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浴池里的水早已经冷了,殷梨双臂紧抱着自己的身躯,闭着眼睛,躺在浴池
里。今晚她觉得特别慌措难安。慌什么?她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她想起下午边正文强吻她……他的吻,热切而煽情,她根本无法招架。
这不正代表他是一个调情圣手吗?不知这是他吻过了多少女人,才有如今这
等高超的吻功。殷梨觉得一阵恶心。她敢打包票,他的舌头一定很会卷樱桃梗。
别再想那个吻了!她警告自己。
一个想法像流星一样划过她的心头。把那个吻想成是在做口对口人工呼吸,
就不会有感受了。
感受!她惊讶于脑海里所想到的字眼。殷梨用力地摇了摇头。不!她对他早
没感受,要有的话,也只是恨的感受。
那他的吻为什么会让她心情荡漾?
殷梨把身子动了动,整个人滑进水中,憋气憋不过才冲出水面。她是怎么了?
不过一个吻而已,这也是接近他,一定会发生的事,她也做好心理准备。啊……
难不成她对他还……她倏地走出浴缸,全身湿淋淋的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
中的自己。
不是,殷梨坚决地告诉镜中的自己,刚才所想的都不是真的,她怎么可能对
他余情未了?他们之间只可能此恨绵绵无尽期。
“殷梨,你洗好没?”
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猛地跳到喉咙。迅速地,她穿上浴袍,一直将扣子扣
到膝盖下,然后用水平衡洗脸,并抓起梳子仔细的梳理好长发,确定自己还可以
后,才走向门边。
门一打开,她的喉咙被堵塞得更紧了。高大挺拔的边正文几乎挡住整个门,
他的面庞奢侈地展示在殷梨眼前。
他真英俊,以前她迷恋他剑一样的双眉,还有他深秀的眼眸。拥有深邃明眸
的男人总让人觉得失之美丽,不够男性化与英雄气概,但边正文的眉眼是这么地
迷人,忧郁中带有一点坏坏的眼神,像布莱德彼特。
他就是用这副面皮来掠捕意志不坚的女性,她提醒自己。
“你不是要进来、干嘛像个门神似的?”殷梨挥挥手示意他让开,但发现他
一动也不动时,她只好从他身旁挤过去,走出浴室。
“我已经恩泽你家花草了。”他两手一摊,“不能怪我,是你动作太慢了。”
她真会磨蹭,他已经敲门了,还要他等了十五分钟才芝麻开门。真想问她是不是
在里面生孩子。“
“下次请去里面那间。”
“你是说我可以进入你的闺房。”他陪她在蓝白相间花格子呢的沙发上坐下,
一手搁在离她不到几寸的椅背上。
她肩膀的神经紧绷起来。“闺房里的洗手间。”
她纠正他。
“还不都一样。”他的手轻轻拨动她的秀发。
“说话就说话,不要毛手毛脚的。”她怒视他,随即变换坐姿,以避开他那
令人心慌意乱的亲密举动。
“你不是说你心如止心,那又为什么每次我靠你近一点,或只是表示友善地
碰碰你,你就变成刺猬,进入备战状态?”
“我哪有那样。”她扭头注视他,他的脸靠得很近。当她望着他性感的嘴唇
时,想到下午的吻,不禁感到全身燥热。
完了!她脸发烫!如果她现在有一把枪,一定把他脑袋轰下来。这样他就看
不到她脸上的潮红了。
“没有?”他咧嘴而笑,“那你干嘛脸红?心虚了吧……”
“虚你的头。”她横了他一眼。“天气一热,我脸就很容易红红的。”
“小姐,你转得也太硬了,现在高挂在天上的是月亮,不是太阳,天气一点
也不热。明明是慑于我的魅力,怕和我太接近会被我吸引,怕被我一碰就把持不
住自己。”他挤挤眼,还伴之一串放纵的笑声。
“你太看重自己的魅力了。”她噘起嘴唇。
“死鸭子硬嘴巴。那我们现在就来做个测验,看你能抗拒我多少?”
“不要,我才没那么笨,做你的实验鼠,给你吃我豆腐的机会。”
“不对,我才是你的实验鼠,你不妨把我的挑逗当作是对你意志力的考验,
如果你过了我这关,那你就可以抗拒天下任何一个男人的诱惑……”他说着握住
她的手拉到唇边。
“喂……我不想玩……你不能……强迫……我……”她大舌头起来了,因为
他正在亲吻她的手指头。
一个微笑慢慢在他脸上化开,“我不会太超过……腰部以上……”
她着魔似的张大了眼睛,看着他头靠近。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睑、耳朵、脖子
上。
然后,他不但吻,还轻轻噬咬她的粉颈。他的每一咬噬,或轻或重,他的每
一下吮舐,或长或短,都能挑起她最原始的情欲。
在这样磨人的咬噬之下,她的心跳混乱,体内窜流着不知名的异样感受,她
敏锐地感受到她的脸、她的颈项、她的肌肤好烫,好像失控的地狱火焰正在舔舐
她。
殷梨觉得自己快要大声的呻吟出来了,但她咬庄下唇,以免一不小心,让边
正文知道她兴奋了。
边正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同时她也感受到了也身体的某些变化,他的眼睛
在燃烧,似乎身体的每一个部份都在孕育着一种冲动。
她觉得他随时可能撕掉她身上的衣服,不管地愿意与否,强行进人她……
一时之间,警报器大响:“别……别这样……”她说,觉得这语气远不如她
希望中的有喝止作用。
“还有抵抗能力……可见你的敏感带和一般女人不同……”
他的话浇了殷梨一盆冷水。他竟然拿她跟和他上过床的女人比较。“够了!
实验结束了。”她说,眼神因嫉妒而冰冷。
“我说结束才能结束……”边正文完全沉溺于游戏的快乐中,没去在意她怎
么了。
气死她了!他简直是霸道得可以,没关系,她会让他知道,他的吻诱惑不了
她。
他炙热的唇摩挲着她优美的唇形,起初殷梨还能不为所动,闭紧嘴唇,任他
发挥。但边正文毕竟是这方面的专家,她终于也放弃抗拒,不顾一切地投人激情
的波涛。
当他的舌挑开她的唇,两人的舌头第一次缠绕在一起,一种肉欲的感受,使
殷梨身体为之痉挛,喉间不由地发出一阵含意不明,但十分原始的呻吟。
纠缠逗弄的感受美妙极了。简直是绝妙!
他的触摸怎么会让她那里发疼又愉悦?她的身体开始缓缓扭动,边正文双手
的动作,使得像是有许多小虫子在身上爬一样。她模模糊糊地感受到自己原本环
抱在他颈项上的手,正在触抚他健壮的胸膛。
不知何时,他解开了她浴袍的扣子,直到听见他不断发出的赞叹声,她才猛
然惊觉自己上半身是裸露的。出于本能,她遮住自己的胸部。
“小气,我的都给你看了,你的我为什么不能看?”他拉开她的双手。
“边正文……”心里总有声音要她踩煞车了。
“喊我正文,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平淡。”今晚后,他们的关系就匪浅罗。
“正文,我……”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能再下去了;虽然这感受非常美
妙……
“嘘。”他吻住她,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
不一会,他的唇回到他的最爱,舌头来回逗弄着她两个乳房,嘴巴轻柔地吸
吮着,这种感受真是美妙极了。
她的呼吸加快了。她觉得小腹在往下沉,又热又湿,有种兴奋和冲动。所有
的意志力都不见了,她想要被占有、被征习匠。
边正文扬起头,迷蒙地望进殷梨的黑眸,从她晶亮的瞳孔中看到。自己饥渴
的眼神。虽然这只是游戏,但现在他停不下来了,从未有一个女人的身体会让他
如饥似渴,他想要她。他的手滑进她的大腿中间。
殷梨浑身颤栗起来。他的手指卷绕着她的体毛,轻柔地蹈着,不一会就深入
到里面去,温柔地撩拨着。
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快活的呻吟。
“我们不……不应该这样子……”她低声说,可是她的背蜷曲起来,情不自
禁地配合起边正文的手来。
边正文眼里含着笑意。“美丽诱人的殷梨,”他说,手上的动作并没停下来。
“你的理智说不,可是你的身体要,随心所欲吧。试着去感受每一种快乐。”
他的手指在殷梨体内进进出出。“你这里真是又小又紧,会吧我夹得很紧、
包得很舒服,一让我……”
她集中不起精神来听他说话,只知他正说着一些煽情的话,像诗句般动听,
却补捉不到它的属性。
“那是一种神仙般的逍遥。”他嘎声说,“你是第一次,我会很温柔的。”
他边说话边拉下拉链,掏出那东西。它直直地挺着,看上去充满了男性的力量。
“好大!”她迷乱地说。
“这是男人最宝贵的东西、最好的武器,不可以轻易拿出来.拿出来一定要
有用。”他骄傲自许地说,“挨过它威力的女人没有一个不达到高潮。”
情欲消失了。未先警告,殷梨冷不防地推了边正文一把,接着,就听到砰的
一声,边正文摔到沙发下,而且摔得不轻,头还撞到桌角。
可能有轻微脑震荡。边正文挣扎着坐起来,看到殷梨一点美心他的意思也没
有,没来问问他痛不痛,好像他是活该的。
“你于嘛突然推我?”
“边先生,请你先把‘石门水库’拉上。”
多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他拉好拉链。
西装裤胯下部位鼓鼓的,那里还没退火。
“你怎么了?前一秒还热情如火,后一秒却突然熄火?”
“我从头到尾都没火,哪来熄火之说?”她阴恻恻地说。
“殷梨,你真会捉弄人。”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若一直没有反应,我真
的会相信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存在。但,事情不是那样,你想要我,和我想要你一
样,我们心里都明白这点。”
她为自己的情欲恼怒得尖声叫嚷,“我承认我刚刚意乱情迷了,你的吻的确
厉害,很能迷惑人,这大概跟你御女无数、夜夜风流脱不了关系吧!”
哦,他知道她为什么熄火了,都怪他说了那句煞风景的话。“不要生气,我
们重新来过。”他邪恶地说。
“找别的女人去吧!”她单脚跳进房里,反手猛地关上卧室的门。
她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殷梨坐在床上颤抖着,紧抱着双臂放在片刻之
前他嘴唇吻过的乳房上。
她根本无法抗拒边正文。这已经很清楚了。边正文知道怎么唤醒女人的性本
能。不能再跟他做什么测验了。
第二天早上,边正文站在厨房的通道前喝牛奶,他目光驻足在厨房里面。殷
梨正拿着一块丝瓜布,沾上沙拉脱刷洗餐具。她将全家的摆设、瓷盘、器皿、装
饰,大大小小全摆在厨房的台子上,准备清洗、擦拭。
经过昨晚的事,她大概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他,所以找一些事来做,以避免和
他相处。边正文无声的笑了。这女人真是可爱,甜美胆怯,纯洁而诱人。
他盯着她,想起她丰满的乳房、玫瑰色的蓓蕾和窄小湿润的处女地,呵呵,
这画面可真会教人喷鼻血。
他发现自己深深被她的胴体所吸引,强烈地渴望着想把她剥光,让她像诞生
那天一样光着身子……又想起她昨晚在他的爱抚下娇喘连连、扭动身躯的模样,
他不禁热血沸腾、欲望勃发了。
各种做爱的组合,在边正文脑海里盘旋。他的家伙是绷跳着,他想要性。他
现在难以置倍地好色,并且再度诱惑殷梨的念头涌现在他眼前。
只可惜她家厨房不是很好的做爱地点,堆满了易脆物。
她知道他站在厨房通道上,像苍蝇一样盯着她,也知道他盯她时脑子里在想
什么,不堪入目的殷梨忍不住低声让已,“痞子,不折不扣的痞子……”
边正文清清喉咙,“哇,你看你,一早忙得像只蜜蜂似的。”
殷梨没理他,将水龙头开到最大。蓦地,她感受到他来到她身后,他的体温
使她的脉搏跳动不规律了起来。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她不断告诉自己。
“牛奶喝完了。”他高声说,然后绕过她,将杯子放进水槽里,拿起沙拉脱。
“放着就好,我来洗。”她尽量不喘大气。这家伙是故意的,昨晓的测验让
他色胆大了起来,也误导他把她看成一个忍受情欲煎熬的寂寞女人。
“那怎么好意思,你又不是女佣,我洗过杯子,不会洗破的。”
“厨房是女人的地盘,你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她推开他。
“末世纪里的女人如果还再说厨房是她的地盘,那她的婚姻就准备告吹了。”
“为什么?”她不解地望着他。
“烧一手好菜,只能掌握男人的胃,却不保证老公不外遇,但床上功夫好,
老公才不会跑到别的女人床上。”他做结论,“现在的女人应该要把卧室当成她
的地盘。”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娶的老婆那方面不能满足你,你就打算包二奶,坐享齐
人之福罗?”殷梨放下碟子。老实说,她真想把这碟子砸到他头上。
男人真是坏!在古代,很多男人往往在娶妻的那天,顺便也把妾娶进来。妾
可能是妻的庶出姐妹,或是她做小姐时的婢女,为的是怕妻不能怀孕生子,或只
会生女儿,断了香火,即便妻会生儿育女,又藉口多子多孙,多播种几个妾来兴
旺家族。
在以色列也是这种观念,上帝对亚伯拉罕说:
“我要使你的后裔多如天上的星、海边的沙。若只靠他那个已过更年期的老
妻莎拉,如何能办到?自然要娶妾罗!”
所以娶细姨是古代和以色列男人的天赋人权,大老婆若是有所妨碍,或是在
丈夫讨妾时,醋海生波,就是犯了七出条例,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份。
到了现代,女人在婚姻上建造马奇诺防线、万里长城,民法规定得清清楚楚,
一夫一妻制,而男人却还是拼命在破坏马奇诺防线,推倒万里长城,最新版的外
遇理由跟边正文说的一样:老婆床上功课做不好。
“我可是一夫一妻制的追随者,不过如果我老婆床上功夫不好,我会好好调
教她。”他现在只是心情还不定,还想多游戏人间几年,但如果他讨了老婆,绯
闻的独家报导绝对不可能写到他。
“干嘛那么费事,我觉得你应该娶淫娃荡妇。”她嘲弄地说。
“女人跟男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为什么有性欲的女人就是淫娃荡妇?”边正
文兴味盎然地看着殷梨。“亏你还说你是女权主义者,我觉得你是常规女性,彻
底被常规社会制度洗脑,认为良家妇女是没有性欲的,跟丈夫做爱只是为了传宗
接代,会寻求自我的满足。”他结结实实给她上了一堂正确的性知识课。
“不跟你说了啦,我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洗。”她咕哝着,将洗碗精喷在盘子
上。
“有什么工作给我做,住在这,总不能你在做事,而我在乘凉。”
“那你去擦地。”她丢给他一条擦地布,“爱地洁在后面阳台。”
快到中午时,殷梨洗好所有搬出来的瓶瓶罐罐,端了两碗面从厨房出来,没
想到地板太滑了,差点害她摔倒,面倒出来不少。
地板湿滑得像可以在上画溜冰。男人,你真的小能期待他会帮你做好家事。
“边正文!”殷梨突然叫,她的声调听起来有点忍无可忍的感受。
才刚进厕所,她就在叫他。她真是一刻也不能没有他。“什么事?”
“你做的好事。”她咬着牙说。
“我又怎么了?”他的问句被冲水马桶的声音所淹没,所以又问了一次,
“我又怎么了?”
“我真是失策,上次听你说你在美国什么事都是自己动手,以为你多会做家
事,结果你连地都不会擦。”她对着厕所门抱怨。
他打开门,冲着她笑,“我只有扫过地,没擦过地。要小心喔,地很滑。”
“你的警告迟了一步,今天中午你没面吃了。”
她边说边拉开椅子,开始吃面。她把两碗面弄成一碗。
“分一半给我吃啦。”他做出无辜的表情。“我不知道要倒多少剂量,后来
干脆把爱地洁全倒了,才发现倒太多了。”
殷梨向天花板翻了翻白眼,“你鼻子下面是做什么用的?”
“接吻啊!”他的眼中闪过了什么,一种渴望的眼神,但很快就被掩饰起来。
她不自然地吐了吐舌头,“我在吃面,你不要害我吐出来好不好。”
“你有了?这怎么有可能!我们只有接过吻啊。”他装作惊讶。不可能在塑
造出如此样样合乎梦想的五官,不遗留下一点人造的的不自然。
“哈哈。”她毫无笑意的说,“无聊。”
“你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我又不是酒家女,还要跟你卖笑。”她满嘴是面的说。
“不要这样冲嘛,我知道你在不高兴昨晚的事,但我们会那样是很自然的,
我想你不否认我们彼此吸引,而且你当时不是很陶醉,所以不要把它看得那么严
重。”
她跳了起来,像头受伤野兽的反应。 “你很得意是不是?又一个像女状元
的傻女,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没有很得意,而且对女状元的事,我自责很深……”他脸上有着痛苦的
表情。
一直以来,那件事,在他心里像个不会好的烂疮,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处在
一张罗网之中,从那一天之后就受到诅咒,而这个咒语只有她才能删除。可是,
他问过她班上的同学,没人知道她转到哪所学校,更没人知道她后来怎么了。
“你骗人!”她不可置信的吼出。
“我没必要骗你,我是自责,那天我本来想去追她,但那该死的骄傲,让我
失去了向她说对不起的机会。如果有机会再遇到她。她要对我怎样都行,只要她
能原谅我。”他用一种沉痛的声音说。
他说他很自责,又说他想向她道歉,要她原谅他,这么听起夹,十年来不只
她痛苦,他也是……他并不坏……“她白痛苦了十年……
殷梨有些混乱,“你……你是说真的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该怎么办?就这么原谅他,不报复了?还是照计
划进行,再怎么说,他欺负过她,还欺负得很惨。
她需要好好想一下,现在没时间。
“你对我好像有很大的成见,为什么?我们并不认识啊。”他直注视着她,
像想在她脸上找到与他记忆中吻含的面孔。她是他的小学或初高中不同班女同学,
还是同居,可那些女孩,虽也有美丽的,但没一个长大会像她美丽像她美得冒泡。
她整容过?但这个念头很快稍纵即逝。再厉害的整型大夫,也不可能在塑造
出如此样样合乎梦想的五官后,不宜留下一点人造的不自然。
“呃……那是因为我把你想成我前男友,他那个人欺负了女人,一千年后也
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她面不改色的说。
“你不像是会喜欢上那种男人的女人。”跟她相处了几天,她给他的感受是
聪明务实,不可能看上那种男人。“我认识他的时候不是女人,是女孩,才十六
岁,哪分辨得出那男人的好坏。”
“十六岁啊,难怪……”他很快地说:“我伤害女状元时,她也是十六岁。”
于梨那时也是分辨不出他是真情还假意,一下子就把感情放进去。“那是个少女
情怀总是诗的年龄。”她做梦似的说,“大多数女孩子小时候都最喜欢白雪公主
的童话故事,满心盼望自己长大后也能遇到像自马王子这样的一位良人。”
“你也在等自马王子吗?”
“我已经过了十六岁,知道白雪公主、仙履奇缘都是爱情神话,故事若不这
么编,那来那么多女孩会上当。”
他伸出手,用一只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轻得好似没有碰到一样。“你
是说你宁愿一辈子孤独,也不愿意再去追求爱了?”她感受皮肤像被烫到一般,
惊跳起来,并且往后退了一步。“可能吧。”
“只是可能,没很坚决……”他嘟嘟嚷嚷,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就说可
能往东,也有可能往西……”从夏娃到白雪公主都抗拒不了苹果的诱惑,她是夏
娃后代,怎可能逃得了宿命?
“你在绕口令啊。”她好笑地说:“我下面给你吃。”
边正文扬起嘴角邪恶地笑了,一手又挑逗似地刮一下殷梨的脸颊,“你下面
要给我吃啊。”
殷梨脸一下红到耳根,“你简直就是下流、讨厌、无耻、令人作恶!我还有
没有忘了说的?”
“你忘了说我英俊、潇洒、幽默、令人心动。”
“我决定在面里下老鼠药。”她咕哝着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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