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怎么又是妳?」厉千孤才刚刚坐下,喝了一杯酒,抬头便看见了那张笑盈
盈的脸蛋站在自己面前。
「唉!藉酒浇愁愁更愁。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这下子风筝更认为自己身
负重任,必须替他解开满腹的苦楚。
她究竟是发哪门子疯啊?竟然如此关心一个陌生人?厉千孤真不知道该哭该
笑。
只是往事历历,女人啊,是他这辈子绝不愿再招惹的了,就算是萍水相逢,
他也要保持距离。
「妳走吧,免得遭到不测。」靠近他的女人都没好下场,他有必要警告对方。
「哎呀!」风筝瞠大了一双好奇的水眸,激动地大叫。「真的有人在追杀你?
多少人、对方是谁呀?你们有什么仇恨?」
哇呀!剌激,真是太刺激了,让人追杀的滋味还没尝试过,她决定与他同甘
共苦,做一对「难兄难弟」。
他若真被人追杀有那么值得高兴吗?厉千孤开始怀疑她的脑袋出问题了。
「怎么不说呢?大哥,小弟愿意跟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风筝脸上的笑
靥,比午后的太阳还要炽烈灿烂。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厉千孤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大哥,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虽然我武功普普,但是要撂倒几个喽啰绝对不
是问题。」换言之,如果是狠角色,她就只有逃命的分了。「你快告诉我事情的
经过,好让我有心理准备呀!」
说着,她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
「唉──」厉千孤实在很难相信,这样「天真无邪」的人居然还能平安地活
到现在,莫非是受到她家祖先之灵的庇佑。
「唉?唉什么呀?」她连连安慰。「别担心、别担心,如果我对付不了那些
人,还有我小弟祖儿呀!呃……对了、对了,我家四妹火雁也很厉害,她的功夫
尽得我娘真传,不需要担忧。」
嗯嗯!事情一定很严重,要不然他的眉头不会越锁越紧。
「怎么,真的到了生死关头了吗?要决战了吗?你们约在哪里?我绝对不会
弃大哥于不顾的,我……」她摆出很有义气的模样。
「妳是谁?」厉千孤很想知道,究竟是哪家人这么厉害,居然能教养出这种
既天真,又幻想力十足的笨娃儿来。
「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啊啊啊!对了喔,她从头到尾都没自我介绍呢,
他当然不知道啦!
风筝笑弯了一双眉,她知道了,一定是他还在顾忌她的身分,担心她是敌对
的同伙人,才不敢轻易泄漏秘密。
唉,早说嘛!
「大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姓花,名风……。」
对了,她不能告诉他自己叫做「风筝」,那名字太女性化了,不适合她这「堂堂
男子汉」使用。
「什么?」厉千孤毫无表情的脸上总算出现不同的表情了。
啊哈,想不到自己的名字如此有震撼力,风筝依旧甜甜地笑着。
「是啊,我就叫做花风……」咦!花风?花疯?不……不会吧!
她甜美的笑靥垮下。
「哈哈哈──」同时,厉千孤那张长久冷峻的脸,终于融化了。
她的名字,还真是震撼力十足哩!
「嘿嘿,嘿、嘿、嘿──」风筝脸上挂着尴尬无比的苦笑。
死老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眼,居然帮她取了个这么「好笑」的名字,要不
眼前这座冰山也不会融化,还如此「笑容可掬」,差点喷泪。
「你……你笑够了没有啊,我的名字真有这么好笑吗?」她小心翼翼的口吻
中带着委屈。
「哈哈……咳咳咳!」厉千孤克制住自己想笑的欲望,摆出正襟危坐的模样。
真难得,想不到自己居然还会笑,还懂得笑,这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对不起。」他诚心地道歉。毕竟名字要取作什么,并非是自己能够作主的。
「没……没关系啦,反正我也觉得这名字很……很难听。」随便姓什么,配
上个「风」字都不错,就是姓「花」不好,害她平白无故让人笑了一顿,太委屈!
不过说真的,他笑起来的样子,比他冷着一张脸时好看太多了,想想也是挺
值得的,不是吗?
「厉千孤。」他忽然道。
「嘎?」风筝心头一震,好熟悉的名儿呀,好象在哪儿听过呢!
「我的名字。」对方因他的情绪失控而显得难过,他其实是有些自责的,毕
竟她看来诚心十足。「也不怎么好听,是不?」
她十分诚实地连连点头。
「是啊,千孤,听起来就很可怜的样子,也难怪你会被追杀。」幸好她爹没
真的心狠手辣,让她真叫「花风」,想来她老爹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这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呢?她还是想不起来耶!
厉千孤闇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感动,这娃儿,不但天真,而且坦率。只可惜,
自己心如止水,谁也帮不了他。「这顿我请客,小姑……小兄弟,往后遇见陌生
人,可千万小心。」他丢下银两叮嘱道。
「等等。」风筝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仇家是谁呢!」
「我没有仇家,也没有人追杀我。」
「啥?」换言之,一切都是她的幻想?「不会吧,我明明看见你……」
「真的没什么。」厉千孤甩过头去,有些狼狈。
他总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冷漠的面具作为武装,不让人窥探自己的真心。
不知这小姑娘究竟是怎么看见他层层包裹住的心,不过他可没对陌生人掏心掏肺
的习惯。
习惯孤独、也注定孤独。人来人往,都与他无关,他是孑然的、是遗世的,
人世间的纷纷扰扰都不与他相干,如此萍水相逢的缘分,更是不必要。
他转身就走,毫不理会背后的叫嚷。
「厉……厉大哥、厉大哥……」风筝也跟着追出客栈。
可是──人呢?才转眼间而已呀,那抹孤独的颀长身影,就像是平空消失了
般,再也寻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肯让我帮忙?家人如此、陌生人也如此,
难道我真的那么差劲吗?」一向乐观的她,也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
*****
花祖儿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弟弟,一看见向来活泼开朗的花大姑娘竟然也会
愁眉苦脸,立刻编派了几项事情让她去处理;另一方面还派人搜寻火雁的下落,
好让花大姑娘堂而皇之地有事可做、有忙可帮,免得她一天到晚乱幻想,睁着一
双楚楚可怜的眼睛,责怪小弟害她成为一只无用的米虫。
此时「逢春堂」像往常一样,拿药看病的人来来去去,络绎不绝,而风筝就
穿梭在其中,穿著小厮的衣裳,忙得不亦乐乎。
果然还是祖儿了解她,一忙碌起来,便将之前的不愉快忘得一乾二净了。
「大小……不,阿筝,妳在做什么?」急忙大喊的正是「逢春堂」里的管事,
名叫花孝,他在花家工作也已经一、二十年了,算来也是花家的老忠仆之一。
花孝一听见大小姐风筝要来「逢春堂」当小厮,已经很无法接受了,没想到
这大小姐还真是随和得彻底,连求医患者的痰盂也争相帮忙倒。
老天爷,打道雷劈死他吧!让大小姐纡尊降贵的做小厮已经很十恶不赦了,
他怎么能让一个千金小姐沾那种秽物呢?
「我在倒……」风筝话都还没说完,旁边懂得看眼色的其它小厮早已抄走了
她手上的痰盂,不让她多沾手了。「喂!你怎么……」
「我的大小姐呀!妳能不能安静地坐一会儿,休息一下,我求求妳啊!」花
孝连忙将她推到一旁的椅子上。
说起花家的四位姑娘,算来还是三小姐涟漪正常些,说话秀秀气气、个性温
温柔柔,总是安静地躲在绣房里,几乎足不出户,瞧!多令人称赞的大家闺秀啊!
反观热心的大姑娘,也不是说她不好,只是……总是女孩子嘛!老爱拋头露
面的,实在有违礼教。
「孝伯,别叫我阿筝,这名儿太女孩子气了,更别喊我大小姐。」风筝直接
地道。「我现在是个小厮啊,我看你还是喊我……阿风,就喊阿风吧!」这名字
感觉比较潇洒。
「阿风?」花孝摇摇头,完全不愿苟同。「大小姐,我看妳还是……」
「是祖儿让我来帮忙的。」风筝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抢先道。这一次她可
是帮得名正言顺呢!
「是,这我也知道,但……但妳是千金之躯呀,出入药堂的又大都是些病患,
万一……这要万一妳被传染到了,可不得了啊!」他有捍卫小主人的责任。
风筝终于弄懂了他的意思,她努起了小嘴。「那依您之见呢?」
乖孩子,总算没白疼她一场,一点就通啊!
花孝那张老脸总算露出了笑容。「依我看呢,妳就乖乖地待在内堂里喝喝茶、
嗑嗑瓜子,如果再无聊呢?那我唤人到客栈里去帮妳找两个唱小曲的来唱些歌儿
为妳解解闷,妳说可好?」
风筝瞪大了眼,实在难以置信。
「先前下了好几场大雨,药堂里现在忙碌得很,你要我在这儿喝茶、嗑瓜子、
兼听小曲?」有没有搞错?
其实「逢春堂」的生意会如此好,主要是因为这里药品齐全、价格公道,且
有数字一流的名医坐镇看诊抓药,和勤快又亲切的小厮在旁提供病患及其家属所
有协助,也因此「逢春堂」才会成为苏州城里最主要的药铺子,大多时候可都忙
碌得不得了呢,她哪能休息呀!
「那是我们的事,我们会处理的。」
「我可以帮忙。」她觉得自己胜任得挺愉快的呀!
「大小姐,妳就别为难孝伯了好不好?看妳从早到晚这么忙进忙出的,实在
让我担足了心。」
「孝伯,人家没你想得那么脆弱。」她抗议。
花孝深深叹了口气,摆摆手。「终究是女孩儿家,如果我没把妳照顾好,就
只能提头去见老爷和夫人了。妳知道的,二小姐的身子骨弱,老爷已经食不下咽
了,若是妳……妳,唉,老爷和夫人一定会担心死的。」
「孝伯,你不会把我当成冰心了吧?」虽然她俩是挛生姊妹,面貌神似,但
是从没有人认错过啊!
这是很自然的,风筝生性活泼外放,和谁都相处愉快,而且蹦蹦跳跳,十分
健康活跃;相反的,冰心就显得冷冰冰的,有些愤世嫉俗,平时大多待在自己房
里,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不过看过她之后,便会明白什么叫做不寒而栗。她和
冰心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旁人又怎么会搞错呢?尤其是这个自小看着他们长大
的伯伯,更是不应该。
「都一样,妳们都是小女娃儿,需要人家细心呵怜。」花孝认真地道。
花家的男人都一样,上至男主人花刁,下至奴仆,全都把花家这四位大小姐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上,不敢有所怠忽。
「大小姐,妳能了解我的苦心吗?」花孝脸上写着忧色。
风筝还想说什么,却因为不忍让他担心,又吞了回去。
「孝伯,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回宅子去就是。」心软的她还是屈服了。「
药堂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花孝总算露出释然的笑容。
风筝怀疑地看他一眼,自己是不是又被这奸诈的老人家给骗了呀?
*****
「祖儿,祖儿──」每次花孝或者家里的其它老奴仆都这样,欺负她善良心
软,老是用哀兵政策叫她屈服。
一回到宅子里,风筝立刻寻找她那亲爱的小弟投诉,绝对要将花孝的「恶行」
公诸于世,还她个公道才行。
「咳咳,有客人在呢!」花祖儿万分汗颜地警告。
就知道花孝一定有法子让大姊「知难而退」,可没想到风筝竟然会和火雁一
样冲动,恐怕要让人笑话了。
「厉兄,真是不好意思。」他歉疚地道。
「无妨。」厉千孤黑眸一闪。
他轻易地认出了她,实在是因为这位「花风」兄让人印象深刻,一时片刻想
忘也很难,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花家的大小姐。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默默地祈求对方别认出自己来,他可不想再与她有所纠
缠,尤其她的热情,实在让他招架不住。
但很显然的,老天爷没站在他这一方。
「厉千孤,厉大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风筝开心地奔向他身边。「
你怎么会来?喔……我知道,你终究还是觉得需要我的帮忙,没错吧!」
「呃……」不知为何,刚峻的形象一遇到她就宣告瓦解,厉千孤尽量不动声
色,却暗自沁着薄汗。
「你们认识?」一旁的花祖儿看在眼里可吃惊了。
这位厉大爷才初来乍到苏州城多久啊,他这大姊好本事,果真亲和力十足,
无远弗届啊!
「当然认识了,他是我的大哥,我则是他的「小老弟」呢,对不对啊,大哥?」
风筝天真可爱的笑容实在让人不忍拒绝。
厉千孤瞠直了眼,他……他什么时候收了个小老弟?怎么没人通知他一声?
花祖儿哀怨地闭上了眼,想直接当作不认识她,天啊,听听他这位天真可爱
的姊姊闹了什么笑话,「小老弟」?她不会真当厉千孤是白痴吧!虽然她平日总
是做小厮的打扮跑来跑去,但毕竟还是个姑娘家啊!
「大姊!」他低声警告地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哎呀,你……你喊我什么?」风筝这才想起这个症结。
「大姊……唔唔──」谋杀天才小孩是有罪的。
风筝捂住了他的嘴低声吩咐着。「叫我风哥,或大哥啦!」
「唔唔……。」花祖儿指着自己被封的嘴。
风筝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做了什么,连忙放开他。
「对不起喔,祖儿,你没事吧?」她担忧地问。
「咳咳!」差点被闷死。花祖儿摇摇头,立刻离她远远的。「厉兄,你真的
认识我大姊啊?」
大……大姊?人家不是才刚警告过他吗?这小孩真不可爱。
「花祖儿──」大声的娇嗔,证明了平时温和的风筝还是有脾气的。
「我不认识令姊。」厉千孤老实地道。
风筝立刻转嗔为喜。「是嘛!是嘛,你哪来的大姊?是大哥。」
花祖儿连连翻白眼,爹啊!娘啊,你们为什么还不快回来?有这种天真过火
的姊姊,他还真是羞于见人,直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
「咳咳!看得出来是舍姊麻烦了你,不过她没恶意的,只是热心过火了。」
花祖儿陪笑着。他用脚底板想也知道这宝贝姊姊究竟搞出了什么名堂来。
「这个我了解。」厉千孤松了口气。
还好花祖儿是个理智又聪明的人,没随他这热情的姊姊起舞,要不他还真不
知该如何招架呢!
「你了解?可是我不了解耶!」风筝好怀疑喔,他们两个究竟在说些什么呀?
可惜没人有空回答她。
「那就好,谢谢你送来的药。至于令慈的病,我会找「逢春堂」里最好的大
夫过府看诊的,请厉兄放心。」花祖儿一派小大人的样子,处理起事情来,有条
不紊,表面工夫也做得十足十。
「先谢过花公子的帮忙了。」厉千孤正式地抱拳回礼,没将他当孩子看。
事实上他十分佩服花祖儿,年纪小小便能有这番气度,想当然耳,前途必定
无可限量。
「客气了!」花祖儿喊道:「忠伯,送客。」
「不用了,厉某就此告辞。」厉千孤再次抱拳后,转身离去。不过临行前,
那双黑眸的视线还是淡淡地扫过了一脸茫然的风筝。那眼神仍是一贯冷漠──
风筝的心,莫名的一阵怅然。
*****
「什么?你说他就是那名震大江南北,「厉风镖局」的大当家?」风筝惊讶
地道。
虽然她是个闺女,但是「厉风镖局」的名声她却如雷贯耳,起因是她那顽劣
的四妹火雁。
火雁一向自视甚高,而能让这眼高于顶的女子崇拜着,实在少之又少,而厉
千孤便是寥寥之一。
从火雁嘴里,风筝也知道了不少关于厉千孤的事──
譬如他威武骁勇,曾经在一次保镳至边界时,因边将守兵无力招架蛮族的攻
击挑衅,于是他带着自己的几名镳师,勇猛地帮忙,打得敌人落花流水、抱头鼠
窜,朝廷还为此致赠了块感谢的匾额和黄金数千两作为答谢。
又比如,听说他曾独自一人除去了武林至害「黄山三怪客」,为此赢得了不
少武林同道的好评。
也听说了厉千孤的武功盖世,只要插上「厉」字号旗的镳车,就无人敢劫,
因此「厉风镖局」的声名远播,分局越开越多,势力也越来越庞大……
种种关于他的传说,风筝都是从火雁口中得知的,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何当初
听到厉千孤的名字,会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也难怪他身上会有股正义之气。
「没错,大姊,现在妳总不会还天真地以为人家那种走遍大江南北、艺高胆
大的枭雄,会看不出妳是女儿身吧!」花祖儿闲闲地说。
厉千孤之所以会出现在花家,绝对不是为了要请他这个天真的姊姊帮忙,更
不是看上了她,追寻而来,而是他爹娘采到了其中一味可帮冰心治病的珍贵药材,
特地托「厉风镖局」送回。
而厉千孤的母亲久来痼疾缠身,也风闻了「逢春堂」的名医之号,再加上气
候温煦的南方比较适合病人居住,因此本来设置于北方的「厉风总镖局」,最近
移至苏州,并因送药之便,和花祖儿商议请大夫过府诊治的细节。
「哎呀!早知道他那么厉害,我就不用当笑话了。」想起当时厉千孤在听见
她的化名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不免丧气。
「呵呵!现在妳知道厉千孤是个怎样的人物,该对他敬而远之了吧。」花祖
儿提醒道。只是不太明白,这回爹娘为何会请厉千孤送药?
诡计啊,他聪颖地闻到了这个意味,可爹娘究竟藏着什么阴谋?他得好好仔
细想想才行。
「为什么?」风筝还是不明白。
「妳难道看不出来他是个不好惹的人?别得罪他。」花祖儿这是在保护她,
他必须让她知道厉千孤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不应该有交集的。
「呵,呵呵……」风筝忍唆不禁,她总算了解祖儿的意思了。「你误会了,
其实我并没有要与厉大哥结仇啊,我是想要帮助他。」
「帮助?」她未免天真。「我可不认为厉千孤会需要妳的帮助。」
她大小姐看来是白日梦作多了。
「祖儿!」她嗔道。「你少门缝里看人,将人给看扁了。我……我会证明给
你看的,厉大哥他是真的很需要我的帮忙。」
他太武断了,谁说剽悍俊伟的男子就没有弱点?就不需要帮忙?她偏不信邪,
一定要让众人心服口服不可。
花祖儿摇头,这个姊姊的热心,真是不可救药,但愿厉千孤还能维持英雄气
度,别太跟她计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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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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