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夏恋在黑暗中瞪着眼,她就是无法停止去想凌阳。
这个直太不可思议了!今天以前她还想嫁给葛雨,而现在满脑子想的却只有
凌阳,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写小说吧?他写小说会不会写得肚子饿?他他他
她在床上多躺了几分钟,然后翻身下床,开了灯,套上她的白色长袍。
进了厨房,夏恋拿了晚饭后所做的巧克力饼干上楼。
门内传来打字声,她推门进去后说道,「辛苦了,我来送消夜给你。」
正在打电脑的凌阳回头。「你真贤慧,谁娶到你做太太,真是祖上积德。」
「别拍马屁了,先来吃消夜。」
「这饼干真好吃,你不来一块?」
「这饼干是跟我妈妈学的,她做的巧克力饼干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没有一家
蛋糕店比得上。」她边吃边告诉他。
「我继母也很喜欢吃,每次父亲跟她吵过架后,就会买一盒给她。」
「这一招有没有效?」
「很有效,尤其在盒于是用钻石链子绑的时候。」
原来他来自一个富裕的家庭。「听起来你的家境好象不错嘛!」
「我爸的事业很成功。」他又说,「我并不打算接手他的公司,只想写我的
小说。」
他似乎很不谅解他的父亲,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她母亲先走,父亲马上再
婚,她也会很难接受,她猜想他那个新妈大概对他也不好,
电视上不是常演,新妈有了小孩后就会视男主角为眼中钉,迫不及待地想把
他赶出家门,以免他来瓜分家产。
「满足男人的胃等于抓住男人的心,我已经翻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做菜或做饼干是我的兴趣,可不是为了抓住男人的心。」她浅笑道。
「其实你笑起来像蒙娜丽莎般美。」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我生气的时候像夜叉?」
「不,你生气的样子也很美,只不过不要那么爱生气,很容易老的。」
「你就是这张嘴有用。」
「什么!我身上有用的地方不只嘴,还有两只手,以及‘那里’。」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你还有颗色心。」她娇瞠的说着。
「依据科学研究报告指出,巧克力会刺激人的脑部,」他接着说,「而巧克
力刺激脑袋的那部分与性欲高潮的那部分特别的接近,也就是说我现在可是情欲
高涨中。」
夏恋的一颗心陡的提至喉顶,脸颊发烫。「那我以后不做巧克力饼干给你吃
了。」
「你的脸怎么突然好红?」他把她拉到大腿上。
「大概是食物过敏,晚上不是有吃虾子——」她说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看是中了巧克力的毒。」他眼底的情意更深、更浓、更热了,热烫的气
息灼烤得她全身酥软。
他的脸凑了过来,逐渐模糊一片,她听见他喃喃说道,「我帮你解毒……」
火热的唇,密密的贴上她,深深的、激烈的吻着、亲着。
当他的嘴游移到她的耳窝时,夏恋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好痒。」
「别笑,我是很认真的在治疗。」他正经八百地耳语道,挑弄着她耳朵的外
缘。
「冒牌医生,我不会给你钱的。」她笑着说。
「我下要你的钱,只要你的人!」
夏恋耳朵里一片嗡嗡声,她努力找回少女的矜持,「凌阳……你不写小说了
吗……」
「我这就是在体验小说里的男主角,怎么跟反派女人调情……」他的嘴离开
她的耳朵,移至颈项上急促跳动的脉搏。
噢,天哪!她比任何巧克力饼干都来得甜。
她全身上下,从头到尾,无一不令男人着迷。他喜欢她蛮不在乎的甩头动作,
喜欢逗她生气时的模样,也喜欢她的伶牙俐齿,至于吻,那就更不用说了,喜欢
到家。
而如果一个吻已是如此,只有天才知道和她做爱时会是如何!
他的牛仔裤紧得让他开始不舒服起来。
总是如此,每次只要想到夏恋的美好,他的男性渴望便会昂首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手熟练的进入她的睡衣,来到她的前胸,两指轻柔地
转动着她的峰顶。
「噢……」她可以感受到她的胸部,甚至她的全身,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
的兴奋中。
「给我好不好?」
凌阳的男性嗓音低低沉沉地在她的耳垂附近纠缠。
夏恋晕眩之余,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这样好吗?
万一给他之后,他不要她,那她该怎么办?
「不、不好。」她使力的一字一字的说。
「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他抓住她的手,将它拉到他已然昂挺的欲望上。
「啊!」她倒抽一口气。
「很大是不是?」他露出得意的笑容,洁白的牙齿闪亮,「相信我,如果我
要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让你上我的床。」
「你说过你会尊重我……」
他皱着眉,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她。「不要压抑你自己,你也想要的,不是
吗?」
夏恋闭起眼睛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是问你的头脑,而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说,怕你玩过后就不要我了……」
「老天!」他紧紧抱住她,「我爱你,我不会不要你的,你怎么对自己这么
没信心!」
「你没骗我?」
「骗你的是小狗。」这是他的口头禅。
她脸上霎时出现一股豁出去的神色。「那……你要温柔点喔。」
他迫不及待地将她抱起,放在床上。他到现在仍然感觉这似乎只是一场梦,
就像最近经常造访他的那些梦境,只不过现在这种急迫的渴念是梦境中所没有的。
「我会很温柔的。」他非常轻柔地褪去她身上的睡衣。
天哪!她是这么的无懈可击,他见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其中有一些是接近完
美的,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像他眼前的这个女人这样百分之百完美。
「你是维纳斯的化身。」他喃喃地赞叹道。
这么说的同时,他的视线也继续漫游在她精致的娇躯上、她白皙滑腻的胸脯、
她平坦的小腹和诱人的三角地带。
他轻柔地覆上她的身体,和她裸裎相贴了好一会,然后吮吻她的唇、她的颈
项、她的蓓蕾……
「啊……」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撩拨下慢慢地有了反应,扭动、
喘息的自然回应,她不再抗拒了,她轻轻地闭上眼睛,任由身体的感觉回应着他。
最后他吻向她大腿内侧,那片神秘之地……
「我受不了了……」她的娇吟变成激烈的叫喊。
「我的爱。」他抓举着自己的男性昂扬,在她浓密草丛中顶了几回,探出门
路,就把腰杆一挺,送上自己最有力的冲刺。
在凌阳感受到那层薄薄的阻碍之同时,「啊!」她一声惊叫,全身僵硬了起
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他嘎声说,停止了身下的动作。
噢,不要停下来,她想。她张开眼,眼底浮盈着乞求的神情。
「我会很温柔的……」他缓缓地在她体内抽送起。
一股全新的感受立刻涌遍她全身,随后他猛烈的冲刺,她被带到她认为的天
堂。
夏恋静静的躺着,倾听着窗外的声音。
凌阳的脸埋在她的肩窝,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声息,那股热气和下半身
的灼热,像两团火烧炙着她的身心。
在他们做爱时,她感觉到有一股默契,将他们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至少她
在这方面是觉得跟他很有默契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还是只是一
种情欲而已?
女人啊,把自己交出去后,就会开始作茧自缚,怀疑男人说爱她是真的还是
假的,是爱她的心灵还是肉体——
她相信凌阳应该不是那种打着爱情幌子,只为了得到女人身体的男人。
「痛吗?」凌阳的声音在静静的房间中响起。
「还好,没有我原先想象的那么疼,也没有我原以为的惊心动魄。」
「那是我怜香惜玉,疼惜你是第一次。下一次我会让你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
的感受。」他修长的手指抚玩起她的头发,「为什么?」
「你在打哑谜呀,什么为什么?」她掀着嘴唇。
「那家伙如果不是柳下惠,就是性无能,或许他有同性恋的倾向。」他嘟嚷
着。
「你说的是哪位仁兄啊?」
「葛雨,为什么你还是处女?」
「我洁身自爱啊。」她壮声回答。
「那是你没碰到我,不然早就不是处女了。」他揑了捏她的下巴。
她眼珠子一转,堆着做作的浅笑,「你说,你终结掉几个处女?」
「不多,就你一个,我有处女恐惧症。」有也不能承认,否则会死得很惨。
「那你让多少女人有过前所未有的感受?」
「没几个。」他回答的模棱两可。女人的坏毛病,做爱过后喜欢追问男人的
秘密。既是秘密,又怎能老实说?
「你说谎,我亲耳听到你跟我哥说你有过一、二十个女人,第一个的年纪还
比你大。」
凌阳挑了挑眉,「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是不是早就煞到我了?」
她的脸迅速涨得通红,旋即嚷嚷了起来,「少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没回答我
的问题。」
「男人嘛,哪个不爱面子,不吹捧自己的战绩。」
「那真实数字到底是多少?」她追根究底。
「不超过五个。」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鬼才相信你的话,你不可能只跟过五个,你不是常去客串牛郎!」
「那只是打工性质,我也很爱惜羽毛,纵欲过度会伤身、童山濯濯,你看我
头有秃吗?」
「那是你发质好!」
「好吧!我承认超过五个,但那些都是认识你以前的事了。」他若有所思地
问她,「夏恋,你真那么在意我的过去吗?」
「我?」她想了三秒钟,即以肯定的语气回答,「也不是那么在意啦,只是
好奇嘛,想知道自己排第几?」在意、计较那些有什么意义,人是看现在和未来,
而不是活在过去。只要她是他的现在式和未来式,就好了。
「既然不在意,那你还问那么多做什么!」他咧嘴说。
她敲他的额头,「好啊,被你拐了——」
「说好以后都不问了。」
「你这么急着撤清,我会怀疑你是怕我知道什么——」她眯细眼睛看他。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过往在我们之间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说过只是好奇,并不是真的想找你麻烦。」
「好奇宝宝,要不要一起洗澡?」他起身走向浴室,一点也没注意到他赤裸
着身体。
夏恋想了一下掀开被单,跟着溜进浴室。
两个人在亮敞敞的灯光下,只隔半步距离对视着,仿佛开天辟地之初,这世
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此赤诚相望……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男人的阳刚,她想不去注意都不行。因为凌阳
的下半身,早已雄伟的站立起来。
她什么也没做,他怎么就有反应了?
「你……你那里……」夏恋咽了口唾液。
「男人是视觉动物,看到女人的裸体,不欲望勃发很难。」
「有这种事!要是哪个女人在你面前脱光光,你是不是就……」她的性知识
所知有限。
「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他用一种逗趣好笑的声音说道。
「美女呢?」
「除非那个美女是你。」他眨眨眼。
这还差不多!「如果你和我以外的女人发生关系,我就把你喀嚓掉!」
「相信我,不会有你以外的女人。」他提高嗓门,神情暧昧又诡异,「倒是
你以后惨了,我并不好满足的。」
她全身像遭电击一般,直勾勾地看着凌阳,「你……你想怎样?」
「一日照三餐来罗。」他拉着她到不断落下的水花下。
在水气氤氲之中,只见凌阳慢慢地跪了下来,两手环抱住夏恋的臀部,用舌
头拨开萋萎草丛,舔弄她的女性小核。
「啊……」夏恋只觉得自己的敏感地带一阵酥麻,全身都虚软了起来,她娇
软无力地靠向凌阳的肩。
「我……我不行了……爱我……」
「是,我的女王。」说完他便进入她的体内。
这天夜里,夏恋作了个瑰丽的梦。在梦中,她身穿曳地白纱,头戴花环,挽
着高大俊逸的凌阳,缓步于红毯上。
悠扬的结婚进行曲响起时,缤纷的香槟玫瑰花办由天而降,小天使飞舞着翅
膀,在身边绕着、舞着……
在梦中,她感受到生命中前所未有的华丽和幸福感。
夏恋正坐在客厅的高背椅上,缩着脚,下巴搁在膝盖上。这个姿势她已经维
持有数个小时了,现在她觉得下巴有些隐隐作痛。
好无聊喔!整个下午凌阳都在房间里写小说,都不理她。
有时替他端杯咖啡或可乐进去,只不过想看看他写得如何,就被他赶出来,
叫她不要影响他。
她放下了双腿,让光裸的脚底平贴在地板上。讨厌,他怎么可以不陪她呢!
尤其昨晚他们都已经「那样」了,他现在应该以她为重才是。
对嘛,夏恋心想道,她是狮于座的,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冷落——就算是理由
再正当也不行!
夏恋再度踏进楼上的房间,「嗨,我又来打扰你了。」
凌阳拾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夏恋,我答应出版社月底交稿。」
「离月底还有好多天——」她跳到他背后,撒娇地环住他的脖子。「我好无
聊,陪我一小时。」
「你无聊,就去看电视或小说。」他说道,目光仍然专注在电脑萤幕上。
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双手继续纠缠着他的脖子,把脸挡在电脑萤幕前。「
啊——我这么快就被打入冷宫了——」
「写完这三章,再好好陪你。」他蜻蜓点水似地吻她的嘴一下。「乖,现在
不要吵我。」
「少写一小时会死啊!」她嘴嘟得可以挂猪肉了,「原来在你心中,我连小
说都比不上……」
「好好好,我关机。」凌阳投降。孔老先生说过,唯女人与小人难养,却忘
了告诉男人,该怎么对付难养的女人?
「这还差不多。」夏恋开心地笑了。
他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只剩下五十八分钟,请把握时间。」
「还真算时间啊,我想问你我那个角色怎么样了?」
「坏女人,当然结局就是死于非命。」
「我不要她死翘翘,你要让她复活!」
「小姐,这只是小说,你未免太认真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敲打她的头。
「我不管,我要她最后改邪归正,并跟男主角在一起。」
「那女主角怎么办?」
「凉拌,得了精神分裂或者失亿症。」夏恋不负责任地答道。
他拍拍额头,「小姐,没有人会这样写的,小说里,不管女主角怎样,男主
角也会守着她的。」
「你不爱我!」她皱起眉头。
「我哪里不爱你?」
「你爱我的话,就不会连这点都不依我。」
「依依依,我全听你的。好女人变坏,坏女人变好,这样你满不满意?」
她回他一个迷人的笑靥。「满意。」
「被你打败,总有一天我会被你整死。」他带着纵容的笑。
夏恋立即嘟起嘴,扭着屁股往凌阳身上一阵揉搓,不依的抗议着,「你怎么
能这样说我。」
因为她左摩右赠的,立即地,几乎是违反他的意志,欲望勃发了。
夏恋也感觉到了。「我也没裸体,你怎么就……」
「你坐在我身上扭来扭去,我生理有反应是很正常的。」她是那么的纯洁,
对男人的生理一点也不了解。凌阳心想。他要更加怜惜她。
「我是无心的。」她吐了吐舌头。
「无心也好,有意也罢,既然事实已经造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他瞅着
她。
「啊,我一小时的时问到了。」她从他身上跳起来,「不打扰你写小说了。」
他一把抓住她。「你把我弄得欲火焚身,别想一走了之,你要负责灭火。」
「我这就去拿桶冷水来帮你退火。」
「别去了。」他把她拉进两腿间,「我都忘了问你,昨晚是不是安全期?」
「我又不是天天在算这个。」她的声音有着一丝埋怨。
「夏恋,我从不愿不好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必须相信这一点,当我发觉你
是处女时,我的脑子整个炸开……」
他的话让昨晚的种种感觉乃至画面,一一跑进她的脑海,使她有如又一次身
历其境。夏恋的脸灼热烧红了起来。
「我本来要……」他的声音降了八度,变成耳语,「你知道的,退出来。」
「哦。」她打结的舌头只容许她说了个简单的字句。
「我想说的是,万一你的经期慢了,你得马上告诉我,我马上娶你。」
她期期艾艾的问,「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的经期没慢,你就不娶我了?」
「我发现我们有代沟,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结婚时穿的是新娘装而不是孕
妇装,若是你有了,下个月我们就结婚,若是没有,等我这本小说写完,我们再
结婚。」
「哦,我看你最好现在就打越洋电话请你爸来主婚,因为昨晚是危险期。」
夏恋娇羞地说。她刚才想起了她的生理周期。
「我去打电话。」凌阳旋即走出房间打电话。
当越洋电话接通时,他兴高采烈地说,「爸,我要结婚了。」
「恭喜,可惜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血压高,医生说不适合出远门,我会叫
兰姨代表我到台湾参加你的婚礼。」
「哦,那蜜月旅行后我再带新娘子回去看你。」
挂下电话后,凌阳漫步到窗边,盯看着窗外的世界。
多年以来,他一直以为爱不会再发生在他身上,然而现在他已不自觉地陷入
其中。现在他内心翻腾着的情感是未曾经历过的,同时也感觉到一种如释重负的
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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