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厅里总是笑脸(4)
逐渐李方喜欢上北京了,这地方鸡头没市场,钱还好挣。后来她和几个东北来
的小姐商量,干脆自己干吧。她们由李方挑头,一块儿跑到郊区租了间别墅,然后
她又从老家叫来几个没工作的同学、下岗了的同事。不几天,一个像模像样的地下
妓院就在李方几个人的筹办下悄悄地开张了。而李方也成了妓院的老板,她们利用
在歌厅里认识的一些有钱的常客,逐渐拉了不少客人来。一时间别墅门口经常有不
少好车来来往往,而别墅里的欢歌笑语也让她们的邻居一直在揣摩这是个什么地方。
短短三个月,李方妓院的营业额竟达到了七十多万。她还没把这些钱花掉,公
安局就把她们集体请了去。只有二十六岁的李方给判了十年,而她的地下妓院一时
间成了北京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一个大学生怎么会跑到北京开妓院呢?
谁也不能说,一个大学生连最起码的是非观都没有,关键是她的是非观也许在
一开始就是扭曲变形的。笔者并不想指责中国的教育体制,但笔者一直在担心,这
种快餐式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他们的道德标准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在全
社会都在为利润、为金钱呼号奔走的情况下,在为人师表的老师们都在变着法从学
生们口袋里骗钱的现象来里,在白衣天使的医生为了回扣而不惜把医院变成白色恐
怖的现实中,谁能保证下一代的价值观不扭曲呢?谁能说他们的拜金主义是没有根
源的呢?
说到大学生卖淫,笔者还曾亲身感受过。九六年笔者来了个山东的朋友,也是
个客户。晚上吃过饭他提出去唱歌,笔者便答应了。
其实笔者也知道去唱歌肯定要叫小姐,反正招待客户有公司报销呢,说来可悲
笔者也曾经是李方那个老板臭骂过的人。笔者和朋友来到歌厅,随意地叫了两个小
姐。朋友看来是歌厅老手了,一进包间就搂着小姐问长问短,而笔者总觉得别扭,
于是先和小姐聊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笔者这个小姐竟落落大方,谈吐幽雅,知识
面还特别广。笔者不禁来了兴趣,便和她深谈起来。得知真相后,笔者真不知该说
什么好了。
她原来是重庆一所医院的实习医生,去年医学院的毕业生。现在是利用每年一
个月的休假到北京来玩儿:“那你跑歌厅里干什么?”笔者不禁问。
“出来旅游得花钱哪,飞机票、宾馆和白天的花销总要赚回来嘛。”小姐非常
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好象笔者是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这叫自助旅游,难道你就
没听说?我的不少同学上学时就用这种方式去旅游了。”
“那,那这种方式好吗?”笔者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小姐笑了,她似乎看透了笔者的想法:“不就是搂搂抱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要是,要是碰上不规矩的呢?”笔者说饿按这话就后悔了,人家是医生,
在她们眼里早就目无全牛了。
“掏钱吗!”小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笔者当晚回家时下决心,自己要是将来生这么一个没有廉耻的女儿,非提着脚
脖子把她摔死不可。宁肯蹲大狱也不能丢这个人,可话使回来人家自己都不觉得丢
人,咱们跟着起什么哄?皇上不急太监急!
有人说东北女孩子出来当鸡是因为没有道德观念,而有些偏远地区的女孩子实
在是生活所迫。其实这话又不全对,正象我们在《三百块一样过》一章里谈到的小
红,她和小王、小丽都是偏远地区出来的,为什么小王、小丽的生活都挺正常的,
而小红却做了小姐呢?同样是偏远地区,同样出来打工,而不同的命运则说明她们
是不同的人。
其实想起这帮小姐做的事真是又可气又可怜,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
是这个道理。笔者有两个同学都是搞经营管理的,平时经常流窜于京城各大歌厅。
其中一个是朋友圈儿里有名的帅哥,天生的惜香怜玉,可他有一样不好,见一个爱
一个。另一个朋友就老实多了,见了女孩子就知道咧着嘴乐,去歌厅也是迫于无奈。
前几年他们都在歌厅里碰上了个小姐,老实人这回不知道动了哪根筋,没去几
次就把小姐当成心上人了,看他神经兮兮的样子,朋友们真怕他娶回一个歌厅小姐
来,辱没了前辈英灵不说,关键是有了孩子怎么办?那不是为鸡子鸡孙吗。于是大
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每次见面都忘不了叫他从良。可笔者这位朋友实在是吃错
了药,大把大把地往小姐身上拽钱,半年的工夫就扔进去三、四万块钱,可歌厅小
姐对他总是副若即若离的样子。没钱了就来找他,有了钱就连影子都找不着。有一
回喝酒,这位朋友喝多了,捶头顿足,痛苦失声,弄得朋友们心情不好,连那顿酒
都没喝痛快。
笔者那位帅哥朋友的命可就好多了,他也在歌厅里碰上的小姐,只花了一次小
费。可小姐偏偏看上了他,没事儿就给他打电话,约他出去玩儿,当然钱都是小姐
花的,几个月里朋友花了小姐不少钱,好几身名牌行头都是小姐给他卖的。帅哥得
了便宜自然高兴,在小姐主动献了几回身后,他突然害怕了。帅哥是怕被小姐缠上
将来搞不清楚,于是不禁把呼机号变了,连手机号都改了。就这样还听说小姐在四
处找他,最后竟有人告诉他,歌厅小姐因为受了骗还自杀过一回呢,送到医院急救
才被救过来。大家都劝他赶紧躲起来,发了疯的母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一次朋友们聚会,帅哥和老实人终于聚到了一起。男
人们聊天自然要谈一些艳事,其他朋友为歌厅小姐的事开老实人的玩笑。老实人忽
然气哼哼地说:“谁再开这种玩笑,我跟他急。”说着他重重叹了口气。“听说她
让人骗了,前些日子差点自杀。你说这人怎么这么缺德,这么好的小姑娘也会忍心
去骗。”
帅哥以前听说过他的事,老实人如此一说倒把他吓了一挑。“她叫什么?”
两个朋友一对姓名竟发现这是同一个人,当时大家都笑炸了。笔者笑得最欢:
“原来他花小姐的钱都是老实人的,好,反正没出咱们这个圈儿就行。”
可老实人和帅哥都没笑,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有人说小姐也有自己的感情,笔者对此并不否认。可惜她们永远不会成熟的心
志是不会让她们最终找到自己归宿的。
细心的人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歌厅里的小姐没有一个说自己已经干了几年
了。一般都是“上个星期才来。”或“才干了一个月”之类的话。
有一次,笔者和朋友们一起在歌厅玩儿。笔者问小姐:干这行多长时间了。
小姐说:“才一个月。”
旁边一位朋友说:“得了吧,我去年来就看你在这儿了。”
其实以笔者看,小姐们隐瞒实际工作年限,并不是觉得干这行丢人,而是出于
商业考虑。要知道没有老牛不爱吃嫩草的,谁知道面前这个姑娘是个老鸡,心里都
会不痛快的。
在歌厅里转得多了,就会发现人生无聊,全是虚情假意!来玩的人没准白天都
是衣冠禽兽,可夜幕降临,一进歌厅的大门立刻就边成了禽兽不如。而在此谋生的
小姐们总是笑脸相迎,可谁也不知道她们的笑脸背后。刷的是什么鬼心眼。有人为
小姐们总结了几条:“搂在一起像情人,躺在一起像夫妻,接过小费笑嘻嘻。扭脸
就骂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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