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在偌大的总统套房里,魏孟玉喃喃自语了近两个小时。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有问题?”她眼神涣散,头发零乱。
她方才打开手机,里头的留言信箱几乎要爆满了,全是同一个人留的。
“丽威,你一定要连我在外国度假都缠着我,说我有病吗?”她低头看了眼
手机,忽地气愤的把它往墙上一掷。
撞击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昂贵的手机也挂了。
看到手机摔坏,她凶狠的表情倏地一变,开心的笑了。“哈哈哈,现在我看
你怎么说我有病?!”她走过去蹲在解体的手机旁,表情挑衅。“我有病?我哪
儿有病了?你说啊!你再说呵!嘿嘿,不说了吧?”
她又坐回了原位,用力的扯着头发,这阵子没睡好觉的结果,令一向保养有
方的她皮肤暗沉粗糙,满脸的痘子,眼眶上还挂了两抹黑,远看过去还真有点恐
怖。
昨天夜里自然又是一夜没睡,她只要一阖上眼,张丽玲那张脸又会出现在脑
海中。她失眠的情况越来越糟,最近连白天也没法子睡了,只要眼一闭,那可怕
的影像又出现在脑海中。
她缠着她也够久了吧?为什么不放过她!她真想尖叫!
两眼无神的靠在沙发上,她的脑袋转个不休,想着想着,一张可恶笑脸忽然
晃到她眼前来。
她喃喃的开口,“那叫楚柔的女孩应该和丽冰磬玩完了吧?”她嗤笑了一声,
“大概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忍受得了男友和自己的妹妹乱伦的,乱伦的情人……光
是想就想吐吧!”
“乱伦也就算了,还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啧啧啧,丽冰磬啊丽冰磬,光是想
也知道你和那女的没得玩了。”森冷的眯了眯眼。“你不爱我,我也不会让你有
机会去爱上任何女人的,即使有,我也会让它无疾而终。”
楚柔的笑脸还是盘据在她脑海,她生恶的皱皱眉,“那女孩的脸垮下来的样
子一定比她那张笑脸更好看吧?呵……”她倏地坐了起来,想到接下来她要干啥
了。
去看看那张笑脸垮下来的模样吧!她先盥洗一番,然后到饭店餐厅用餐,之
后打算到楚柔家看好戏。
周末的饭店好像特别多人。
魏孟玉一进到用餐的地点就听到人声嘈杂,可现在的她一听到吵闹的声音,
火气就一个劲的往上冒。
平常喜欢吃的港式点心,今天吃在嘴里好像特别难吃!红烧凤爪今天是怎么
回事?甜得腻口!牛肉丸……咬了一口又搁在碗里,好不容易虾饺送上来了,她
正要伸手去夹时,听到隔壁桌的小女孩和妈妈正呕气着,妈妈生气的骂她。
“这是你吵着要喝的椰香西米露,你若不喝我揍你!”说着汤匙凑到小女孩
口边。
小女孩倔强的别开脸,用手推掉汤匙。“不要、不要!我不要喝!”
打掉的汤匙将西米露溅得四处都是,妈妈生气了,打了小女孩手背一下。
“喝!要你喝你就给我喝。”
“不要……不要……”
母女俩僵持之余,根本无暇顾及隔壁桌贵妇的反应。只见魏孟玉悄悄的站了
起来,来到这对母女身边,一脸凶狠。
“喝……”一个声音自她口中发出,待小女孩的母亲发现这个奇怪的贵妇时,
她一把掐住小女孩的脖子。“喝!叫你喝你就喝。”
那母亲怔了怔,忽地大喊,“啊……杀人呐……”
一时间餐厅陷入了混乱……
“没想到那女人真的是个神经病。”Louis 滔滔不绝的说。她到现在还不敢
相信魏孟玉是个疯子。
没错啦!她是早知道魏孟玉有些歇斯底里,一抓起狂来很恐怖,可货真价实
的疯子?!想到她心里也不禁发毛。
那可怜的小女孩脖子差一点给拧断了!前天丽冰磬交代她带花去探望那小孩
时,她的脖子上还留有可怕的瘀伤,小女孩看起来仍心有余悸的样子。
魏孟玉闯祸后被带到了警局,丽冰磬透过关系把她由警局带出来,几个小时
后立即把她送上飞机,两天后他也被丽威召回美国。
“你不早说她是疯子?”楚柔把玩着手上漂亮的宝石手链。
“我只是说说,哪知道是真的。”她吐了下舌,“早知道她真的是疯子,打
死我也不敢赤手空拳的把她架出办公室。你没听说啊,一百个正常人也抵不过一
个疯子。”一夫当关,万夫莫敌。那个“一夫”八成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人。
楚柔失笑,顽皮的眉毛挑了挑。
“喂,别告诉我你对这件事一点也不讶异。”
“是不讶异,因为……”她对她扮了个鬼脸,“我也被掐过。”
Louis 严肃的瞅着她,忽然大笑,“又诓我!你被掐?我怎么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连医院你都去了,还是你送我回去的,只是你线条太粗,直说
我营养不良才会昏倒。
楚柔觉得很奇怪,像她这种性子大刺剌,似乎还有些粗心大意的人,为什么
在公事上就是能细心得叫人挑不出毛病?从她能跟在丽冰磐身边那么多年而没有
被请回家吃自己就知道。
她神秘一笑,“是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太笨了,有些人呐跟她说实话她
不信,逗着她玩她倒是认真了。不过,这也正是Louis 可爱的地方。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Louis 问:“只是为什么魏孟玉一听到‘不要……不要
……我不要喝’这句话时,她就会突然发狂?”她看了她一眼,“你比较聪明,
你知道为什么吗?”
“问我?”她摆出一脸白痴笑。
“你也不知道噢!”Louis 眼一转发表高见。“你想……会不会是有人曾经
要强迫她喝下什么,结果毒计不成,反而把她逼疯了?”
唉……说她笨也不全然笨,只是推测方向相反了就是。“她人已经在美国,
你即使替她找到了发疯的原因又怎样?”她不打算和Louis 多谈丽冰磐家的事,
毕竟她只是个外人,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得清楚的,开了个头,
依Louis 的好奇心只怕会没完没了。
她请教过扶养她长大的心理名医,讲述了魏孟玉的状况,她双眉紧锁的摇了
摇,说她往后的情况只怕会更糟,魏孟玉完全的封闭了自己,心里过重的压力使
得她产生了幻觉,情况严重时不是伤害别人就是自残。
若真是这样……唉,可怜的魏孟玉,她还真是要为了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相
当高的代价。
她原以为这样已经够惨的了,前几天丽冰磬和她通电话时还告诉她,说魏孟
玉的情况很糟,她现在几乎都不认得周遭的人了,包括他父亲。
她可能因为毒死人的关系,以为别人拿东西给她吃是为了要毒死她,因此得
了厌食症。
“是不能怎样。”Louis 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手一摊,她道:“总之那个
疯子终于被送回美国去,我们都安全了,不过……”偷瞄了有些无精打采的楚柔,
“你好像不怎么开心哦!也对啦,喜欢的男人回美国去了,你不开心是挺合理的
啦!”
“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托着下巴,她啜了口咖啡。
“你打算放弃那冰山美男了吗?”楚柔看起来是累了些,可也不像“槁木死
灰”啊!打算放弃的女人是不该那么轻松的吧?
“怎么这么问?”
“老板回美国了呢!那天他到机场去,我可是有通知你哟,干啥不去送机?”
因为她不喜欢那种别离的感觉,自己一定会边苦笑边哭的;她干啥在喜欢的
男人脑海中留下那么“诡异”的一幕。
“他可能也不喜欢我去送他吧!”上飞机前的几个小时,她几乎和他腻在一
块,够本啦!只是……噢!老天!他才离开一个星期呢!怎么觉得他好像离开一
年了?!
一开始想他又想得不得了,那家伙也会想她吗?
唉……他回来若还记得她的话,就要偷笑喽!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想着想着,
红艳小巧的樱唇又噘高了。
Louis 看她一眼,“太不像你了,以前他不喜欢你老出现在他面前、不喜欢
你老是噙着在他看来别有用心的笑容、不喜欢你老看透他……可你哪一样因为他
的不喜欢而少做过了?”
楚柔不在乎邻桌客人讶异眼光的大笑出来,“噗……别说得我好像变态一样
好不好!”
“你不是变态,只是我也没见过哪个女人像你一样,为了追男人可以如此猛
到最高点就是了。”楚柔在爱情方面的表现其实是很率真的,值得人学习她的精
神,行为就……不必了。“怎么,你现在也发觉对手太强而打算放弃了吗?不过,
你现在放弃我不会笑你的,我看我们老板这辈子八成打算当王老五。”
“我没打算放弃,别说得我好像真的没希望了,我会伤心的。”楚柔一点也
不担心。“他大概一个星期多就会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老板也没说,只告诉我美国的事处理好,他会尽快赶回来。”
Louis 也没太大惊小怪,自从知道楚柔的“灵感”异于常人后,她早见怪不怪。
“也许事情还真给你猜中了。”
楚柔干笑,偷偷的吐了下舌头。“老板的贴身秘书没跟到美国;可见他不会
去太久,这事不难猜吧?”呼,差一些就露出马脚了,一个多星期回来的事是丽
冰磐告诉她的,要是给Louis 知道,他们的事就瞒不住了。
唉……这种大公司的办公室恋情啊,实在有够累,尤其是跟老板就更累了,
像她没什么背景,那被人议论的话就更多了,她可不想被当成八卦女主角。对于
这个丽冰磐倒没意见,他觉得交往就交往,别人的眼光不必太在意。
她和丽冰磬交往的事,到目前为止知道的人并不多,反倒是维也纳森林的员
工还比较知道“内情”。
“说的也是。”
了解就好。楚柔笑咪咪的,反正她在爱上丽冰磬时早就明白,他不是个能够
对女人和颜悦色、甜言蜜语的男人,她心里头知道他对她好就够了,外人怎么看,
那也由不得她了。
浮华的男人看多了,反倒觉得自己眼光够好,能一眼就相中难得一见的“扎
实”好料。
惹得人心烦的坏事都远离了,最近的日子特别轻松,楚柔笑得很开心,心情
一好连咖啡都觉得特别香甜。
闪闪发亮的宝石手链挂在她白皙的纤手上,真的很难让人不去注意,Louis
对那手链很兴趣,那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便宜货。噢!老天!是卡地亚的新款手饰
耶!
Louis 清了清喉咙,“楚柔,那手链好漂亮。”也许能挖出最新八卦。
楚柔是个最朴实不过的人,她身上的衣服鲜少有什么名牌货,而且说句现实
一些的,只怕她也没什么多余的闲钱用在那些奢侈品上,那么这一条近百万的手
链……一定是男人送的!
莫非她钓上了哪个凯子,才对老板冷了下来吗?
“是啊!我也好喜欢。”那个男人……呵呵,有时候还是会让她觉得有在交
往的感觉。
她想到他从她家出发到机场去之前,在吻别时就把盒子塞进她手中。想着想
着又笑开,满脸刚从蜜瓮里捞出来的笑意。
恋爱进行中的女人笑容哟!Louis 对这笑容特别敏感。“楚柔,这手链是谁
送的?”
“一个王老五。”
王老五?“他为什么送你?”出手大方,此事不单纯。“你有秘密哟!”
“为什么送我啊。”看着Louis 认真的洗耳恭听样,她又忍不往的想逗她。
“嗯……这是人家给的感谢礼。”
“感谢礼?”
“感谢圣母玛利亚我拯救了他呗!”
啐!又打哑谜!
圣母玛利亚?怎么又是圣母玛利亚?
维也纳森林的琴声悠扬,一段时日没来喽!感觉还是很熟悉、很舒服,让人
真正的放松心情。
今天的客人不少,太晚来的结果就是没能坐到老位子。
看看丽冰磬平常常坐的位子,此刻正坐着一个聒噪的小毛头,感觉真是……
可惜了那个合该属于孤傲卓绝的位子。
在心中叹了口气,楚柔收回了视线。
“你今天一个人来啊?”James 笑得很坏,明知道她是因为情人没一道来而
有些愁怅,偏偏爱捉弄她。放下了调酒之后他更恶劣的说:“丽先生有一段时间
没来喽,玩完啦?”
楚柔咬牙切齿地挤出一抹笑,“我们好得很!谢谢你鸡婆的关心。”啐!生
气!这人每逮到机会就喜欢招惹她,还亏他是她的赌友。
“他怎么没来?”他当然知道他们没问题,要不然就不敢这样逗着她玩了。
落井下石玩多了会有报应的。
依男人对男人的直觉,丽冰磬是真的对楚柔动心噢,虽然从那冷漠的表情瞧
不出什么端倪。这个男人是个好男人喔!楚柔的眼光挺不赖的。
“到美国去了,快回来了吧?”她啜了口他端来的调酒,入口的酸甜口感令
她惊艳,“哇!好好喝!这是什么调酒?”不是之前常喝的Fuzzy Dream ,颜
色橙黄橙黄很漂亮。
“Happy Surprise. ”
“意外之喜?”生她者父母,知她者Hermit是也。原来她也看出她现在真的
需要有意外之喜啊!快两个星期没看到丽冰磬,即使有每天一通电话的慰藉,她
还是寂寞得想哭。
只是……想都不必想!丽冰磐昨晚在电话里没提及会回来,今天会出现?他
不是这么随兴的人。
“Hermit你真是了解我。”Hermit正向她这头看来,她高举酒杯致意。即使
只是被她读出心思,愿望不会成真,她还是感动于Hermit的细心。
客人仍是进进出出的,James 也忙着招待,门上的风铃又响了起来,James
很自然的扯开喉咙,“欢迎光临!”抬起头来,看到刚推门而入的高挑身影。
来自美国的贵客哟!
向丽冰磐眨了眨眼,他指了指角落的情人座。楚柔看着窗外发呆,没注意到
James 的挤眉弄眼……
“我可以坐下来吗?”
楚柔正发呆,忽然听到自己想念到想哭的声音由上头传来,她忙回过头……
“你……”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怎么没有说?
怎么没要我去接机?你……”一大串的问题从她口中吐出。
丽冰磬盯着她那张脸好一会儿。想念啊……
他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眼神柔了,看着她的脸舍不得移开。
“其实,我前几天就可以回来,不过我一直在等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比见她重要?!楚柔有些吃起醋来,不过这点小心
眼很快就因看到丽冰磬的喜悦而遗忘了。
“那东西的确重要。”东西一拿到手他就上飞机了。见她嘟着嘴,表情有些
“不甘心”,他几乎失笑。“想看吗?”
“那么重要的东西要给我看?!”
丽冰磬付了钱,拉起她的手,自几位从方才就一直往这头行注目礼的好奇宝
宝眼前离去。
James 张大了嘴,“调酒都还没奉上耶!他们为什么那么快离开?”
“总是有什么要事才离开吧。Hermit酷酷的说。”也许……有更多的意外之
喜。“
“喂,要不要打个赌?”
平常时候Hermit连理都不会理他,今天她可能兴致不错,“赌什么?”
“赌……待会儿会不会有车震事件发生?”
Hermit手上的调酒杯差些脱手而出,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当心杯子飞出
去砸死你!”
他看她尴尬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啊,有客人进门了。“欢迎光临……”
结果,依丽冰磬的性子,“车震”这词在他这生中只怕都没机会和他扯上边。
半个小时后,楚柔出现在丽冰磐的公寓中。
“东西呢?不是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给我看?”她的脸凑近他。“骗我的?”
距离够近,顺道啄了他嘴唇一下,然后她反身大大方方的坐在他腿上。
他拉起她漂亮纤细的柔荑,拿出枚戒指往她无名指上套。“就等这东西。”
戒指?!“你……”开始是讶异,然后惊喜,现在却是感动,感动到想哭。
“回到美国,我一直想找个适合的戒指,可找不到,只好改造了。因此多等
了几日。”他认识一个国际有名的珠宝设计师,要他帮他改造一颗他看中的水滴
状钻石。“喜欢吗?”
楚柔偷偷的吸了吸鼻子。这个人总是什么都不说,可却老做出令人感动到想
哭的事。“为什么送我这个?”不回答他的问题,她反问他,她的问题比较重要。
“男人送女人这个,还能为什么?”
她改跨坐在他身上。“没人送过这种东西给我,我也不知道。”她笑了,很
贼的笑。“你不会是糊里糊涂的就想送这个给我吧?哇!那我收了就罪过了。”
她作势要把戒指脱掉,丽冰磬早先一步阻止。
“这种事哪能糊里糊涂。”
脸又拉下来了。“哪种事?”这种事一辈子只能玩一次,不乘机逗他怎么可
以。
他在心中无奈一叹,“嫁给我吧!”
就说呗!这种事她稳赢的!“为什么?总有理由吧?”哇!那张脸又冷又硬,
还透着害羞的红耶!管他!反正她无论如何就是要听到那三个字,今天就算恼死
他、羞死他,她都要听到。
她太了解丽冰磬了,这个时候也许还是这辈子唯一听得到那三字箴言的机会。
“男人跟女人求婚,还有为什么?”亘古不变,理由就一个。这女人精明得
很,她会不知道?!
“就跟你说呗,第一次有人跟我求婚,我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要跟我求婚。”
忍住笑,她嘟着嘴。“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吗?那还真是糊里糊涂。”她又作势要
脱下戒指。
深吸了口气,丽冰磐豁出去了。“我爱你。”
楚柔终于忍不往的大笑了起来,可她来不及太放肆,嘴巴便给人吻往了,笑
声戛然而止。
好一会后丽冰磬放开她,忽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眼中闪着一抹坏透的邪恶,
轻轻的说:“听到这三个字,你要付出相当高的代价。”
楚柔还是笑,“以身相许吗?”舔了下有些干的唇。“我要是告诉你我早准
备好了,你会不会害怕?”
他挑了下眉,抱着她走进了房间,反手带上门。
谁怕谁不知道,事实将胜于雄辩!
夜渐深沉,维也纳森林里飘扬着令人迷醉的钢琴声,低回的爵士蓝调一曲稍
歇,酒馆内一下寂静无声,Narcissus 的精湛表演,让一室客人舍不得开口,静
待着下一首乐曲响起。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门上风铃发出悦耳轻响,一道身影走进酒馆,正在替
那一面故事墙贴上新故事照片的Kin 出声了,“欢迎光临。”像是在为一段新的
故事拉开序曲,钢琴再次流泄出温柔旋律,充满酒馆中,这夜……
(完)
--------------
转自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