我不希望看见两朝争战,
更不希望你们任何一兵一卒,战死在这无意义的争夺中!」
他是明知故问的!她已经不只一次表现她努力维系和平的牺牲,已经不只一
次表态她为天龙王朝的贡献,甚至她不顾尊严的对他表露关切,而今,她的付出,
难道他还看不出来?
此时此刻的心情,有谁能体谅她?玉嫣公主水眸迷离,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
滑落下来……
兀雷烈听见她语中,明白的表现出对他的担忧和挂虑,凝视着泪眼婆娑的她,
彷如一朵饱受风雨摧残的花朵,他一向雄猛勇烈的心,又因她而软化下来。他不
忍心的一把拥紧她,深情地尝吻她的泪滴。
「担心我,比担心妳的未婚夫更甚?」
玉嫣公主怔愣不语,她将头窝在他肩上。
兀雷烈的确已经蛮横的强占了她的心,像恶虎扑羊般,令她毫无防备的节节
败退;像一场旋风沙暴般,狂捷快疾的卷入她的心城!
在她失守那刻起,她的心早已兵败如山倒,跟随他而去,她的脑海似乎已很
久,不曾浮现元官武勋的身影了。
无庸置疑的,她已悄然的爱上他了!
甚至,她可以感受到,他也是在意她的。
但,她是不是可以用这股被宠幸的力量,去反制他雄霸一方的侵略,她却一
点把握都没有。
她不知道,他的心是否还牵系着雪涟王后,他对自己的情,是否已胜过雪涟
王后……
她无意跟自己的皇嫂争风吃醋,但,在感情上,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无
形的天秤。那座天秤,会不由得惦量着自己在对方心中占有的比重。
就如同,兀雷烈会反问她一般!
这不也是兀雷烈独霸女人的占有欲作祟吗?
然而,在这占有欲作祟的同时,他是否还铭记着征服天龙王朝的野心?!
堂堂的劲鹰王朝可汗,可以为雪涟而征战,那么,他是否可以为她皇甫玉嫣
而休战呢?
「你呢?你对我的关爱,会比对雪涟更甚吗?」玉嫣公主以问句回答他。
兀雷烈被她这么一反问,倒也愣住了。
赫连雪涟对他来说,彷佛是遥不可及的女神,她可曾真正进驻他的心房?
不,他要的,只不过是要回一个尊严,一个捍卫国家和他至高无上的尊严罢
了。
「我的公主,妳果然令我又爱又怜!如果我告诉妳,我现在在乎妳,比在乎
她更甚,妳会怎么报答我?」他凝视着她的美眸,等待着她的反应。
见她犹豫的不发一语,他突然害怕,她的答案是他不愿听到的。
随即,他封住她的嘴唇,探取她的芳泽和身上的幽香。
他的舌撬开她的贝齿,适时闯入和她的舌尖交缠,他对她总有取之不尽的精
力,用之不竭的渴望。
她是如此令他迷恋,尽管他是多么想为她休兵停战,但,这关系着劲鹰族的
尊严,如何说休兵就能休兵!
玉嫣公主在他万般诱情的迷惑下,情难自禁,但又不喜欢他语中不认真的调
情态度。
「可汗,我已经是你的人,我现在很认真的告诉你,我在乎你比我未婚夫更
甚,你是否就不会发兵反击?」玉嫣公主在他耳际娇吐着爱语。
「我该相信妳吗?」他微怔半晌,双眼微瞇的定视她,彷佛发现了一件令人
惊喜,但可能性又极低的重要情报。
她盈盈秋瞳中,有着坚定不移的情意,柔媚的吐兰里,散发着少女诉情的幽
香,令他迷惑着。
他如俯冲的雄鹰般,飞快的移到她胸前摩蹭着、咬囓着。
隔着厚厚的裘衣,她依然可以感受到他狂霸的侵略。在他灵巧的挑逗下,玉
峰的顶端已然挺立,她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而发烫。
他快速解下她的裘衣,在她突然的抗拒之下,霎时打住。
「可汗若不鸣金收兵,那么玉嫣便不再侍寝于可汗,玉嫣愿随为战而亡的兵
士,共赴黄泉!」玉嫣公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奋力挣脱他的箝制,两颊潮红,
气喘吁吁的朝他说。
她的雪乳已在他的肆虐下绯红发颤,看着她陷入激情的神色,他那黑色的欲
眸蒙上氤氲的火光。
「妳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玉嫣公主红着脸说。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陷入如此的窘境和难堪之中。
她是个女人,她已经明白表达对他的情意,而他竟还不愿相信的嘲弄她。
在这紧要关头,她不得不用强硬的手段,去说服固执的兀雷烈了!
听到她的一番话,兀雷烈如征服一个部族般的喜悦、如登上高峰般的激狂,
他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蛮子,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热血男儿!
但,纵然如此,他该如何去浇熄劲鹰兵将的仇焰,如何摆脱势如狂潮的天龙
兵将呢?
「我的玉嫣公主,妳可知道,这场战事迫在眉睫,已不是我们可以掌控,即
使现在我要鸣金收兵,但,妳天龙王朝早已整军,向我劲鹰王朝攻伐而来!」
「不,只要我去安抚他们,一定可以阻止这场可怕的战祸发生!」玉嫣公主
极力表明着。
「妳是说,要我放妳回天龙营队?」兀雷烈眼中充满疑惑与不舍。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两朝永续的和平,相信我!可汗,
你是一国之君,鹰族之首,所有怀有仇恨的劲鹰族人,都愿意听命于你,只要你
愿意,仇恨可以化为乌有,干戈可化玉帛。只要让我回天龙兵队中,我以天龙王
朝公主之名,向武勋劝阻后,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玉嫣公主盈满坚定和期待。
他凝视着她,彷佛看到了他们毫无顾忌的驰骋在一片大草原中,享受着儿女
成群的天伦之乐。
为了她计画的美满远景及幸福的未来,他该让她回去吗?
为了她说的两朝永续的和平,他该冒这个险吗?
然而,他知道,他若不让她回去,她一定会在战火爆发那一刻,毫无畏惧的
死在他面前!
那会令他心疼扼腕,抱憾终生啊!
为了这份相约相属的爱恋,他终于难分难舍的对她说:
「我答应妳!」
「谢谢可汗!」玉嫣公主忍不住激动的抱住他的颈项,雀跃的激出感动的泪
水。
「但是,我有附加条件。」兀雷烈眼中燃起略微不安的熊火,他一字一句对
她吐出隐忧。
「只要可汗愿意让我回去试试,什么附加条件,我都愿意接受!」玉嫣公主
心头涌现止不住的狂喜,只要让她回去,那么她成功的机率,便有一半。
「第一,妳回天龙兵营中,晴香须留下。第二,不管结果如何,五日内,妳
必须返回劲鹰王朝的营寨,否则,我无法向妳保证两朝不会兵戎相见。」
这是他最大的退让,也是杜绝变数的发生!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失去她!
「短短的五日,应该足够冰雪聪明的妳去说服众人了!」兀雷烈抿嘴对她说,
心中仍有万般不舍。
「我尽力而为!」玉嫣公主知道他的难处,她心满意足的不敢再有任何要求。
「早点回来,我等妳的好消息。」兀雷烈一想到,她即将离开五天,止不住
的思念已令他涌现如揪心般的不舍。
他似饥渴的猛虎般,不断的汲取她的芳香,吞噬着她的身心。
在她温柔主动的鼓舞之下,他的下腹很快窜出欢愉的激流。
他的舌尖轻滑过她雪白细致的肌肤,直至褪去她全身的束缚。
他迷恋着她身上的水仙香泽,彷佛在干漠之地沁出的甘泉清流般,令他情难
自禁,爱不释手的回味着。
他从来都是用霸道、蛮横的手段,不顾一切的去掠夺他的需要。
以往对赫连雪涟的迷恋,他以为那便是爱,所以从她被劫的那一刻起,便对
天龙王朝产生了仇恨和敌对的心态。
但,劫掠皇甫玉嫣后,对她的一切,总有说不出来的牵肠挂肚。从那一刻起,
他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这样忘却仇恨、放下弓刀的为她舍恨逐爱。
「喊我的名字!」他朝她低语呢喃。
两具火热的身躯,如燃烧的火源般,燎窜出激情的渴望。
澄澈的眸子溢满爱潮,她全身弓起,接受他满腔满腹的热烈。
他们深深的环抱住彼此,让炽盛的心完全燃烧,直到他再次进入她。
「烈!」狂喜的愉悦,很快便取代撕裂般的痛楚。
她知道,他是如此深刻的爱着她呵,否则他怎会在乎她以死为要胁,又怎会
答应让她回天龙王朝扮演和平使者!
那样撼动她心弦的男人,是她生命永恒的乐章。
她暗暗立誓,此去非成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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