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之畔(2)
“呸,谁是你的王妃?你这个王八蛋,人面兽心的畜生!”熊鹰撩开头发,恶
狠狠地骂起来。
“你这个男人婆,老处女!天天泡在男人堆儿里,你也不嫌恶心?要不是你爹
本王爷能娶你?脏!”魏元吉努着眼珠子骂。
“我是墨者,你算什么东西,连畜生都不如,骂你是畜生是对畜生的玷污!”
熊鹰的嘴真是厉害。王敖见魏元吉被气得直晃脑袋,真后悔没把席如带来,他要是
和熊鹰一起骂,没准能把魏元吉骂死。
魏元吉狠狠瞪了熊鹰一眼,然后向且过一招手:“狗奴才,把这几个人给我拿
下。”说着,有个门客将且过的钢叉“当啷”一声扔了过来。
“魏元吉,你也太爱做梦了,且过被你害成这样,他还能听你的?”王敖嘴上
说着,心里却在怀念养超,好人不长寿啊,要是养超在,早把魏元吉射得满街跳舞
了。
“王敖,秦王政的走狗,本王爷早应该把你杀喽。本王爷让你看看,这狗奴才
到底听说的。”说着,魏元吉又是一招手。家宰竟把且母押了过来,然后把宝剑押
在且母脖子上。魏元吉笑道:“狗奴才,你看见没有?你的娘的命可就在你手里呢。
先杀了盖聂,再杀王敖,上!”“娘!”且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母亲已经老得不
成样子了,却被铜链子栓着手脚。她正望着自己,老泪把脸上的皱纹都填满了。他
慢慢抓起地上的钢叉,嘴里嘟囔道:“盖子,盖子,盖子……”“魏元吉,你辱人
老母,禽兽!”望袄骂道。其实他一直努力在且母脸上,找出漠北那个匈奴母亲的
痕迹来。但岁月沧桑,除那比一般略高些的鼻梁,就再看不出什么来了。
“无耻的小人,无耻!”熊鹰实在不知道骂魏元吉什么好。
“你不说本王爷连畜生不如,怎么又成人啦?”魏元吉哈哈大笑。“狗奴才,
快动手!”家宰手上微微一使劲,且母闷哼了一声,血顺着剑刃流下来。
“娘!娘!”且过撕肝裂蛋地叫道,大家只觉得心里一颤,不少人都把耳朵堵
住了。且过抓起钢叉拍向盖聂:“盖子,盖子,我要动手了。”盖聂真不想跟且过
动手,但他是武学奇才,见且过扑来顺手拔出长剑迎战,完全是条件反射。这二人
的武功路子有些接近,剑叉如风,全奔上三路去了,只听得“叮当”乱响,半空全
是兵器相交击出的火花,众人就象看烟火一样,转瞬间双方就过了一百多招,看得
人眼花缭乱。
魏元吉在旁边暗暗叫好,他并不指望且过能打败盖聂,只要消耗些盖聂的体力
就行。但看到且过狂风暴雨般的进攻,竟有些吃惊,这且过与盖聂的功夫差不了多
少,狗奴才真有两下子。
双方打斗到一百五十个回合上,盖聂长剑下劈,且过用钢叉的两个齿架住长剑,
另一只钢叉直递进去。且过这招本来没错,一般的游侠非得后退几步不可。但盖聂
不是一般的游侠,他一侧身,双手一绞,且过是单手举叉,力量自然弱了一半,那
钢叉“飕”地飞了出去。
事有凑巧,那飞出去的钢叉正好砸在一名门客脑袋上,这家伙“嗷”的一声就
死了。且过呆立在当场,盖聂收剑撤身,而魏元吉却骂道:“且过,接着上,接着
上!杀了他们……”且过呆呆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真没心思与盖聂交手,而
魏元吉的喊声象催命符一样。
魏元吉见且过不动,扭脸冲家宰使了个眼色,家宰挥剑就把且母的大拇指斩了
下来,且母当时就疼得昏了过去。且过再次跪向母亲,抱着头大叫道:“娘!娘啊!”
盖聂、王敖和熊鹰实在听不下去了,熊鹰已经哭出了声。
魏元吉将钢叉踢还且过,阴惨惨地说:“再不动手,就把你娘的脑袋剁下来。”
且过满脸眼泪,他又把钢叉抓起来,无力而绝望地向盖聂叉去。出人意料的是盖聂
不仅没躲避,那结实的胸脯迎了上去。“扑”的一声,钢叉头竟没了进去,且过大
惊,他“啊啊”地大叫:“盖子,盖子!”盖聂单手拖着长剑,另一只手扶着钢叉
:“兄弟,我不让你的老娘这么死,兄弟,你真是个好人!”熊鹰冲过去,一把扶
住她:“盖聂,盖聂,你,你怎么能?”“公主,盖聂一辈子不想攀附权贵,或许
这样更好,全了一个‘义’字。“盖聂微笑着闭上了眼。
熊鹰扶尸大哭,状似疯狂。
魏元吉没想到盖聂自己找死,他大笑着道:“好,好,且过再杀王敖,杀了他,
我给你老娘治伤。”“魏元吉,你一点人味儿都没有,你死无葬身之地!”王敖觉
得满嘴的牙都快咬碎了。
魏元吉不理他,继续喊道:“且过,狗奴才,杀,杀!”此时且母已经疼醒了,
她颤颤巍巍地叫道:“过儿,过儿,娘老了,娘老了,不能再拖累你啦,跟你的朋
友们去吧。”说着,老太太向家宰的宝剑上狠命一撞,脖子撞在剑刃上,将把整个
头颅撞了下来。那头颅向且过滚过去,面带微笑,双眼里全是慈祥。
且过狮子一样仰天怒吼,房顶上的荒草瑟瑟而抖。他挺双叉向家宰冲过来,家
宰措不及防,竟被且过一叉拍扁了脑袋。然后他红着眼睛扑向魏元吉。
魏元吉没想到这老太太敢死,一时间被且过攻得有些手忙脚乱。王敖刚要上手,
却见东方姿从墙上跳下来。原来东方资在客栈里久等他们不回,便一路找了来,听
见且过的怒吼便直接来到后花园,一眼就看见了夫子的尸体。她从王敖手里抢过云
剑,满腔仇恨地与且过夹攻魏元吉。魏元吉被这两大高手夹攻,心里慌了,他知道
后面还有个王敖呢,如此下去是非败不可的。而他手下的门客知道王爷与人打斗,
从来不用帮手,都在一边傻看着。
王敖见有机可乘,转身对熊鹰道:“快把盖子的尸体救出去,他们不敢拦你。
我们来对付魏元吉。”说完,挥着盖聂的长剑加入战团,这一来魏元吉实在顶不住
了,他正要呼喝手下过来帮忙,且过就一叉捅在他肩膀上,魏元吉疼得倒好几步。
且过哪能饶过他,甩手就将另一只钢叉甩了出去。且过这招,天下人没几个能躲开
的。魏元吉见势不好纵身就上了房,钢叉“飕”地从他脚下飞过去,竟将他身后的
两名门客穿在一起。众人“嗷”的一声就退出十几步。魏元吉肩膀订着把钢叉,他
疼得疵牙冽嘴:“你们这群废物,给我上。”众门客这才如梦方醒,举着兵器围上
去却谁也不赶先动手。王敖回头见熊鹰和盖聂都没影了,便知道他们跑了。于是大
叫道:“姿儿,且贤弟,咱们先走,改日再找魏元吉报仇。”说着拉着二人跳上院
墙,顺着小巷逃走了,而魏元吉的门客竟没一个人敢追上去。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