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封信(2)
“现在呢?”“现在偶尔为之,比如出门用餐,带的钱却不够之时。”你说。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想问,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座海
岛,为什么只是在这里不停地画画,想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离开之后会去哪里
……
虽然你曾赠我栀子花,我们曾手拉着手放走小船,曾在海边漫步奔跑,你还请
我吃了一顿饱饱的海鲜大餐。
但,我对你却一无所知。
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心中有千百个问题想问你,可是,每次,你却巧妙掩饰,避而不答。
我更想告诉你,我是谁,我为什么来这里,我之前有多么的烦恼与不快。
可是,你却从不过问。
你不问,又叫我怎么告诉你?
如果,我们还有相逢的机会,请你记得,一定要问我,问我的姓名,问我住在
哪里,在干什么,你还可以问我,我为何这般思念你。
记得,一定!
简乐
二00三六月十八日
我将信装好,依次序放在第九十七封信后面。
而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因何恼怒林文夕呢?
其实,我也知道,林文夕并不是故意的,发生这种事,他也不想。我恼怒他,
大概因为今天在餐厅的情形,让我忆起一年前,忆起去年今天,同样有一个男人请
我吃饭,同样没有钱付帐。
今天,如果是樱花男人在我身畔,他会不会依旧在餐厅外卖画,赚足饭钱结帐?
“我不会要女人付帐。”他曾说。
“好梦。”我对着面前的漆黑说,仿佛真有一个人,掩映在黑暗中般。
唐心光临我的蜗居,为我带来约稿函与杂志样刊,那是一本《WOMEN 》杂志。
《WOMEN 》杂志我曾在报摊上买过,也曾经向其编辑信箱投过稿,只不过那些
稿件,都如石沉大海。
“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我接过约稿函,仔细看了一遍,主要内容是栏目
的设置,每个栏目的稿件要求与一些客套话。
“我从来不会随便说说。”唐心说,“我真心希望你为我们杂志写稿。”
“谢谢你。”
“我们是互利,不是吗?”
卓可欣在这个时候回到家里,看见唐心,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自昨天起,就异常开心,行为夸张。
唐心在她的一抱之下,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此刻,卓可欣已经放下公文包跑
进卫生间,开始进行泡沫洁面运动。
一到家就洁面,这是她的习惯。
她曾说过,“上班、出门穿职业装化淡妆,是对客人及朋友的尊重,回到家里,
就不用让身体受罪了。”
所以,她每次下班回来,最重要的事莫过于踢掉高跟鞋、洗脸、更换职业套装。
“在家里,你是不是也应该尊重一下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
看书。
“我们早就合二为一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谈不上尊重与否。”
这丫头,损起人来厉害,但偶尔说几句甜言蜜语,也着实让人感动到不与她计
较。这一年来,我们从刚步入职场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得心应手,彼此间分享工
作、生活的点滴,也算是相依为命。
合租公寓,能找到如此合拍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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