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的尴尬(2)
小虫子就是网络中成长起来的文学作者。他是笔者的朋友,最近听说他那本网
络文学的集子已经开印了,人家已经堂堂正正地称自己是作家了。笔者真替他高兴,
同时也非常钦佩他数年如一日的网络创作。
小虫子今年二十六岁,哈尔滨人,从小他就喜欢文学创作,但繁重的学业以及
在出版界毫无背景的现实使他只能在暗地里苦苦练笔却一直不得施展,文笔一练就
是十来年,功底很好。后来他在吉林市上的大学,97年毕业的时候小虫子直接来了
北京。
他是学市场经济管理的,到北京后在广告公司里做了市场调查。
广告公司的待遇高,人也比较自由。因为要做市场调查,接触网络的机会特别
多。久而久之,小虫子对网络的兴趣达到了迷恋的程度,反正用公司的电脑上网不
花自己的钱。小虫子平时的工作、交流、娱乐、创作几乎都是网上进行的。实际上
“小虫子”这个外号也是那时叫开的,当然他可没那么多闲心在网上陪别人聊天。
因为他在网上折腾了一段时间,就发现网络是一个可以自由创作的地方。
于是在小虫子在工作之余开始了网络文学的创作。
所谓网络文学是一个非常广阔的领域,写起来随心所欲,不受文法、修辞的限
制、章节的拖累,不用与编辑们商榷,为市场前景费心。于是网络文学中出现了许
多另类作品,或者可以说网络也许是文学创作的实验室。
听说笔者要写关于网虫的书,小虫子立刻拿来几个作品,说是要读者们看看网
络文学的水平。下面就让我们看看小虫子的作品吧:
心情故事之一
重逢的错误
我一直在担心,要是再碰上她该怎么办?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可天地造化,
谁知道老天爷会怎么安排。
(乱纷纷的街道、人们千篇一律的面孔,轰鸣而过的列车)
我们是初中同学,三年的同桌,可关系却一直磕磕绊绊。那时的少男少女比较
痴呆,相互有了好感后竟认为对方是洪水猛兽,不是有意接近而是变着法地捉弄对
方。
(男孩上课时偷偷摸摸地把女孩的辫子栓在椅子背上,下课了女孩站起时,辫
子把椅子拽倒。男孩得意的表情。再次上课时,男孩从外面跑进来,一屁股坐到位
子上他咧着嘴腾地跳起来,从屁股上扣下一个按钉。女孩用眼角瞟了他一眼)
还没毕业她就走了,因为她的户口没在城里,是借读生。我没去送她,我知道
自己是没有勇气,看着那在人群渐渐远去的身影,我清楚地感到自己的某一部分也
随着那身影走远了。
(男孩一边在窗口看,一边扯自己的头发,女孩在人群中回过头来向楼上看,
四目相视,男孩把头低下了)
此后我上了高中、大学,然后像所有人一样的参加工作了。一晃十年过去了,
看着哥们儿、同学一个个地结婚生子,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可没办法,谁让我的
女朋友像割韭菜似的,收一茬丢一茬,一茬不如一茬呢。
(朋友结婚生子的场面,长大了的男孩在一旁尴尬地笑着)
有时候我就独自跑到公园去。初三那年我壮着胆子给她写了张纸条,约她到公
园去玩儿。我不敢奢望她会来,可在公园门口看见她时,我笑得大牙都茈出来了,
可她看到我后居然用共产主义道理开导了我一顿。看着现在的年轻人那么放得开,
真是羡慕!
(独自在公园转悠,几对少男少女嘻嘻哈哈、亲亲热热地在他面前走过)
那一年我去天津出差,回来的时候坐的是辆慢车。到一个小站的时候,车坏了。
我只好下来等下趟,倒霉的是下趟车也坏了。本来很幽静的小站,立刻人声鼎沸了。
我闲得无聊就坐在站台的台阶上数人们的腿,逐渐思绪变得模糊,眼皮也睁不开了。
忽然我似乎觉得有个人在眼前停了一下,那是两条女人的腿,成熟而健康。恍惚中
我产生了股异样的感觉,竟感到那腿有些似曾相识。等我驱散倦意时那腿的主人已
经消失在人群里了,我努力找了找,最终一无所获。
(男孩上车时茫然四顾,最后一个才踏上车门台阶。他毫无目的地又回了一下
头,顿时惊呆了。初恋情人就站在身后看着他。男孩使劲揉了揉眼睛,他傻笑着接
过她的包,两人上车后就在车门处默默对视着,窗外的田野、村庄疾驰而过)
“你,你结婚了吗?”男的问。
“你说呢?”女的笑着挠挠鼻子。
(又是沉默)
“同学们都好吗?”女的问
“什么样的都有,大张吸毒进去了。老臭和李萍结婚了,还生了个儿子呢。当
时老师为这事还要给他们俩处分呢------- ”
“你呢?”
男孩默默望着窗外,列车轰鸣。一排排树木急速地向后倒去。“如果眼前总有
一个参照物,无论你怎么跑都是原地打转。”他把手伸过去,手指相碰时,两个人
眼里都出现了泪花。
她在北京、天津之间的一座小城当医生,当晚我就和她一起回小城了。
(黑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风很大。男孩和情人牵着手在街上走。忽然他把她
紧紧搂在怀里,风把路灯吹得直晃悠)
那阵子我像一只发现了稻草人秘密的小鸟一样快乐,正像歌里唱的“茫茫人海,
终生寻找,一吸尚存就别说找不到”。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于是傻玩儿疯跑,
带着她四六城地瞎转悠。可我说不清,为什么她总是无缘无故地发呆,逗她开心时
竟发现那笑容竟有些勉强。
(长城、故宫、公园里的相聚)
终于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发现她已经结婚了。
(男孩在情人家发现了她的结婚照)
“他在哪儿?他是谁?”主人公抓住她,声嘶力竭。
“他在南方,与你有关系吗?这十年来你在干什么在?你找过我吗?你有什么
权利干涉我的生活?”情人甩开他的手
(然后是长久的对峙)
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无意中成了招人讨厌的第三者,可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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