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痛哟！」莫筱清坐在沙发上，嘟著嘴大喊，眼角还挂著两滴泪珠。
拿著冰袋替她冰敷手指的贝尼奥斯，没好气地瞪著她，「笨蛋！哪有人空手
去抓热好的锅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不要骂我了？」要不是他一直缠
著她，她哪会做这种蠢事？他是罪魁祸首，却一点都不感到抱歉，还一直念念念
……最讨厌义大利男人的念功了。
望著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也骂不下去了。缓了缓心情，他才用平和的语气
开门：「好，不骂你，那你把事情解释清楚，你为什么逃避我？」
「你还要问啊？」莫筱清开始哀嚎。
「当然！快说！」她啊，脸上明明白白写著「我有秘密」，而他想知道。
莫筱清赌气的撇开脸，不看他。「你有时间花在我身上，还不如花在安洁拉
身上。」
这跟安洁拉有什么关系？「你说什么？」贝尼奥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莫筱清用没有受伤的手抓抓脸颊，眼神则继续逃避他，「其实是我自己的问
题，与你无关。」她想她是得了心病，以为离开他几天就没事了，可是她轻估了
病情。
不行不行，假还不够长，她对他仍会起反应，她还是再出去冷静几天吧！
莫筱清突然起身，把坐在她脚边的贝尼奥斯撞倒，他反应快速的伸出手臂，
拉住她的脚踝。
「不行这样……」他想对她做什么？不行不行，她还是纯洁的女生，她要把
第一次献给她的丈夫，而且是要在新婚之夜，她不能让他占有了身体，不能！
贝尼奥斯花了点功夫才制住她。「莫莫，冷静一点，我只是要你回答我一个
问题。」
「那你不要碰我，我还没让男人碰过，就算是你，我也不会随便就……」呃，
她怎么把话说出来了？糗死人了！
莫筱清索性拿冰敷的冰袋压在脸上，降温顺道遮羞。
她说到哪去了？贝尼奥斯被她的胡言乱语逗的朗声大笑。
「好，我离你远一点，你可以回答我了吧？」他放开她，坐离她一臂之遥。
「可是这个问题对我而言，太困难了。」唉，他怎么这么烦？管好自己的事
就奸了，别管上她的心事嘛！
「试试看。」贝尼奥斯不放弃，他有一整晚的时间跟她耗，看是谁有耐心。
莫筱清看看他，再看看自己还发红的手，心想万一他知道了，不外乎两种反
应：一是狂笑，一是请她走路。
为了保有这个新工作，她只好再试图转移话题，「你肚子饿了，我先帮你做
晚餐。」
「那个待会儿再说，先把话说清楚。」见她还偷偷摸摸的想溜，他眯起眼低
声警告她，「别逼我过去抓人，你不会希望我这么做。」
「好吧！」她放弃了！认命的坐稳，直率的望进他眼里，「你对我而言，—
直是遥不可及的偶像，我几乎要把你当神了……呃，我指的是在被你折磨之前啦！
可是现在我还是觉得你好有才华，而且好帅唷！」
「所以？」正揉著褐发的贝尼奥斯一脸莫名其妙的回望她。他一直都看得到
她眼里那抹崇拜，而且早已习以为常了，她竟是为了这件事，把自己弄的快发疯？
所以？莫筱清被他问傻子。她不知道他的感情生活是怎样啦，可是她不是天
天对男人告白的好吗？他的「所以」害她的那些感觉，像是撞到冰山的铁达尼。
「你明明已经懂了，怎么还要我说？」她哀怨地用手指抚著另一手烫红的痕
迹，心情郁卒到了极点·
贝尼奥斯以为自己是很有耐心的，但那是在遇见她之前。
无奈之中，他只得板起脸，沉声大吼：「你还有话没说完，快说！」
这么凶干嘛？这样她怎么告白嘛！呜，她真是爱错人了。「我很崇拜你嘛！
可是如果撞见自己的偶像跟女人做爱，那感觉真的很……很……」
「撞见？」贝尼奥斯瞪大眼。他怎么不知自己何时在她面前演过活春宫了？
贝尼奥斯的表情，让莫筱清发觉自己失言了，她摇著手赶紧修正：「不、不
是啦！不是那样，我没看见，是在门外听见声音。」
噢，那就不一定是他了嘛！「你确定是我？」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
只是，她会不会认错人了？
「在庆功宴那天，我听见安洁拉喊著「贝尼奥斯，用力一点、用力一点」，
你说呢？」莫筱清一副怨妇模样，赌气的把那天听到的片段重播。
「呃……」生平头一遭，贝尼奥斯为了性事而脸红。
整了心情之後，他才开口：「所以，你觉得尴尬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
唉，原来是个害羞的东方女孩，这是他的错，他没顾虑到她。「我很庆幸逼
你说出来，否则不知道你还会为这件事跟我尴尬多久。」
莫筱清深呼吸，定眼看著他，「开始吧！」
「开始什么？」贝尼奥斯歪头看著她，她又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了，他
现在没有欺负她，他很认真啊！
「笑啊！依你的惯例，你应该是拚命狂笑，用力的取笑我才对。」
「我是这样的人吗？」贝尼奥斯双手一摊，挑眉看著她。看样子，他真的要
修正在她心中的形象了，他会试著改善态度，只求她不那么难过。
「对。」莫筱清用力点头。
「我还是有绅士风度的。」被投了不信任票，贝尼奥斯撇撇嘴角，努力想挣
回一点点面子。
「是吗？」她冷哼。
贝尼奥斯撑著下巴，趁著她栘开视线时打量她。
或许是因为东方人的性格吧！她不像西方女性大剌剌的，有话直说，想做就
做，她太压抑了，才会被这种小问题纠缠；而他，没处理过这样的事件，一时间
还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和他碰过的女人都不一样，他是该多一份细心的。
从刚才的惊吓和难堪脱身後，他细细思索她的心理，或许他懂她的意思了。
「我想你只不过是因为我的专业让你崇拜，因此把情绪搞混了而已。」
他的说法让莫筱清松了口气，她咧嘴一笑，「我想也是，只是，还是觉得很
难堪。」
「不用难过，喜欢我的女人很多。」贝尼奥斯像拍小孩似的拍拍她的头，还
调皮的拨了拨她额前厚厚的刘海。
他真懂得吃人豆腐！莫筱清气呼呼地拍开他的手。「你太自恋了。」
贝尼奥斯笑著站起来，对她伸出手，要拉她起来，但当他握著她如婴儿般的
柔嫩小手时，他竟微微闪神，几乎想把她的小手贴在他脸上，感受那种西方女人
不可能有的细致……
停！才跟她聊半天说要保持正常关系，怎么就对她起了邪念？
他松开她的手，退开一步，拉开可能造成瞹昧的距离。「我想现在说开了，
你应该就不会再觉得不自在了吧？」
手上仍有大掌包裹时的余温，莫筱清傻傻望著自己的手，刚才被他握著手的
时候，她感动得都快哭了。
她抬脸看著他苦笑，「说实话，现在还是有一点，可是我会很努力把那种情
绪抹灭掉的，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她尽量不让私人情绪混入她的工作，然後
……然後……她希望这种怪怪的情绪很快就会过去。
贝尼奥斯满意的点点头，又拍了拍她的头顶，他发现她的高度只到他下巴，
拍起来挺顺手的。「不会再说还要放假吧？我要开始工作了，需要有人帮忙。」
「好，我知道。」好庆幸他没有因为她怪怪的情绪而开除她，她运气好，碰
到明理又专业的老板。
贝尼奥斯望著她无邪娇憨的脸，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和头一次在饭店遇
见她那时一样。
不，他只是觉得她好玩而已，就这样！
「现在，我的小女佣，帮我做饭去！」他拍拍双手，吆喝她下厨，又恢复雇
主的恶态，刚才的情绪，让它一闪而过。
「是，我的主人。」
莫筱清含泪走向厨房。她刚才是怎么对自己说的？运气好，碰到明理又专业
的老板？
她瞎了眼！
「……这一季走华丽的巴洛克式风格，以蓬裙和紧身上衣为主轴……」会议
室里，时尚界的菁英专注地讨论，关系著贵妇名媛们明年春天的流行动向。
所以人人都专注的听取企画师报告，唯独集团的总裁、大家注目焦点的设计
师，却心不在焉，甚至还和身旁的小助理咬起耳朵来。
贝尼奥斯一开始就兴趣缺缺了，但不听下去又会让企画师难过，所以他只得
自己找点事做了。
他凑向双眼发直，认真吸取知识的莫筱清，「你会不会觉得，你对面那个老
头子……」他指的是他的叔叔，集团的行销部经理，一个严峻的老人。
「怎样？」莫筱清很不情愿的赏他一个眼神，她很努力在学习，偏偏身边这
个最应该专注的人，却老是打扰她。
「长得很像吸血鬼。」
「吸血鬼？」莫筱清失声轻喊，而此时企画师的报告正巧结束，室内一片寂
静，因此她清脆的声音，轻易地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吸血鬼，呃不，是行销经理冷眼瞪著她，冷冰冰开口：「请问，莫莫有什么
意见吗？」
「啊？没、没有。」死男人，算计我！她听到贝尼奥斯的闷笑声，气得在桌
下用笔戳他大腿。
他的恶行从来没改变过，从来都不！他只是一而再的玩弄她，让她出糗。
「我想你是有意见的，不要害羞，说话，大家都想知道我的新助理有何能耐。」
贝尼奥斯还落井下石的把她拱到台面上。
她又脸红，又不知所措了，他现在觉得开会也很有意思。
莫筱清想装无辜，但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盯著她，她偷偷用手拉贝尼奥斯的衣
角，偏偏他的脸装的比她更无辜，还睁大双眼似乎很有兴趣的望著她。
完、蛋、了！
被赶鸭子上架的莫筱清，硬著头皮站起身，在众人注目之下，她清清喉咙，
开始发挥瞎掰功力。
「呃……我是觉得，以吸血鬼的风格来设计也不错，有一种……冷艳感。」
发现现场一片寂静，她耸耸肩，「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我发表完了。」
她在众人瞪视下，悻悻然落坐，沉默之中，她更觉自己羞得想一头撞死。
出点声音哪！她用脚在桌下踢踢不出声的贝尼奥斯。
「这种风格可以列入考虑。」悦耳的声音打破沉默，算是给她面子了。
当众人再度陷入讨论之中，双颊涨红的莫筱清咬著牙凑向他，在他耳边低吼：
「你故意的！」
「嘿嘿！反正这个会这么无聊，你帮我解解闷嘛！」贝尼奥斯拿著素描笔，
开始在画纸上作画。
吸血鬼倒也是不错的灵感，性感优稚又冷傲，再带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还是先出去帮莉塔整理东西好了。」她是解闷用的？她又不是宠物，无
聊时候陪他玩的，他脑袋里在想什么啊！
「不要，坐著！」埋头苦思灵感的贝尼奥斯，低声制止要起身的她。
莫筱清只得乖乖坐著。她发现有些飘向这边的眼神带著好奇，她很想跟那些
人说，她只不过是他的助理、女佣，兼他无聊时抓来玩玩的……
她也不知道该称自己是什么了。
「总裁，请问你觉得该走哪种风格？」终於有人想到要发问了。
「既然是春季服装，就应该要轻盈一点，而且上一季已经是华丽宫廷风了，
两者的风格太过相似，我已经腻了。」如果风格不变，消费者会失去兴趣，他要
不同的感觉。
众人等了半天，还是等不到埋头作画的贝尼奥斯给答案。
「那总裁怎么认为呢？」
「就她说的啦！」贝尼奥斯好心情的把手中完成的设计单图递出去，满足的
咧嘴一笑，「吸血鬼。」
「这个好。」大家又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
莫筱清崇拜的叹息，「你真厉害！」
不愧是大师，信手拈来就是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设计。她一定要从他身边学
到这些，不过，恐怕也得靠天分，她似乎缺乏这部分。
「多亏你了，不然我恐怕还要埋在可怕的巴洛克风里。」解决一件工作：心
情大好的贝尼奥斯，用手指刷刷她可爱的刘海。她一定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很可
爱，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微启，就是一个可爱的东方娃娃。
他亲昵的举动惹得莫筱清一阵心颤，她在叹息，发现自己还没从迷恋他的情
绪中挣脱。
可是他的笑容好开心，她也忍不住微笑起来。「身为你的谬斯，我有没有一
点奖赏？」
「有，我午餐要吃这家，你也顺便带一份回来，我请客，路途有点远，现在
就出发。」贝尼奥斯递出一张名片，从皮包抽出一叠钞票，笑吟吟地望著她。
又要她跑腿？
「是。」莫筱清哀怨的接过名片和钞票，带著淌血的心起身。
唉，所爱非人啊！
傍晚，安洁拉穿著紧身晚礼服跨进GR的总部，她微笑接受惊艳的眼神，但脚
步没有停留，因为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贝尼奥斯。
她在总裁办公室找到低头画图，显然忘了他们今晚有约的男人。
她风情万种地倚在桌边，挑起美男子的下巴，「嘿！还在忙？我们该走了。」
贝尼奥斯这才想起今晚的宴会，他对她勾勾手，当安洁拉低下头时，他给了
她一个火辣辣的热吻，「对不起，忙著画图，忘了时间，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这是？」安洁拉好奇地看著他桌上数张设计图。
「随便设计的，与时尚无关。」贝尼奥斯收拾著桌上的设计图和画笔，收进
抽屉里再上锁。这可是商业机密，不该让她看见的。
「中国风啊！该不会与你最近收的那个台湾助理有关吧？」安洁拉的女性直
觉开始作用。
「她是我的谬斯。」贝尼奥斯微笑地对她眨眨眼。他一向对行之多年的东方
风格感到厌倦，但当莫莫就在他身边时，就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动手设计。
安洁拉无言单挑一眉，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的谬斯换人了？那她呢？
「别胡思乱想了，只是我身边刚好只有她是中国人。」感觉到安洁拉的沉默，
贝尼奥斯笑著用指尖轻弹她的肌肤，可是他有些失望，安洁拉再如何花大钱保养，
肤质就是比不上莫莫天然的水嫩。
「噢……」安洁拉聪明的不再多问，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我肚子很饿？」贝尼奥斯换上正式西装时，皱著眉思索。难道是中
餐没吃？他明明叫莫莫去买……对啊！她一整个下午都没回来呢！跑哪开小差去
了？
「莉塔，有看见莫莫吗？」他按著电话的通话钮，另一边却无人回应，「莉
塔？」他才要自己出去看看时，莉塔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总裁，刚刚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莫莫出车祸了！」
贝尼奥斯心头一紧，「我们先去医院一趟。」他看了眼安洁拉，抓起桌上的
车钥匙快步走出办公室。
「当然没问题。」安洁拉担心被他撇下，赶紧加快脚步跟上。
他突然变得焦急的模样，让她感到更加不安。
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助理似乎在他心头占了很大的地位，否则他怎么会一听到
她出车祸就急得要命，连她有没有跟上都不顾了。
来到医院急诊室，贝尼奥斯先看到的熟悉面孔下是莫筱清，而是订作服部门
的安东尼。「你怎么在这里？」
脸上、身上都带著擦伤的年轻人，不安的看著脸色难看的贝尼奥斯。
「是我载莫莫去买中餐的，可是没想到在途中出了车祸，我昏了过去，刚才
才醒来，可是莫莫她却还没清醒……」
一旁的护士走过来，「她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她……噢！是贝尼奥斯！可
以请你签……名……」护士失望的看著英俊的设计师掠过她。
心急如焚的贝尼奥斯眼中根本没有其他人，他一看见坐靠在床上的莫筱清还
能对他微笑，一路上飙车过来的紧绷才梢梢放松。
「莫莫！」他坐在床边，除了喊她的名字，混乱的脑子一时间实在想不到能
说什么。
原本因为全身的疼痛快要放声大哭的莫筱清，却在看见贝尼奥斯时，眼泪全
收了回去。
她咬著下唇，缩著脖子赶紧先道歉：「对不起，不要骂我，我不是不帮你买
中餐，安东尼说那个地方很远，所以骑摩托车带我去，结果……」她惊讶的发现
自己竟被他搂在怀里，虽然他过大的力道让她痛得快断气了，可是，可是……
呵呵，好幸福唷！
「别说了、别说了！」贝尼奥斯再把她推开些，咬著牙、痛苦的向她赔罪：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他没要骂她啊？
「我不该叫你去做那些事的。」如果不是他无理取闹，她也不用横过大半个
米兰，帮他买他根本不一定非吃不可的中餐。
幸好她还活生生的跟他说话，不然他该怎么办？
「我不就是为了这些事而存在的？」虽然很贬低自己，可是在他身边，她的
地位只能如此啊！
不是的！
贝尼奥斯想开口解释，但是搭上他肩头的手，却阻断了他的话。
「贝尼，我们该走了。」安洁拉话对著他说，双眼却是打量著床上的莫筱清。
很可爱，可是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吧？她怎么能让贝尼奥斯这么的在意？
贝尼奥斯摇头，「我想留下来，毕竟莫莫是为我受伤的。」虽然对安洁拉很
抱歉，但他对受了伤的莫莫，有更多的愧疚。
他无暇顾虑安洁拉的心情，莫筱清却注意到了。
她咧嘴一笑，挥挥安然无恙的手，「我没事，只是一只手打上石膏了。」她
对安洁拉微笑，「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吧？好漂亮唷……」
「莫莫！」她话太多了。贝尼奥斯瞪著她打上石膏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
莫筱清推推贝尼奥斯，眼神不住的看向美艳的安洁拉，「你快去啦！你待在
这里我会很不舒服，会一直想你又要叫我去忙什么了，快走快走，你做到探病的
义务就好了，还是去陪美女比较快乐。」
她的坚持让贝尼奥斯很难堪，她好像很讨厌他。
「好吧！我明天再来看你。」他撇撇嘴角，带著微笑的安洁拉离开；
莫筱清的笑容消失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沮丧的钻进被子里，埋住快要喷
泪的脸。
他们才是金童玉女，他们才相配。她算什么？
终究，她还是承认，自己是喜欢贝尼奥斯的，所以为他做事时，嘴里虽抱怨，
她还是会忍不住微笑，因为只要能为他做事，她就会好开心、好开心。
一只手掌轻抚埋著被单里的头颅，「别难过了，他不适合正经女人，他喜欢
玩游戏，所以对他用心，你只会伤心而已。」
哭红眼的莫筱清露出一双眼，看见脸上满是擦伤的男孩一脸同情，泪落的更
凶了。
「安东尼……」
为什么一个认识不深的男孩都能了解她的心，贝尼奥斯却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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