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文盲会遭遇的惨事,这些日子全给她遇着了。
齐嫣语因为听不懂法语而“怀孕”,以及莫名其妙的成为德伦的未婚妻,这
笔烂帐,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找他算。
更气人的是,她还得“义务”的成为他相亲的挡箭牌,这家伙真是……
放心好了,他会那样穷极无聊的把她当傻瓜要,就要心脏够强,禁得起把她
留在身边的刺激,而现在……
在离不开法国的情况下,她只好打电话回台湾报平安,以及编个暂时不能回
去的理由,可家人听似可以接受的理由却给好友识破,强行逼供的逼出了留在法
国的真正原因。
“哇,真是浪漫哩!”罗紫荆在听完齐嫣语被“拘留”法国的原因后如此说。
“这么好的事竟然给你‘赛’到了。”
别告诉她,齐嫣语不知道法国威肯家族多有名,那可是法国数一数二的企业
名门,上一回某家知名财经杂志,不就作了一回威肯老太爷的寿宴专访。天!威
肯家真是俊男美女如云,每张脸蛋几乎都是上帝在心情特别好的情况下完成的。
尤其是身为继承者的德伦·威肯,嗅!老天!那张中法混血的开麦拉费斯。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帅成那样!
他那有些距离感的冷傲、放荡不羁的邪恣,以及令人捉摸不定的神秘感交融
而成的特殊气质,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令人移不开视线,像她就是在一次财
经报导中无意间注意到他,从此就不放过有关他的任何报导。
“赛到?”齐嫣语有些愕然。本以为个性颇负正义感的好友会帮她骂德伦几
句,没想到……为什么她此刻有种背叛的感觉?
“是啊,没想到你的法国行那么多彩多姿,早知道我就跟去了。”她的心情
真是雀跃啊!“喂,你那‘未婚夫’的事打算如何处理?”要是她,就算卖弄风
骚、使尽手段,也要让这未婚夫妻的戏码给假戏真做。
哼!尤子翔算什么,他们家那间公司只怕连威肯家族的任何一家子公司都比
不上。上天果然是有眼的,给了齐嫣语一个更好的机会。
哇!感觉好像是现代版的灰姑娘啊。
“怎么处理?”她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艰巨的任务。”
像是对自己承诺一般,她自言自语的说:“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
德伦·威肯那家伙敢使手段把她留在身边,她就会想办法让他主动不要她。
“什么意思?”罗紫荆停止了天马行空的浪漫幻想,她觉得她是在做傻事。
齐嫣语尚未开口,房门外便传来叩门声,她小声的对好友说:“下次再聊。”
然后匆匆的挂上了电话去开门。
门一开,德伦帅气而悠闲的倚在门外。“昨天睡得还好吗?”昨天把她带回
别墅后,因为公司临时有事,于是他又折回,接着又是一场推不掉的应酬,等他
凌晨时分回到家,齐嫣语已经睡着了。
“不错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高级别墅呢。住不惯的话说不过去。”
说真的,如果不是在被强迫的情况下住进这里,她会承认这里真的很美,可现在
……一看到德伦,她就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你最好早些习惯,也许你一辈子都得住这儿呢。”
齐嫣语脸一红,横了他一眼。“你对多少人说过这些话?”
“我这里又不是收容所。”什么叫对多少人说过这些话?要和齐嫣语同处在
一块,心脏不够强早晚会出事。
他真的是情场高手,很懂得女人心。“对我你可以省了这一些成不吃这一套。”
不吃这一套,现在就不会说这些话,赶工似的忙建立起心防。
她对他……好像无法真的讨厌。这一点发现对她而言,不是件好事。
她十分清楚德伦对女人的杀伤力,在知道他令人望尘莫及的家世和他游戏人
间的心态后,她知,道这种人不是自己可以喜欢的对象。
她花了四年心血投入的感情终成空的收场,令她对感情灰了心。她开始怀疑
真情的存在,也怕了家世好的对象,更不再相信会有真爱降临到自己身上。
在她受尽了感情的磨难,不再相信一切后,德伦却在这时候出现了,他集所
有她所害怕的条件于一身,多金、英俊……尤子翔和他一比起来,那可真是天地
之差,根本没得比,而这样的男人会喜欢她?
不!不可能!
德伦对她只是感到新鲜好玩吧!因为大概很少有女人可以像她这样,在没有
任何排演的情况下,理所当然的制造出一场又一场的乌龙剧。
也难怪她雀屏中选的和他合演对手戏,胡里胡涂的“笑着”承认,她是他怀
了孕的未婚妻。
既然知道这在别人眼里,看似灰姑娘的际遇终究会是泡影,她自然连考虑都
不考虑的直想逃。
齐嫣语的毒功德伦早领教了,可有时候他还是会难过。
他可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回这里住呢!更甭说要女人在这里过一辈子了。这里
可是他住的地方,又不是宾馆、饭店。
“女人呐,说不吃这一套的人通常吃得比谁都凶,还外加打包,晚上回味起
来作梦都会笑。”他抿着后苦笑。
齐嫣语横了他一眼,秀眉蹙了蹙。“你经验丰富嘛!”
“本来我也这么认为,可是遇到你之后我开始怀疑自己了。”他走过去挨着
她坐下,她立刻往旁边挪开,于是他又移了过去,最后索性抱着她不放。“经验
真的丰富,就不会到现在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摆不平。”他咬声叹气的说。
齐嫣语看着他理所当然地环在她腰间的手,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这无赖!他
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放手啦!”她用力的想把他的毛手从她腰间移开,可他却反将手环得更紧。
好不容易速到吃她豆腐的机会,他怎可能错过呢?他故意漠视她的挣扎。
“你好瘦。”他双手环着她的腰臆测着,“几腰?二十、二十一?”她身材
好得很,就是太瘦。身子一贴近,他在她发烫的脸上香了一记,顺势将她压倒在
床上。
“我……我可是警告你哦!别乱来。”在他体温的熨烫下,她的心跳频率快
到她几乎承受不住。
才压着她单纯的亲亲就叫乱来?呼!他喜欢上圣女了吗?
眼中掠过顽皮的坏心眼,德伦说:“这样就叫乱来?那我们见面的那一夜怎
么说?”他脸上坏坏的笑意又在误导人了。
事实上,那一夜他绅士得很,什么也没做,更何况,他那天累死了,真有兴
趣,也是他饱睡一觉醒来的事吧。
而且,他并没有乘人之危的怪癖,在对方都醉得睡死了的情况下还能大玩独
脚戏。男欢女爱的游戏他习惯对方是有回应的,光他一人在大喊过瘾的感觉不是
很奇怪?好歹要让自己觉得身下的女人是活着的、会动的,否则岂不是很像在
“奸尸”?
世上是有不少变态男人,可不包含他。
当初两人会光着身子的原因,是因齐嫣语喝醉了吐了自己一身,连带他也倒
媚的波及到,因此他才动手把彼此的衣服换下来。至于后来的负责事件,那是因
为她半夜在他臀上踹了一记,在梦中又哭又闹的直说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没一个是好东西?他被她给一脚踹下床,无奈的坐在地毡上揉屁股,气愤的
心想,真没一个是好东西的话,她就不会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睡觉,闲来无事想
练腿功,还有人提供臀部给她当球踢。
就在他不计前嫌的又要爬回床上的时候,她忽地哭了起来,泪水爬满白皙的
脸。
“不要离开我……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坚强……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她伸出双手,像是想得到一个安心的保证一般。
看了她的样子,一向对女人的眼泪没什么反应的他竟然莫名的揪紧了心,好
一会儿他伸出手包复着她的手,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个为情所伤的女子。
他能为她做什么?他想着。
这女人是为了感情的事伤心,情伤需要另一段感情来治,而他自认是个不错
的情人,且他目前极需要一个杜绝所有无聊相亲的护身符。
于是……两个人就凑合着用吧!
他的玩心凑合了这出乌龙剧,却没想到相处后的日子,齐嫣语愈看愈顺眼、
愈看愈可爱,就连她呛到极点的话语他都觉得真有个性。
总之,他中毒了,中了齐嫣语的毒,非她没得医治。
他的心一寸寸的沦陷在他自己设计的戏码中他竟然都没发觉,直到现在。上
帝,原来感情让人沦陷的速度居然如此快速,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给他。
原来人称花花公子的他也不过尔尔,真正面对一份感情的时候,还不是无法
招架。就在他很认命的接受一份认定的感情时,被他认定的对象竟然还想从他怀
抱挣脱离去,这真的很不公平呐。
“那夜的事就别提了。”她那天喝得烂醉,什么事也记不得。她只知道醒来
的时候,全身衣服被剥个精光,身边躺了个男人,还一脸吃了亏的样子要她负责。
“那夜真的乱来,不过那是因为我喝醉了,现在我可清醒得很。”
天!就是从那天起,开始她乌龙的日子。
德伦一脸耍赖的笑意。“我怎么知道你那夜不是借酒装疯?”他在她不防备
之际又香了她一记。
“你……”
“我怎样?”看着她明明生气,却又哑口无言的样子真的很好玩。唉,算了,
不逗她了。“喂,不管你对那夜有没有记忆,我想过去的事已不重要。”当然不
重要,那夜他什么也没做。
他到底想说什么?
“重要的是现在。”
被他认真的一凝视,齐嫣语又羞红了脸。
“我现在想吻你……”看着她讶异的瞪大了眼,他有趣的一笑,不管她的答
复如何,他径自倾身向她,从额头、脸颊、鼻尖……一路索吻,最后流连在她小
而红艳的唇上。
现在他吻她,她乖乖的让他吻,有朝一日他想结婚了呢?她会不会也乖乖的
和他进礼堂?
呢……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他现在只要用心的感觉这个吻很甜美就行了,其
余的不重要。
中国不是有句俚语吗?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她肯让他吻她,那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进步了,男女之间的微妙不都是那样
一步一步慢慢来,有阶段性的吗?
所谓的一垒、二垒、三垒,以及奔回本垒。
他吻了她,目前情况是在二垒,过去他通常都是一个晚上就可以完成所有阶
段,如今回想从前他那些多得叫人眼花撩乱的情人,他好像从来没有谈过阶段性
恋曲,就连他十六岁的那段初恋,也是一天晚上就奔回本垒。
天!他以往对爱情的态度都是如此随性吗?
怪不得外面的人对他的评价不是花花公子就是玩少浪子,真是把时下的速食
爱情发挥到极致。
唉,也亏他遇上了齐嫣语,她真是上天派来磨他的。
没关系,对于真正喜欢的女人,他相信自己是很有耐心的,爱情应该要慢慢
熬才有味道,才能感觉到真味。
慢慢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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