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衣服不仅要会脱，还要会穿
接下来摄影师又要求补拍几张照片。冉冉替沈默挑选了几件衣服供他自己选择。
她一边指挥现场，一边还不忘夸道：“沈老师，你穿这件温莎领的衬衣真帅！”说
着她还特意过去替他整了整衣领，那天她穿了一袭低胸的黑色小礼服，她那丰盈的
沉甸甸的胸部有意无意地在沈默身上蹭了几下，那柔软的绸质的衣料在空气里几乎
要起静电的火花了。沈默顿时流露出很受窘的神情，像他这样老派的男人，尽管也
有人叫他愤青，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十分害羞的。而这一类型的男女，却又是异性最
爱轻薄与挑逗的对象。索性和冉冉一样，炼成老皮老脸铜墙铁壁，也就没人来轻薄
了，因为没有羞涩打底，那时再怎么轻薄在对方眼里也已然兴味索然了。
冉冉看到他这样，也就不再为难他，回过头来对我喊道：“欣悦，过来一下！
快过来给沈老师搞一下！”
像沈默这样在国外住了多年的人，可能一下子听不出冉冉的双关语，但我和她
认识那么久，知道她向来就是那么一套，无论说什么都会语带双关，都会往性事方
面引。这也不能怪她。当年她在报社实习的时候，被那些男编辑骂“没版面了吗？
那你插中缝啊！插都不会！”那时侯她也羞得连耳朵根子都红了。她是个先被“语
言强暴”，然后再自己杀开一条血路的人。一般来说所谓文人，文化人，一旦出发，
那种语言的口无遮拦，坦荡和自然主义，比黄包车夫，菜场卖菜的，纺织女工们来，
一定是更为直露和赤裸裸的。而且他们又有才华，又有想象力，会把那些带颜色的
段子和语句搞得简直是层出不穷，丰富多彩。
其实冉冉在沈默面前已经很收敛了。喊“沈老师”喊的也很殷勤，她要求我
“过来帮沈老师穿一下这件外套。这外套后面有个收腰的皱摺的设计，没人帮他很
难穿得服帖和有型的。”
可我怎么会？我看了半天，只好问他：“我不会。这腰带该怎么弄？”
沈默轻声说：“随便啦。拍完就可以了。”
偏摄影师是个非常要求完美的人，对着我喊“小姐，你没男朋友吗，你见过男
人的腰带是这么系的？反了，知道吗？”
那正的又是怎么样的？那时侯我脑子里跟短路了一样，手足无措。我好象不敢
与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但要帮他穿衣服，又怎么可以没有接触？
摄影师一定觉得我笨极了，他自己冲过来帮沈默整理好腰带“要这样，才有腔
调。”他对着我说道：“对男人的衣服，不仅要会脱，还要会穿！”
冉冉在一旁皱眉，似乎是很想放声大笑的样子，但她忍住了，只是对摄影师呵
斥了一句：“拍你的！”
沈默在正式开拍之前也低声对我说道：“忍耐点。”但是他眉宇之间也是忍不
住要笑的神情，是因为我太笨了，还是因为摄影师的那句话？
晚上收工和他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那摄影师过来向我道歉：“不好意思，我
工作的时候脾气特别暴躁，说话都是不着调的，也都是为了把活儿干好。”
我说：“没什么。”
“我看你被我说的脸都红了，现在会脸红的女孩子可是快绝迹了。”他大笑：
“不过你确实够笨的，你们沈老师脾气真好，换了我早开骂了。”
“所以你不是沈默，而只是个小摄影师。”冉冉过来把我一拉，轻问：“丫头，
你家男人怎么吃饭的时候好象毫无胃口，一点欲望都没有的样子，怎么回事？”
我说：“姐姐，求你了，和我开玩笑没关系，被他听见，很尴尬的。”
“你们俩真不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冉冉笑道：“你看，他刚才又看了
你一眼，绝对，绝对是和看别人完全不同的。”
“也许他是在看你。”
“靠，我也想啊，”冉冉笑道：“我也觉得他更应该看我啊，我活活比你大上
两个罩杯，我是D CUP 哎，妈的谁让他瞎了眼，居然只喜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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