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隔天一大早,曜日无比疲累地睁开双眼,自从韩英来了之后,他就夜不成眠,
每晚恶梦作个不停,愈睡愈累。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床帘被人拉了开来。
“相公!你起来啦!早膳帮你准备好了,还熟腾腾的呢!”
上半身没穿衣服的曜日,赶紧用棉被遮住自己的身体,犹如惊弓之鸟,脸色
发白地望着她。老天爷不会对他这么狠吧?连让他喘口气的机会也不肯给。
“你……你怎么……”
韩英笑得满脸开怀,“因为我想给相公一个惊喜啊!”
这算是哪门子惊喜,惊吓还差不多吧!“你还不快给我出去!”
“人家知道相公昨晚没吃好,所以一大早起来煮清粥小菜,你放心,这一次
绝对没有半点辣味,一定合你的口味!”
又来了!每次跟她说牛头,她就有法子接马尾。“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到底
谁准你进我的房间?还有……谁是你相公啊?”
韩英一脸酡红,“我的相公……当然就是你啊!”
她是不是非要把他弄疯才高兴?“你快出去!我还没穿衣服!”
韩英赶紧拿起他放在床边的衣物,“相公!我帮你更衣!”
曜日再也忍不住的咆哮,“你疯啦?懂不懂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
云英未嫁的女子,怎么能替个男子更衣?”
韩英满脸不在乎,“妻子帮丈夫更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天啊!到底谁来救救他啊……曜日抱头心想。
“相公,今天穿这套好吗?还是这件藏青色的衣袍?”
对付她得用更加明确的态度才行,他不想发脾气,更不想对个女人发脾气,
但她逼得他没有选择。
他摆出自认最凶狠的表情,“出去!最好别再让我说第二次。”
但他忘了在热烈爱他的韩英眼里,他的冷漠就是酷,瞪着她的眼神就是含情
脉脉,就连他骂她种种不堪的言语也是爱语,他对她的厌恶、不在乎只是欲拒还
迎。
“我知道相公只是不好意思,我照做就是了,相公衣服换好后,我再进来伺
候相公。”说完,她对他嫣然一笑,然后走出房间。
韩英的笑容令曜日头皮发麻,他快速把衣裤穿上。等等……她刚刚说什么?
她还会进门来……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让她进门来,曜日赶紧把门紧紧上闩,但很快便止庄了
劫阼。
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这里是他家、他的房间、他的地盘,为什么他要怕一
个女人?这一切简直是太莫名其妙!
他又把门打开,韩英笑脸望着他,“相公!你穿好衣服了吗?那我们快来吃
热粥吧!”
韩英走进房间,试了一口粥,正好不冷不烫,曜日却大步往外走。
韩英端着碗跟在他后头,“相公!你要去哪?你不吃粥了吗?”
曜日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这样下去肯定没完没了,他得反守为攻,下帖猛药,
非得让她一次死心不可。
曜日顿住身子,冷笑看着她,“你真的这么想嫁给我?”
韩英闻言睁大眼,无比吃惊的看着他。他终于屈服在她一连串的温柔攻势下
了吗?她点头如捣蒜,“当然!”
曜日点点头,眼底有丝狡犹,“你有身为一个大夫妻子的觉悟吗?”
韩英大眼睛眨啊眨的,“觉悟?”
曜日环胸看她,心中盘算着恶毒计谋,“要做一名大夫的妻子是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她只怕不能跟他在一起。
“是吗?你真能吃苦?”
“我可以!”
“如果你真能吃得了苦,那么我或许可以考虑娶你为妻!”
他说什么……考虑娶她?
曜日这番话如炮竹,在韩英的胸口炸了开来,刹那间世界变成七彩,有花朵
在他们四周旋转着。
看着韩英恍惚的眼神,曜日知道她上钩了。“对了!我要去医苑,你要跟来
吗?”
哦!他的声音有如天籁,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充满了圣洁逼人的光芒。
“我要、我要、我要!”
曜日甩了一下头,“当然!不过前提是,不准再叫我相公!”
哦!帅!他不管做什么表情动作,都是这样俊美无俦得令人腿软。韩英眼睛
瞬间眨冒出心形图案,还有如哈巴狗般口水直流。
“是!相……”
曜日瞪眼看她,“嗯?”
韩英连忙捂住嘴,“曜日!”
总算能先止住刺耳的名词,也算是好的开始。“你要牢牢记住!”
只要能跟在他的身边,要她叫他什么都行。“是!”
这时正好遇见赫介。“曜日,今天这么早?”
有韩英这个煞星在,他就算想赖床也难。“是啊……”
韩英恭敬地向赫介一鞠躬,“大哥!您早!”
“看来你们的感情不错,准备一起出门吗?”
韩英笑得无比灿烂,“曜日说……我可以去医苑帮忙。”
赫介有趣的挑眉,看了曜日一眼,“哦!那很好啊!有你这个贤内助帮忙,
曜日可以轻松不少。”
韩英一听到“贤内助”三个字,双颊不禁泛红。
曜日则是瞪着赫介,“走吧!”
赫介看着他们的背影,咧开了唇。他当然知道曜日在打什么算盘,只是……
有一句话说,人算不如天算……曜日似乎是忘了……
身为千金之躯的韩英,从不知道“医苑”是什么地方,在新罗国时她也听说
过一些平民老百姓如果身体不适,就会到医苑请大夫把脉,而稍微有地位的达官
显要就直接请大夫到宅邸。
韩英没想到这里会这么忙碌,仿佛有看不完的病患,煎不完的药,单是药炉
就有十几座,里头有许多是慕曜日之名而来学习医术的学生,一边帮忙、一边学
习。
曜日除了医治病患外,还一面教导他们,里头甚至还有重症住在医苑的病患
需要照料,她没想到曜日每天过的是这种生活。
不过,像她这种门外汉,举凡有关煎药、包药的事情,她完全插不上手,只
能送送药、帮忙拿东西跑跑腿,不过光是这样对一向养尊处优习惯的她,也是够
累人的了。
“韩英!东房里的大娘要拍痰!”
“韩英!你帮忙送一下西房里的药!”
“你去东房顺便带艾草过去!”
“韩英!火盆里的炭若没了,要记得加!”
“是……”
本来刚来时,她脑海里浮现的是曜日看病,而她就在一旁微笑招呼病人,一
副夫唱妇随的幸福美好模样,没想到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忙得连汗都
没时间擦,更别说见到她亲爱的曜日。
她奔跑在走廊上,手上拿着药、艾草、痰盂还有炭,太过匆忙的结果以至于
没注意到走廊上的水渍,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往后栽去,手上的物品也跟着往空
中撒去。
眼看她就快与地板亲吻,这时有个人顺势勾住她的腰身,她跌进一个宽大温
暖的怀抱中。
“你到底在干什么?”
头上严厉的男声,她用不着抬头就知道出声的人是谁。“我……”
这个笨蛋!“你有没有脑子?谁教你一次拿这么多东西?”
虽然曜日对着她破口大骂,但听在韩英耳里,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因为此刻她的身体碰触到他的胸膛,她的视线平视着他微微敞开的衣襟,清楚看
见他线条分明的锁骨,还有他的喉结。
浑身挥之不去的燥热直往她的脑门冲,她口干舌燥的猛吞口水,可以感受到
他身体传来的热气,正熨烫着她的肌肤,还有他身上清新的味道……
哦!她的心跳无法控制、猛烈的撞击着身体,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就要停止了
……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韩英此时才抬头看着他。天啊!他那一双眼睛是如此专注地看着她,那样直
接的目光,是那么强烈……她觉得好像被看进了灵魂深处……哦!还有他蹙起浓
眉的样子,真是酷毙了……天啊!这次她的心跳得更快、更急。
曜日看着她满面红霞,晶亮的眼瞳里闪着莹莹水光的花痴模样,他不由得满
脸黑线条,用不着问,就明白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你现在在于什么?”
曜日提高音量,这才唤醒梦中的韩英,才意识到她整个人居然紧紧抱着他不
放,而旁边还有闻声而来的人站在一边,她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双颊早已一片泛
红。
“对不起……我……”天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行为。
“快把东西捡一捡!”
“是……”
曜日匆忙离去,韩英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物品。唉!真要命!她在干什么?
要摔跤也别选在他面前摔啊!
药房的小李也帮着韩英捡,“是我不好,要你拿太多东西了。”
韩英摇摇头,“不……是我自己笨手笨脚的……”
“不过……我倒是头一次见老师发这么大脾气。”小李说道。
韩英闻言,脸更暗了,“是吗?”
小李看了一眼韩英,“老师的情绪一直少有波动,就算遇到再大的问题,我
也从没见他声音这么大声遇。”
“那是因为我惹他讨厌的缘故!”
小李笑了笑,“原来老师也会生气动怒,还真新鲜!”
韩英长长叹了一口气。她惹他生气、招他厌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从没
对她好脸色过,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不会放弃的,她相信总有一天能让他
对她改观,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里头忙得差不多,韩英想到外头捶捶肩、喘一口气,经过仓库时,只见一个
老伯站在高脚椅上踮着脚尖、抖着手,摇摇欲坠地钉着板子。
她连忙上去扶住椅子,“老伯!这么高太危险了,您快下来,我来帮您钉吧!”
老伯转头看她,“哦!你就是今早跟大夫一起来的小姑娘啊?”
“是啊!我叫韩英!您快下来吧!我来好了。”
老伯吃力的下高脚椅,“唉!人老真不中用,连块牌子都钉不好!”
韩英接过缒子,“要钉什么牌子?我来钉!”
老伯笑了笑,“还是年轻人好,看起来活力充沛!这块药牌子就麻烦你帮我
钉上去了。”
韩英拿起牌子,“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药材仓库里的药牌可不能落掉,不然前来拿药的人就会弄混,这可是攸阔
人命的事情。”
韩英慢慢爬上高脚椅,“老伯,您是管理仓库的人吗?”
“你第一天来,难怪你不知道,我管理药仓库十年有了,除了我,没人能管
理这里……”
这时有人在门口喊着,“大叔!有人送药材来了,麻烦您去点收!”
“糟糕!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送来……”
“老伯,您快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老伯看着站在高脚椅上的韩英,“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等老伯回来时,牌子就钉好了!”
老伯爽声笑道:“好!你这个女孩子真不错,总是一脸活力无穷,好像什么
事都难不倒你,那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老伯离开后,韩英的笑容僵住。其实她根本没做过这种粗活,但是打包票的
话已说出口,是不可能收回。看着手上的钉子,她咬着牌子在墙上比画着。
不行!她可不是养尊处优、无法吃苦的骄蛮公主,只不过是钉块牌子,这有
什么难的。
韩英一手拿着钉子,另一只手拿着铁锤,对准了钉子往下敲,但这一敲却正
好敲到她的手,她吃痛的猛甩手。
接着,她又试了几次,几乎敲中自己手的时候居多,真正敲上铁钉的时候少。
看着墙上的钉子歪七扭八,自己的手指也泛青,真令她哭笑不得。
韩英深吸口气。她不能因为这一点小挫折就心灰意冷,就不相信她连个小钉
子都无法应付。
曜日这时走进仓库,看见韩英站在高脚椅上,一副随时会摔死的惊险画面。
这女人是白痴吗?没发觉椅子摇晃得厉害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不得了!
韩英的全副精神都在对付手上的钉子跟铁链,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她拿起链
子正要敲下时,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
韩英吓了一跳,身子往前倾,扑上了曜日怀里。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的?
曜日稳稳地接住了她,在她的头上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
找麻烦的?”
韩英双颊泛红。为什么她做丢脸事情的时候都被他撞见?而且每一次都与他
这么亲密的接触……“我……”
曜日抱着她跳下高脚椅,接着立刻连珠炮的骂道:“要不是我刚好过来,你
这样摔下去,非躺个十天半个月不可!搞清楚,我已经够忙了,哪有空闲时间照
顾你?”
韩英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唉!她真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什么都做不
好,唉……她真气自己这样!
曜口却在心中怪着自己。都怪他,没事把这个烫手山芋找来干嘛?他是不是
嫌自己不够忙?他到底是想整她还是整自己?
“牌子拿来!”
看着曜日一脸不耐烦的模样,韩英有着想哭的冲动,但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
让她把牌子往怀里藏。
“不要!我不要你帮我,我自己可以做到!”
曜日看着她十只泛青的手指,不但不耐烦,心头还有股无明火。“快拿来!
我没闲工夫一句话跟你说上十几遍!”
韩荚眼里泛着泪光,“我一定会证明我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骄蛮公主。”
曜日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丝轻蔑,“都过了一天了,你还不知道自己
有几两重吗?你从小到大做过什么?天底下不是什么事你想做就做得到的!”
韩英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没错!只要我想做,就一定做得到!”
曜日有一瞬间被她眼中的坚定震慑住,这种不顾一切的热烈眼神,像有吸力
一般紧紧吸引他的心。
但他很快便移开视线,一脸讪笑的道:“你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还想证明
什么?难道看不出来你一点都不适合这里吗?”
韩英不理会他所说的话,再度站上高脚椅,“你用不着管我!”
逭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顽固的女人了!“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摔死了,也
不关我的事!”
韩英紧抿着唇,“我不会摔死的,我一定会把牌子钉好!”
曜日蹙起眉头。也对!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遇,他何必管
她的死活。
他转身就走。反正她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是她自己要跟来的,是她什么
都做不好,是她自己从新罗国跑来找他,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受害者,要不是碍
于她的身分,他早就将她扫地出门了。
是她打乱他的生活,一相情愿的死缠着他不放,如果每个人都像她,帮她治
好病就来个以身相许,那么他娶得完吗?
莫名其妙的女人!根本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一切全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该、
她找死!好好的一个公主不做,偏要自取其辱……
虽是这样想,但曜日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却不是这样,不断浮现她那泛青的十
只手指头,还有她站在高脚椅上的惊险画面。
呋!曜日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不……他用不着同情她……真的用不着同情她
的……
厚!真是气死人了!走没几步后,曜日又无法控制的往仓库走去,搞不清楚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果然又见到那个女人不死心的在敲打着钉子,还不时痛呼。她做什么事都这
样死心眼吗?
俗话说,不见棺材不掉泪。只怕这女人就算躺在棺材里,也不会放弃跟死心
的。
曜日快步走到韩英跟前,发狠地瞪着一边敲钉子、一边泪流不止的人儿,接
着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一并将她手上的东西全数抢过来。
韩英没料到他会折返,错愕地看着他,“你……”
“闭嘴!”他现在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跟她讲话……该死的!为什么见到她脸
上的泪,他会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好似一切都是他害的,他恨透这种感觉了!
韩英赶紧将眼泪擦去,“你不用帮我……我想自己来……”
真是个令人厌烦的女人!他真想把她的嘴巴给缝起来!“我叫你闭嘴!”
曜日根本不理会她,三两下便把睥子钉好,接着转身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她,
吓得她噤若寒蝉。
“跟我来!”
抓住她的手腕,曜日快步往前走。
韩英不解,“你要带我去哪里?”
曜日根本不想跟她说话,带着她往医苑里头走去,经过长廊,停在最尽头一
道门,他推了开来,里头有一个往下走的楼梯。
他抓着她往前走,他的手劲不小,两人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牵手,倒不如说
是捕头抓着做错事的小偷还来得贴切些,尤其是他那张冰块似的冷脸。
虽然如此,韩英还是感到雀跃,她也不想再问他到底要带她去哪,因为如果
是他带她去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她都愿意去。
楼梯很长,愈往下走愈冷,走到底,曜日又打开了一道厚重的门,映人眼帘
的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冰,原来这里是冰窖。
曜日把她的手往其中一块冰放下,“你的手全瘀青了,先冰敷一下!”
韩英看着他,先是讶异,接着感动,“我还以为……自己被你讨厌了……”
他刚刚离去后,她就不停的哭,让她哭的不是手痛,而是心痛,因为在最喜
欢的人面前,她是那么无能,她一直想在他面前力求表现,但总是得到反效果。
啧!又掉眼泪了!所以说他最受不了女人!“等一下你就回去休息吧!一天
下来你也够累了!”
韩英擦去眼泪,就算累,也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我一点都不累……”
曜日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韩英,别说身为公主的你做不来这些工作,就算
你做得来,在我心中也永远不可能把你当作喜欢的人。”
“因为今天是我第一次来,我相信只要我多来几次,一定能做得比今天好…
…”
他到底要怎么说她才会明白呢?“你还不懂吗?”
韩英愣愣地望着他那双剑眉星目,“我不懂……”她就是不懂,为什么他不
喜欢她?不懂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进驻他的视线,让他的眼里只有她?
“我早就知道你做不来这些工作,我会要你来医苑,目的就是要你知难而退,
我再说明白一点好了,我是故意为难你、让你出糗,你懂不懂?”
韩英看着曜日好一会儿,接着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终于……曜日心头松了一口气。“我一直想好好跟你说这些话,其实我并不
想对你大小声……”
韩英睁着大大的双眼,“因为我还不够好对不对?”
曜日闻言呆住,冰窖里似乎有一阵寒风往他脸上吹过,令他哑口无言。
“我完全知道你的意思,没错,我的确是不够好,就连钉块牌子都能搞得十
指瘀青,试问世问哪一个男子会想娶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女人当妻子,更何况是像
你这样忙录的大夫,你会带我来就是要我体认如何做个大夫的妻子,会是多么辛
苦、吃力的事,你放心,经过这些,我更清楚如何做好一个大夫的妻子了。”
曜日被她的话骇得一脸惨白。天啊!这就是她的体认?到底他刚刚说的话哪
一句不对劲?还是她根本听不懂?还是国情不同?为什么跟这个女人沟通会这么
困难?他简直要疯了!
韩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很多病患要看吗?别为了我耽误时间,
只要冰敷就行了,我自己来就好,我知道你只是嘴巴坏,内心还是很关心、在意
我的,我真的没事了,你快去忙吧!”
曜日的脸在抽搐,“关心……在意……”看来他刚刚说的根本全是屁话了。
韩英对他甜甜的笑道:“我知道!你用不着再重复了,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曜日捂着剧烈跳痛的心口,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深深挫败,说不上是气还是想
死,他敢说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个人令他有这种感觉,韩英还真有本事。
韩英见曜日的脸色很差,赶紧扶住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曜日闪开她的手,“别碰我!”
韩英一脸紧张,“曜日……身为大夫,你别只顾别人的身体,自己的身体却
忽略了……”
曜日困难地往门口走去,“闭嘴!我死不了!”只要她别出现在他面前就好。
“曜日,不如我送你回去……”
曜日铁青着一张脸,凶狠无比地瞪着她,“不用了!”要是被她送回去,哪
还有命在7
韩英闻言笑了笑。这个人又在不好意思了,她就是喜欢他这个样子!
“手不肿后,就回去吧!”再见到她一定会立即吐血身亡。
韩英听了飘飘然,“曜日,你对我真好!我会回去的,我决定做个不令你牵
肠挂肚的贤内助!”
好……他还能说什么呢?面对眼前有着深厚去芜存菁功力的天才,他任何话
都等于白说,她令他无言……
曜日连爬带滚地速速推门出去,好似后头有女鬼在追赶,直到走到外头,胸
中那股闷气才稍稍纡解一些。
老天爷!他自认这一生做事光明磊落、无愧天地神明,老天为什么要派这么
一个混世魔女来折磨他?他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这么早死啊……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