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记轻盈的翻身,酸痛便由下体漫开。于采忧蹙著眉心睁开双眼,江之中的
背影不偏不倚进入她眸底。
他坐在火盆旁,肩背技著毛毯,看似若有所思地搅著冒烟的汤锅。
她眨了眨模糊的视线,扯开乾哑的喉咙。「黑黑……没事!?」空气里飘散
著一股羊奶味。黑黑该是来过了,那麽市集的审判……
「我请他们运了水过来,已经烧热了,你去泡泡。」江之中平平淡淡地开口,
下顿朝拉著隔帘的临时暗室努了努。「浴桶在里头,小心泡,别溅湿桌上的照片。」
她望向自己平时工作的那个角落,几缕水气由隔帘上方间缝窜出。她缓缓仰
起上身,毛毯自她颈部滑下,江之中同时站起,转身与她面对面。他披在肩膊的
毛毯落在脚边,结实、赤裸的上身有几道浅浅红痕。她楞了一下,而後没事般地
垂下双眸,刻意以冷漠掩饰、心中的羞赧。她以为避掉了尴尬,但瞥见自己裸里
时,她一震,长腿反射性的踢了下毛毯,纤白腿间乾涸的血渍映入她眼帘日日
「你该告诉我的!」江之中盯著她的」举一动,嗓音异常低沈地道。她该告
诉他,她的全部!告诉他,她那神秘的表面下,到底是谁?为何她几次出现极端
的情绪失控?
她抬眸看他,冷静的眼神掠过一间而逝的质问。她和他……
「你这样让我很困扰!」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旋回火盆前。现在讲这些诰,
似乎卑鄙!他困扰什麽?她是个处女,揪住了他自由、外放的性子吗?要不,他
为什麽感到困扰……不想背负责任的托辞吗?!该死的!
江之中你果然够卑鄙!他暗自诅咒,双手握拳,背对她,道:“今天协会里
几名研究员要来会合,我安排你回程,之後职务转内勤。」是的,卑鄙到底,造
开她,眼不见为净!
她恍惚了一会儿,脑海里片段的记忆组织回笼。「你後悔了是吗?」昨天,
他是目睹了她的失神失态,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也许他真的觉得自己做了後
悔的事!「你後悔跟我发生关系,所以想调我回去,是吗?」她冷著嗓音问。
江之中身形一凛,背肌明显绷紧。「没有感情,何来後悔?」带著莫名的情
绪,他将话说得决绝。
于采忧紧紧捏了一下毛毯,压抑胸口的闷痛与酸涩。「既然这样,你在躲什
麽?」她离床,赤足踩过羊皮地毯,走到他背後,扳过他的身躯,美眸隐含冰霜
瞅他。
江之中扫了一眼她的裸身,别开俊颜。「是成年人了,这事没啥好避,要调
你回……」语未了,她柔嫩的唇堵了上来。
她将藕臂环在他颈後,柔腻的娇躯贴住他阳刚力感的胸膛,唇齿吮咬著他的
唇舌。「休想调我走!没啥好避,就做给我看……」就著他的唇,她竭力保持冷
静地撩拨、挑衅他。
「用身体不会让你的地位爬得比较快!」他克制著因她而起的勃发冲动,大
掌勒住她的纤腰,利眸透著警告对她说。她若以为能靠「上床」来取得名利及地
位,那她可错了!
她脸色翻白,随即眨眨双眸,神情颇受伤害。她自己也不明白,现在倚偎著
他是什麽意思,但,要以身体为手段的话,早在南极她就可这麽做,无须等到今
天!
江之中凝视她,心里随她的表情揪拧一下。他一把抱起她,唇吻住她,长腿
一步一步往床边移。
「想留下……就别再犯禁忌!」他将她压在床上,唇吮咬著她白首优美的颈
子,烙下新痕掩去昨晚的印记。
她没再说话,身体仿佛对昨事自行有记忆般,跟著他的动作,而发热、轻扭。
江之中托捧她丰满浑圆的凝乳,唇舌含吻嫩红的蓓蕾,皓齿时轻时重地咬弄。
她弓弧腰身,朱唇微启,柔软悦耳的呻吟声不由自主地飘逸而出。胸前敏感
的尖端,在他狂烈的刺激下,红晕粉粉扩大,顶点紧紧地绷起。
江之中停下动作,起身褪尽衣物,再俯视她,大掌抚触她精巧的鹅蛋脸。没
有感情吗?真没有,身体是不会有反应的!而她呢……
「昨晚是渴求慰藉,现在呢?」唇就著她耳畔,他沈吟低喃。
江之中抓回被情欲冲涣散的神思,眸光闪亮亮地凝视她。「是成年人了,这
事没啥好避!不过是男女常情,你无须担心我会为此缠你。」她状似不以为意,
幽幽柔柔的嗓音中有种因情欲而虚脱的性感。
江之中居一挑,唇压上她的,惩罚意味浓厚地深入她唇内,狂暴地纠缠她的
舌尖,掠夺她她的甜蜜。他不喜欢她这麽豁达、冷淡地看待性事!她该死的就不
能有点矜持吗?
该死的!他暗咒,气闷地咬了一下她的粉舌。
「……唔……」她吃痛地嘤咛、抽气,晶眸微睁,蒙胧中对上他狂乱似沙暴
的眼神。
「你说得对极了,我无须担心!」他嗓音低嘎、邪气。大掌分开她纤白的长
腿,健硕的腰臀一个使劲,男性硬挺俐落滑入她那天鹅绒般的内径。
「啊……」他的突然进入,让她惊叫,一时还无法适应他的存在,抡著粉拳
推抵他玉石般的胸膛。
江之中一掌抓住她的双腕,拉至她的头顶,俯身吻她,胸膛抵著她丝绸触感
的女性丰盈,令人目眩神迷地律动起来。
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窜遍她全身,几乎使她燃烧。她挣脱他的掌,修长的四肢
缠住他,像团辣辣热火里著他燃烧。
强烈的情欲使他难耐,他无法克制,像疯了一样紧搂著她,热切进出神秘柔
美的女性幽谷。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她轻泣著,任他轻狂。他吻去她的泪,随著她愈形
紧室、湿润的甬道,加快动作,最後在那美丽的花朵收合之际,将炽热的生命泉
源洒入花心。他退出她体内,沈重的喘息吹吐在她排红颊畔;她仰起美颜,两眼
圆睁著,几滴晶莹泪珠徐缓滚出她眼角,落入沙地里,流进不明的黑暗,彷佛将
他俩领向深深的情绪漩涡,让他们在热切的结合後,感到纠葛……又像空虚……
「你昨天拍的照片全得作废!」喘息定後,他打破沈默。翻身下床,拿来她
的相机,当她的面拉出底片丢入火盆。“这是我给执刑官的承诺。」他平声平调,
彷佛前一刻的热情欢爱已是隔世。
她看著被火焰吞噬的胶卷,、心底无愤怒,只觉得疲惫。这一刻她真的很累
——「水应还热……」她喃喃自语。缓慢下床,拖著满身的酸疼,走向那处隔幔
暗室。
没一会儿,她沐浴的水声如阵阵波动地传来,水气一下氤氲棚屋,充满暖昧
的暖意,使得他的身体莫名燥热,竟又起了反应。他烦闷地抓了抓头发,套上衣
物,走出营帐外,点了根菸,站在灌木丛里,遥望远方沙丘後的朝日晨曦,深沈
吐出白烟,若有所思地浸淫在袅袅白茫问——
他们的心绪、立场将从今早开始走乱吧……
* * *
灌木丛里多了数顶兽皮棚屋。协会派来了四名地质、生态、气象研究员从事
采集,以便「沙漠特辑」的撰写工作。
一场傍晚沙暴倏来倏去,狂肆而过,江之中带著气象学家赫胥横越沙海,平
安地回到营地。
「天,身历其境方知壮观!」赫胥拨拨沾满沙砾的金发,兴奋又激动地跟著
江之中。「深渊,今天真是太棒了!」
「明天我把照片洗给你研究。」江之中背著摄影器材,掀开自己棚屋的门帘,
里头一片漆黑
没有人!该安守本分洗照片的于采忧竟不见人影!
他生气地甩下门帘,摄影器材随便一放,猛地转身擦撞了一下赫胥,便大步
大步走向另一顶营帐。
「怎麽了,深渊?」赫胥来不及拦他,一脸莫名其妙跟著他的脚步。
他们进了炊棚,只见两位地质学家李斯夫妇正喝著咖啡,大啖烤羊肉。
「钦——你们回来了,正好晚餐时间,快入座吧!」李斯太太对他们招招手。
赫胥欢呼一声,像个长不大的男孩般盘坐在毛毯上,大口大口撕咬著带骨的
羊肋。
「于采忧呢?」江之中对美食无动於衷,皱著眉头,冷声质问。「人跑哪儿
去了?」
沈醉美食的三人丝毫察觉不出江之中的怒气,李斯太太首先开口。「采忧去
了绿洲呀!」她语气闲适,眼神莫名地瞥了江之中一眼。身为采忧的上司兼同帐
夥伴的深渊该清楚这事儿嘛!
「对、对、对!昨儿个迪沃说要勘察沙漠水源生态,请采忧一早带他上绿洲
……」李斯咬了一口羊肉,边咀嚼边附和著妻子。
赫胥吞下嘴里的食物,也哼了声。「啧!那小子老爱卖俊,谁不晓得他对采
忧别有用心!」他语带酸味,看向江之中。「深渊,你也清楚吧,迪沃与采忧走
得很近……啧,是*太近*了——」
闻言,江之中唇一抿,愤怒地踢开一件铺地毛毯,扬起一地沙砾,洒落在烤
架的羊肉上。「谁准她上绿洲!」他骂道,随即旋身离开炊棚。
「搞什麽?!帮我们的晚餐加料呀!」看著他怒气冲冲的背影,李斯蹙眉喃
道。
「是啊,可免了湖椒了!」李斯太太碎了声,以小刀掠掉羊肉上的沙砾。
赫胥搔了搔头。「我说了什麽惹他生气吗?」
李斯夫妇同时看向他,摊手耸肩,异口同声地说:「天晓得!」
* * *
离开炊棚,江之中趁著天未暗,迅速往绿洲的方向前进。带著莫名的心焦,
他大步大步地移动,他该生气的——
她和迪沃走得够近了!
迪沃是协会里新科生态专员,第一次出任务,一来便对于采忧锺情。几个礼
拜下来,三不五时对她嘘寒问暖,扰进他江之中的棚屋,甜言蜜语逗她开心,影
响她工作;而她,彷佛也像个热恋中的小女人,总是同迪沃亲亲昵昵,这一切实
在教他气结!
搞不清立场,她以为她是谁的助理?今天,她为了那菜鸟、楞小子,竟然上
绿洲找死……
「到了,你撑著点!」江之中才离营帐不远,正要进入灌木丛之际,两抹相
偎的身影伴随著一个女性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止住步伐,盯著两抹人影接近,直到女人的美眸对上他。「回来了,嗯?」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低沈的嗓音中情绪难辨。
于采忧一震,抑著嗓音道:「迪沃被人打伤,我要为他包扎。」她不知道自
己已因犯了一次禁忌,而成了绿洲人民的「黑名单」。他们一见她入绿洲,便发
狂似的攻击她,迪沃为了保护她,当面与那些勇人冲突。最後,他们被追赶出来,
落荒而逃,狼狈至极!
江之中扫视她身上破损的衣物,剑眉高挑。“这就是你要的,嗯?」他语带
讥讽,胸腔却充塞著复杂的感受。他应为她的毫发未伤,只坏了些布料,大感安
心;还是该为她此刻倚偎一个要死不活的色胚、浑小子,而大发雷霆呢?他鹰眸
凛了凛,定在迪沃那双揽著她香肩、勒著她纤腰的「魔掌」上。
「抱歉,深渊大师,是我拖累采忧……」留意到江之中严肃的神色,迪沃赶
紧解释。「我没想到,这儿的民风如此野蛮、凶悍,才要采忧……」江之中的目
光让他难以顺畅一言辞地顿住语气。
「我扶你进营帐。」于采忧瞟了江之中一眼,携著迪沃,态度冷漠地绕过江
之中身侧。
额鬓青筋一阵纠结,江之中探出臂膀,大掌抓住她的肩,力道一施,将她拉
离迪沃身边,使得迪沃措手不及失了平衡,脚步跟枪。
「你做什麽!他是个受伤的人!」于采忧抵住他的胸膛,蹙眉冷斥。
「死不了的!」江之中不顾她的意愿,硬是带她回营帐。
他粗鲁地将她推进他们的棚屋。在黑暗中,他双眸刺刺冒火直瞪向她。「你
要留下,就得听我的话行事,想出营地,只能跟著我!你最好清楚,除了我,在
这片沙漠旱地没人能保你安全!」这儿的民族性没那麽、心宽好志事,他们是善
记仇的强悍族群,虽然给了他江之中面子,让她免除刑罚,但这不代表她彻底被
原谅!一有机会逮到她落单,他们还是不会放过她的!
「迪沃要调查绿洲的生物性,为的也是特辑的完美、工作任务的完整!」她
缓缓坐落於地毯上,先点亮微弱的照明设备,然後」面生炉火,一面反驳他。进
绿洲并不是要找凶险,而是为了工作……
「冠冕堂皇的理由!」江之中大掌一挥,生气地吼道。「表面为了任务工作,
私下你们怎麽谈情说爱唳?」室塞在胸腔的莫名酸涩全倾而出,他阳刚英武的俊
颜浮现不搭调的妒意。
于采忧凝望著他,某条不知名的神经猛然一抽——
这是干什麽?!他何须摆这脸色,这叫妒容满面吗?他们不是没有感情吗?
「我警告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助理!从此刻起,你最好远离迪沃,别让爱情
冲昏头,忘了正事!」他手指著她秀挺的鼻尖,脑子飞闪过近日她和迪沃相处的
每个场面,霸道无理的命令随即冲口而出。「不准在工作场所谈情说爱!」
于采忧一楞,美眸静幽幽地瞅他。好半晌,她沈稳地吸了口气,一脸冷然优
雅地说:「大师是在干预采忧的感情生活吗?」他三番两次提「谈情说爱」,似
乎认定她和迪沃真有情意。他这麽个想法,教她、心底闷痛,潜意识里像有什麽
劣根性在作祟,直要开口激他——
「感情是很私密的个人生活,任何人都无权过问,大师请给采忧基本的隐私
权!」她对住他的瞳眸。
她在承认和迪沃有了私情吗?!江之中短暂思忖。而後,瞬间火爆起来。「
要谈情说爱?好!我会让你和迪沃一起调回巴黎休个假,好好热恋一番,用不著
在工作场合偷偷摸摸地谈!」她冷静、淡漠……不知廉耻地当他面承认和迪沃的
感情,这足以教他失控!
「收回你的话!」她突然失去冷静,站了起来,双手侧握成拳,浑身压抑似
的颤抖,走到他面前。「不准你再说我偷偷摸摸!」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都是抖
音。「我和迪沃之间,你不都看得清清楚楚!不准你说我偷偷摸摸!」她美眸闪
烁著流不出眼眶的水光,心灵深处有著强烈却也沈重的情绪在翻腾。
江之中顿了顿,一股直觉取代怒火冲上脑门。「你、心里藏著什麽事?」他
的敏锐终於能用在她身上,让他抓住那个教她几次失控的关键。「不能说*偷*
是吗——」
「闭嘴!」她扬高柔腻的嗓音,绝色容颜同时掠过激动地瞪向他。
「果然是……」江之中收低声调自喃。双臂环上胸膛,微眯黑眸审视她,半
询问半命令地道:「什麽事埋在你心底,把话说开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的眼神让她有种被看透的难堪。她旋过身避开他,
迈动长腿欲离开棚屋。
江之中一把攫获住她的皓腕。「告诉我,你的全部,你在压抑什麽?防卫什
麽?」老早以前,他就想问了,只是他自由、外放的性格,不想为此事心悬烦忧,
何况这是无足轻重的「他人」之事,直至此刻意识到她和迪沃过从甚密,他竟莫
名的觉得自己一定得清楚她的所有!
「你没资格管我!放手!你没资格知道我的事!」她甩掉他的箝制,冷冷斥
骂。
江之中的眉头狠狠皱起。她的态度对他而言,像是热油浇淋,让他胸中的怒
火一下又窜烧起来。「谁有资格?」他扣住她的双肩,扳回她的身子,俊脸逼近
她,怒气直袭她的美颜。「迪沃吗?他有资格管你的事、他有资格知道你的全部、
他比我有资格这麽做吗?」语毕,他硬是压上她的唇,密密实实地吻住她。
谁比他江之中有资格?没有人!没有人像他这样拥有过她!没有人比他清楚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息香味!他崇尚自由,不该自陷於爱情里,身为一个
男人,和一个女人有肉体关系,并不代表什麽!怛,和她于采忧发生关系後,再
意识到她和迪沃的亲昵,他竟然无法将她当成纯纯粹粹的异性,这就是爱—。她
像是他江之中的一部分生活,让他闭起眼,还能看见她,他该承认这是爱情!她
对他而言,不单单是个女人,而是他的爱情!
「住……手……江之中!」她捶打他的胸膛,粉舌在唇齿躲著他的纠缠。
江之中大掌托住她的臀,将她抱离地面,灵活的舌尖滑过她每颗贝齿,勾引
著她的回应。
「江……之中……」她摇著头,在他唇里含糊言语,夹在他腰侧的双腿不停
地踢摆,拒绝给予他任何热情。
江之中一手由她臀部抚过她的细腰,窜入她的衣衫下摆,隔著丝薄的内衣揉
捏她娇挺浑圆的丰盈。
她闷叫一声,触电般前挺腰臀,纤颈後仰成弧形,柔软的秘密处自然贴紧他
的腹部。
江之中移动脚步,靠向床,与她交叠躺上床。没一会儿,他褪去了她破损的
外衣,长指轻轻拨弄那已硬实的女性蓓蕾。
「住手!江之中!」她推高他压在自己胸前的头,眸光望进他眼底。「我们
没有感情……」她不要再次承受肉欲後的、心灵空虚……
江之中短暂瞥她一眼,不发一语,俯首吻住她的唇,舌尖像是一枝攻击的箭
直抵她的咽喉,穿进她心口,让她一阵痉挛,粉舌胶贴他的,不由自主地与他交
缠。
激情的冲击太强,他们很快地掉进意乱情迷的热切里。
江之中脱解彼此的衣物,带著性感的调情手法,吮吻她全身,撩拨她每一个
敏感核心,直到她的娇躯像朵带水芙蓉般温润柔腻时,他才扳开她嫩白的大腿,
将火热硬实的下身顶进她体内。
「啊——一她娇喘呻吟,雪白的上身在床上侧翻,柳腰如蛇般扭绞著。
江之中将她的一条长腿跨在右肩膊,大掌托高她的臀,深长狂野地挺刺她的
欲望。
她上身侧卧,柔葵曲在胸前,纤白的指尖掐著铺被,不住地喘息、低泣。她
的身体兴奋地反应他、为他开展,每一个细胞都随他跃动,仿佛大叫著快乐,这
是没有感情的结合吗……
「喝——」他沈声长吼。在她的幽径绞咬自已时,浑身一阵抽搐,下腹硬挺
抵紧她,将爱液射入她体内,拥著她奔腾在极乐的峰浪……
「没有感情吗?」喘息定後,他曲肘撑著额鬓,侧身躺在她後方,胸膛贴抵
著她的美背,大掌抚著她汗湿的芙颊,沈思般低喃。「你懂吗?没有人比我更有
资格!」他单手握住她交叠在胸口的小手,浅吻一下她的肩头。
她一阵轻颤,心宛如遭遇重击般无法防卫外力。「我不懂。」她冷著嗓音,
排拒他话里的涵义。
江之中的眼神凛了凛,扳过她的身子,锁住她的目光。“迪沃不会比我有资
格!」他将迪沃视为「敌」,这麽醋劲明显的话,她该懂的!
她看著他。“你会要一个没身分的伴侣?」她突然这麽问。嗓音很轻,只是
耳语,并非针对他的问题。
然而,江之中听得一清二楚。他将这句关乎她身世背景的问题,听得一清二
楚。「你想说什麽?」他盯住她那对走神的美眸,沈声问道。
她回过神,重整焦距凝视他一会儿,漠然翻身背对他,避开他的询问。
江之中哼了声,起身离床,披了一件毛毯,坐在火盆前点菸抽著。「你现在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会逼你。但,你该懂!没人比我更有资格知道你的全部!
这一点,你最好牢记!」他这样爱漂泊的人,一日动了情,就是这番强势霸道,
不容人拒绝!
她听了他的话,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就怕心底某层被击垮,不过,难以否认
的是——她冰冷表面下的情感已因这席话而松动了……
* *
她终於可以下田野了!
赶在任务结束前的这个礼拜,江之中带领她出队,让她彻底了解这片漠地的
人及风情与地理景观。除此之外,这些天,他们从没回营地过夜。江之中总在收
队时,将她引导至一处尚未被开发的小绿洲,然後,生起火堆,衬著火光,与她
在星空下浪漫地做爱——
「啊……」水畔旁,传来缠绵的女性娇吟。于采忧坐在江之中的腿上,双臂
环著他的肩颈,纤白玉腿夹在他健美的臀侧,像朵花般温柔地包里著他,感受那
最後冲刺所带来的强烈酥麻与快感。
江之中汗湿的俊颜埋入两只摆晃不休的凝乳间,随著腰杆强劲有力的动作,
饥渴地吮吻她的红绕蓓蕾。在这没有人烟的绿洲里,他的动作有著野蛮的亢奋,
彷佛已不再受文明禁锢,他俩就是天地间最原始的一对……
神思飘上了沙漠的星空,在亮亮闪闪间,她甜腻的喘息声夹杂木柴燃烧的微
弱爆裂声,歌吟著狂喜的来临。
激越的欢爱过後,江之中将她推躺在铺垫,把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裸身
行至水边泡湿毛巾。他强健的体格暴露在月光下,每一寸起伏有致的肌肉,均泛
著野性的色泽,彷佛诉说著一场极乐战斗後,他所获取的满足。他拧好毛巾,转
身朝她走来。她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仰著美颜,眸光直勾勾地观望明月。
“冷吗?」他蹲坐在她腰侧,掀掉盖著她娇躯的衣物,轻柔地擦拭她晶莹发
亮的透红雪肤。”要不要加点柴火?」瞄」眼火堆,他有些闲散地问。
她摇摇头,在他将湿冷的毛巾覆向她腿间时,眨了眨满盛月光的美眸,轻喘
间道:「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他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他不是轻蔑她这种人吗?
江之中停下手边动作,定定地看著她。「要理由,可以有几百万个,怛,男
女之间只要宣明一个条件,就是终点!」爱情要量化、要质化,一一条列理由和
条件,苛求彼此,那只是终点,所谓的坟场,没有开始,便是尽头!
于采忧心一震,冰霜似的美颜被他的话融出娇弱?她不知道,他外放、不羁
的性格里,情感是这麽固执、强悍,他就要压垮她的自我防卫,教她迷失了……
她微微颤抖,江之中丢开毛巾,拥著她,盖上外衣,不再说话,斜挑著唇角
入睡。
火堆自然烧熄的那刻,江之中同时清醒。天际未亮,他拉著她走,走出绿洲,
来到一处所在。
“这次任务的最後一个早晨,你拍些破晓、晨曦的景色吧!」他站在沙丘顶
端,遥望著束方对她说。
她将相机准备好,等待那刀刃般的光芒切割这块漠地。过了很长的时间,她
发觉自己竟下意识地将镜头定在江之中身上。
他站在沙丘缓坡处,皮靴陷埋在沙砾里,俯视取镜,似乎在攫取什麽珍贵的
镜头。
就像在南极时那般,他老喜欢俯角拍摄,仿佛他是大地主宰……
不由自主地,她再次按下快门,这个不到两秒的动作让他抓著,他瞬间回首。
看向她的镜头,朗朗」笑,像是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她一诧,心跳陡然漏了半
拍,垂下相机,跪在沙丘顶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上来。
「南极*遗毒*嗯?」他上了沙丘,站在她眼前,倾身拉起她。「这次可不
能再拿去参展了!」他拨顺她的长发,扬唇调侃她。
她有些尴尬别开脸庞,望向他刚刚取景的缓坡。「你在拍什麽?」她淡淡地
问,竭力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从容。
「一对交配的蝎子!」江之中直接答她。
她猛地转头看他绝伦容颜飘染上难得一见的排红。
江之中对住她灼亮的双眸,有些邪气、有些故意地重复道:「我在拍一对正
在交配的蝎子—。」
他的嗓音低沈暖昧,充满调戏,她一阵薄怒,旋身便想离开这个教她难堪的
气氛中。
「别动!」她才侧过他身前,他便惊吼,情绪飞快转为紧绷,鹰眸瞅著一只
由她衣领爬入她发丝的蝎子。他神经一抽,想也没想地便将右手探进她乌黑的长
发里,上下滑动,左右撩拨。
她愣住,什麽状况都还没搞清楚,就见他倏地拍手,而一只黑亮的蝎子正螫
在他长指上。「喝!江之中!」她惊骇地倒抽口气。
江之中使劲将蝎子甩离指尖,倏地以绳带缠紧指节,用力挤出伤口里的血液。
半晌,他抬眼看她,发现她美颜苍白,红唇微微抖动,眉宇间净是担忧,让他心
有不忍。
「没事的,」他安慰她,笑了两,自嘲。「也许是刚刚被我*坏了好事*的
那对蝎子其中之」呵!」
「有毒……」她开口。江之中随即打断——
「那只还小,毒性不强,挤掉脏血就没事了!」长期跑野外冒险,他知道如
何安保生命。
她看著他,抑著声说:“弄不好,你会死的!」为什麽要这麽做?这麽义无
反顾为她挥去死亡,为什麽?
「没有理由、没有条件,爱一个人,哪怕对方面临死亡,你也会无所畏地先
去跳海,对吧!」他意态闲适,取出衣袋里的OK绷,正要撕开贴黏处——
她突然靠近他,颤著手拿过OK绷,小心翼翼地贴里在他指尖的伤口。一直到
动作完成,她始终垂著脸,压抑胸中那股因他而激动不已的鼓噪。
久久,他托起她洁腻的下额,双眼灼烁地望进她水光盈盈的瞳眸,道:「对
吧?我说的对吧——」
一句简单的问话,却带有强烈的穿刺感,猛地深入她内心的最底层,捣乱一
切,让原本不该存在的情榛溢出。
她拉下他的颈项,吻住他的唇,深情热吻地与他交缠。除了这麽做,她几乎
无法回应他那番话,那番情感汹涌得使冷漠的她发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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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一生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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