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范欧文睡得格外香甜。他上半身没穿衣服,白色被单裹着半裸的身体,一副
完全是经过一夜厮继后的疲倦态。阳光射上眼皮,他皱皱眉头,翻过身,一只小
虫钻到他鼻孔,他用手背抹抹,像河马打喷嚏的大声喷气,然后还是睡着。
一阵阵的轻吻把他从春梦的熟睡中唤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单芝琪坐在她
的床上微笑地注视着他。
“早安。”
“我昨晚不是做梦,你真的是我的人了。”范欧文从玻褥里撑起上半身。
“你也是我的人了。”
她交叉着两条腿,白皙丰满的大腿,在浴袍的前开襟露了出来。他变得难以
吞咽。
“过来!”他在床上向她招手。
单芝琪依言过去,一屁股坐在范欧文腿上。他用力嗅了嗅她的颈项和胸前,
忍不住赞叹一声,“好香!”
“我洗过操了。”她轻轻抚弄他的脸。他的面颊偎 了上来。
他们就这么脸靠脸的靠了一会儿,她微笑着亲他,柔柔的唇瓣落在上面,像
云絮一般,吻得他心猿意马。他伸出舌头,舔舐她的樱唇,那么香、那么软,又
亲吻 她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刺得他笑出来。
“昨晚……弄痛你了吗,我实在是情不自禁……”
她娇媚无比的看着他,“欧文,昨晚我感觉很好,宛如在天堂。”
“有这么棒?嗯?”他咯咯笑道。
“棒透了。”她强烈的嫉妒,“你跟你的初恋情人常做?”
“女人,那是过去的事‘了。”他语带霸道地说,“以后不准提起。”
“可是……女人嘛,心眼总是小一点。”她嘟起嘴。
“芝琪,你不……我是说你对这件事会不会后悔?你已失去了你永远也无法
再拾回的东西。”
“你是希望看到我懊海地泪流满面吗?我不会这样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了怕你忘记昨晚的美好,现在我要帮你温习。”他动手解开她浴袍上的
腰结。她高耸白皙的乳房,随着浴袍的松开而涌了出来。
“现在是一大清早唉……”她的脸突然变得一片飞红。
“任何时间都可以做爱,昨晚我顾忌你是第一次,又因为那五天的工作,我
也有点累,不然以我血气方刚的年纪,通常是可以N 次的。”他用累积多年仿佛
艺术家一般的手艺,去爱抚她挺立的乳头。
“我怕大美他们会来找我们去吃早餐……”
“不会的,他们也在做和我们相同的事。”他狂吻起她,使她连气也喘不过
来。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下阴,慢慢地反覆摩挲起来。
她全身一阵痉挛,呼吸加快了。他很知道如何挑逗女人的身体,她简直爱死
那只手。那手在她那里有节奏地捏摸着,让她全身都兴奋起来。
“告诉我,你昨晚梦中有没有幻想这事?”
她微微地眯着眼睛,无限的魅惑,“有……”他的手指弄得她愈来愈湿润。
“哦,那是什么样的情形?”他喘着粗气问。想到她也有性幻想,他就觉得
情欲高涨。
“不告诉你。”她浅笑着说。
他蛮横地将修长的中指戳人单芝琪的体内,她发出一连串短促而尖锐的喘息
声。
“说不说?”
“你也知道我没经验,就只能幻想到这样……”她将臀部抬得更高,迎向她
期待许久的范欧文硕人的阳具。
“宝贝,这样就够了。”他疯狂满足的刺人她柔软的阴部。
他们又坠人熟悉的感官世界。这世界他们昨晚来过,而这回一切更瑰丽。一
对赤裸的身体,挤压、摩擦、索求,而随着范欧文在她身上经营出一波波高潮,
她张嘴伊哦的呻吟声更几乎不曾中断。
这感觉真好,他们融成一体,我心里有他,他心里有我。一时之间,单芝琪
想起一首老歌: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沧海可枯,坚石可烂,
此爱此情永远不悔……
啊,她太完美了,虽然没有他前任女友的狐媚风骚,但她是另一种风情,她
那羞涩的神情已经把他彻底征服了。老天!这个女人,是个精灵,爱与性的精灵。
她使他快乐!
他仿佛奔驰在高原,在俯冲而下的那一瞬间,自心底发出的一种痛快地、长
长地喘息,然后他翻下她,抱着她的腰身。她调匀呼吸,跟着他的节奏一致,他
们一同呼一同吸,两个身体慢慢变成了一个。
静静躺了一会后,她轻轻说:“我去淋个浴。”
单芝琪一面淋浴,一面兴奋地笑不停。她实在太快乐了,双眸闪烁着宛如珍
珠般的光芒。她觉得整个人充满了爱。
她凝视着镜中人。她看起来是不是有所不同?别人看得出来吗?她刚做过爱
呢!不,她仍是以前的单芝琪,可是她知道自己已不一样了,在内心深处,她觉
得自己比以前更完整。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她找到真爱,而肉体上的满足更
是无法形容。
她想到好莱坞电影上清晨醒来后的女主角,最少也有一杯咖啡可以招待男主
角。单芝琪当下决定,下楼去拿份培根蛋土司和咖啡。
他听到门开又关门的声音,范欧文还是决定赖在床上,只要凑近枕头、抱紧
被单,单芝琪所留下的体味,便今他想起刚刚的缠绵。他从屁股下拉出一件浴袍,
嘴唇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将浴袍穿在身上。
一股温热自时间荡了开来,愈来愈热,像一双女性的手爱抚着他全身,他当
然知道这是来自幻想,可是仍忙不迭地脱掉浴袍。
来不及了,她的温热犹如一道诅咒,除了瞳孔和鼻孔放大外,他另一样东西
也突然放大起来。
贪心的东西,刚刚不是才‘澎恰恰’过了吗?她又不在这里,那么亢奋干嘛?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他面红耳赤的冲进浴室,对着马桶炮轰。
然后,洗了一个足以感冒的冷水澡。
十五天的尼泊尔行,不管是酷热的天气、腹泻,或是晚上的夜工都无法将他
们打败,横越过在路边讨生活的穷人们,单芝琪他们进入加德满都国际机场。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罗名伦说。”在候机室范欧文忍不住问。
“很快就会跟地说。”单芝琪清楚说道:“这种事不能拖。”
“他不放你怎么办?”他的语气充满不安。
“我又不是被梆架了。”她笑一下,“你不要紧张。”
“我替你担心,怕他不能接受,而对你怎么样。”范欧文拿手按住了单芝琪,
非常诚恳的看着她说:“让我去跟地说清楚。”
“不,还是由我来说吧,你去找他,只会打起来。”
“可是……不是我想中伤他,我不觉得他是那种有风度的人,你和他提分手,
他决说不出祝你幸福的话。”
“他是不会祝福我,但还不至于痛殴我或死缠着不放,后补的还那么多。”
“芝琪,你们摊牌的时候,我要在旁边。”
他那双专注的闪亮眼神,仿如阳光反射于石块上的光芒,充满了坚定与温柔
的气质。她就是被他这双眼神拐跑的。
“这样子不好啦。”她为难地说。罗名伦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无法容忍失败,
更甭说情敌在场,他会失控的。
“我不管!”
“真像个倔强的小孩子在跟母亲……”
“不准提年纪问题,我会不高兴。”他脸垮下来。
“是,霸道的小情人。”看他那样在意,她恶作剧的心情乍起。
“你这是在以身试法呕,我可不介意在机场大厅吻你做惩罚。”他威胁。
“我怕了你。”她看向电脑墙,“飞机总算来了。”他们起身走向安全门。
在飞机上。单芝琪像想起什么,突然对范欧文说:“罗名伦会来接机,他也
许会挑畔你,或者对我有什么比较亲昵的举动,你和他不要起冲突喔。”
“听你的。”她点点头,“但,芝琪我不是在给你压力……”
她截断他要说的话,“我懂,我也急于解决我和他的事。”
“芝琪,我们结婚,不等于什么事都解决了。”他脆声说。
单芝琪愣了一下,旋又笑说:“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对;起没带你去看流星血没准备九百九十朵玫瑰花和钻石。”他开心地说
“回台湾后,我会来个正式的,现在先口头预约。”‘
“你都想好了嘛。”
范欧文表情有点紧张,眉问并显露一丝忧烦。“你还没答应?”
“傻爪,我们已有夫妻之实了啊。”她温婉地浅笑。
她的双颊酡红,眼光柔和,笑得时候泪花一灿,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范欧文一眼不眨地望着单芝琪。“真想吻你。”
“美国人,我没你这么open. ”记得大美说他是美目目来的。她好奇起来,
你什么时候去美国的?在美国待多久?“
“我是小小留学生,小学四年级时去美国,回来不到一个月,就遇到你,这
是不是叫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眼前。”
“不用说得那么落落民,两个字就可以了,缘分。”她突如其来地问道:
“你能当小小留学生,可见你的背景很强喔。”
“祖父辈做得不错。”
每次话题转向他个人时,他总是闪烁其词。单芝琪 心想,他跟家人的关系
大概不好。既然他不愿多谈,她 也不追问。
“欧文,我和阿伦在一起八年了,所以我觉得跟他明说比较好,不要用给他
喜帖方式来让他知道,这样显得好像我做错了什么怕他知道。”
“也好,但机警点,如果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 方,赶快离开。”
“你把阿伦说得好像是那种会泼硫酸的男人。”
他轻按住她的嘴唇, “嘘,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小心它会成真!我不想让
你遭遇到不好的事。”
“迷信的男人!我从没见过这么迷信的男人。”
“我不迷信,我只迷信你,不喜欢你单独跟罗名伦 谈分手。”他伸手就把
她揽到怀里。她很不自然地僵了 几秒,然后小鸟依人的把头温驯地枕在他肩上。
经过七小时的飞行,抵达香港再转机,四十分钟后,台湾的天际已映人眼帘。
飞机降落了,由于她的行囊简单,所以通关时比范欧文他们迅速。
当她拖着旅行袋走近出口处时,立即看见罗名伦。
“小琪,你瘦了,旅途是不是很辛苦?”罗名伦上前拥住她。
她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辛苦没有,倒是很愉快。”
罗名伦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表情,但稍纵即逝,所以单芝琪并没看到。
“我们走吧。”他接过她的旅行袋。
“等一下嘛,欧文、大美、陈祥都还没出来,跟他们道别后再走嘛。”
“欧文?你们已经这样称呼了。”罗名伦酸不溜丢地说。
单芝琪并没理他,她的视线从罗中伦的肩膀跨出,挥起手高喊, “这边!”
范欧文推车走过来,“陈祥的车子停在地下室,所 以他和大美直接下停车
场去了,他们要我跟你说五天后探索杂志见。”
“哦,那你有车回去吗?”单芝琪温煦的问着。
“没有,我准备搭灰狗巴士回台北。”
“我们可以载你呀。”她眉眼含笑地说。
这感觉真不好,他好像是个局外人,这囚个人眼里只有对方。罗名伦板着一
张脸,“对不起,没有空位。”
单芝琪怪责的看了罗名伦一眼,“阿伦!”
范欧文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灰狗巴士的空间很大。”
“年纪不小了吧,却连代步的车也没有。”罗名伦 挑起战端。
范欧文的眼神冷酷地投射过去,单芝琪在这几秒钟 之内突然有个想法,只
要范欧又反击,罗名伦只有倒大霉的份。
“台北市现有公车专用道和捷运,比开车省时多了,例况停车位难找。”
罗名伦不屈地说:“没银子就没银子,还说得那么
好听。“
他斜睨罗名伦一眼,懒懒的说:“我是没钱,你也不过是白领阶级。”
鸣金收兵吧,她对范欧文使个眼色,要他忍让。虽然是罗名伦不对,也很不
可原谅,但如果他们继续针锋相对的话,明天社会版上搞不好会有一则两另在中
正机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新闻。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玲珑的超级美女冒出来,“欧文,还好我们没错过。”
这名美女虽娇小,但就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有西方美术素描标准的均匀
骨架,等于是辛蒂克劳馥的百分之六十,性感又优雅。她的头发挽髻,因此给人
的第一印象是少妇。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范欧文皱起眉。
“嗯,伟文出车祸,可能熬不过来了,爸要我务必带你回去。”泪水悄悄的
滑落,在粉嫩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泪痕。
这美女是他的嫂嫂。单芝琪默然看着她。深刻的五官有点近乎野性的西方,
但顾盼之间却又保留着典雅的东方韵致。
“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芝琪,麻烦你跟主编说照片洗好我会快递给他。”
他勾住美女颤抖不停的肩,低头安慰着,走出机场大厦,坐进一辆白色加长型劳
斯莱斯轿车。
“看来他哥哥混得不错,豪华轿车,美女老婆。”罗名伦羡慕极了。
单芝琪不表意见, “你车停在哪?”
一上车,罗名伦就举起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对范欧文举止失当。”他
承认,却没有一丝道歉的意思。
“对,你举止严重失当。”她转过头皱眉表示不快。
罗名伦发动车子,驶上高速公路。“那小子在尼泊尔有没有对你不轨?”
“没有,我们只是同事、朋友。”现在就告诉地,她怕地无法接受,然后车
毁人亡。
他露出嘲弄的表情,“那小子要转运了,他哥哥两 腿一伸,我看他就会接
收他哥哥的财产和美丽的嫂 嫂。”
“你不要乱说话!”她怒斥。
“你为什么一直袒护着他?”他的眼睛眯成一条 缝。
“今晚我不和你谈他,我实在太累了。”她索性偏过头看风景。
“你看着好了,我敢跟你打赌,他和他嫂嫂以前绝对有过一腿。”
这句话倏地进出,像一把箭射中了单芝琪的心窝,痛得她不觉地合上双眼。
她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她不想承认。
阴雨的天气。透明的落地长窗里,单芝琪坐在窗台上发呆,想着范欧文,心
情也跟着微微潮湿起来。第九天了,他一通电话也没打来,他哥哥的事也不知道
怎样了?还有那个嫂嫂,不知怎的,对她就是有股说不出的芥蒂,自从罗名伦那
句话后,她便一直觉得之刺在背。
为什么烦心的事总是会演在一起?她和馅名伦的事,到现在她也找不到什么
适当的时机跟他摊牌。他最近工作似乎很忙,晚上的应酬也多,很难找到他人。
想到这里,她皱皱眉头,伸手按按额角。昨天晚上她又辗转难眠,今晨醒来
便觉头疼欲裂,脑子里像有个交响乐团。
电话铃响时,她差点从窗台上摔下来。听到电话那一头是罗名伦的声音时,
她心底无限失落。
“小琪,还在睡觉吗?”
“没,起来了。”她不起劲地说。
“怎么?听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了?”
“也没什么,阴雨的天气让人想得多了一点。”
“在想我吗。”他笑哈哈的说。
“嗯,你寄来那张红艳艳镶金又冒着香气的喜帖,里面也没有新郎新娘的名
字我怎么知道是哪个无名氏要结婚?”
“先说你喜不喜欢喜帖的样式?”
“不喜欢,俗又有力,你问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千挑万浅出来当我们结婚喜帖,可惜你不喜欢,我还讲到八折价。
“阿伦,我没说要嫁你。”她郑重其事的说。
他岔断, “你不是说尼泊尔回来给我答案吗?我知道你是婚前症候群,所
以呢我也就不阻止你去尼泊尔散心,现在回来了,我们的婚事也该开始张罗了。”
“你完全搞错我的意思了。”
“难道除了我,你还有别人可嫁吗?”
“不要把我看得没人要。”她冷着声音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喊了出来,“大哪,你还在生那件事的气!”
“我的气如果有那么长,老早就会被你气死了。”他的风流史,没曝光的不
算,登记有案的,就超过五十件,她要是还在气那些事,十条命也不够气。
“那为什么不嫁给我?”他似乎很不能理解。
终于来了!单芝琪打起精神,“阿伦,你的花心让我太没……”
“啊,我想起来我有一通重要的电话还没打,拜拜。”他作态地说,很快挂
了电话。
罗名伦挂断电话后,单芝琪还执着话筒,听着电话听筒传来的嘟嘟声。唉,
阿伦只是以为她又在闹情绪。
干脆点!中午他休息的时候去地住的地方伐他。罗名伦的住处在他公司附近,
很好的区段,十八层大楼的顶楼,足足有五十坪左右,花大钱装潢过。她去过几
次,但每次去都是在做清白保卫战,后来她就很少去了。
她上了点唇彩,五官立刻明艳活生起来,挑了件粉紫色的套装,连谈话进行
的方式与程序也想好了。
但,时间还不到十点半。
她开始觉得坐立不安。如果罗名伦谈到一半不听呢?那是很可能的,他那个
人,很少肯听人把话说完,又爱反驳别人的话,然后像心理分析师似的治疗你。
总之,他就是自以为是,什么都是他对。
当她告诉他她爱上范欧文,她可以猜出他第一个反应,一定是觉得她很笨,
黄金不会选,却去选也是黄色的牛粪。接下来,他会对她晓以大义,比较他和范
欧文的优劣,倘若她不为所动,噢,那又是另外一张嘴脸了,塞一堆廉价的甜言
蜜语,或是送一些昂贵的小礼物,一连几大把她当成女皇。
时间来到十二点二十分,她拨电话到他办公室,接电话的人告诉她说,他从
十一点就外出了,可能不会回办公室。
走出公寓,她招来计程车到罗名伦住的大楼。
大楼管理员透过老花眼镜看她,满脸讶异的说:“单小姐,好久不见了!”
“管理伯伯你好,十八楼的罗先生中午有回来吗?”
“嗯……”管理伯伯有些困难地说,“有看到他回来。”
“谢谢,我上去找他。”她丢给管理员一句便进电梯。
她伸手按铃。很久之后,既没人来开门,里面也没有丝毫动静。或许他睡死
了,需要再按一次铃。
这样想着,单芝琪又用力按了好几次铃。
没声,静悄俏的。
难不成管理伯伯没看到他出去了?单芝琪拿出钥匙。他的钥匙一直挂在她的
钥匙串上,说是欢迎她随时来户口普查。
好久没来了,进去看看也好。她开门进去了。里面的一切,还是没变,好像
连一样小东西都没增加。
视听间门缝里窜出蛇一样的烟束。难怪没人开门,罗名伦视听间的隔音设备
一流,门关起来,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转动门把开门,一阵深深的、带着浓厚性欲的喘息声传来,迎面的地毯上,
一对全身赤裸的男女;男人紧绷着的屁股前前后后地抽动,女人的两条腿像老虎
钳一佯紧紧环住了男人的腰。
这时候,女人叫了一声,单芝琪像大梦初醒般转身便跑了出去,罗名伦光着
身子跳起来,跟着冲了出去。
他在客厅抓住她的手臂,“你听我解释。”
“这还需要解释什么?”她恨声说道。
“我跟她不是认真的。”他刻意压低声音说。
如果不是认真,何必像蚊子一样说话,分明是做贼心虚,怕里面的女人听见。
她气愤得不自觉地将音阶提高了八度,“你敢让我进去问她,你是怎么把她骗到
床上的吗?”
“小琪,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已经到了不敢指望你改邪归正的地步。”
“我会痛改前非的。”
“阿伦,你根本是一个自命风流,却从不知责任和风骨为何物的自私男人。”
单芝琪叹了一口气,“我怀疑你懂得爱。”
“小琪,我懂,我是爱你的。”
“阿伦,我想我是不懂你的爱情观,可以跟这个女人睡睡,那个女人抱抱,
还口口声声说爱我。我对你也没什么话好说了,我们的感情到此为止。”
“我不要!”
“你还是赶快去陪里面的女人吧。”单芝琪看了一眼他未消肿的器官,然后
从她的钥匙串里拔下他的钥匙,连同钻戒放在桌上,像逃离瘟疫区似的逃出她曾
以为是她未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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