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何雨晰还在犹豫，对面座位的主人就归位了。
她松了口气，又发现到他束在身后的长发和衣着都不似刚才整齐，但他笑容
写意，又不像出过事……
“欧阳先生，你还好吧？”她忍不住这么问。刚才他和那三个凶神恶煞做了
什么吗？
“嗯。”欧阳谦点点头，发现她眉头深锁，“你在担心？”瞧她害怕的模样，
他刚才的离席应该让她担心了。
“说实话，是有一点。”何雨晰害羞一笑。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比较草莽一点，希望没吓着你。”就是因为身边总不
乏凶神恶煞，敢接近他的女性屈指可数，而眼前这个娇小女孩恐怕已经被吓到了。
他细看女孩细致白皙的脸庞毫无血色，一双惹人怜的大眼不断眨动，娇小的
身子似乎无法坐定在位子上——真难为她了。
“我其实很想溜了。”在他挑眉等待之下，停止说话的她嗫嚅开口，“帐单
上的金额把我吓傻了，在你回来之前，我一直在考虑，是要没水准的偷溜，还是
忍痛买单。”
欧阳谦忍不住放声大笑。“这下你不用担心了，这是我的问题。”
她歪歪头，神情尴尬，“不不不，你不懂，是每次我相亲，总会碰到一些怪
事情。”
“哦？你过相亲很多次？”她需要吗？欧阳谦忍不住又打量她一回，她是大
部分男人喜欢的那一型，应该很多男人抢着要才是，怎么会需要用一次次的相亲
来寻觅对象？
除非，她也和他一样，有着难言之隐？
何雨晰难为情的点点头，“嗯，可以这么说。”全是代打。
“瞧你，似乎不是自愿来的？”
他看出来了吗？
“呃……好吧！有点被逼的。”欧阳谦的坦然与让人觉得舒服的微笑，让她
卸除警戒，对他说实话。
欧阳谦双眉淡淡一挑，“如果刚才没在外头被逮到，你不会进来吧？”
“我……不知道……”会进来吗？她想，不就是担心敏如会被父母责骂，才
会赶来的？
望望自己的中餐，再看看他温和的脸，她叹口气，不想再欺骗他了。“其实
欧阳先生，我只是……”
欧阳谦点点头，等她继续说。她看起来很困惑、很愧疚，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她心里有很多挣扎吧！
他微笑的美丽脸孔让她开不了口，唉，要坦白真困难。
餐厅外一阵骚动，吸引大家的注意，也包括了欧阳谦和何雨晰。
她看着几名穿着白衣的救护人员冲进来，外头还跟了几名警员，她忍不住歪
身想看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俞小姐，你再歪着身子，小心跌倒了。”欧阳谦看着她像孩子般的好奇，
含笑提醒她。
“不知道怎么了。”看热闹是中国人的天性，而她可是纯种的中国人呢！好
想跟去看看。
“不知道，大概有什么人受伤了。”受伤？欧阳谦猛地抬头，想起刚才他把
三个昏迷的大男人丢在盥洗室里，是被人发现了吧？
这回换他歪身观望外头，可别在这种时候，有人找他问话，那可对不起这位
俞小姐，回头他准会被母亲骂成猪头。
何雨晰注意到他难得的分神，“欧阳先先，你还好吗？”这回换她关心他了。
“啊？嗯……”他点头，将大部分心思放在她身上。“俞小姐，刚才陈阿姨
介绍了，你家是从事餐饮事业，你喜欢这个行业吗？”既然身处于此，而眼前的
女孩清新可人，他何妨与她有次愉快的约会呢？
望着他清澈的眼，何雨晰顿时心生愧疚，就如同过去几次她代人相亲欺骗别
人那样，觉得自己是个大骗子。
“嗯……”她胡乱点着头。虽然因为做敏如的替身，让她对敏如的家事及工
作了若指掌，但并不表示她喜欢骗人，尤其是眼前这位漂亮又看来很忠厚的男人。
“俞小姐，你还好吗？”欧阳谦看出她的抗拒，她甚至放下刀叉不再进食，
只低垂着头。
“不是……”她不是俞敏如。
“什么？”欧阳谦微倾上身，想听见她的细碎低喃，瞧她的模样，他不敢逼
她，怕吓着了胆怯的小可爱。
“我不是……”俞敏如……
“欧阳大哥！”欧阳谦正要开口安抚她，一声急促的叫喊打断了两人之间不
安的气氛。
“你怎么来了？”欧阳谦挑眉看着自己的贴身手下米威朝他走近。真糟糕！
就是怕他吓人，才叫他留在外头的，怎么又闯讲来了？
身材高大、一脸坏人相的米威把肃杀气氛带进优雅的餐厅，引起不少人的不
自在。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米威看着以好奇的眼神望向自己的女孩，情绪紧张
的他，仍不忘给何雨晰一抹有礼的微笑，但看着她又赶紧低下头的反应，她似乎
是被吓着了。
谁叫他天生就生了张坏人脸，偏偏又刚好是“兄弟”？不吓人才怪。他又不
像欧阳大哥天生丽质，生了张美若天仙的脸，这证明老天爷果然是不公平的。
欧阳谦在何雨晰不安的眼神下再度起身。
“怎么了？”他们站在餐厅外，他慵懒的视线扫了眼盥洗室，外头围了不少
人，而且还没把人送出来，看样子虎哥伤的不轻；恐怕他刚才下手太重了些，对
虎哥真是抱歉。
“我刚接到消息，虎哥也过来这里了。”米威急促说道。
“我知道，我们刚才聊了聊。”他对手下微笑。
“聊？”米威脸色一青，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懂了。
原来外头的救护车和警车就是为虎哥而来的，吁，害他还以为是大哥出事了。
盥洗室外的人散开，有人从里头出来，被放在担架上的，则是无力呻吟、一
身是伤的虎哥。
“天哪……下手这么重，这个仇结得可深了。”米威啧啧舌。
“你同情他？如果我不是正巧手脚俐落了些，力量大了点，被抬出来的就是
我了。”元凶欧阳谦还笑嘻嘻的说道。
“呜……欧阳谦……”虎哥发现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的男人，用颤抖的手
指着伤害他的元凶。
欧阳谦对他颔首，目送他离开。
“欧阳大哥，我建议还是先走吧！”米威担心虎哥的手下会闻讯而来，那些
地痞流氓行事冲动，可不会管这里是五星级饭店，照样会出手闹事的。
欧阳谦用无辜的眼回望他，“我现在在相亲，不能把女孩子抛下不管，我会
被我妈骂的。”
“唉唷大哥，命都快没了，还顾那个！”做手下的忍不住发飙了。
“别这么说，她可是位可爱的女孩，你也看过她的。”欧阳谦笑得无辜，好
脾气的他没理会手下的越矩。
“大哥啊……”米威想把他打昏带走，但光看虎哥和他手下伤成那样，就知
道看来温文儒雅的欧阳大哥，手脚功夫可一点都不温文儒雅，更何况，他也没那
胆子以下犯上。
目送三个人被抬走，欧阳谦抬眼思索一会，心里对这件事有了主意之后，暂
时就把事情抛开了。
“你到外头等我，我会尽快出现的。”他交代完便转身要回餐厅，想了想，
又回头，“当然，如果看到虎哥的人出现，别迟疑，赶快来救我。我可不想吓坏
小姐。”
“知道了。”米威好笑的摇摇头。他跟着欧阳大哥几年了，到现在还是弄不
懂这个怪男人。
＊ ＊ ＊
“对不起。”欧阳谦回到座位上，何雨晰依旧保持不安的表情。
“那位也是你的朋友吗？”她望望外头，心里怀疑他的朋友为何都长得有些
面目可憎。
欧阳谦点头，“嗯。”
糟了，他见过这种表情，过去他试着交往过的女孩子只要一知道他的身分，
都会露出这种害怕的表情。
“我吃饱了。”何雨晰双手叠在膝上，眼神不敢看他。
既然都吃了这一餐，她想就把事情结束，再帮敏如一次，所以，原本想坦白
的话，还是吞回肚里了。
“你还想去哪？”欧阳谦倒不想这么快结束，难得他有心情做个平凡人，这
个女孩让他感觉很舒服，想多靠近她……
“我……想回家休息了。”她这么做，就代表她拒绝了他。
虽然他给了她很好的印象，但是她只是个代打替身，绝对绝对不能留下线索
让人发现她并非俞敏如，否则事情可麻烦了。
“嗯，好，我送你。”欧阳谦心里惋惜，脸上却不露痕迹，笑容依旧。
何雨晰瞪大眼拚命摇头。“不……不用了，我还要去别的地方。”
开玩笑！她家是平民阶级，父亲是公务员，和敏如家的大宅可不一样，他一
送可就穿帮了。
不然，让他送回俞家，他如果要进门，事情也照样穿帮。
她惊恐的表情虽然引起欧阳谦的怀疑，但他明白这次的相亲彻底失败——希
望回去别被母亲修理才好，他很认真想让这次相亲顺利，但相请不如偶遇，就这
么巧的，一年难得见上一面的虎哥，就在这种他不会出现的地方碰上了。
把她吓到了吧？
“那我们走吧！”结了帐，欧阳谦也分不清自己的感受，是有些怅然，或是
松了口气？
“谢谢你今天的招待。”站在饭店门口，何雨晰深深鞠躬，对他无言的道歉。
吃了他一顿，却又急着落跑，她下次可不再答应敏如，她决定要“从良”了。
“我帮你叫计程车。”
“嗯……”何雨晰的视线不在他身上，也不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而是她右
侧迎上前的一群男人——很像电影里古惑仔的模样。
她不自觉的靠向身边的男子。
欧阳谦诧异的低头看她，也同时发现朝他走来的人，他双手搭在她肩头，安
抚她的恐惧，轻轻对手下摇头，要他们退开。
杀气腾腾的一群小伙子并未退开，反而更加急切地朝他们走来。
欧阳谦长臂一伸，将何雨晰圈在怀中，眯眼瞪着手下们，他们居然看不懂他
的暗示？
正要开口阻止他们，小伙子们掠过他，继续前进，他皱眉、回头，接着豁然
开朗。他身后也聚集了大批人马——虎哥的人。
“欧阳大哥，上车吧！”米威开着黑头轿车，对他喊着。
再不赶紧离开现场，事情可要闹大了！
“我还是送你一程吧！”
“他们要做什么？哇！打起来了！”何雨晰不住回头打量饭店门口，发现他
们刚才站驻的位置现在竟成打群架现场，不免心里发毛。如果不是她跟着欧阳先
生上了车，谁知下场会是如何？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微抖身子，依旧搭在她肩头上的手，轻轻拍抚她，她才
发现自己和他靠得过度亲昵，她红着脸退开。
欧阳谦哭笑不得。只不过是场相亲，怎么会弄成帮派在街头火拼？幸好米威
反应快，否则他又要再吓坏一位无辜的小姐了。
他无意让女人受惊，但每回总会发生这种事，就算他做了再严密的防备，总
会被对方知道他的身分，或是害对方惹上麻烦，下场自然是他被抛弃。
说来让人很难以置信，但他成年之后的每段认真感情，结果都是以他被甩了
做为结尾。
“对不起。”他垂眼望着缩在一边，一脸不自在的何雨晰。
“为什么要道歉？”她眼神不解。
对啊！在她面前，他应该与刚才的混乱无关才对。欧阳谦叹自己一时脑子混
沌，差点穿了帮。
“和你约在这种地方，把你吓坏了吧？”他双眼一眨，轻易把话圆了回来。
“还好……”她怯懦懦的低吟，她当然被吓坏了。身为寻常老百姓的她，可
没什么机会见到黑社会火拼。
“请问我们去哪？”前头开车的米威问。
“你不回家，要先去哪？”欧阳谦装作对她不太完美的借口毫不怀疑。
既然是相亲，成败就在第一次见面，双方看对眼了是福气、看不对眼也只是
无缘，现在的他倒是看得开。
“噢……去……”她随口说了家百货公司。
“再见。”到了百货公司，欧阳谦送她进门，绅士的道别。
“再见。”拘谨的微微颔首，何雨晰转身、又回身望着他，
“你了解吧？”她怕伤害一个温柔的男人，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欧阳谦笑着点头，“我懂。”
“并非你不好，我想你一定是很受女性欢迎的，我也……”想解释，可是她
又不能说，“可是我有难处，所以只能向你说声抱歉。”她对他行了个九十度的
鞠躬礼。
欧阳谦微微点头，低声和她道别。
她越是露出那种歉意的脸，他越是想……
哎，想什么？她拒绝他了啊！
步回车上时，他假装没看见米威打的眼神，闭上眼，心情一松。
这位小姐让他这次的相亲毫无压力感，是因为她也毫无兴趣吗？在认识他之
前，就对他毫无兴趣的女人，可是屈指可数的，她的拒绝让他有点受伤……
如果没有黑道身分，他应该也是黄金单身汉啊！
一步错，步步错。想当初就不该在帮主的再三请求下替风云帮掌管财务，这
一管，临时的工作却可能成为他终身的麻烦。
他的真命天女到底何时才会出现？
＊ ＊ ＊
“到底怎么样，你也出个声啊！”欧阳妈妈当天晚上就急着追问相亲的结果。
“噢，不错的女孩子。”欧阳谦一边回话一边翻阅理财杂志。嗯，明天要看
看债券是否可以再加买一些……
“是吗？那有没有问她的电话？”难得听见眼光挑剔的儿子称赞女性，欧阳
妈妈差点喜极而泣。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听到儿子对女性下评论了。
“没有，我被拒绝了。”欧阳谦淡然应道。
欧阳妈妈如雷重击。“什么？她拒绝你？为什么？”她优秀的儿子居然被拒
绝了？她听错了吧？想她儿子脸蛋完美不说，身材脑袋也都属一等一的，居然有
女孩子拒绝他？
“呃……我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原因，也不愿逼问她。
“小姐有说不喜欢你，不要再联络吗？”欧阳妈妈十分不满儿子给的答案。
“那倒没有，可是小姐意思点到了。”他又不是那么不知趣的人。
翻完一本杂志，他换翻报纸，想要理财，对时事的掌握可得非常精细，才不
会错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他身为风云帮的大掌柜，可不是算算钱就可以了，他还得替帮内赚钱。也因
为他对风云帮金库的贡献良多，又是帮主杨云健最重要的左右手，所以让他稳座
风云帮三个分堂主大位之一。
“会不会是你会错意？”欧阳妈妈可不管儿子是黑道还是白道，急着要抱孙
的她，就是不肯放弃。
“妈，好歹你儿子我也活了近三十年，这么一点意思我还懂。”欧阳谦知道
母亲的心情，但这一切亦非他所愿哪！
“唉，真是的！大概是因为连锁餐厅的千金小姐，眼光太高了吧！”欧阳妈
妈这么猜测。
“我倒不这么觉得。”欧阳谦想起她羞涩的模样，就会忍不住微笑。她看起
来不像是娇气纵横的大小姐。
欧阳妈妈在电话那头静了一会，试探性的开口：“儿子，你是不是对俞小姐
有兴趣？”
唉，怎么还问！“妈，你别再问了，反正这件事就忘了吧！”他笑着让母亲
碰软钉子。
“我再打电话过去问问口风，说不定只是女孩子害羞，不好意思而已，就这
样。”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妈……”欧阳谦只能对着嘟嘟作响的电话叹息。
他把话筒放回电话上，对正巧走进办公室的米威挑眉，示意他说话。
“欧阳大哥，警方要找你谈话。”米威满脸不悦。
“为哪件事？”欧阳谦一脸空白，最近他又没做什么惹人注目的事情。
“好几件，有今天在饭店的伤害事件、也有上个月的暴力讨债事件，每一项
都可以让你进监牢！”号称何铁捕的何队长站在门口，一双眯眯眼瞪着坐在办公
桌后，一脸笑容的俊美男人。怪的是，他从没见过这个道上有名的抢钱大王摆过
臭脸。
“是吗？如果真这样，我现在还能安稳坐在这里，还真要感谢何队长的高抬
贵手。”欧阳谦好整以暇起身，理理身上的衣服，笑着迎上他。
“你……”何队长对这个笑面虎恨之入骨，因为每回欧阳谦总会挟枪带棒的
酸他一回才开心。“你跟我走一趟！”
“何队长请我喝茶，我当然十分乐意，但是总得有个名目吧？”对自己办事
的效率及手段极具信心，欧阳谦毫不担忧自己会吃牢饭。即使他知道这样耍弄何
队长只会让自己被逼得更紧，他还是以耍弄这位刚正不阿的警官为乐。
“重伤害罪。”何队长还是一张扑克脸。
“哦？哪桩？”欧阳谦故作思考状，摆明着装傻。
“昨天你涉嫌在五星级饭店殴打虎哥这件事。”何警官乐得将这个爱放高利
贷、赚黑心钱的男人抓进牢里。
欧阳谦歪头思索片刻，用更加礼貌的笑容回应：“请问……有人报案吗？”
“啊？没。”何队长脸拉得更长了，这男人头脑还真不错，跟他过招这么多
次，没一次唬到他。
“那么你为何找上我？只因为昨天我也正巧出现在那间饭店？请问，你们是
否也侦讯过其他昨天在饭店里的人了？”欧阳谦道。
“这……”
“何队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就是看我不顺眼，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黑道有
其存在性，也是断不了的一种职业。”
警察与黑道一直都处于亦敌亦友的诡异状态，有时他会需要何队长帮他铲除
惹毛他的流氓，有时则是何队长需要靠他的情报来打击犯罪，但在平常，何队长
还是黏他黏得紧，唉，他得自省一下，是否是自己太没人缘了。
“职业？这也叫职业？像我这样的才叫作职业！”何队长又被他气得跳脚了。
顺口气后，他瞪着欧阳谦，“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进监牢！”
撂下狠话，他急吼吼的转身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唉……他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欧阳谦叹息，其实他还挺喜欢这位警官
的。
米威认真的寻找他无意义问题的答案，最后讷讷地开口：“我想，大概你长
得太美了。”
欧阳谦用带笑的冷眼回敬他。“你没有别的理由吗？这理由太烂了！”
死小子！明知道他讨厌人提起他的外表，还这么白目的提起！
“不然呢？”米威一脸无辜。
欧阳谦抹把脸，对他的少根筋没辙。“不管了，反正他闲着没事就会来叫嚣
一下，习惯了。不过要担心虎哥，他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叫兄弟们要注意一点。”
“嗯，如果是我被打成那样扛出去，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报仇，让你死太便宜
你了，最好照三餐打，手筋脚筋一次挑一条……”米威眯着眼，黑道人物的凶残
露了出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想好好做个金融机构的从业人员啊！怎么会介入这
些打打杀杀的事？”欧阳谦一脸耳名。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如果当初没傻呼呼的接下风云帮的财务，现在他应该
是个平凡的上班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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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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