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在西阁储君登基大典前,受邀观礼的各国王子、使臣们,坐在宴席
间除了享用美酒佳肴外,还不忘谈八卦、聊是非。
“这位西阁王可真好命,老子早死,年纪轻轻便坐上王位,我们家的老头都
活到八十了还不死!”
“袁太子的语气似乎十分羡慕西阁王?”
“萧太子!袁某都快三十了,王座可盼了好多年了!”
“袁太子,晚点登基乐得逍遥自在不挺好的,要是真成了王上,可不能像这
样四处游荡了。”
“萧太子,有人爱权更甚于自由啊!”
萧太子扬扇笑了笑,“不过听说西阁国历年的君主都早死,活得最久的也不
超过五十。”
坐在萧太子旁边的馨荷倒是呵欠连连,她冷看了萧太子一眼,心中暗骂:瞧
他仪表堂堂的,想不到竟是色胚一个,就是这个混蛋睡在她隔壁,吵得她房里待
不下去,才会出去碰到倒楣事。
这话题一出,其余人皆面露兴趣,“这话怎么说呢?”
说的人故作神秘的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听说是诅咒。”
“什么诅咒啊?”
看来他不只是色胚,嘴巴还跟三姑六婆有得拼。也只有跟他同样的这帮笨蛋
才会听得兴致高昂,昨夜几乎没睡的她听得可是眼皮直垂。
“鑫太子要去哪里啊?”
再不出去走走。她肯定会闷得睡着,“我……我去茅厕。”
“等一下西阁王的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了,您可别去太久啊!”
这帮人还真烦,偏偏身为南鑫国太子,她得跟他们打交道。“知道啦!”
她赶紧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来到附近人烟稀少处,大大的深呼吸。
不行!她还是好想睡喔!
怎么辨呢?都怪自己没事干嘛跑出去,又于嘛多事,弄得一整晚没睡好,那
可怕记忆不停在脑海中上演,到现在想起来还会打哆嗦。
至今她仍想不透为什么能一会儿是妖、一会是人……
屋外韵凉风吹得她瞌睡虫慢慢爬出来了。正想四周没人来给他好好的睡一下,
耳边马上传来小四的声音,“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登基仪式已经要开始了!”
“啊!哦!”
小四见四周没人,凑到馨荷耳边道:“公主,您昨夜去哪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出去?”
“您的衣服上都是泥土啊!您到底上哪去了?”
真不是她说,公主一个女孩家三更半夜还溜出去玩实在不像话!果然她当刻
该坚持睡在那里的。
“没什么啦!我只不过睡不着,到附近走走,不小心跌了一跤,所以衣服才
会弄脏的。”要是真把实情说给小四听,她定会吓死。
小四用怀疑的眼光看她。
馨荷又打了个大呵欠,“唉!好困……小四,不如你代替我去参加好了!”
小四拽着她走,不让她落跑。“殿下在胡说什么,殿下可是代表南鑫国,要
是迟了,对西阁王来说就太失礼了。”
“你别拉我!我去就是了!”反正这么多人,多她一个、少她一个也没差啊!
‘
她们走在廊道上,馨荷揉着酸涩双眼,转弯时正好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她
捂着吃痛的鼻子,抬头看向来人,这一看不免大吃一惊。
那人也同样吃惊的看着她,接着两人异口同声说出——
“是你!”
“是你!”
一旁的侍卫长龙二,看了看馨荷胸前的牌子,“王上,您认识南鑫国的太子
吗?”
辛赫饶富兴味的眯起眸子。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原来是南鑫国的”太
子“啊!”
馨荷一脸不知所措。真倒楣!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他。
一旁的小四赶紧拉了拉呆滞的馨荷。“殿下,您快见过西阁王啊!”
咦……什、什、什么……他、他、他是西阁王……
“南……南鑫国太……太子见过……见过王上……”
辛赫嘴角勾起一丝戏谵,“鑫太子何必这么多礼,西阁国一向跟南鑫国有着
密切通商,南鑫国也是我国最大的黄金、丝绸来源,更何况昨夜我俩一见如故又
相谈甚欢,没有旁人时就叫我辛赫就行了!”
,“昨夜?”小四与龙二不约而同看着自己的主子。
馨荷冷汗涔涔,十分虚弱地笑道:“呵呵……昨夜……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王上见谅!”
这次出来她明明看了黄历,挑了好日子、好时辰啊!为什么还会这么背?什
么人不好惹,偏偏正是西阁国新王上。啊!她完了!完蛋了!
辛赫若有似无的拂过额头上的纱布,说道:“太子殿下送给了我一份永生难
忘的大礼,我还不知道要如何回报呢!”
“这……我……区区小事……您又何必放在心上……”馨荷感到很无力,脑
中一片空白。
“王上!吉时就要到了。”龙二提醒着主子。
辛赫点点头“”又在此相遇,如此有缘,可见是上天注定,不如我们一起走
如何?“
有缘……是孽缘吧!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要真跟着他走,她一条小命岂
不休矣!
这时馨荷突然抚着肚子,“啊……呃……我……突然肚子痛……”
小四一脸不解,“殿下,您怎么了?”
馨荷对着小四使眼色,“可……可能是水土不服……所以……”
辛赫眯眼走近她,握住她的肩上,在她耳边柔吟,“要不要紧?我马上命大
夫过来!”
被他握住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呃……不用了……是我自己身体差……
怎好劳驾王上……“
“怎么这么说?这些下人真不中用,连我邀请来的上宾都招待不好!龙二,
快传御医来!”
他靠得这么近,讲话的热气喷拂在她耳边。
今天他身着一身真丝制成的黄金龙袍,显得身形项长,一头狂妄不羁的头发
虽束在颈后,但还是有几绺散落在鬓角,令他的俊颜添上些许狂野。
靠在他身边,他身上那淡淡清新味道令她浑身莫名燥热起来,她不着痕迹地
走离他身边。
“不用了!我肠胃一向不好,这是老毛病了,万万别耽误了王上的登基大典,
这点小病痛,我只要回房休息即可!”
一旁的小四听得一头雾水。肠胃不好?老毛病?公主的身子一向壮得跟牛似
的,打小哪有什么病痛?她觉得今天公主怪怪的,从刚刚就对她不停眨眼,难道
公主的眼睛也出问题了吗?但看起来又不太像,她真是愈来愈不懂公主了。
“真的不用请大夫来吗?”
馨荷拼命摇手,“真的不用!”
“有什么需要,太子千万别客气啊!”
好死不死,肚子却在这时发出令人难堪的呜叫声,小四马上道:“殿下!原
来您是肚子饿啊!我就奇怪您好端端的怎么会闹肚子!”
辛赫先是错愕,接着掩嘴偷笑,“是我们招待不周,竟然饿到太子!快快一
同到大厅去,我想酒菜应该已经在上了。”
这一刻馨荷真想掐死小四。这小四真的是打小就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吗?
那为什么她使眼色使得眼睛都快抽筋了,她还不懂她的意思?厚!这个笨丫
头!真是气死她了!
辛赫挑眉看着这对活宝,“我没想到太子竟是个如此不拘小节又有趣的人。”
有趣……哼!他倒是在一旁看得挺乐的嘛!混帐!小人!馨荷在心中咒骂。
状况外的小四完全没发觉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还很J 白痴地道:“殿下,
您不是肚子饿吗?那快快到大厅去吧!”
馨荷手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镇定心魂。她现在肚子不痛,但胸口很痛,是气得
快吐血了!
辛赫笑着对她道:“太子,一起走吧!”
“不!今天是王上的大日子,我怎么好夺了您的风采,还是您先请!”
亏他长得一脸好皮相,可惜心如蛇蝎,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辛赫意有所指道:“南鑫国太子果然如外界所传,谦逊温和又有礼啊!”
馨荷则是气得牙痒痒,“哪里!王上过奖了!”
小四与馨荷走在他们后头,小四低声对她道:“对了!您什么时候跟西阁王
的交情这么好了?昨夜您就是跟西阁王在一起啊?”
馨荷捂着发疼的额头。为什么像她这样聪明的人,身边会有一个这么不机灵
的丫头?难怪她做什么都事倍功半……
“我现在不想讲话!”要不是这里还有人,她真会把小四一脚踹回南鑫国去。
公主干嘛又发脾气了?难道她真的很饿?明明早上她也吃得不少啊!虽是从
小就伺候公主,但她真的很不了解公主耶!
“小四!你给我好好听清楚!我讲的每一个字,你都不许问,我说什么你就
照做,知道吗?”接着她附耳在小四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四眨了眨眼,嘴巴才要张开,馨荷马上用手捂住她的嘴。“我说过不许问,
照做就对了!”
小四睁着杏眼点点头。公主到底要做什么啊:‘她可能不是普通的不了解公
主,而是非常不了解呢!
西阁国以武治国,兵强马壮,全民皆受过军事训练,一旦年满十五岁,就算
身为女儿身,也要受最基本的擒拿术训练。
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连农民也可以立即放下锄头拿起兵器来御敌,没
有人侵犯得了西阁国。
军事强大占尽优势,这让其他一些弱小国家纷纷向他们靠拢,也是西阁国能
一直维持不败的原因。
西阁国的储君登基大典,几乎所有国家都派了重要人物参加,大都是各国的
储君,希望能跟新王拢络感情,其余则是一些富商乘机与各国交流;贺客们送来
的大小礼则堆得像座小山高。
西阁国全国上下为了欢庆新王登基,连放一个月的烟火及举行歌舞酒庆,在
大殿上由得道高僧祈福之后,戴上象征最高地位的金蛇顶冠,新的西阎王就此诞
生。
馨荷坐在上宾位子上,心头紧张混乱。看着那个混蛋向上宾们一一敬酒回礼,
她满脑子想的只有要怎么样才能逃离这里;她知道那个家伙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得快他一步才行。
“咳……鑫太子,王上正向您敬酒呢!”这位南鑫国太子相貌堂堂,只是人
稍微怪了一些。
馨荷想得忘我,连辛赫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发觉,惊得她连忙起
身,倒忘了自己是坐在垫子上,大腿盘在低矮的桌下,猛力起身的结果是桌子跟
着掀起,桌上的酒菜散落一地,要不是西阁王身旁的龙二反应快,真的是差一点
就喷溅到辛赫身上,不过她自己倒是无幸免地被洒了一身。
其他人全看呆了,包括馨荷,她看着自己五颜六色的衣服,已不知该怎么反
应,可以确定的是她已经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和笑柄。
辛赫紧憋住笑意,没想到馨荷这么窦,他真怕自己会一时失控狂笑出声。
“你们真是无礼!还不快点向鑫太子道歉!”
一旁的人赶紧鞠躬哈腰的道歉,“鑫太子,是我们的错!请您原谅!”
两旁的婢女赶紧帮馨荷擦拭满身脏污。
馨荷则忙着闪躲,“没关系!不、不用麻烦了!”
“说得也对,都脏了,再擦也是没有用的,你们还不快扶太子去换一套干净
的衣服来!”
馨荷脑门有如被人重击。换衣服……这……这怎么可以……她怎么会把事情
愈弄愈糟,分明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婢女……”该死的小四!该她出现的时候人偏偏不
在,去打包需要这么久吗?
“鑫太子这么说是不打算原谅在下了?”
什么?馨荷看着辛赫泛着冷光的笑容。这家伙……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他明明就知道她是……还故意等着看她笑话……简直混蛋透顶!
就在馨荷进退两难到不知道是该挖个地洞钻进去,还是直接上吊快些时,她
的救星出现了,她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么希望小四出现过。
“太子还是由奴婢来伺候比较习惯!”小四见到馨荷时也吓了一跳。怎么她
才消失多久,公主就弄得这般狼狈?
辛赫对馨荷邪笑。算你运气好。“那鑫太子可得快去快回啊!少了太子,这
宴会可就失色不少。”
听到讽刺言语,馨荷气得握紧拳头,憋着一口气还得勉强挤出笑容的客气回
答,“让王上见笑了!”
慌忙走出大厅,馨荷一路咬牙切齿。
她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一刻比刚刚更难堪的了,好歹她也是出身高贵
的南鑫国公主,那混蛋竟这么不留情面的恶整她,啊——她快气炸了!
反正总归一句话,自从踏进这里后就是一连串的不顺遂,她跟这个地方根本
是八字犯冲,若不速速离开,难保还会有什么更凄惨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走廊上无人,小四这才低声问道:“公主,您怎么会成这副样子?”
馨荷用杀人的眼光瞟了小四一眼。这个小四还真不是普通的不识相一难不成
还要她去回忆不成!
但小四很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我要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小四点点头,“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急着离开?”
公主到底是受到什么刺激啦?行为太异于平常,每次一出国都玩到乐不思蜀,
都要她三催四催才肯回南鑫国,公主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归心似箭了?遣一次竟
急着叫她收拾包袱,还要她弄来两套宫女衣服,说宴会一结束便用最快速度离开,
到底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偷偷摸摸的离开?
馨荷一眼看出她的疑问,“你照做就好了,不准问!”
“是!”小四只好吞下满腹问号。
想起在大厅丑态百出的模样,她心头就有气。不行!她可不要回去,那个坏
心眼的家伙又不知道会耍什么手段来整她。
她发现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接下来他还会怎么
对付她呢?
忆起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以及诡异笑容,光想起来就令她头皮发麻,在他的
屋檐下,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还是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馨荷顿住了脚步,“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
小四错愕,“嗄?可是宴会还在进行……”
馨荷敲了她一记,“笨!就是还在进行所以我们才要走。”
小四真是愈听愈迷糊了,“这……”
一回到房里,两人便急忙换上小四事先找来的宫女衣服,打算神不知鬼不觉
的离开。
“小四,你赶快先换好衣服,先出去探一下路,今天是西阁王的大日子,照
理说应该很容易就出得去,但预防万一,你还是先到宫门口去查看。”
“哦!”小四走出去时一脸纳闷。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他们不是被邀请
来的上宾吗?怎么感觉好似见不得光的鸡鸣狗盗?
馨荷把衣服脱下来,本想直接套上宫女衣服,但低头一看,刚刚翻倒的菜渍
渗透了衣服,竞在她白色的束胸上留下大片污渍。
该死!要是不解下来,到时染上宫女的衣服,一定会让人起疑的,到时她还
走得了吗?馨荷赶紧动手解下束胸。
为了昨夜束胸被人轻易扯破的事,今天她特地缠上两层,解下来也特别费时,
这时她听见后头房门打开的声音。
“小四,你回来得正好,我的束胸才刚解下,快来帮我穿上衣服!”
辛赫没料到一进屋内便见到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馨荷全身只有下半身穿着
长裙,一头如缎黑发披散在骨肉均匀的裸露背脊上,黑发更衬得她的肌肤欺霜赛
雪。
虽然昨天他已经瞧过她的身体,但在黑暗处看得不是很清楚,如今单是背影
就这么引入遐想,可想前面的风光更加旖旎。
见后头的人没有声响,馨荷不耐烦地转过身来,“你没听见我在叫你……”
两个人的眼睛都睁得老大,对方的视线紧镇住她胸前。
糟糕!她上半身未着寸缕!她下意识的想蹲下遮住上半身,但久未穿裙子的
她却踩到自己的裙摆,就这样一个不小心的往前倒,然后再不小心的扑倒站在眼
前的人。
她就这样压在他的身上,两人跌成无比暧昧的姿势,但这样还不够凄惨,两
个人还四目相对,两唇相碰……
“啊——”
馨荷尖叫地离开他的唇,但她一撑起身子时:却发现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对
方的视线中,她又尖叫的趴回他的胸膛上。
辛赫掏了掏被她的尖嚷声弄得快聋了的耳朵,“你能不能别再叫了?!”
搞清楚到底是谁被压在下面,该叫的人好像不是她吧?
又是这个扫把星,只要碰到他,就没好事!馨荷又窘又气,又不能起身,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房里?”
辛赫挑眉,“我是来看看你到底是在换衣服还是……溜了。”
馨荷闻言有丝心虚,她捶了他一记胸,“难道你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还看得那么高兴,混蛋!
辛赫一脸无奈,“拜托!我根本就没有回避的机会,你以为我喜欢看啊?”
哎呀呀呀!这家伙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这话是说她逼他罗?这种混帐话
也只有他说得出口。
“你说这是什么话……”馨荷气得想起身狠狠教训他,但是一起身又发觉不
对,便再度压上他。
被压在地上的辛赫叹了一口气。其实他真的不想看,这毕竟不是什么光明磊
落的事,但是身上这女人不时抬起上半身,教身为男人的他想不看都难。
“喂!你要躺在我身上多久啊?我还得回大厅去呢!大家还在等我这个主人!”
他发誓!他对她真的没什么兴趣,但好歹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被她胸前那两
团不停压迫、刺激着,他的男性生理很难不会被撩动……就算习惯穿男装,但骨
子里到底还是个女人,她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啊?
“你少臭美了!你以为我喜欢压你啊!要是我一起身,不就便宜你了。”
他其实不是很想要这种便宜。“反正刚刚我该看的不该看的也全看到了,还
有差吗?” 。 这种没所谓的平淡语调还真让人恼火。“你——”
“这能怪我吗?谁教你明明是女人却扮成男人,这样也就算了,最起码在换
衣服时门也该关好,今天算我倒楣,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早被你这不男不女的样
子活活吓死了!”
嗄!敢情全是她错罗!还有……算他倒楣是什么意思?这世上真有人能厚颜
无耻到这种地步,她算是开了眼界!
她气得提高音调,“难道你不知道进来要敲门吗?这是基本礼节吧?”
“要换衣服得把门给关好也是基本礼节啊!要是被人看见什么会长针眼的东
西,也是罪过吧!”
呃……馨荷气得抓紧身下的衣服,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气像火一样烫。
什、么、叫“伤眼的东西”?这个人是想逼她杀人吗?
“到底你为什么处处要找我的麻烦?看我被整得惨兮兮的你很乐吗?”
辛赫翻翻自眼。他用的这么做吗?“你现在是把自己的笨手笨脚所造成的错
全算在我头上罗?”拜托!他都还没出手好不好?
他还敢说这不是他的错!“要不是你,我会弄得这么狼狈吗?”
她脑子里到底都装些什么东西啊?“明明是个女人,却要扮成男人到西阁宫
来,狼狈自是当然!”
“撞见了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辛赫扬眉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果然全看见了!”
搞清楚!到底是谁该害怕啊!她可不怕他,她可是掌握着他的秘密。
“我是一直想忘记,但是有人不停逼着我想起,到时要是我气起来会告诉谁
可说不准!”
辛赫表情平静,反而讥笑道:“你有资格威胁我吗?难道不怕自己是女人的
事曝光?”
馨荷气得两手捶打他的胸,“你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辛赫赶忙抓住她的手,“住手!”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就算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她也别什么都没穿的在
他身下扭来扭去。
馨荷被他气得理智全失,对他又打又抓的,“我不要!”
辛赫则是抓不住她如鳗鱼般滑溜溜的小手,“喂!你这疯女人……”
“就算我是正常人也被你给气疯了。”
“喂!你最好快住手!”
“我偏不要!怎样?我才不是好欺负的!”
“公主——门口的士兵我已经打点好了……”
两个人一番激烈的拉扯后,辛赫上半身的衣服也被扯得差不多,小四回来时
正好撞见两人光裸着上半身,自己的主子还趴在西阁王身上的香艳画面。
“王上!大厅的人都在等……”
太好了!这下连龙二也撞见了,两个人同时住了手,这番画面说要让人不想
人非非实在是不可能。
龙二瞪大眼。他的王上竟跟鑫太子……想不到他从小跟随王上,竟不知道…
…难怪……难怪他从没见王上纳妃与亲近女色,原来王上喜爱的是男色啊!
这时小四赶忙拿起外衣包覆住馨荷,还巧妙挡住龙二的视线。
辛赫也尴尬的起身,龙二赶忙回神帮他把身上的衣服迅速穿戴好。
辛赫清了清喉咙,“龙二!派些信得过的手下,我要你保护鑫太子的安全!”
“是!”龙二立刻应答。哇!这么大的阵仗保护一个上宾?看来王上还不是
普通喜欢鑫太子呢!
馨荷转头瞪着辛赫,他对她扬唇一笑,用着只有她知道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后
转身离开。想扮成宫女逃走?他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招,可惜她算计错了,他可不
会让她逃走的。
啧!馨荷在心中咒骂。哼!差一点就能逃掉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
坏了这一切,真是气死人了!
只是一旁的小四与龙二看到的景象却大大不同,他们看到的是两人眉来眼去
的传情,四目相交、难分难舍的。
龙二也再度确认自己的主子真有断袖之癖。一开始王上遇到鑫太子时的热烈
攀谈就让他觉得怪怪的,从来不太跟人交际的王上怎么会对一位才来不久的上宾
这么热络,原来……
小四看着西阁王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公主没精神的模样。哎呀!难道公主是
因为爱上西阁王又碍于自己得扮成男子,无法跟意中人有完美的未来,所以才痛
苦的想逃走吗?
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他们竟粗心的没察觉到主子的痛苦,令身为仆人的龙
二与小四当下自责不已,并决定要靠自己微薄的力量来帮助主子脱离苦海,让两
人能永浴爱河,迈向幸福、光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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