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动作不少,不过却也没有有哪个人有那个胆敢在尹宏宽面前暗示什麽。
尹氏家族中人才济济,尤其以尹宏宽一手栽培出的尹雪冬更是商业奇才。她
在大学时就担任尹宏宽的私人秘书,他出席任何大小场合总会带著她,大学毕业
後她在业务课当个小组长,一切从基层开始,数年的时间一路靠实力走进飞鹰核
心,尤其在尹宏宽卧病後,飞鹰重大决策几乎都掌握在她手中。
集团中的人心中都有个底,尹雪冬有可能就是继尹宏宽之後的集团总裁。
她的精明睿智较之尹宏宽有青出於蓝之势,可再有能力的人要成为名门的正
主,除了实力之外,身分的重要性也不容忽视。
了解尹氏内幕的人都知道!以她的身分若真的成为尹宏宽钦点的接班人!势
必引起尹氏大老们的反对。
因为她只是尹宏宽抱养的孤儿!在尹氏家族中,她算是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的养女而已。
尹宏宽有两个兄弟,皆是集团董事,也担任要职。兄弟们也有不少子女都在
集团内担任主管。较之於他们子孙繁盛,尹宏宽就只有一个独生女尹夏荷,远嫁
日本名门,就是因为这样,其他人才如此觊觎起接班人的位子。
在集团内尹雪冬的能力是绝对受肯定的,然而在尹氏家族中却没人承认她的
身分,因此想成为接班人,她还有一段艰辛路要走。一般人的想法是如此,尹宏
宽又如何想?
他的行事作风续密小心,想必接班人人选在他在心中早有了底,只是他不说,
也没人敢私下臆测,不过,集团内决策大事,如果尹宏宽没点头,任尹雪冬胆子
再大只怕也不敢下达任何指示。由这之间“玩味”处去推测接班人问题,答案似
乎呼之欲出。
宴会七点半开始,尹雪冬却一直到快八点半才出现,她的到来立即引来一群
人的关注,有人来攀关系、有人来拍马屁,当然也少不了过来损她的尹家人。
“我说雪冬,今天可是集团的大日子,你身为总经理还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
你也太没时间观念了。”六十几岁的贵妇脸上连条皱纹也没有,多次的施打肉毒
杆菌使得她脸部肌肉僵硬如尸。“咱们商人第一就是重时间,人家说时间就是金
钱,你啊……”
这女人是尹宏宽的弟媳,一逮著了机会就想找她麻烦,因为她的儿子也是接
班人候选人之一。“我迟到绝对有原因。”面对这些人她的风度一向好。
“是啊!女人化妆、换衣服!这些都是绝对的原因。”旁边的另一位妯娌也
冷嘲热讽的道。
这两个妯娌平时感情并不好,可在面对尹雪冬时,她们会团结起来。不为别
的,因为她们的丈夫、儿女都有可能是飞鹰集团未来的总裁。这招叫联合次要敌
人,打击主要敌人。
“哎哟,你怎麽没说到另一个重点?”看著尹雪冬冷傲的脸!她缓缓的说:
“和男人打得火热,这只怕也是迟到的原因!”她和宇东集团少东方昊旖的恋情
最近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之前还被八卦杂志拍到在深夜进出饭店。
尹雪冬面带微笑的看著这对妯娌的一唱一和,对她们刺耳的损人话语充耳不
闻。一直到她们说够了,她才说“你们说对了,我迟到的原因的确是因为男人。”
她对著其中一名贵妇说:“要不是为了替你那宝贝儿子签的胡涂合约擦屁股,
在这种日子我会迟到?”打从尹老爷病倒,所谓的诸位候选人就开始抢功,在这
种无功不抢的情况下,还真是状况百出。
“你……你说啥?”
尹雪冬懒得解释,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她到达会场後约莫二十分钟,
门口出现了一位更令大家议论纷纷的人物方昊旖。
宇东和飞鹰集团一向水火不容,飞鹰的周年庆别说方家不可能会参加,连其
有生意往来的客户也都因为顾忌而不敢前往祝贺,而今宇东的未来总裁居然出现?!
“这可是非同小可。
“难道,那传闻是真的?”有宾客喃喃的问,一双眼睛直盯著方昊旖瞧。
“传闻?什麽传闻?”这阵子他人在南美,错过了什麽企业盛事了吗?
“麽大的新闻你不知道?!”一个讶异的声音又加入,“宇东集团的少东方吴旖
和飞鹰集团的大小姐正在交往。”
“他们两家不是世仇?”
“就因为这样才跌破大家的眼镜。”
看著方昊旖面带微笑的一步步朝箸尹雪冬走过去,又有人开口,“看来传闻
是真,在这种尹家人齐聚的日子,方昊旖都敢前来会情人了。”
在大家议论纷纷之际,方昊旖接过尹雪冬递来的香槟。“你终於也来了呀?
我当你吓得不敢露面了。”她取笑的说,伸手理了理他有些歪斜的领夹。好不容
易有这种尹家人齐聚的场合,他们得好好的亲密一下。
他失笑,“这种阵仗我的确得培养勇气,你们尹家人看人的眼神一向都夹枪
带棍的吗?”从他进来到现在,她不必特别介绍,他就可精准无误的认出哪个是
尹家人,即使他们从未打过照面。
打他出现,宴会中有一群人就突然间变斜眼了,要瞪人也要有技巧,这麽大
剌刺的。
哎!真是丑态百出。
看到这种阵仗,他呀,好怕喔!怕他的出现会把某个尹家大老气得一口血喷
了出去,那他就罪过了。
“不,尹家人的本事是笑里藏刀,大概只有面对你才笑不出来吧!”方尹两
家是世仇也就算了,飞鹰集团有不少大生出息都是被方昊旖抢走,他根本可以说
是飞鹰集团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介绍我给他们认识?”方吴旖笑得很坏。“今天这样就够了。”要他过
来,主要也只是要他们看清楚,她是真的和他在一块。今天是飞鹰周年庆,她不
想徒生是非。“毒药要下要一次一次慢慢来,一次把人毒死会少看到很多有趣画
面。”
“说到底你还是喜欢恶整人。”这女人的恶绝不在他之下。
尹雪冬一笑,扬了扬漂亮秀雅的眉,“我啊?你可真冤枉我了。”
方昊旖语重心长的警告她,“雪冬,你要怎麽玩我不会阻止你,甚至你无聊
时想捉弄我,只要你够本事,我也由得你,不过,有一个人你最好别去招惹她。”
美眸灵巧的一转,“有这样一个人吗?”
她装傻?他不介意讲明白。“向琥。你别去招惹她。”
“理由呢?”
“她和我们之间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别把她牵扯进来。”
“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冷冷的扯起一抹笑出息,“说到这个我就怨,明明
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人,可我的男人却在三更半夜背著喝得烂醉的女人回家,这
事没被八卦杂志的记者发现真是奇迹,不过,却有一叠拍得清晰无比的照片放在
我桌上。”她似笑非笑,“你说,我怨不怨呢?”
“她喝醉了,我……”
“你没有办法放任不管是吗?”她还是笑,“你老是说向琥是路人甲乙丙,
以你的性子是喜欢看路人甲乙丙出馍的,可你却见不得她出馍。昊旖,你变了,
太不像你了。”
“你管太多了。”
“我是可以不管,不过,防碍到计划的人事物,我就没法子不管了。”尹雪
冬抚上他令女人疯狂的俊脸。“你呀你,好自为之吧!”
她根本就是喜欢恶整人。尹雪冬顽劣挑衅著他深埋的阴惊性子。“你……”
她一笑。“吴旖,你说咱们俩杠上,究竟谁会输、谁会赢呢?呵!对於未来
事情的发展,我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严家翔打从上一回和向琥喝得烂醉倒在红砖道一觉到天亮後,他已经快十天
没和她见面了。
因为在红砖道上睡了一晚的代价就是,他进了医院躺了快三天。
拜托!在冷气团来临的寒夜,他就这麽躺在路边一夜,没被冻死上社会版头
条已是万幸,只是感冒进医院,连他自己都觉得算了不起了。
出院後他又赶著到香港出差,一直到今天才又进公司,好不容易从一连串的
会议中挣脱,又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
够幸运的,他在电梯里遇到久违的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後一块儿下楼。
“你今天怎麽那麽早来电台?”她是电台的正式员工,除了早上的跑新闻时间外,
她只有在自己的节目时间才会出现。
“我今天放假,节目是早录制好的。”她一笑,“不过,我忘了把一些东西
带回家,才得又跑电台一趟。”她这忘东志西的习惯还真是要命。
两人边走边聊,到附近咖啡馆买了一杯咖啡,在骑楼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听说你感冒了,好些了吗?”向琥知道现在才问这个,似乎有些矫情,可
前阵子她心情很混乱,也没什麽多余的心力去注意别人。
“早没事了。”
“那就好。”
彼此沉默了一下!严家翔鼓起勇气问:“向琥……嗯!那个……我们喝得烂
醉的那一晚!我、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他自己也不是记得很清楚,可是在他
模糊的记忆中,他应该是有告白才对。
他有这段记忆,就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了。
喝了口热咖啡,向琥连心都暖了起来。“你说了些什麽吗?”她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耶!倒是我……”她膂的脸颊浮上两抹红霞。“我好像也说了不少
话。”
“对我吗?”严家翔的心跳得好快,很快的忘了她不记得他告白的沮丧。
“你的话是对我说的吗?”说了些什麽?她到底对他说了些什麽?可恶:为什麽
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她的脸红了。“我的话原先是对你说的,可是……只怕是被别人听去了。”
她真的没想到那天她能够安稳的在自家床上好好的睡觉是因为方昊旖。
唉……她真想哭呐!喝得醉醺醺、丑态百出的样子竟然全落入他眼中。
早上起床後,她原以为自己多麽了不起,即使喝得不分东南西北一样可以回
家,一度还沾沾自喜上直到她看到他留下的纸条,才知道是他把她送回家的。
她依稀记得她趴在一个宽阔温暖的背上,原以为自己是作了梦哩,没想到真
的是真的。
“给别人听去?谁啊?”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没关系、没关系,你还是
可以再说一次。你……你要对我说什麽?”严家翔一脸期待。人家说酒後吐真言,
在喝醉时想对他说的话一定很重要。
“没什麽要紧的。”不就是单相思的悲哀吗?这种话要她在平常时候说,她
说不出口。“那你呢?你那天对我说了些什麽?”这个
男人是大闷骚,平常时候听不到什麽太劲爆的话。
都怪她啦,那天喝酒喝得太猛了,这才会醉得那麽快,要不她应该可以挖到
什麽内幕,也许酒醒後还可以拿来取笑他。
严家翔脸红得很。“那个……”
“你的脸怎麽红成这样?”她有些好笑的瞅著他瞧,恶作剧的捉弄他!“不
会是趁酒酣耳熟之际向我告白了吧?”
轰地一大声,他的脑袋呈现一片白,那张堪称好看的脸顿时红成一片。
见他连耳朵都红了,她大笑,“老严,你这副被人说中了心事似的打击模样,
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我……”
向琥很兄弟的拍了一一下他的肩,“开玩笑的啦,瞧你馍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安啦!别人会误会我不会误会的啦,因为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身材很魔鬼的女人,
像我这种长相很魔鬼的,不合你的胃口的。”她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喂,谢
谢你的咖啡,我要回家了!”她向前走了几步……
“向琥……”严家翔犹豫了一下下,还是开口叫住她。
她停了下来,疑惑的看著他。“怎麽了?”
有些事该一鼓作气的!有些话如果不把握住机会说!也许他一辈子都没勇气
说出口。而他!不想後悔。“我、我喜欢你。”
她一脸愕然!一一双大眼睛睁得圆滚滚的,不敢相信对她说这种话的人是他。
他紧张得手冒冷汗。“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打从第一眼开始。”其实是
她不知道而已,她很有男人缘的,他们公司就有好几个工程师对她有兴趣。
第一眼!“在厕所?”
严家翔脸红得发烫。“就是这样才丢脸丢到想死!”犹豫了一下,他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所以,对於我的告白你可以不用马上答覆我,你可
以好好考虑。”他其实好怕她直接回绝他。这无关面子问题,而是怕一直以来的
单相思落了空。
向琥笑了笑。“老严”
“不要马上拒绝我!”
想起他的好,她温柔的笑了。“我会好好考虑。”她深深的凝视著他。
她的话令在一旁的一个高姚男子皱起了眉,锐利的眸子带怒的眯了眯。
心中的盘算失了准,有些计划可不能再按部就班了。
“谢谢你喜欢我。”她知道他和她一样,都是情深且含蓄的人。可比起她,
他真的有勇气多了。喜欢一个人是多麽幸福而温馨的事,为什麽不能说出口?
如果连真心真意的话都无法说出日,那也真是太悲哀了。
他的告白!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她一定会断然拒绝,可现在¨¨¨
她的话令严家翔心花怒放,他原以为、原以为……他笑得像个大孩子。“我
也谢谢你愿意考虑我。我真的好开心!哈哈。”也许是太得意忘形了,他长臂一
揽将她搂近,然後在她脸上一印。
“老、老严?”向琥愣住了,小脸霎时飞红一片。太快了吧!她只说她愿意
考虑,可没说她答应了呀,他居然偷吻!
“是友谊之吻,不过我诚心的希望!很快的我可以以男友的身分吻你。”
他诚心诚意的表情令她不知所措的红了脸,这种感觉不坏,可却少了些什麽
……她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她不能一辈子都活在单恋中,一相情愿的感情太累人,而且方昊旖都有论及
婚嫁的女朋友,她该死心了。
她想起上一次去参加飞鹰集团五十周年庆的同事说,即使飞鹰和宇东是死对
头,可他还是为了情人勇探虎穴,可见两人的感情稳定。且他和尹雪冬在宴会中
不顾众人诧异眼光的亲密举止,在场都说明两人正打得火热,只怕好事将近了。
好事将近吗……那很好,不是吗?她终於也可以完完全全的死心了。
严家翔是个好人,长相好、学历好、薪水高,没什麽可以挑剔的,最重要的
是,她知道和他交往,她一定是被捧在手心疼爱的女人。
暗恋了快二十年!她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除了方昊旖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她开始想尝试著去谈一场两情相悦的感情,想从单恋中毕业。
她真的会好好考虑严家翔。
向琥在心中作了很大的决定,因此她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拒绝了严家翔
开车送她回去的提议,一个人慢慢的沿著街道走回去。
她想事情想得入迷,根本没发觉身边一直跟著一辆令人侧目的银色法拉利,
直到了红灯她停下来,才注意到身旁有两道灼灼的目光。
“方……方昊旖!”她吃惊不小!
方昊旖冷笑,嘲讽的说:“终於也从被告白的喜悦中清醒了吗?他握著方向
盘的手关节泛白!”向擅於掩藏心意的他难得的失了控。
他刚好经过附近,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便下车跟著他们,没想到会
听到有人向她告白。
“咦?”什麽意思?
“上车。”
“不用了,我……”“前阵子你喝得烂醉的事你还没向我道谢!好说歹说!
我也算是你的恩人吧?”
犹豫了一下,她上了车。“你要带我去哪里?”车子里的低气压,她明显的
感觉得到。这个男人,谁招惹到他了吗?
方昊旖沉著脸没说话,车子到了一个路口回转,朝她住所的反方向而去。
向琥就算方向感再差,也知道他不是要送她回家。她本想开口问,回头一想,
算了,以後只怕也没什麽独处的机会了吧?就算有机会再独处,他有女朋友、她
有男朋友,一切的感觉都走味了。
二十几年的暗恋,她收集著最後的回忆。
“你待会儿还要不要回去做节日?”
她回过神。“不,我今天轮休。”说完车内又安静了下来。
车内静默得令人心慌,也许是这样,她这才发觉他车内的音响正播放著她前
两个节目的片首音乐。她愣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你听我们广播电台的节目?”
“偶尔。”
她偷偷的松了口气。“不过,十点到十一点的月语星情我一定会听。”即使
有时应酬没时间听,他也会请人帮他录下来,他有空再听。
“呃?”向琥的心跳得好快,脸上的表情夸张得令人发噱。“你、你是为了
看我笑话才听我的节日的吗?”
红灯,方昊旖踩了煞车。“怎麽会?你做节目很用心。”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夸她。平常他只会损人,气得她脸红脖子粗的,这回他夸
她,她反而不知所措了。“谢谢。”
“你节目中最令人期待的相思女孩好像许久没来信了。”红灯转绿,他轻踩
油门。
他笑看她一眼,也许那只是很普通的一眼,像是与人讲话总是要看著对方一
样的普通,可她却心虚的红了脸,心脏彷佛要跳出胸口似的。
“是、是啊,她很久没来信了。”他居然也注意到相思女孩了,老天,他没
发现什麽吧?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听广播节目,才会……“她的爱情故事很有趣,有趣到连
我都忍不住的想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是长得何种模样?她和那个躲避球男孩最後怎
麽了?”
“很多人不看好他们!”对他而言,相思女孩和躲避球男孩只是一则故事,
他应该不会做什麽联想才是。
方昊旖扬了扬眉,“是吗?那你呢?你看好他们吗?”
“那两个人相差太大,是不会有结果的。”
“但是你的希望?”他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了下来。
“不,不是。”她的希望?如果是她的希望,她当然希望上天也能垂怜一个
暗恋二十几年的傻瓜,可是,这不是她希望怎样就能怎样的。
“相差太大的两个人为什麽不能有结果?”他咬著牙说,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没有谁规定谁一定要爱上谁,现代人也不再讲究什麽门不当户不对,再说
了,你们女人不是最憧憬灰姑娘的故事?”
“你这麽凶干麽?这不是我希望有结果就能有结果的。”向琥有些烦躁的推
门下车。一下车才发现他们处於一间国小的操场旁。她不明白,他带她来这里干
什麽?
他默默的下车,领著她由一扇小门进校园,然後步上运动场上的看台。
她不明白他的动机是什麽,但她不想开口,只是沉默的跟著他上看台。
一群小朋友在画著白线的方格中跑来跑去,外头有数个把关的敌方射手。小
朋友玩得开心忘我,时而尖叫,时而开心的大笑。
“躲避球?”她脱口而出。
好久没看到小朋友玩躲避球了!她拢近的眉放松,看得眉开眼笑,一扫方才
的郁闷。
“怀念吗?”方昊旖喃喃的开口。夜幕已低垂,不过这所学校是私立明星小
学,晚上只要学生申请,会开放照明设备供小朋友运动用。
“嗯,好多年没看到人家玩躲避球了。”这种球类运动好像只有国小有,国
中以上就不再玩了。
“看到这,我联想到了相思女孩的爱情故事。”
向琥美眸闪烁。“怎麽会想到她?”他今天是怎麽了,老爱提相思女孩?是
她多心吗?老觉得他话中有话,像在试探。
“我还记得她在一封信中说,爱情对她暗恋的那个人而言只是一场躲避球游
戏,他一直是那个手上拥有球的主导者,游戏中只要被球一触身就出局,於是她
只好一再闪躲,努力的不被球打中。也不知道是相思女孩善於躲藏,还是他锁定
的目标始终没有她,她一直是他球下的幸存者……”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如果有
一天他去当广播员,而即使看不到他那张桃花脸,她也不得不承认,他依然有一
买点。
这个男人,真的是天之骄子。
“你记得真清楚。”她微微扯动嘴角,笑得有点心不在焉。他是个企业大老
板耶!真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记广播内容。
她心里开始发毛。
她现在的心情像是刑警逮著的小偷,正逐一的被突破心防抓罪证似的。
“我听了那封信,心中却有另一种想法。其实那个躲避球男孩!并不是射不
准,也不是锁定的目标没有相思女孩,而是她太会躲。”
“被打中了就出局,她能不躲吗?”
“也许,那个男孩希望她把球接住得分。”方昊旖长长的吐了口气。“躲避
球的游戏规则的确是球一触身就出局,可若有勇气把球接下,那不但不会出局!
还能得分。”
向琥瞪大了眼看著他。
“你又不是他,你……”她咬著唇,心思一片混乱。
“相思女孩说,她喜欢的那个青梅竹马老是喜欢追她身边的好友,然後又很
快的说再见,害得她老是扮演著和事佬的角色……”他锐利的眸子盯锁住她,彷
佛要贡透她乱纷纷的思绪,逼视真相。“小琥,那个相思女孩和你好像,因为你
也老是当人家的和事佬。不过,还真的不得不得说,你的和事佬当得挺失败的。”
“和事佬哪是那麽容易当的。”她呐呐的说!心里有些不快。“更何况,要
不是因为你,我大可不必扮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角色。”
他笑了。“小琥!既然是吃力不讨好的角色!你可以拒当的,不是?”有些
事,她真的很迟钝。“记得你有一次跑到学校来找我去跟你同学道歉被拒时!在
公园我不是告诉过你,和事佬这角色不适合你吗?说真的,我一直在等看你什麽
时候拒演和事佬,改演别的角色呢!”
“夹在好友和邻居大哥之间,除了当和事佬外,我不知自己还能扮演什麽角
色?”
“我的女朋友!”
她过度震惊的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出自他口中。“别、别开玩笑
了!我……”
“躲避球真正瞄准了你,你除了躲之外,根本就没勇气接下。”方昊旖笑了!
笑意中夹杂著苦涩。“相思女孩,我这个躲避球男孩球技再准,也无法强迫一个
不想接球的人接球。”
相思、相思女孩!“向琥所受的惊吓不小。”你你你……“这绝对不是惊喜
而是惊吓了。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