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终于下课了?
温香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哈欠,然后开口,“唉,这个星期后又恢复到
老马上课了,怎么同样的课被不同老师上,会有那么大的不同?”
封尧妹最近心情不好,意兴阑珊的托着下巴。“有什么不同?”能不见到聂
旸才好呢!
那个死恶霸,烂男人!
打从上一回的“挟V8以令聂旸”的计划失败,且赔了夫人又折兵后,她就开
始躲着他。没法子,衣服给剥个精光,隔天早上她醒来时,聂旸又正在浴室淋浴
……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电视、电影中“办完事”的样子,聂旸只差没燃根烟
坐在床上吞云吐雾而已。
老实说,对于那一晚的事她真的没记得多少,只记得她给吻得七荤八素的,
然后就是聂旸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之后呢?她很兴奋、很兴奋,再来就好像
电池用干,没电了,迷迷糊糊就、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事她当然没记忆,而醒来后,就她所学的医学常识,她觉得自己应
该没和聂旸怎样才对,可……
看着凌乱的床单、淋浴的男人,外加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询问下,聂旸一
脸不否认生米煮成熟饭的笑脸,她用膝盖想也知道,一个花花公子会因为一个女
人睡着而不打她的主意吗?
天呐,她真的是名副其实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设计人家不成反道设计,她简
直欲哭无泪。
欲哭无泪的原因不在失去童贞,对她而言,是不是处女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是她的计划竟然会失败,还给人反设计。这也就算了,最令她在意的是,她、
她好像对他的吻很有感觉,甚至对他的抚触也……
她原以为那只是自己被下的药里头有兴奋剂的成分,可是那天早上她要离开
时,聂旸又强吻了她一记……
那时的她为什么没有拒绝?到了后来还回应了他,甚至期待他会有后续动作?!
啊!为什么她自从给下过药后,那药效至今未退?让她到现在一想起聂旸,
还会满脑子“小玉西瓜”?!
啊,可怕的聂旸,可怕的后遗症!他不会没事又出现在她面前吧?
不过回头一想,她应该不必躲他,毕竟他代课期满自然就见不到他了,那个
花花公子对一夜情不会认真的,所以不用太担心他会缠上她。
可这么一想,本该如同大石落了地的心惰,怎么又……又复杂了起来呢?难
不成……
她喜欢被纠缠?!
啊!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身子里同时住进了两个灵魂?一个是正常的,
在她的理解范围内;一个却是时常天外飞来一笔的另类反应,她有双重人格吗?
温香祥奇怪的看着封尧妹,为什么这几天只要一提到聂旸,她就时常一脸恍
惚,过了一会还满脸通红?实在粉可疑喔!
她接下封尧妹方才的问话。“给聂旸上课可不同了,你不觉得他的程度比老
马好吗?而且他讲课的方式也比较浅显易懂,不像老马讲了半天,我还是有听没
有懂。除去这些不说,光是看聂旸就是一种视觉享受,看老马……唯一的乐趣就
是数她脸上的皱纹。”
“……是……是吗?”
温香祥叹了口气,“老马回来了,聂旸不代课了,唉,上课的唯一乐趣没了。”
她看着封尧妹。“你啊,看着他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啊,真羡慕他未来的
老婆!”
“为什么?”
“杂志上说,男人最性感的时候是办完事淋浴出来时,而这一幕大概只有他
老婆看得到。”
她的一段话像根灯笼辣椒,呛得封尧妹满脸通红。她呐呐的说:“胡说八道,
那时候的他一点也不性感。”
温香祥奇道:“你又不在场,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她回过神,在好友奇怪的眼神下支吾了起来,“当、当然不
知道。”
“你这几天有些怪怪的喔!”她索性问个明白,“好像只要提到聂旸,你的
反应就不太正常,你和他有什么不能告人的事吗?”
“没的事!”这种丢人的事,即使是好朋友也不能说。
“那为什么……”
封尧妹怕她又追问个没完,便不高兴的板起脸。“老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和那男人犯冲!你提他我干啥脸红?我……”正要往下大肆批评时,一个不经意
的抬眼,她注意到停在不远处的银色跑车。
聂旸?!不、不会吧,他来干什么?
封尧妹今天特别容易脸红,她又怎么了?温香祥顺着她定住的目光看去……
聂旸?!
她提他她不会脸红?看到总会了吧,再装啊!
温香祥故意靠近她说:“这算不算证据确凿啊?”伸出手刮了下她又红又烫
的脸,“打颗蛋在上面,也许都能煎熟!”
聂旸把车窗降下。“哈啰!”
封尧妹别过脸去,故意漠视他的存在,倒是温香祥热络的打着招呼。
“老师,一个星期不见喽,好想你耶!”
“好感动的话。”他注意到封尧妹故意不理他,可他相信,她的耳朵是“竖”
起来在听他们对话的。
“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等人吗?”
“等一个……到目前还杵在数步之外,不愿意走过来的人。”
哈哈,果然有秘密!温香祥高声说:“老师,我有问题,你和封尧妹到底是
什么关系?”有人不肯招,可她又好奇,只好自己找答案。 “我和她是……”
“老祥!”封尧妹一把将好友拉开压低声音,“我和他还能是什么关系?”
急啊,她心里可急着了!
数步外的聂旸耳朵可灵了。“什么没关系?关系可深了!我和她……”
“聂旸!”封尧妹喝住他,眼里燃着两簇火,眯了眯眼。“你到底想怎样?”
“上车。”
“不要。”她断然拒绝。
不要?算她狠。他也不强求的转向在一旁的温香祥,“温同学,我告诉你…
…”
什么话都还没说完,封尧妹已经心不甘、情不愿的拉开门上了车。
“王八蛋,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现在的她矮人一截,即使骂人也只敢骂在
嘴里,她不甘心的瞪着他。“走啊!”
“早这样不就得了。”
目送着两人乘车而去,温香祥做了个鬼脸。“早就说有问题了,还不承认!”
跑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反正你早晚会来学校,到时候不问个水落石出可就
太便宜你了,可恶的臭尧妹!”
而坐在车上的封尧妹根本不担心日后要面对好友的事,比起她,她还比较头
疼此刻正开着车的聂旸. 因为这家伙非常非常的难缠,连栽在他手上好几回,面
对他时,她的压力真是异常的大啊!
尤其是发生了上一回的事,她在他面前就更抬不起头来了。
“你今天异常的安静呐。”
“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说多错,她索性保持安静。“更何况我也不认为我
和你有什么好说的。”才坐在他旁边而已,她的心就跳得好快。
聂旸对她而言太特别!特别到……令她感觉不安。从来没有任何男人能够让
她感觉不安,也没有任何男人会令她既讨厌,可若见不着面又好像会想念。
想念?!这个词在她心中产生了震撼,她失措了。
面对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言语,聂旸一点也不以为意。“是吗?我以为我们
之间有很多话可以说呢!”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好说的?”
他把车子开入一条小径。“你找上我成为一夜情对象那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
“便宜?”他不提那事封尧妹还忍得住,一提她就失控了。“我付出的代价
算便宜?那你为什么不‘付’给我?告诉你,那天吃大亏的人可是我!”说句明
白些的话,她若是古代女子,付出这样的代价,一辈子也完了。
“我也想呐,所以才找上你。”吃大亏?聂旸听了直想笑。她还真的以为那
晚他们有什么了,还亏她将来要当医生。
他又不是变态,自己的“床伴”都昏睡得打鼾声四起了,他还有兴致?!
封尧妹小心的看他一眼,生怕一个不留意又着了他的道。“你这句话是什么
意思?”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不是那种任人随便玩玩就算了的女人,我要是敢动
你就要有心理准备,就算用缠的你也要缠到我娶你。”他笑着看她。“就这点看
来,咱们仍有许多话可聊的,是不?”
他把车子停了下来。
娶她?也就是她嫁他?别闹了!
封尧妹僵着表情看他,努力的想挤出笑容。“我……我……那只是开玩笑的
话,你不必当真。”她的笑容既僵又硬,比哭还难看,正全神贯注的在和他周旋
的她,根本没注意到身处何地。
“不当真,我现在就不会来找你了。”
“那么多女人供你挑选,更何况你的一夜情对象也许几卡车都载不完,干啥
老爱找我麻烦?”
几卡车?那些女人不坐卡车的。“原因很多,你要听甜言蜜语版,还是真实
不加修饰版?”
还关灯版,“溜马”版呢!“甜言蜜语版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甚至大有好感的喜欢上你了。”
这样的答案很油嘴滑舌,可……她为什么不讨厌,甚至还有些窃喜?“那什
么是真实不加修饰版?”
“这种版本就比较直接了,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曾对我老爸说,我喜欢的
女孩一定要是刁蛮泼辣、危险神秘,最好还有些杀气腾腾的,而在寻觅多时后,
发现你几乎吻合了所有条件,这样的女人可不多,于是我努力的想巴上你。”
“也就是说,因为我刁蛮泼辣、危险神秘还有些杀气腾腾的,因此你才会对
我很感兴趣,甚至大有好感的喜欢上我喽?”去他的!她冷笑的说。“这些话怎
么听都不像是赞美。”
这种令人吐血的鬼话亏他说得出口,真是有够○○ⅩⅩ的!枉费她还期待着,
看看花花公子的情话能不能比较有感觉些,见鬼的有感觉!
聂旸笑了出来。“太虚伪华丽的话不太适合你,我觉得直接一点会比较好,
因为你身上的刺会把那些虚华的话给戳破。”
还是很不满的白了他一眼。“你又知道我不适合了?”反正她就是不像女人,
不适合被捧、被赞美就是!“说得我好像是河豚似的。”就是那种只要别人对它
有意图,它就会鼓起身子、把全身的刺都竖起来的怪鱼。“总之,你认识的那些
女人个个都是美丽的美人鱼,而只有我像河豚就是了!”
“河豚?”聂旸忍不住扬起笑。“有像!”
“过分!”封尧妹又好气又好笑,抡起拳头就想打他,他却早先一步的捉住
了她的手。
“喜欢就好,还管他是什么鱼,即使是章鱼、乌贼……我也认了。”
“谁要你认了,我才不……”
她尚未把话说完,聂旸即封住那蝶蝶不休的红唇,阻止她再往下说些言不由
衷的话。
若连一个女人喜不喜欢他这种事都分不清楚的话,那他也未免太逊了。
一记长吻吻乱了彼此的呼吸,也吻乱了封尧妹的思绪。结束了长吻后,她压
低了头,根本不敢对上聂旸的眼,脸上一片的灼热,想必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
现在她再怎么迟钝,也明白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天呐,这种可怕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身上?!一个原本跟她势不两立的男人
她的一颗心竟然、竟然就这么的悬在他身上了。这算不算是她铁齿的报应?
虽承认自己喜欢上他,可小心的她还是不想这样就认输,她虚张声势的仰高
头——
“你别以为和你接吻就……”
“交往吧。”聂旸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封尧妹一怔,一颗心倏的如万马奔腾起来。“这种事哪是你说了算数?!”
“所以我才徵求你的同意呐!”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脸上的窃笑都已
经快掩不住了,可就是还有办法拿乔。
“如果我不同意呢?”
聂旸奇问:“你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男人吗?我只有你可以选择
吗?”什么叫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膨风大王!“告诉你,除了你之外,我的好
机会还有不少呢!”
“可我相信,你不曾栽在那些人手上过。”
“什么意思?”她以为他又想威胁她,语气和表情都变得冷飕飕的。
“像你这样高傲的女人,一连倒栽葱好几次在同一个男人手中,不会想报仇
吗?”聂旸看着她仔细考虑,又不时以怀疑表情看着他的样子,他接着说:“听
说一旦谈了恋爱,任何人都会变笨,而一旦我变笨,你想报仇也就容易得多了。”
真是无耻?这样也能达到膨胀自己,贬低别人的目的。
不过他这样说也是有道理啦,瞧瞧那个超级工作狂乐云旒,他不就可以为了
逗她老妹开心,陪着她到游乐场去玩旋转木马?
厚,一个高大、冷冰冰的酷哥坐在旋转木马的样子,说有多不搭就有多不搭!
可见恋爱真的可以使人的智商骤降,可……
“你变笨,难道我会变聪明吗?”真的谈起恋爱,哪个人不是那副痴呆样。
乐云旒变呆了,她那本来就少根筋的老妹就更不用说了。
恋爱就是这么一回事,除非其中一方根本没完全投入。
“你不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变呆呢?这是真正喜欢上了才有的反应好吗?”
他瞅着她笑,笑容中饶富兴味。“敌消我长,这可是个机会哟!”
“好……好吧。”不答应的话,岂不承认她出会变呆,那不间接承认她喜欢
他吗?
聂旸笑了,笑得很开心。看来,在他尚未变呆之前,有人已经“呆”在前了。
亲亲野蛮女,往后的日子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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