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宴后(2)
牛起点点头。
刘玉打电话过来了:“我是刘玉,陈烟在吗?”
“她刚出去送货,刘玉,我是牛起啊,前天出什么事了?走得这样匆忙?昨天
整整一天也没有你的消息,我可为你担心死了。”
刘玉在电话那头哼了声:“想我?别光晓得说好话。想我,你会不打电话过来?
我的手机号码你又不是不晓得?”
牛起一下没词了,眨眨眼:“小玉呀,我原来那手机掉了,我哪有这么好的脑
袋还记得住这么多电话号码?你说是不?”
“那只能说明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刘玉毫不客气说道:“只怕陈烟的
手机号码,你现在是倒着也能默写出来吧。好了,不与你说了,我自己打手机去找
陈烟。”
这话还真说的是,牛起舔舔嘴唇,干笑几声,这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
嘴利?“小玉,你听我说嘛……”牛起搜肠刮肚,还想找出什么借口来,那头已挂
了电话。
牛起挠挠脑袋,苦笑起来。李雅君与石梅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四只眼睛又红
又肿,倒似那王母娘娘的蟠桃。牛起忍不住就笑出声,陈烟的身材比较高,这两丫
头套上她的衣服后,不伦不类,滑稽得紧。
两女孩子互望一眼,也有点啼笑皆非。石梅刚想说什么,眼圈一红,泪就掉下
来了:“牛大哥。”
牛起搓着手,他还真烦见女人哭,可有什么法子能让女人不哭?女人是水做的,
这话的深一层次的意思就是指女人是眼泪做的,可这世上的女人硬是不懂这道理,
还以为那姓贾的小子是夸奖她们来着。
“别哭了,行不?”牛起低声下气说着,这罪真不是人受的。
“牛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谢你。我给你磕个头吧?”石梅作势欲跪,牛起
慌了手脚,忙蹦过去,一把将她拉住。
“跪什么跪?又来跪?小事一桩。若遇上什么,就动不动给人下跪,那你这辈
子怎么能挺得直身啊?再说,我也只是借钱给你,并不是不让你还啊。”石梅长得
不怎么样,但这双手却是挺好看,牛起用力地握了握,只是可惜有点凉。
李雅君也在旁边开了腔:“牛大哥,谢谢你。这样的事若是传到学校,我们真
的没法在老师同学面前抬起头。牛大哥,去舞厅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好吗?
我听人讲,那里陪人跳下舞就会有几百块钱。石梅她只有那个哥哥,她是真的没办
法从别处弄到钱。我们问同学们都借遍了,只有三千,存折放在学校。我想跳这么
几天的舞或许就能把剩下的钱给挣来,真是对不起,牛哥,我们也不知道会弄成这
样。”
牛起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分辨这个石梅到底是捡钱还是偷钱,更没有兴趣对此事
多作了解。事情发生了,就已经是这样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六千元钱早点给派
出所送出,免得再节外生枝。
牛起陪两个女孩下了楼,取出三千元给石梅,想了想又再取了一千元递给李雅
君:“借给你们四千块,免得你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好了,快去把那混账小子领
出来,叫他以后好好做人。以后在学校好好念书,不要整天瞎胡闹,学生要有个学
生的样。”牛起挥挥手,心里那个痛,好人是做了,可这代价也未免太大?
两个女孩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转身告辞。牛起目送她们离开,长长吁出口气。
麻烦走了,自己却真的是可笑至极。他忽然想起还没有叫那个石梅打张欠条,
要不要追上去?这四千块钱真扔水里去?牛起犹豫着。李雅君不知为何又跑了回来,
气喘吁吁:“牛大哥,早上我们听到你与陈烟姐说话,知道你有个酒吧,我们可不
可以来你的酒吧帮忙做点事?不要工钱。牛哥,我们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你能
不能答应?求你了。”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发生了这样的事,洗过澡睡一觉,嘴唇又红艳得让人想犯
罪,牛起猛咽了一下口水,自己这酒吧还真缺人手,王二这两天像掉了魂似的,若
真有两个不花钱的小妞来,说不定酒吧生意会更好一点。牛起有些贪婪地望着李雅
君娇好的脸庞,脑袋里飞快地转着,要指望这两个小姑娘从别处拿钱来还自己钱,
只怕是不可能,还不如顺水推舟就这么说定,肥水不流外人田,再怎么说,这也比
让她们再去舞厅跳舞的好。牛起点点头。
李雅君跳起来,在牛起嘴上就是一亲:“我知道酒吧在哪,晚上我自己来。”
说完飞也似的又跑远了。
牛起木头般傻了。嘴里仍有着少女的香,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牛起又挠
了下头,她不会是对我有意思了吧?现在的小丫头胆子可真大,光天化日下也敢这
样来。她是把我当成大哥还是把我当作男朋友或者只是雇主?这可真要好好想想。
牛起没去上班,继续回到陈烟处睡觉,世上只有睡觉好,睡在床上万事了。牛
起惬意地脱光衣服,闭上眼睛,女人睡过的被窝硬是舒服,还有着香味呢。牛起迷
迷糊糊地想着,好人会有好报,看来这四千元钱还是值,只是好像还是太多了点,
若是四百元钱,那就差不多了。牛起睡着了。
中午时分,陈烟回来了,开了房,客厅没有人,牛起走了?心里隐约有点失望。
随手把资料文件放在桌上。刘玉的房间是虚掩的,陈烟下意识朝那走去,顺手一推。
床上,竟然躺着个只穿条短裤的牛起,这小子也不知是梦见什么,嘴里嘟嚷声,翻
了个身,仰面朝天,双腿间那东西笔直翘起,把短裤顶成一顶帐蓬。被子滑落在地,
牛起四仰八叉,鼾声大作。陈烟看着眼前这些,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抽,一股
酸水泛了上来,那些从来不愿想起的过去如电光火石闪过脑海,她再也无法控制,
用手捂嘴,冲向卫生间,不可抑止开始呕吐,眼里已经满是泪水。她低声抽泣着,
这么几年来所尝过的酸甜苦辣一起涌上舌尖。陈烟在离开那个小县城后,再也没有
过男人。可她毕竟是结过婚的人,虽然恨那些小男孩,但这么多年来,身体有时也
会有需要。她想男人,可又怕男人,她怕,她情愿用自己的手来解决问题。这些年
在外面,她养成个习惯,晚上一回到住处,就必定会用香皂把自己这双手洗上几遍,
她无法克制内心深处对男人的恐惧。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拿香皂是洗不干净的,
她也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男人伸过来的手都脏,可她还是无法叫自己不去洗手。
洗了后,心里就似乎好过一点。陈烟的身子沿着墙壁滑下,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
是什么东西毁了自己原本幸福的生活?是男人的那根东西!陈烟恶狠狠地想着,
忽然跳起来,奔回刘玉的房间,也没去想躺在床上的男人是谁,脑袋里只有一个巨
大的声音,打死它!打死它!!陈烟哆嗦着嘴唇,抬起脚,朝牛起双腿处猛力踩了
下去。
几乎与此同时,牛起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像根弹簧般从床上蹦了起来。
眼前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脸上满是鼻涕眼泪,正近乎疯狂地在喊:“打死它!
打死他!”女人又扑了过来,牛起一把搂紧女人,咬紧牙关,眼泪掉下来,真是他
妈的痛啊。牛起把女人猛地一把摔倒在床上,也没有理会她,双手条件反射抱着自
己的那东西,脸色已经雪白。整个的身体就像一片叶子在不停颤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烟慢慢爬起,她清醒了,人也开始了颤抖。这若真把那东
西踩得粉碎,够得上伤害罪,陈烟哆嗦着爬到牛起脚边,她仰起脸,牛起的眼睛里
全都是泪,牙齿已把嘴唇咬破,血渗了出来。陈烟小心翼翼把手伸过去,想看清楚,
牛起想也没想,反手就是一记巴掌,这巴掌用的劲太大,陈烟一个趔趄差点给甩到
床下了,五根指印在脸上迅速地浮起。这一下,两个人总算都清醒过来,都愣住了。
“陈烟你想干吗?”牛起很想愤怒,可声音已是有气无力。
陈烟哇地一声就哭开了,一把抱着牛起:“牛哥,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打了人还说不是有意的?这年头的道理可真是邪门,妈妈的,下辈子也得投胎
去做女人,这女人的眼泪就是最大的理由,牛起倒吸了几口凉气,这才又说出一句
话来:“别抱这紧,放开手,我得看看,看看有没有被你踩碎?”
陈烟松开手,也没有避开,呆呆地望着牛起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脱下他的短裤。
还好,陈烟今天穿的是平跟鞋,这要是高跟鞋,非得在那上面钻出个孔来。牛
起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这根也略有点红肿的东西,已经没有刚才那样痛了,牛起长长
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陈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烟的眼泪又落了下来:“牛哥,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怎么罚我都行。你别问,
行不?”陈烟的双肩在剧烈抖动中……
陈烟慢慢着叙述自己过去的故事。牛起默默地听着,默默地抱紧陈烟,渐渐地,
他开始亲吻她,渐渐地……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倚。事后,牛起也觉得这真是荒唐到了顶点,自己
那玩意还真争气,在受了这么严重打击后,竟然还能硬得起来。这可真值得向王二
那狗屁炫耀十天半个月的。但牛起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正蜷缩在自己身边,一脸泪
痕,有着羊脂白玉般身体的女人竟会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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