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今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天气,寒流夹带着水气,这种又湿又冷的天气,让街
上的行人稀少,每个人都推着雨伞,只想赶快回家。
而位于忠孝东路上的高级公寓,属于林尉生与殷胜男的热情戏码正如火如荼
的上演着。
这个男人是可恶的骗子,她已经明明白白的拒绝跟他同居的事,他竟以她有
东西遗落在他家为理由,把她拐回家,只面说他绝对要让她爱上他,接着就把她
吻到发晕。
他的吻好可怕,不到一会儿她就全身发软,不听使唤的任他压倒在床上而无
法反抗。
胜男想推开他,但是她的手却是不听使唤的在他的头发穿梭,身体也往前迎
合他的唇,她那样子根本就像是鼓励。
他们沉溺在一波波来回抽送的快感时,两人皆忘情的喘息着,她双手忘情的
游移在他精壮却满布汗水的胸膛上。
他含住了她销魂的呻吟,他们的舌头激烈地彼此交缠着,下体也剧烈的摩擦
着,接着,他离开她的唇,含住她的耳垂,吻上她的额、她的眼、她的鼻尖,在
她的肩头上流连,迷失在她香馥的体香之中。
体内一阵一阵抽动的快感在瞬间引爆,有如被烟火渲染的天空……
激情过后,胜男不停的喘息,靠在林尉生的怀里,他拿起毛巾为她擦去额际
的汗水,还为她盖好被子,像照顾一个小婴儿那样的动作轻柔。
他在她的耳边低喃,“舒服吗?”
胜男闻言,脸马上红了起来。哪有人在刚做完就问这种问题,这教她如何回
答。她转过了身子,将火红的脸埋在枕头里。
林尉生笑着搂住她的腰,轻舔她小巧的耳华,手也不规矩的在她胸前游移,
“躲也没有用,我都看见了,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不好!他的欲望似乎又
开始蠢蠢欲动。
“等等……”他们刚刚才结束,他该不会又要……
他毫不客气的伸出狼爪。
“你别碰我……”
“你好美……”他又将她压在床上。
“你别……嗯……”这个男人怎么像只无法餍足的野兽……
当他挺身进入她后,四周只剩下喘息跟呻吟……
狂烈的性爱过后,胜男在林尉生的怀里安稳的睡着,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脊
留恋不已的徘徊,在她的头发上细碎的吻着。
他一直不愿意面对这种情何以堪的宿命,这受诅咒的病体,一直以来,他看
待爱情如尘土,每天清晨醒来面对的都是未知的一天,不知道自己还拥有多少岁
月,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是否还能呼吸。
自从那一吻后,失眠似乎就成了习惯,漫漫长夜是在时钟的滴答声度过,他
舍不得睡,就怕一睡不醒,每一天能活着、能呼吸、能想着她,都是奢求……
她的倩影无时无刻不占据他的脑海,即便是现在……她就在他伸手可及处,
他依旧想她,他想她的任性,她腼腆的眼神,对他莫名的眼神;她的笑、她的泪,
吻着她的唇时,他心头满溢着幸福的滋味……
他看着窗外点点繁星,搂着她的手劲也不自觉的加重。
他真的有资格拥有她吗?真的有资格拥有幸福吗?
有胜男相伴的日子,每分每秒都甜得化不开,夜里林尉生再也不孤独寂寞了,
他们总是窝在一起聊着彼此的愿望,诉说互相的期待,用着最简单的语言交换两
人爱恋的情感。
他的呢喃低语和她的欢愉笑声,令夜晚的时间流逝得不知不觉,两人常聊到
倦极了才双双睡去。
每天早上他总是舍不得离开她,一下班他则是第一个冲回家,他出社会工作
以来,第一次天天盼着放假,而不放假时却在计划放假要带她去哪里玩。
只要两人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要看着彼此的眼眸,就
能感受到暖暖的爱意,浓烈的幸福笼罩在两人之间。
胜男坐在火车上,不解的望着由后抱住她腰身的林尉生,“这一次你又要带
我去什么地方?”
林尉生看着窗外,神秘的勾起嘴角,“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
胜男不明白的看着他。“今天不是假日,你不用上班吗?”
“上班怎么会有陪女朋友来得重要呢!”他搂紧了她的腰身,在她的耳边低
喃。
胜男想挣脱他的怀抱,奈何他的手臂怎么也拉不开。
“喂!你该不会为了出来玩而溜班吧?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要做你的女朋友
了?我可没答应要跟你交往耶!也没答应要跟你出来。”
“是吗?那你为什么一路上都不反抗,乖乖的被我搂着肩走?”他坏坏的笑
看她。
“你一大早就把我挖起来坐火车,我都还没睡醒,脑子一片混乱,你不知道
我一向都是晚睡晚起的人,都不知道有几年没这么早起床了。”胜男抱怨着,今
天他真反常,往常假日都会等她睡饱了才出门,今天天才亮就挖她起床。
“医生的工作真的这么累吗?你晚睡晚起?那真是很不好的习惯!”林尉生
不能苟同的摇头。
“你才知道啊!每天早上七点半开始上班,接就开会、查房、坐诊、手术,
中饭就在医院旁边小卖店买些面包将就,有时连吃饭都顾不上,只好趁走路的工
夫往嘴里塞几块营养食品,晚上还得继续看资料、写论文,每三天在医院值夜班
一次;有时睡到一半还会被紧急电话吵醒,又得匆匆赶到医院,这就是我每天的
工作。”胜男一口气把这几年的牢骚发完。
“为什么半夜还要到医院?”
“这就要归功台湾人的喝酒文化了,大家都喜欢挑在晚上喝酒,而且偏要喝
完酒后开车,结果就是撞在一起,三天两天的就搞一次连环车祸,虽然别人不珍
惜自己的生命,但是作为医生的职责可不能不救人,这就是为什么。”胜男说道。
林尉生伸出了手,欲跟她相握,“恭喜你脱离这么糟糕的工作!”
胜男看着他的手,脸色却暗了下来。很奇怪!她以前并不喜欢她的工作,她
总是忙得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喝一口茶,但是……现在真正脱离了,她竟怀念起
以往的一切了……
“你还是放不开对不对?”林尉生了然的说道。
胜男看着他,“我……”
“你是为了什么才当医生的?我想这点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有时人处于
当下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这份工作,要离开了才知道自己对这份工作的热切,
就像我当初不知道自己的心意,过了这么多年,绕了一大圈我才明白,原来我早
就爱上了你。”若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浪费那么多时间,他一开始就要把她牢
牢抓住。
“是这样吗?”胜男看着窗外沉思着。
“我想……也许是上天给我一个机会吧!”也许是上天可怜他,才会派她来
解救他早已干涸的心,他一直以为这辈子注定一个人过,想不到
胜男不解的望向他,“机会?”
“要不然不会在我们分开这么多年后,又阴错阳差的让我们相遇,我们的缘
分是注定的。”林尉生勾起了她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她。
“是这样吗?”这一点她倒是没有多想,现在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这一切
真是巧合得离谱。
“胜男……”他用着催眠人的嗓音唤着她,引起她全身一阵战栗,没有人比
她更明白这嗓音后接下来就……
就在他的唇要贴过来时,她赶紧用手阻挡。不趁现在她还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的时候阻挡他就来不及了。
“这里可是火车上,随时会有人经过,你想干什么?”
喷!偷香没成功,他耸耸肩,“我没想干什么啊!我只是想吻你一下,你想
到哪里去了?”
胜男闻言,脸红了起来,“我……我……”
他可恶的眯起眼,“哦!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在火车上对你……”
胜男的脸更红了,她赶紧站起来,“你不要跟我坐一起……”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林尉生大笑。原来逗弄她还真有趣!
胜男跑离了他很远,“别过来!”
“你别在火车上乱跑,很危险的!”他一下就抓住了她,笑着将她紧抱住。
胜男被他往后一扯,重心不稳的往后倒在座位上,他们的姿势瞬间变得无比
暧昧。
林尉生顺势压住了她,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吻上她的红唇。
火车到了花莲站,胜男莫名的看着林尉生,他只是笑着道:“到站了,我们
下车吧!”
“你为什么带我来花莲?”她不解的向道。
林尉生又是用笑容回答她,用手招了辆计程车,拉着她坐进车子里,“到势
山中学!”
计程车司机道:“势山中学已经废弃了!”
他们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胜男诧异的问:“为什么?”
“上次九二·一大地震时大部分校舍都倾倒了,目前还在筹措经费重建,你
们还要去那里吗?”
“要!我们是从那里毕业的,想去看一看母校!”
“原来……你是想去学校?”
林尉生笨着点点头。
胜男扁起了嘴巴, “早说嘛!干什么神秘兮兮?”
“难道你以为我会把你卖掉吗?”他发觉原来她也有可爱的一面。
“卖掉?”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林尉生大笑了两声,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偷亲了她的脸颊,“放心!我怎么
舍得卖掉你,不跟你说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喂!这里可是车上耶!”还有个计程车司机呢!她可不想免费表演亲热给
人家看。
“国中毕业后我就出国念书,去年回台湾,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回母校看看,
我想你也很久没回来看了吧?”
胜男点点头,她看着窗外已经不再熟悉的城市,“我也是!国中毕业后我就
跟妈妈搬到高雄外公家住,后来在附近买了房子。”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陪我来这里了!”他看着她,手指温柔的在她的发间穿
梭。
胜男看着他,这才感觉她竟然好喜欢他嘴角含笑、眼神深邃的看着她,每每
面对这样的他,她的心就会再一吹的沦陷在他所发出的温柔里。
“先生,到了!”
两人下了车,一起站在那久违的校门口前。
胜男似乎有一刹那的恍惚,时间似乎拉回到了从前,她还只是一个清汤挂面、
背着书包的女孩,那个时候她是一只刺猬,内心愁苦,外在却刚强不服输。
“啊!好怀念喔!我们进去吧!”他牵着她的手进去,问道:“对了!你还
记得我们的教室在哪吗?”
胜男看着只剩少部分没毁坏的教学大楼,“好像是在左边那栋大楼!”
“左边!对了!我也想起来是左边!”
毁坏的大部分是右边的大楼,林尉生带着胜男走了进去。
“是三年二班吧!”他像个大男孩般兴奋,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上去。
胜男点点头,看着上楼的楼梯,想起了她曾经好几次在这里遇见正要上楼跟
下楼的他,但他们两个当时的表情都是不屑的用眼白瞟着彼此
“胜男,你看!”
他高在楼梯上笑着对她拍手,那身影竟跟国中时的他相重叠,她好似看到一
个理着西瓜皮、戴着厚重眼镜的苍白男孩在对她挥手微笑,记忆里她好像从来没
见他笑过。
胜男走到了楼梯边的公布栏,“啊!我记得这里都是放被学校选上的文章…
…”
“记得你的文章常被放在这里……”
“记得我的文章常被放在这里……”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说完后两人都惊讶的看着对方。
林尉生眼里有着惊讶,“原来……你都知道……”
胜男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常来这里看你的文章,说实在……你的文
笔真的很好!”
“我还以为你这么讨厌我,一见到是我写的,一定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原来她以前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讨厌他嘛!这个认知,竟让他的心有一丝欣喜。
他用着热切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像带是带着两国炽热的火焰,令她不禁浑
身燥热。
“公布栏在这里,那……教室该就在楼上了……”
她小跑步的跑到二楼走廊,仰头仔细寻找着三年二班的教室。
“在这里!”她回头对着后头的林尉生说道。
林尉生跟着她走进教室。
“啊!还是没变嘛!”
两个人又很有默契的一起说出来,接着是相视而笑。
“人家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想不到我们不但聚头,默契还挺好的。”
胜男走上了请台,“你还记得你坐哪里吗?”
“我的位于最好好了,我以前是班上最矮的,第一排不管是中间还是左右的
位子我都坐过。”林尉生在离请台最近的位子坐了下来,不过他一坐下就踢到了
桌子脚,暗叫了一声。
胜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你的脚变长了,这个
位子坐起来当然不舒服。”
他看着她,看着笑起来宛若天使般的她,竟无法转移视线,只是这么轻轻的
一笑就牢牢地撼动着他的心,他心中蔓延着不知名的情像。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是那么可爱又漂亮的女生呢?
“你笑起来真好看,为什么你不常常笑?”
胜男开言,扬高了眉毛,也抬起了下巴,“以前的我是班长,要是一天到晚
笑,怎么管你们。现在的我是医生,一个女医生常对病患笑的话,那不是跟花痴
没有两样?”
“以前当我转学来这里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觉得这个女生长得并不难看,
但为什么跟人家讲话时老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话也是都用命令的语气,每一
次讲话时下巴总是抬得好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什么叫我长得不难看?拜托!你的眼光还真差耶!那是你不会欣赏,像我
这种长得漂亮又聪明的女人,可不是随便都找得到的!”胜男反驳的说道。
林尉生大笑, “是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过了这么多年才发觉原来当年
的男人婆其实是个大美人!”
胜男又抬起了下巴,“你知道错就好了,我原谅你!”
她现在的样子级以前真像。林尉生摇头轻笑。她的个性真是没变,一点也不
知道要谦虚。
“其实你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帅啊!我也不懂以前你为什么都不跟同学亲近,
也不交任何朋友,就是这样,你才会被学校那些不良少年欺负。”胜男说道。
林尉生站了起来,走到教室的窗户边,“跟我最亲近的人除了每天来接送我
的司机,大概就是管家了。在别人的眼中,我是人人羡慕的有钱人家少爷,却不
知道我每天几乎都是一个人,我不像你,虽然日子苦,最少还有家人相伴。这世
上我惟一的亲人就是爷爷,除此之外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也不擅长跟人交际,
你却跟孤独、冷漠、不易亲近的我全然相反,虽然外表严肃,却是一个喜欢亲近
人、帮助人、可以让人信赖依靠的人,也就是这样我莫名地讨厌你,那是因为嫉
妒你,你有我想要的东西,你有手足、朋友还有爱你的母亲,那些都是我永远不
能得到的奢望……”
“难怪大家都说你是怪胎,我从来没见你跟任何人亲近……”
“现在想想,自己以前真是幼稚,做了这么多无聊的傻事……我想,人都是
不满足的吧!人总是想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而不会把握现在拥有的。”直到现
在他才觉得他拥有了什么,在没认诋胜男以前,他常觉得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
不是。
胜男由背后抱住了他,“对不起!这些我一点都不知道,以前还对你说了许
多很过分的话。”
林尉生转过身抱住她,“我早就不悲伤了,也许是长大了,懂事了,也看开
了!”她不知道,以前的他目光常常停驻在她身上,他常常想,要是他能像她一
样,不知有多好。
胜男靠在他的肩上,她发觉这个男人似乎一点一滴走进她的心底,愈是了解
他,愈是懂他愈多,她愈是不由自主的喜欢他。
“还记得吗?”林尉生指着楼下的篮球场问道。
胜男看着底下的球场,“想不到球场一点都没有变!”
“我记得在篮球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刻有字!”
胜男张大了双眼,“刻字?你刻了什么字?”
他看着她笑了笑,“刻了让你不能看到的字,我还特意爬上去用刀片一字一
字的刻……喂!胜男,你去哪?”
胜男二话不说的冲下楼,她想看他到底刻了什么坏话,她快速的跑到树林,
在每一棵树上观察着,“到底在哪里呢?”
林尉生也追了过来,“你真的这么想看?”
“我不会生气的,只是想看看那宇还在不在。”
“是吗?真的不会生气?”
“我怎么会这么幼稚?都说那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怎么还会生气!”胜
男瞪了他一眼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喔!”林尉生指着上面最高的树枝道:“就在那里!”
胜男张大了嘴、蹙起了眉,“天啊!这么高,我要怎么看啊?”果然他不讲,
她恐怕一辈子也不知道他在上面刻了字。
“应该还在,你等等,我爬上去把树枝折断。”他脱下外套,准备爬上树。
“折断……不!不要折断……”这树枝在这里这么久了,为了这种理由把它
折断,实在太可怜了。
“不折断就看不到了!”
“那有什么问题,我爬上去看就是了!”胜男脱下了外套。
“啥!你要爬树?”林尉生诧异的道。
“这有什么难的!你都爬得上去,我当然也爬得上去,别忘了我以前的绰号
是男人婆,可不是浪得虚名。”胜男开始爬树。
林尉生站在树下,“那是从前,你现在还可以吗?”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了、不中用了吗?”她一回嘴,手一滑,往
下滑了两步。
“胜男,别爬了,很危险的!”他在树下惊得大叫。
“你放心!你只要别在下面扰乱我就好了,我没问题的。”她一步一步小心
的爬着。记得她以前对这种事很在行的,如今怎么做起来会如此吃力,难道真的
是年纪大了?
好不容易终于爬到了树枝上头,她惊喜的大叫,“看到了!我看到你刻的字
了!”
林尉生则是十分后悔说出这件事,看着胜男在树上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吓得
心惊胆战。
“看好了就快下来了!很危险……”
胜男看着他的刻字,对着底下的他不悦的大叫,“林尉生!你竟敢诅咒我嫁
不出去、没人要……啊!”
“小心!”
她只顾着骂他,手一松,身体瞬间掉了下来,还好林尉生眼明手快的接住她,
不过也因此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你真乱来!想把我活活吓死不成!”他对着她皱眉怒道。
“你还敢对我皱眉头,只不过输了我一场篮球赛,你竟这么恶毒的刻字诅咒
我,害我到现在都嫁不出去,可恶、可恶!”她捶打着他的胸膛。
林尉生吃痛的站了起来,躲避她的攻击,“是谁说绝对不会生气,绝不会这
么幼稚的?”
“你太恶劣了!我要食言!别跑!给我回来!”胜男不放过的拼命追打他。
林尉生边跑边笑,轻松的跑给她追,“大不了我娶你嘛!”
“你这是什么语气,活像我嫁不出去,要你做好事来娶我!”
他跑到篮球场后茂密的苹果树林里去,胜男迫进来时,已经见不到他的人影。
“可恶!一定是躲在哪一棵树后!”
茂密的苹果树林里,胜男站脚的地方非常隐密,不过并不阴暗,阳光特别的
惠顾这里,照得人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林尉生,是男人就给我出来!”
就在胜男在每一棵树仔细搜巡时,林尉生猛地从后抱住了她,不让她有反抗
的机会。
“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个男人的……”他在她的耳边呵气。
“不行……”胜男双手挣扎的想推开他,头却被他的手扶住无法摇动,身子
也被他密密的压向树干,他热烈的狂吻她,她贴着他发烫的身体,心激烈的跳动
着。
“嗯……”
他的下身紧贴着她的下腹,双手环抱着她的臀,一边加深这个吻,大手一面
在柔软的毛衣上游移着。
胜男的呼吸急促,“不……别在这里……会有人看到……”
“没有人会来这里的……”他撩高了毛衣,将她的内衣脱下……
胜男瘫靠着树干,全身满布激情过后的汗水,林尉生动手帮她穿好衣服,轻
柔的吻着她。
她环往他的腰身,在他的怀里喘息,心里却在咒骂着自己:她怎么能在这种
地方毫不羞耻的跟他做爱,而且她不但不讨厌,还觉得好愉悦……
林尉生坐了下来,怀抱着她,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修长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
脸,以及她乌黑柔软的秀发。
刚刚欢爱的气息弥漫在两人所处的静谧空间中,令他安心,更有一种幸福的
感觉。老天爷让他绕了一大圈,才让他发现原来胜男就是他幸福的来源。
“啊……我的手表……”
胜男看着自己腕上小巧的表突然不动了。
林尉生把她的表解了下来,动手想调时间,“转不动……可能是坏了!”
胜男嘟起了嘴,不悦的瞪着他,“都是你啦!害我手表坏了!”一定是刚刚
激情缠绵时不小心弄坏的。
他笑了笑,用鼻子在她的脸上磨蹭着,“我再买一个赔你!”
胜男看着手表上不动的指针,突然笑了起来,“这表我不要丢。”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道。
“我希望这一刻永远停驻,而这表帮我停驻了!”胜男红着脸笑道。
“胜男……”他动容地吻住了她,希望这一刻能一直延续。
两个人手牵着手从学校走了出来,林尉生帮胜男把大衣的领子拉高,柔声道:
“你会冷吗?”刚刚实在;不该在那个地方要她,虽然今天有太阳,但是气温
还是很低,要是她感冒了就不好了。
胜男看着他。刚刚也是他帮她穿的衣服,这几天来的相处,她发现他真是一
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她的心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坚持,已经被他一点一滴的融
化。
“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她的问题来得突然,令他诧异的看着她,“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交不到女朋友?”
他轻笑了两声,“怎么?你要跟我算以前的账吗?”
“才不是呢!我对你以前的事才没兴趣呢!我只是很好奇,你不像是需要相
亲的人……”
他眯着眼看她,“那你又为什么要相亲?你看起来也不像急着要结婚的人。”
“我还不是拗不过我妈……·难道你也是……”
林尉生- 看着胜男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僵硬。该怎么跟她说,因为他有先天
性心脏病,虽然开过无次的刀,看似没有大碍了,也好久没发作,但是爷爷很怕
他步向父亲的后尘,所以才急着要他赶快结婚,怕林家会无后?‘
他只是轻扯唇角,“其实我在美国时有很多的女朋友,但她们都是老外,爷
爷不喜欢外国人,他想找个中国人做他的孙媳妇。”
胜男闻言扬高了眉头,脸上有着不敢苟同的表情,“你有很多女朋友?真的?”
他坏坏的邪睇她,“你不也说像我这样又帅又多金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
女朋友吗?”
胜男一脸不以然,“我只是说客气话,客气话是什么你知道吗?你还当真吗
了少臭美了!”
林尉生笑得开心,他搂住她的肩膀,“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谁……谁会吃你的醋……”胜男红着脸赶紧否认。
“我肚子好饿喔!我记得学校附近有一摊肉羹面挺好吃的,就不知道还在不
在?”
胜男甩开了他的手,跑离他不远处,对他投鬼脸。“你自己去吃好了,我不
想跟花花公子一起吃东西!”
“胜男……”这还不叫吃醋?他忍不住的笑了,听不出他只是在开玩笑吗?
胜男赌气的往前快步的走。她好讨厌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一听见他曾经有许
多的女朋友她的心就酸酸的,一想到他的唇曾亲吻过许多的人,他的怀抱曾有好
多的女人依偎,她就感到难过。
“胜男……”他想跑过去追上她,给她来个大拥抱,顺便对她说他刚刚是逗
她的,见她如此吃醋,他的心却感到好满足,看来他已经成功的掳获她的心了。
他才跑了两步,却发现胸口传来一阵痛,那痛直人心扉,令他咬着唇痛跪在
地。
看着胜男愈走愈远的身影,他的身体一片冰冷。难道他的病又要发作了?不
会的……医生说他会再发作的机率是微乎其微……
胜男走了几步,听见后面没有声音,觉得奇怪的转过身子,却见到他跪在地
上,心头一惊,她赶紧跑到他的身边。
“尉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见他都没有回答,一脸好似很难过的
样子,她更着急,“来!我看看!”
这个时候,林尉生抬起了笑脸,“看来你挺关心我的嘛!”
“你……”胜男气得捶打他,“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吓死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开这种玩笑!
林尉生抓住了她的手,见到她泛红的眼睛,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
上天不会在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生命中的最爱时,跟他开这种玩笑吧?
“下次不可以开这种玩笑!”
“好!下次不敢了!”他一脸嬉皮笑脸的说。
胜男这才恢愎笑容,将他扶了起来,“走!我们去吃东西!”
林尉生静静地看着胜男,有她在身边的时时刻刻,就有如置身在美丽的天堂,
她那漾着温暖的笑脸似乎能融化他冰冷的心,让他远离心中黑暗无光的地狱。
天空好蓝,胜男,我想要与你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这会不会又是个奢
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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