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我爱你?(2)
拿起电话,是方言。“媒体联系得怎么样?”“大忙人也有空关心芝麻绿豆的
小事?”我毫不留情地讽刺他。
“吃过晚饭了吗?”每到此刻他都打哈哈转移话题,并且这招屡试不败。
“还没有,忙了一天,累死了。”
“这样,我请你吃饭,你选地方。”
“鹊鸟快餐店。”
待我换好衣服,方言已经把车停靠在大厦下面。
出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对面的窗子内没有灯光,901的房门紧闭,这个时候
你还没回来。
半小时后,我与方言坐在鹊鸟快餐店的一个角落里,我依旧要了两人份的冰激
凌,大口吃着。方言坐在对面,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方言是个好看的男人,再加上有钱多金,是女人心中标准的钻石王老五。与他
走在一起,女人的虚荣心满足得一塌糊涂。可是这样的男人谁也拴不住,为他介绍
了几任女友,后来都以分手告终,弄得我里外不是人。最后一任女友临走时,寻着
我哭泣大半天,说是他这样的男人能远观,与他恋爱会把自己气死。我也只得跟着
痛斥方言,把一切狠话都强加于他身上,才让这位女友心理平衡。末了感叹一句,
“也许不是他不好,而是我不是他停靠的港湾。”
这句抒情的话让我记忆深刻,发誓以后再不介绍女友给他。让他自己慢慢寻找
他的港湾。
“小伊,你就不能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干吗为了营养而委屈自己的味蕾?”
“你这么瘦,小心哪天下班被风吹走了。”
“那还不好,可以免费航空旅行。”
方言笑着摇摇头,表示对我无可奈何。
吃完冰激凌,再要了一份土豆泥。晚餐就这样被打发掉了。
出了鹊鸟,迎面一阵寒风袭来,我不觉颤抖着抱了抱肩臂。
“冷吗?”方言脱了外套披在我身上。带着他体温的外衣触在我外露的皮肤上,
一阵久违的温暖涌上心间。
“方言,你应该是个很好的恋人。”
“本来就是,只是你知觉迟钝。”他笑了笑,“上车吧,免得冻坏了你。”
车还未发动,方言的手机就此响起。隐约听见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好,就这样,晚点儿我过来接你。”方言说完这句话就挂断手机。
“女友?”
“是呀,与你一样,女性朋友。”
哦,是吗?我悻然。一直以为自己在方言心中是介于女友与朋友之间的特殊位
置,原来错了,我只不过是他一大堆女性朋友之中的一个。
女人的友谊也如此自私,何况是爱情。难怪在女友的心中方言永远不可能是好
情人。而我,也注定不能与你在一起。伟祺,你明白吗?女人的爱好自私,不能容
忍她爱的男人心中装载的是另一个女人。
我下车要自己走回去,方言坚持开车送我回家。
“你就不怕你的女性朋友等急?”
方言笑笑,不答我话。
再次遇见你是在大厦的电梯间里,伟祺,你还记得吗?初冬的你裹在厚厚的大
衣里,鼻子红红的,不停地打喷嚏。一个喷嚏表示有人怨你,两个喷嚏表示有人想
你,三个喷嚏表示你感冒了。那天,你打了不止三个喷嚏,你是感冒了。
到了九楼,我看见你拿钥匙的手有些颤抖。
“需要我帮忙吗?”我问你。
你来不及答话,我已经走过去帮你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喀嚓一声,门开了,我
扶着你走进去。
我好害怕你拒绝我的好意,可此时你却没有拒绝我的力气。
我喂你吃感冒药,替你脱下大衣,严严实实盖上被子。你安静地躺在床上沉沉
睡去,唇有些发白,虚弱得像个孩子。
原来你根本不会照顾自己,沙发上堆满的脏衣物,CD机上零乱的碟片,厨房
里乱七八糟的碗盘。
我像个女主人般清理着一切。一个小时后,碗盘规规矩矩放在碗橱里,衣物高
高地被晾晒在露台上,碟片整整齐齐排在柜子里。我把那张《新不了情》的碟片放
进CD机里,碟片的表面已经有些划痕,但并不妨碍它发出曼妙的音乐。
这是你的习惯,每天夜里都要听着这首曲子入眠。今天也不例外。
第二天清早,一开门又见到你。你靠在走廊的墙上,神清气爽的,仿佛没有经
历昨天的病痛。
我向你露出一个清新的微笑,“你看上去已经没事了。”
“那是你的功劳。”你对我笑,“谢谢你。”
“不用谢,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你还替我整理了房间。”
“单身男人,总不会照顾自己。”
你眼底一阵黯然,忽而转瞬即逝。
我明白,这句话触得你心痛。你不是单身,你还有范玫,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因为你把她藏在心里,很隐秘。
我们一起乘电梯下楼,一起在楼下的早餐店里吃炸酱面。吃完后,你坚持付账,
说算是谢谢我。其实,你又何须谢我,早上那个温厚的笑容已是对我最大的酬谢。
走出早餐店,你向我告别,指指右边的路口,说你要走那边。我顿在那里,看
你的背影慢慢远去。
我以为,你将与我同路,原来不是。我们不可能在同一条路上行走,就算是交
会,也是短暂的。注定我将看着你的背影远去,无论是现在这条永安西路,还是之
后的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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