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几日下来,易戬寒夜里热情如火。与她激情缠绵到天快大白。然后才离去;
白天。她却从不曾见过他。
她的疑惑渐渐扩大。虽然每次天蒙蒙亮时。她都想把他瞧个仔细。然而。她
却每次都累得沉睡过去。
与公婆一块用过午膳后。在回新房的回廊,她忍不住地问春儿。
“春儿。”她一回头。看见春儿乎里紧握着神符,连忙逃开站得远远的。
“什么事?”春儿的手可是握得紧哩。那是她向一位得道高僧要来的神符,
可驱百鬼、治百妖,但就不知道治不治得了杜凝芙。
“怎么了?”杜凝芙见她全身不住地打抖、皱着柳眉。向春儿伸出手。
“你要做什么?”春儿惊骇地倒退。吓坐在地上。
“你是不是病了?”
“呸呸呸!你病了!”春儿狼狈地爬起来。斜睨着她。“别以为老爷、夫人
维护你,你就嚣张得意了。也不知道你是施了什么长法,才会让大家这么喜欢,
夫人以前也不曾那么在意过已故夫人,她一定是中了邪术!”
“已故少夫人?”
“我今天称呼你一句少夫人全是因为礼数不少,我的意志力很强烈。绝对不
会被你所迷惑!”
春儿又道:“少将军毕竟是理智的,以他对你的冷淡。你就该了解自已是不
受欢迎的。”
“少将军在哪儿?”杜凝芙轻叹一声,并不怪春儿的无礼。
“不告诉你。”春儿则心一转,萌生一念。“少夫人,房就在不远处,你自
个回房,我还有事儿。”说完,就转身跑掉。
“春儿。我不知道。我迷路的!”她着急地提着罗裙追去,但终究跑不过春
儿,没一会儿就靠在廊柱下气喘吁吁的。
“槽了,这里是哪儿?”胡乱地走出回廊。她蓦地闻到一阵梅香,穿过白玉
拱门,眼前的景象焕然一新。
时下的宋人对于园林十分喜爱。几乎家家户户都爱钻了这落花种树的习性。
形成对京城内到处充满花香,图林造景达到空前进盛。
眼前一片盛开的梅园。在冬天时代仍开得绝世风华。叫她痴迷地走进梅园小
径。
“少夫人”
“少夫人。”梅林间突然传出一声声的矫喊。
真没想到这里有这么一大片的梅树。“是谁栽种的?”杜凝芙叹道。
“是少将军。”
“是他?”每回想起他。她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发烫。“少将军要提醒自己、
时时刻刻拥有一身铁骨和坚忍的心。”
“他为什么要忍?”
“是谁?”北面的八角亭里忽然传出一声粗吼。
杜凝芙吓了一跳忙问。“那是难?”
那梅树仿佛失去说话的能力,各个都闭起嘴不出声了。
“喂!你们说话啊!”
“谁胆敢闯入?”易戬寒杀气腾腾地抓起她的皓腕。在看到是她时。心中着
实震惊了好半晌。
“放手,我立刻就走!”仰起头来。她不期然的望见一张难看至极的脸。她
驻然地怔住。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易戬寒冷冷地眯起眼。既然被她撞见。他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不许昏倒!”见她怔然的眸子。他粗声喝令。
杜凝芙眨了眨限。眼前的男子右脸颊上有着被火烧伤的痕迹斑斑的。肤色又
阴沉。看起来挺吓人的。
“一定很痛吧”“她脱口问道。对于美丑早有超然的看法。
“什么?”
“你的脸,烧伤时肯定痛得死去活来。”
扬高浓密的眉峰。松开雪白皓吸。她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每次煎油。油会溅得我手心手背都痛,那已经疼极了,我很难想像你的痛。
他的水眸中略带歉意,似乎觉得不能替他感同身受。她觉得自已没用。
寒冷的北风拂面吹来。柱凝芙冷不防打了一个喷嚏。
“过来。”他又粗暴地拉着她的手。穿过梅园小径。走进覆着琉璃瓦的八角
亭阁。
这里应该会比较暖和。他边这么想边恼怒地横着剑眉。这样的细腻心思。一
点也不像他。
他在画画,她惊喜地发现石桌上的画,忍不住拿起来端详着。消峻的笔法、
脱俗的神韵;散寒梅妆点得动人万分。她不断地理出惊叹。
“别碰!”他皱着眉头。不喜欢有人闯入他最秘密的心灵。
他伸手拿画,却不制然地掠过她冰凉的小手。而她就像是触了电似的逃开,
不过,这个举动却惹致了他。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故作姿态!
他故意从她的身后抱住她,抓住地冰凉的玉手,放在大掌中暖和。
“你、你做什么?”她吃了一惊。忙着要逃开。
“没看见我正暖着你的手吗?”他灼热的历息吹k 她的耳畔,伸出舌头。往
她手背舔了一圈。
“不可以碰我,救命呀!来人呀!救命—一”她挣不开他的力道。索性放声
尖叫,但愿有人会听见。
易戬寒嘴角呛了一抹冷笑,她这是在叫人看他们夫妻亲热呀!
“你尽量叫。梅园可不是闲杂人来的地方。”
“我是闲杂人。你快放我走。”她惶然不安地扭动身体。不想去感受身后的
男人体热。知怎么选也逃不开。
“你是少夫人。怎么会是闲杂人?”他将粉紫色的丝缎一拉。低头吻上她雪
白的香肩,大革更是不客气地在她胸脯上放肆。
“对了。她是少夫人!”
“原来你知道我是少夫人,那还不快放开我?要不然我会将你对我的无礼告
诉少将军。看他怎么惩治你!”她加重语气壮胆。
他似乎被她的恫吓吓住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杜凝芙见机不可失。立刻逃到石桌的另一曲。
“下流!”她面红耳赤地骂若。
怎料。他却忽然狂声的大笑。
“你…你笑什么?别笑了!”她不高兴的想制止他。
怎能不笑呢?原来她还不知道他是谁?这么迷糊的女人引起他地的兴致。
“告状!那还得看你逃不跳得出去!”
“住—手—一”杜凝芙所有的力气都化作无力的破碎的言语。他怎么可以—
他明知道她是少夫人啊!“我是少夫人啊!”
“你说过了。”他邪气的一笑。将她压倒在石桌上,画纸发出细碎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娘子真正的美丽,她有一双修长匀称的腿。白哲如雪的
肌肤。而他最着迷的是她那冰凉柔地的触觉。
他向来不爱与人接触。现在开始了他这个习惯。
“不要!我不能对不起少将军!”她泪眼婆婆地哭。
眉宇间难得舒展开来,这是他愉快的象征。
“不好了,不好了!”王总管老远就大喊不妙。一时间忘了这已是梅园。闯
了进来。
易戬寒迅速地将杜凝芙藏于身后,不让人瞧见她迷乱的娇颜和哲肤。
“王总管,你是瞎的吗?退下!”他疾言厉色地训道。
“可是—一少夫人!”王总管蓦地了解梅园向来禁止任何人入内。将军和夫
人都不能随意进出。若非这时出了大事,他王总管还想保住性命呢?然而。少夫
人怎么会在这里?少将军难道不生气吗?
杜凝芙抓到良机。拼了命地向王总管使眼色。但王总管也学着她眨了左眼、
眨右眼的。一点也不明白少夫人在暗示他什么。
“干什么?眼睛抽搐吗?”易戬寒怒颜问道。
王总管才想到,着急地说。“不好了。萧将军来了。”那个萧中城一来准没
好事。之前就有好多个例子可循了。
“他来做什么?”他危险地眯起冷眸。对王总管说道:“叫他在处用厅候着,
我办完事就出去。”
“是。”王总管正要退下。
“面具摆备了没?”
“惟备好了。在偏厅。”
“下去吧!”
凝芙皱眉。看着他冷惊的外表问道。“面具?”
“在那里等我,不准跑、听到没?”易戬寒丢下活。看着她迷茫地做启樱唇。
忍不住在她唇上烙印下—个吻,才甘心的转身走出。而杜凝芙则在见到他快要走
出梅园的时候偷偷跟了上去。
杜凝芙差一点跟丢了,也差一点走过头。直到这紧闭的厅内传出声音,她悄
悄地缩在门后,聆听他们的对话。
她这可不是偷听啊!只是那名登徒子临走前对王总管的交代。她觉得有必要
弄清楚。
“恭喜你。娶了房好媳妇。”萧中诚虚假地咧嘴笑,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嘲讽。
对京城这一个月来最轰动的大事。当属易戬寒鬼将军迎娶杜凝芙这名妖女了。
虽然易府尽量低调、不铺张。但是,这对空前绝后的配对实在是太引人注目并将
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说杜凝芙的长味甚重。不易哉人驯服。当今也只有鬼将军能制伏她,找来
两人成亲也是美事一桩。
“谢谢!”易散寒冷淡地回应,懒得跟人打官腔。
“戬寒。你对我也大见外了成亲是何等大事,怎么不通知我?”
“不必劳驾,不过是成亲尔尔。”他的语气淡漠、眼神冷酷,丝毫不为成亲
而喜。
杜凝芙在门外愈听愈迷糊。这个登徒子也成了亲,但是,那位税将军口中的
戬寒。不正是少将军的名字吗?她真的摸不着头绪。方才在梅园中调戏她。连她
是少夫人的身分都不惧、不怕的他。政府内的地位应该很高。否则。不会胆敢对
她放肆。
萧中诚故意蓦地批高眉。好心的关心询问:“怎么?你似乎不开心?尊夫人
想必是国色天香、艳冠群芳、但你看似不在乎。咱们兄弟一场。说来听听。”
杜凝芙美不美他是不知道。也没见过,但是。看到易激寒依旧冷酷的模样、
肯定长得不怎么讨人喜欢。这也难怪。一个妖女能行多美的仙姿?
易戬寒被问得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萧将军还有事吗?若无正事。在下先告
退了。”
这么直接的逐客令萧中诚面色铁青。但他可不是么容易散打发的人。
“事实上。我是来传皇上口谕的。”萧中诚依旧挂着虚假的笑,种色十分得
意。有准像他这么有本事,才几天的工夫。便成为皇上的大红人,连太监总管都
没有他亲近皇上。
“什么口谕?”
“再过一个半月便是花朝节。往年在这个节已皇城大内那会举办大型的扑蝶
会,由皇上亲自主持,召告天下人春种已至,百花竞放。今年由我来担任安排节
目的重任、皇上下令。由我全权负责。朝野上下都得尽全力配合我。”
杜凝芙眼睛为之一亮。二月十五日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
花朝节简单来说就是百花的生日这一比百花大都开齐了,争妍斗艳、美不胜
收是一年中最叫她心仪的节日。
“还有一个半月现在说大早了。”易戬寒皱着眉头。透露出参与的意颇不高。
杜凝芙心中却急了。她多么希望他答应呀,或许她能有此荣幸、随他一起入
官。看看皇城大内是如何庆祝花朝节的?
“不早,有些事要提早安排。还有重任要倚重你,少将军。”萧中诚故意把
将军二字加里分明是要令易戬寒有在初为官的自觉。
“咦?他”将军!杜凝芙香眼圆睁。不知不觉地脱口而出。奇怪!她没听说
少将军有兄弟呀?
“谁?”离厅门较近的萧中城一听见有异声,推开厅门。伸手立刻将杜凝芙
抓起、扣住她纤细的雪颈。没想到堂堂宣府会有这么不知检点的窃听贼。
“啊!”杜凝芙被突如其来的巨掌吓得尖叫。
“放开她!”易戬寒一见是杜凝芙。心口一惊。立刻出言喝止。
谈起杀人。萧中诚恐怕比起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许多犯了军纪的士兵。都
是萧中诚下令处死的。
“说!你是哪里来的好细”盯着杜凝芙的头顶。明知是个女人,萧中诚还是
加重了力道。
“别—一”杜凝芙苍白脸,又惊又怕。芙蓉貌难受地皱在一块。
易戬寒大跨步上前。拉开萧中诚的手臂,将fi凝芙拥到怀里。
“咳咳——咳——”杜凝芙面色苍白地在他胸前于咳。闻到熟悉的男人味,
仰首望人藏在面具后的合晚焦急的问:“你是少……少将军,我的夫君?”
“谁让你离开梅园的?”他不悦地皱起浓眉,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背。
让她顺顺气。
面具公子是登徒子。登徒子是少将军。少将军也就是面合公于—一她的心一
片汪不望着他的玉脸倏地生起红云。更是动人。
原来她心下一直受嘉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夫君啊!
“我不该离开梅园。”口气中虽是责备,但他贴心的举动了是出奇的温柔。
说到这点她就有气鼓着双颊嚷道:“难道我还要留在那里,等登徒子轻薄我吗?”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薄鹰微勾。她实在是太后知后觉了。萧中诚忍不住揉了
探眼睛。不知道哪件事更令他感到震惊,出生入死了那么多年再有天大的喜事或
战出捷报易戬寒永远是以身价外的漠然表现。连微动嘴角。也不曾有过。而今天
叫他见识到了。
外传杜凝芙有张长气十足的脸。有时狰狞、有时妖媚,而今一见。那些以讹
传的怦语。言者大错特错。
天仙也不见得这这般的姿容。尤其是她那受惊的楚楚可怜的样。明知是易戬
寒的夫人,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为她心荡神恰。这样沉自落雁的美人,配上易
戬寒实在大暴殓天物了。
萧中诚毫不掩饰他的贪艳。易戬寒立刻旋过身。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他放肆的
目光。
杜凝芙的美只有他能拥有。谁都不准打她的歪主意!
“戬寒。不为我介绍一下”萧中诚轻浮地说。
“我的夫人。杜凝芙。”他冷声介绍。目光冷冷的瞪着萧中诚。
“在下萧中城。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兼大将军。幸会。”萧中诚不死心地走
到杜凝芙面前。厚颜的自荐。
杜凝芙毫无戒心。因为他与易较紧在朝为官。还有。他明知道她是杜凝芙、
神色竟没有畏惧赚恶。应该不会是坏人。
所以。当易戬寒冷着脸欲将她隔开。她不自觉地推开他挺拔的身体,此举惹
得易戬寒的面色更加阴冷。
“萧将军。”她甜划地对他一笑。声音有如黄营出谷。
“在下刚才冒犯了大嫂。多有得罪。大嫂罚我。打我几掌。”说着。萧中诚
蓦地上前拉起杜凝芙的柔竞,就想往自已脸上挥去。拿下的玉质触觉怕是他一辈
子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他的动作吓了杜凝芙一跳,一时竞忘了挣扎。
易戬寒被胸口熊熊怒火给烧光了理智。他几乎是不仅用力地往萧中诚的胸口
打出一掌。为道掌握得刚好让他进出三步之外。
“王总管、送客!”易戬寒怨声叫道,拉着杜凝芙的手步出议事厅、气呼呼
地往北边而去。
萧中城德愕地抚着胸口。心忖,不过是摸了一下,他生什么气?还出手打了
他这个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他是不知死活。要考验他萧中诚的狠毒罗!
他追出门外朝着愤怒的背影叫嚣道。“易戬寒,你好样儿的。要在美人面前
出务,我就让你在美人堆脱不了身!”
王总管见状。立刻趋上前去。“萧将军。请回。”
“急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这口恶气他不讨回,就誓不为人。萧中诚眸
中闪过诡橘的目光。对王总管怨声说。“你家主子向来都是这样待客的吗?”
“这—一其实少爷已经地给箭将军面子了,通常有客到。少爷是不见客的。”
王总管脸色尽可能和颜悦色的说。心里却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过…遍了。
“打了我一拳,还叫给我面子。那我倒要好好地还他这份人情!听着,去告
诉你的主子。我萧中诚可是奉皇上谕令办花朝节的。他若是不想被砍头,就乖乖
地照我的安排去做要美人。我就让你要个够!”
萧中诚坏心眼儿,他的眼睛可没瞎。不会看不出易戬寒对杜凝芙的沉迷而那
正中他的下怀他倒想看看鸳鸯有多恩爱
“芙儿。你来得正好。我叫小碧煮了一锅汤。端了一碗过来。你就趁热吃了。”
柳氏正想亲自到观场楼一包怎知还未上观场楼。就看见儿子媳妇迎面走来
“娘。”杜凝芙笑了笑。易戬寒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样子。一个劲地拉着她走。
少将军,是娘。“
易戬寒狂惊的眼中已容不下任何人。包括他的亲娘。
“寒儿,这么急,要去哪里?”柳氏茫然地看着儿子和媳妇从眼前象陈凤般
掠过。
“娘,你不用亲自端来。过一会儿,我自己过—一”杜凝芙娇柔的声音消失
在回廊转角。
“夫人,还要去观楼吗?”小碧问。
“当然不去,你瞧见那小俩口有多恩爱吗?”柳氏的笑意渐深。刚才儿子是
多么自然地紧握着媳妇的手,那么亲密的,她才不会去破坏呢!
“我们回去。别打扰他们了。”她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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