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这大概是最后一战了吧！
南震天望着千万军马，此时应该专注在与龙青云一决生死之上，他却心不在焉
的想着凌菲。
护送凌菲的部下回来了，他们告诉他，凌菲一路上都害着病，身子一天比一天
虚弱，他原本以为送走她会让自己更加冷静，结果却是相反。
他现在只想飞奔到寡妇村去看她，什么狗屁战争，他根本不在乎！
“将军，龙青云的部队开始移动了。”一旁的赵启聪紧张地说道。
“我知道……”他望着从敌阵中奔出来举着白旗的骑兵，他无奈的笑了。“他
又想做什么？”
“该不是想让我军失去警戒，然后再趁机出兵吧？”赵启聪猜想着那个可能。
“他太骄傲了，不会做这种事。”南震天越看越觉得那个人的身影熟悉，“我
过去看看。”他骑马上前。
“两军交战，不杀来使，我相信你会遵守这规矩。”举白旗前来的不是别人，
竟然是龙青云！
南震天淡淡一笑，“这种事不像你会做的。”
“我只是想在一决生死之前，问问凌菲怎么样了。”他其实早从探子那边得知
凌菲离开了，却好奇的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凌菲这么爱他，怎么舍得离开？而南震天也不像是会轻易松手的男人啊！
“她？与你无关！”南震天满脸不悦。
龙青云竟咯咯发笑。“瞧你这张脸，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你们的孩子几月出生
啊？”
“我不知道，我把她送回去了。”他粗声吼着。
龙青云讶然的瞠目以对，“南震天，我毫无条件地把她送回你身边，不是让你
送走她的！”
“她要走，谁阻止得了？”只不过他也没有留人就是了。
“她为什么走？一定是你惹她生气了对不对？”龙青云指着他骂道。
南震天瞪着他，沉默应对。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敢指责他的不是。
“我还以为只要把她送还给你，她就会让你成为绕指柔，咱们今天就可以省了
刀剑相对的场面，结果你……”
“你用美人计？”他居然敢把凌菲当工具！
“要不是我知道你对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要不是我知道她是你的人，我早要
了她。”龙青云故意激他。
“你根本不会碰她。”这小子，经过这么多年了，还是没什么长进，凌菲怎么
会认为他才适合当王？
“重点不在这里，我不要碰一个爱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她……爱谁？”南震天不确定的问。
“难怪她要走了，你这男人，真想一刀砍了你的头！”碰上这样不解风情的男
人，是凌菲的恶梦。
“是我？”他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
真的吗？凌菲她原来是爱他的，可是她说的那些话……
“不是你，还会是谁？”龙青云赏他一记白眼，“当她知道怀了你的孩子，那
张脸笑得好甜，连我都差点想……”他的秽语被南震天的怒瞪截断。
南震天陷入沉思。
难道凌菲真的爱他？那他吃的那些干醋，还有他说的话……都太伤人了。
他望着满脸笑意的龙青云，突然豁然开朗。
他了解凌菲的用意了。
他只适合过闲云野鹤的生活，而龙青云却可以忍受官场的虚假，对付人的手腕
更是高竿，那的确是他望尘莫及的。
王位并不好坐，他也不是认真地想要那个位子，只是凌菲那时说的话伤了他的
自尊，他才不肯去细想。
她说过她要的是可以爱她的男人，而不是死了的他……她早说过爱他的，他却
驽钝的没发现，反而狠狠地伤害了她。
“青云，我怎么会这么蠢……”他望着坐在马背上，一脸笑吟吟的龙青云，痛
苦低吟。
“你蠢又不是第一天了，不过伤了姑娘的心就太不应该了。”他靠近南震天，
抬手拍拍他的肩。“机会永远都在，只要你发现自己的真心，就来得及追回她。”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过分。”他竟亲手毁了一切，他伤害了这辈子他唯一想要
的女人，也让他的孩子离他而去，他该受千刀万剐！
“我想像得到。”龙青云一脸怜悯，想到他要让凌菲那外柔。内刚的姑娘回心
转意，他得费不少工夫呢？
南震天瞟他一眼，突然勒马往回奔。
“喂！这场仗还打不打啊？”龙青云大声唤他。
“和你这种卑鄙小人斗，还不如去追回妻子的心！”南震天挥挥手，“我该一
刀杀了你的，可是我要去找凌菲，你就给我滚一边去！”
“那么说……我赢了？”龙青云望着撤退的部队，一脸奸笑，“不费一兵一卒
就赢了南震天，说起来我龙青云还是最厉害的。”
嗯，解决了这场死斗，接下来就看凌菲了，如果她的魅力够强，南震天或许会
解甲归田吧！
这样他就可以轻易取得王位了。
他并不喜欢这个位子，但是双霸天之中总要有一个人愿意牺牲，他只好再为南
震天牺牲一回但是再想想，他还真羡慕南震天哩……
——
南震天阵前撤退的举动让众军哗然，他却无暇安抚部下，匆匆忙忙地离开，只
丢下一句话给赵启聪——
“告诉弟兄们我有要事要办，至于龙青云与我的事，过些日子再说，或许大家
可以不用再打仗了。”
赵启聪望着绝尘而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着千军万马，人都傻了。龙青云到底和
他说了什么？龙青云，还我一个主子来！
南震天日夜兼程的赶到寡妇村，他的出现自然又引起寡妇们的惊吓。
他对村里的女人视而不见，直直地走向凌菲的屋子。
“凌菲，你在里头吗？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应，他
不耐烦的推门进入，却找不到一个人影。
他走出屋子，再走向孟婷芝的房屋，抡拳捶门，“喂！我要见凌菲！”孟婷芝
打开门，一脸恨意。“找凌姊姊吗？你来晚了。”她牵着平平，抿抿唇，“凌姊姊
她死了。”
他居然还敢来，他以为凌姊姊是随时等着他吗？男人，一个个都是这么愚蠢自
大！
“你说什么？”南震天脸色在瞬间发白，几乎无法呼吸。
他听错了吧？只不过短短时间，凌菲怎么会——
“你听见我说的了，我不想再重复一次。”她瞥开脸，望着远处的翠绿山头。
“她……死了？”南震天怔忡片刻后，终于了解她的话。
难道是在回来的路上就病重了，所以一病不起？那她肚里的孩子……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是不是她不愿见我，要你这么说的？”
孟婷芝冷冷笑着，“我没事咒她死做什么？我又不像你，以折磨她为乐。我真
不明白，你怎么做得出来！”
“我……以为自己并不爱她，以为没有她也可以活下去，可是我错了，她对我
太重要了，我根本就不能没有她。”南震天缓缓道出他的心底话。
“或许我曾经伤了她，但若不是因为与龙青云一战，不知是生是死，更不知会
不会波及她，我根本不会放开她。”他知道纵有千万辩解也无法从伤害凌菲的罪过
中解脱，他只是没想到，他连补救的机会也没有了。
凌菲，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你就这
么抛下我了？今后我该怎么办？南震天在心中哀伤的呐喊。
“凌姊姊说过，她爱你，但是你不懂她的爱，她对你死心了，你就快滚吧！别
再回来这里打扰凌姊姊了，你只会带给她伤害！”孟婷芝厉声骂道。
“当我知道我是爱着她时，我就知道自己从一开始便做错了所有事。当我知道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才满心悔恨。”他猛力地捶着门，“我会气她，只是
因为我怕她爱上龙青云，我只是忌妒……”
如果当时听了她的话、如果他留她在身边，就如她所言，当个普通人，或许她
就不会死了。
他终于找到了生活下去的目标，没想到又马上失去了，老天是在玩弄他吗？为
什么不干脆俐落地取走他的生命？
——
孟婷芝望着他泛红的眼眶，肃寒的脸稍稍缓和下来。“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
已经不在了。”
“我……想看她的墓。”他沙哑的声音里净是绝望过度的空虚，失去了一贯的
英挺，像个无魂的人。
“你想让她连死都不得安宁？”她眼中有一丝不安，原本的冷酷也挂不住了。
看着他哀恸欲绝的模样，她再也无法像当初那样恨他人骨。
他只不过是个顽固的男人，将来是否也会继续坚持这样爱着凌姊姊？她竟同情
起这个男人了。“让我看看她，求求你，起码让我看她最后一眼……”到后来，这
一向威武的男人竟掩面痛哭。“孟阿姨，这叔叔在哭什么啊？”平平躲在孟婷芝身
后，害怕的问。
孟婷芝看看他，再看着南震天，轻叹一声：“去吧！她在上次你去过的瀑布旁，
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把你心里的话都告诉她，一字不漏的告诉她。”说完，
她牵着平平进屋，关上门，她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南震天呆站原地许久，才拖着虚弱的步代走到水塘边，果然看见一座墓。
“凌菲……我来了，虽然晚了，但是我终于明白，我是爱你的，如果今生可以
再见你一面，就算你有千万个要求，我都答应，绝对不再一意孤行，重重伤了你…
…和你生气，只因为我忌妒龙青云，我怕他抢走你，可是你根本不爱他，不是吗？
我竟没发觉你的心。”他抬手轻抚墓碑，低泣的声音在水声中悲凄回荡。
“我给你的，是你不屑一顾的；你要的，我却迟迟不愿给你，最后想给了也无
人愿意接受。凌菲，没有人能够让我魂牵梦萦，除了你！我满脑子想的只有你，在
与龙青云相对之时，我抛下一切只想来见你……你为什么不能等我？”
他的手握起一杯黄土，脸上带着泪水，“如果我们在人世间注定无法结合，那
么我就到黄泉下陪伴你…”
他抽出腰间长剑，嘴角挂着深情微笑，当他闭上眼时，眼前看见的是盈盈微笑
的凌菲。
“不——”
他是如此专注的在想着他心爱的女人，看不见也听不见从一旁飞奔出来的人，
和她尖锐凄厉的叫声。
“不要！”凌菲见他手中的剑已经抹上脖子，她的血几乎冻结。
她一直都待在一旁，在她得知南震天要来这里时，她立刻和孟婷芝商量，她不
愿见他，所以要孟婷芝假造她病死的谎言，而她则在瀑布之前立了个假墓，这全都
是为了要让他离开，让他以为世上再也没有凌菲这个人。
但是听他说了那些话，还有看到他脸上的每个表情，她无法不为之动容，因为
她依旧深爱着他。
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忘了他，但是当她再看见他时，她就知道不可能，她永远都
办不到！
“傻瓜！住手！”她抓住剑柄，南震天死的决心割伤了她的手。
鲜血滴在他颈间，成了触目惊心的血渍，她却不知疼痛，只是以泪眼望着他。
“南震天，我不要你这样啊！我只要你离开而已……”她抓着剑不肯松手，就
怕他会傻傻的硬要自刎。
为了一个女人而死，值得吗？
“凌菲？”
南震天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睁开眼，看见哭成泪人儿的
她就在眼前。
“你……你不是死了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骗你，我不想再受到你的伤害了……把剑放下，我才
能安心。”凌菲轻哄着他，眼见他松手，她才吁着气倒在他怀中。
“你的手。”南震天低咒一声，还来不及细想其他事，连忙撕下布料替她包扎
伤口。
凌菲一直凝望着他，发现他双眼发红。“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你可出
糗了！”
“怕是未到伤心处。”他捧着她的脸，落下一串热，“你骗我！”他对她嘶吼。
“不骗你，怕一辈子都逃脱不出你的手掌心了。”她楚楚可怜的落下泪水。
“连让我悔过的机会都不给？你怀着我的孩子，却不愿做我的妻子？你可知我
的心都碎了？”握着她受伤的手，他心疼的轻抚，“你的伤……”
她摇摇头，“我怎么敢再接受你。？而妻子我自认不够格，毕竟我只是个寡妇
……”
“那又怎么样？我爱的女人，我就是要她果不能做连理枝，我宁可……”
“别再说了！”她不要再回想起刚才那肝胆俱裂的痛楚，她抬手捶打着他的胸
膛，“傻瓜！谁要你死的？”
“你又怎么能了解当我听说你已不在人世时，心中的感受？除了追随你而去，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凌菲，你愿意原谅我吗？回到我的身边，做我的妻子，
我要疼你、宠你、爱你一辈子，好不好？”
“我……我不知道……”她的心依旧属于他，只是她害怕……
“等和龙青云谈过之后，或许你会更笃定，我倦了，不想再四处漂泊了，我想
要一个家，有美丽动人的妻子、有可爱的孩子陪伴我，你说好不好？”他脸上有着
雨过天青的微笑，一扫多年的阴霾。
“可是平平不是你亲生的……”她只怨当初不是与他共结连理，绕了这么大的
弯，她实在很愧疚。
他不在乎的笑开了。“他是你收养的孩子，不就等于是我的？我何时说过不要
他了？”
“当初你不是要杀了他吗？”凌菲气呼呼地瞪他。
“吓吓你而已，我怎么会对孩子下手？虽然我杀戮无数，却从不杀女人和小孩，
谁知道你这么好骗。”
“南震天！”凌菲不满地嘟起嘴，被他气坏了。“你会吼我了。”他脸上冒出
窃笑。“我……哼！”她背对他坐着，嘴角却掩不住笑意。
“别气了，让我看看咱们的孩子。”南震天从后头抱住她，大手抚着她微凸的
肚子。
“警告你，等孩子出生以后，你一定要先疼平平才能疼我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对她而言手背手心都是肉，但是她怕南震天会因为平平不是他亲生骨肉，
而有差别对待。
南震天受不了的摇着头。“我都疼，疼平平、疼你肚里的孩子，更要疼你。”
“你真的不再打仗了？”她真的不敢信他能抛弃多年来的生活，还有他那些手
下。
“有了妻儿，哪还有那闲情逸致？”他扳正她的身子，“你怎么一点肉都没长？
瘦成这样？”
“哪有，肚子就大多了。”她垂眼看着越来越挺的肚子，想着几个月后就会有
个孩子诞生——她和南震天的孩子。
“是吗？让我看看。”他的双手不正经的在她身上搓摩，没一会凌菲就气喘吁。
“不要……”她推开他的手想逃开。
南震天抱住她，“别走，你把我的命吓掉了半条，得补偿我……”他将她平放
在大石块上，轻柔地卸下两人的衣服。
他的手握着她因怀孕而更加丰腴的乳房，轻柔捏弄。
她双颊渐渐泛红，呼吸急促。
“我就要在这里要你。”他分开她的双腿，指轻拨她的花瓣，感觉到透明黏液
湿润她的腿间。
“可以吗？你怀着孩子。”他的手抚在她腹间，稍稍迟疑。
“嗯，温柔些……”她自动的张开双腿迎接他。
“别急，我想好好看看你。”他的拇指压住她的小核绕着圈圈。
“呃……”凌菲挺起上身，下腹不断抽搐。
南震天垂眼望着她娇红的双颊，修长手指悄悄窜人她的蜜穴中，缓缓抽送。
“喜欢这样吗？”
“嗯。”她狂乱的点头。
“那这样呢？”他抽出手指，翻过她虚软的身体，男性的坚挺抵在她臀瓣处轻
轻摩蹭。
“啊——不要再折磨我了，快，我想要你。”她急切呻吟。
“知道了，我的娘子。”他握着她的腰，进入她，然后定住不动。
凌菲粗喘一声，粉臀微微款摆。
“凌菲，我爱你。”南震天在她耳边轻轻道出爱语，在她惊讶之时再向前一顶，
深深进入她。
在幽静的两人世界中，他们拥有了彼此，从此之后，孤独的心找到了相依的另
一半，不再漂泊。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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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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