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封信(4)
放下心头的纠结,忽然释然,同学四载的姐妹之情一刹那恢复。
“你现在在做什么?”我问她。
“在一家时尚杂志社当助理编辑。”唐心说。
“你看,我们三个,都是助理。简乐是办公室助理,唐心是助理编辑,我是助
理律师。”卓可欣说,“不过,我已经考过律师执照,过几个月,就是真正的律师
了。”
“我也是,再下个月就升编辑。”唐心说。
“看来,就我一个人最没出息。”我突然有些气馁。“办公室助理”,去掉
“助理”二字,就只剩下“办公室”,好像并没有往上升的空间。
“怎么会?听可欣说,你在写小说,前段时间还在杂志上发表。”唐心安慰我。
我白了卓可欣一眼。我只不过发表了一篇小说,她就拿着这件事到处说,所幸
对方是我的老同学,若换成另一位编辑,那多丢人。
卓可欣看穿我的心思,吐了吐舌头向我解释,“别看我平日损你,其实,我打
从心眼里引你为豪,所以才四处广播。”
“改天,我拿一份约稿函给你。”唐心对我说。
“好啊,不过我的小说不知有没有人看。”
“现在的杂志社编辑,都练就一对火眼金睛,稿子好与不好,是否会有读者,
读一遍便知。你的稿子既然发表,对方肯付你稿酬,就说明有它的价值,不必妄自
菲薄。”
“说得太对。”卓可欣拍手道。
而后,她将手分别搭在我与唐心的肩上,搞怪地说,“努力,奋斗!”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谈彼此的近况,间或聊一些读书时的糗事,待残汤剩羹
撤下之时,窗外已华灯初上。
“你不是说那棵樱花树有古怪吗?现在已经到晚上,可以告诉我们了吧。”我
问卓可欣。
“还不到时候。”
“要等多久?”唐心也问。
“还有几个钟头。”
“那我们怎么打发时间?”
“玩官兵捉贼的游戏。”卓可欣拿出电话簿,小心翼翼撕下三页纸,在上面分
别写上“官”、“捉”、“贼”三个字,然后将三张纸分别揉成小纸团,往桌子中
央一丢。
官兵捉贼,其实是个简单的游戏,四种身份任由游戏中的四个人抽取,抽到
“捉”字牌的是捕快,他必须向另外三个人提问,从而判断谁是贼。如果捉对贼,
那么就由官来惩罚贼,否则,受到惩罚的将是捕快。
我们只有三个人,所以没有兵。
七局下来,我输四次,卓可欣输二次,唐心输一次。每一次对失败者的惩罚,
无论是“捉”还是“贼”,都是一口气喝掉一大杯白开水。
“不要老是喝水,好吗?”第八局开始前,我提议。
再如此喝下去,只怕我没命看见那棵樱花树有什么古怪。
“好吧。下一局,就由“官”来决定,如何惩治输掉的那一个。”卓可欣说。
第八局开局,我抽到“官”,不由得窃喜。
这个“官”字,是张王牌,它表明在这局里,不论是什么结果,都不会是我受
到惩罚,相反,我可以决定惩罚别人的方式。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抽到这个字,或许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结果,唐心输了这局。
“官老爷,快说如何惩治这名女贼。”卓可欣笑道,“编故事的人想出来的点
子,一定会有趣,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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