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虽然愿意留下孩子,但她还是坚持不结婚。
不明白其中原因的克希,在屡劝无效之后,也只能暂时接受她的决定,不过
在详谈一夜之后,心谊还是答应他到洛家待产。
才下车,映入眼底的欧式建筑,教她步子微顿。豪华大屋教她紧张,也害怕。
她已经住怕了陆园那种大宅大屋,再想到那种弥漫在四周的冷严沉重气氛,
她就感觉自己快没法子呼吸,就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进去吧。”洛克希一
手提着她的随身行李,一手笑搂着她步上阶梯。
步进洛家大门,巡望屋里的装潢摆设,陆心谊不禁松了口气。
完全不同于美东的陆园山庄,洛家大厅一望过去宽敞明亮,气派优雅。
挑高的空间设计,更是淡去她心里的紧张与闷意。
“怎么了?”他听到她吐气的声息。
“没。”摇头,她轻绽笑颜。
“那就好……”
“克希?”一声关心自二楼处传来。
接到汪管家的通知,洛母急忙走出二楼房间,望向一楼大厅。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哪里不舒胀?”
“妈,我很好,我是带心谊回来的。”
“心谊?”洛母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跟了个模样白净的女孩。她细眉一挑。
走下楼梯,来到陆心谊面前,她目光苛刻地上下打量着陆心谊。
模样也不过就白净了点,又没多漂亮,居然就把克希迷得神魂颠倒,还出声
警告她这个妈说话要小心点?哼,还真是厉害。
“原来你就是陆心谊,那个跟我儿子同居的女人。”她语气不善。
心谊脸色一僵。
“妈,你在说什么?”洛克希拧眉。
“难道我说的不对?跟你在外面同居的女人,不是她?”
“妈——”
“克希,洛妈妈说的是事实。”心谊勉强一笑,阻止克希因为她而与洛母起
争执。她不希望才初次见面,就让洛母对她起反感。
“是嘛,你听,她也认为我说的没错。”洛母得意扬唇。
心思敏锐的心谊,注意到洛母眼底的敌意,心口顿然一凉。
洛母不喜欢她,这样,她还能在洛家待产吗?
“妈,你这样会吓到心谊。”克希脸色一沉。
“这样就会吓到?我又不是……”一看他表情不对,洛母立刻转口道:“哎。
瞧我这张嘴,就是爱乱说话,心谊,你不会跟洛妈妈计较吧?”
藏住心底的不高兴,洛母微扯嘴角,想在儿子面前继续保有慈母的形象。
“洛妈妈,我不会的,请你放心。”不想让克希为她担心,心谊微笑着。
“那就好,不然呀,我还真担心克希会误以为我不欢迎你呢。”洛母拉着她
想坐下,“来、来、来,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妈,心谊最近精神都不太好,我们还是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想起心
谊这阵子精神不济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克希体贴的代她回拒。
“你都邀么说了,那好吧,你快带她上去休息。”
压下心底的不快,洛母对两人笑得好慈祥。
自陆心谊住进洛家的第一天起,洛家上上下下都对她的身分感到好奇,但在
主子的特别交代下,任谁也不敢多问一句或多说一句。
不过就算主子没有讲明,光看两人在一起时的甜蜜,与主子对她的小心呵护,
他们也都知道两人关系为何。
因此,所有在洛家工作的人、都已将她当成洛家少夫人看待。
“要不要吃点蛋糕?”汪管家双手背后,笑咪咪问她。
“汪管家。你刚刚才拿了一块蛋糕给我吃,你忘了吗?”身穿素白洋装,坐
在大厅单人沙发上看杂志的心谊,对她苦笑着。
“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她拿出藏在背后的草每蛋糕,“我觉得你太瘦
了点,回头我买些补品再帮你补补身子,现在你先把这蛋糕吃了。”
“汪管家……”没有一般管家的严肃脸容,脸土堆满笑容的汪管家,自从发
现她怀孕后,就不时的关心着她的饮食,教她好感动,“真的谢谢你。”
“哎,这有什么好谢的,我这是应该的。不过,你这孩子怎这么爱哭?看你,
眼睛又红了,要是先生看到,一定很心疼。”汪管家呵呵笑,糗着她。
“汪管家——”突然,一声冷言自两人身后传来,打断和乐的气氛。
是刚自外头喝完下午茶回来的洛母。看到几上的草每蛋糕,知道汪管家又把
陆心谊当成女主人在伺候,她心情瞬间大坏。
这洛家的女主人,就只能有一个,而那一个就是她!
至于陆心谊?哼,什么身分背景都没有,就想抢她洛家女主人的位置?作梦!
洛母瞪看僵坐在沙发上的陆心谊。
“夫人好。”见到洛母,汪管家收敛笑脸,恭敬问好。
“你不去工作,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我们洛家是请你来陪她聊天的吗?”
“对不起,我马上就去。”知道洛母有意找碴,汪管家暗示心谊一块走,
“心谊,你刚怀孕要小心点,别太累,我先陪你回房休息吧。”
“嗯,谢谢你。”心谊站起身,也想上楼回房间,好避开与洛母的接触。
几天相处下来,她已经明显感觉到洛母对她的排斥。
“怎么?我一回来你就要上楼,你是看我不顺眼吗?”洛母挑眉质问。
“不、不是的,我……对不起。”不知如何是好的心谊,抿唇低下头。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做事!”洛母怒斥还站在一旁的管家。
“这……”管家一脸忧心地看向陆心谊。她看得出来,洛母对心谊有着很深
的敌意,而且还经常找她麻烦。
要不是心谊有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胸襟,又不想影响先生和夫人间的母
子感情,只怕洛家现在已经是鸡飞狗跳了。
“夫人,心谊她怀孕了,我想你还是让我先陪她回房间休息吧。”
“怀孕又怎样:怀孕了不起吗?怀孕就不能陪我聊一下吗?”她恶眼瞪向陆
心谊还未隆起的腹部。哼,居然用这种诡计想套住克希!
“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汪管家,你还是去忙吧,我没事的。”心谊微摇头,请她别再替自己说话,
否则洛母更会找她麻烦,也会让她的日子更难过。
“这,好吧。”临离开大厅前,汪管家一再不放心的回头看着两人。
“还真是厉害,才几天时间而已,居然就比我更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洛妈妈,我不懂你的意思。”不想惹怒她,心谊轻声细语。
“不懂我的意思?那你还真是蠢。”她冷言冷语,“先去帮我倒杯茶来。”
“是。”似习惯了洛母的命令,陆心谊很快进厨房端来一杯开水。
看到已端到眼前的开水,洛母脸色一变。
“我是说倒杯茶来,你是耳聋了是不是?”
“我……对不起。”心谊赶忙再进厨房端来她这几天常喝的冰绿茶。
“大小姐,我们家就只有冰绿茶可以喝吗?你不会去泡乌龙茶啊?”洛母怒
眼瞪她,“真不知道克希到底是喜欢上你哪一点,连泡杯茶也不会。”
“对不起,我马上泡。”明知她是故意刁难自己,心谊也只能忍下。
找来泡茶的茶叶、杯具与茶台,陆心谊动作熟练而娴雅地为洛母泡起茶。她
将烫人的乌龙倒入杯中,再倒掉让洛母吸闻杯里的茶香。
“你学过怎么泡茶?”洛母冷着脸问。
“是,曾学过一点。”她应声点头,继续手中的泡茶动作。
“你是跟别人偷学的吧?”洛母冷语讥笑。
“请你喝喝看。”忽略洛母的讥笑,心谊为讨好她而双手端起茶杯。
面无表情接过心谊手中的杯子,洛母轻哼一声,一边喝着唇齿留香的乌龙,
一边盯着正低头整理茶几的她。
哼,会泡菜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店员就是小店员!再怎么装也装不成名门千
金大小姐!越看她越不顺眼的洛母,在心里叫骂讽刺着。
“你泡得还不错,再替我倒一杯吧。”她瞟眼看向一旁滚开的热水。
“是。”听到洛母的赞美,心谊心一喜,即伸出手想接过她的空杯子。
似不经意的,洛母在递出手中杯时,顺势弄翻一旁的热开水。
心谊见状,心惊地急忙后退。
但,来不及收回的右手,瞬间,已被倒下的热开水烫红了。
“啊。”像是被烫掉了一层皮,陆心谊惊痛地缩回右手。
“哎哟!你这是怎么搞的,我也只不过是要你再倒杯茶来喝,你居然就打翻
茶水!?”洛母先声夺人,叫骂着,“不情愿就说一声嘛!”
“不!我、我没有!”她心慌地摇头,噙泪忍痛,急忙站起身往厨房方向跑。
“等一下!”见她转身跑,洛母气得紧跟在后,在长廊处抓住她,“我话都
还没说完,你想跑去哪里!?”
“我、我想去冲水……”被烫伤的右手,红了一大片。
那一再往她肌肤渗进的烧灼痛感,将她的皮肤紧紧绷住,好像只要她的手再
动一下,就要裂开了。紧咬着下唇,晶莹泪水在心谊的眼眶里,闪闪滚动。
这时。闻声赶来的一群人,就见洛母紧抓住她又红又肿的右手,高声叫骂—
—
“我看你一定是为了抢走我儿子,所以故意想烫死我,好一人霸占住他!”
“洛妈妈,我没有,那茶水真的不是我打翻的……”她想替自己解释。
“不是你,那就是我罗?你的意思是我想害你,是不是!?”洛母厉声叫。
想到近日来,克希一回家就与陆心谊待在房间里,不再像以往小时候那样粘
在自己身边,洛母就有满腹怨火。
儿子是她一人养大的,这个陆心谊凭什么跟她抢克希!?
“夫人,心谊的手烫伤了,你就先让她去冲个水吧!”汪管家急声道。
“烫死她活该,谁教她想害我!”洛母恶声道。
突然,一声低沉呼喝自大厅传来,“这里是怎么回事?”
“大厅都湿成这样了,为什么都没人处理?”刚下班回家的洛克希,一踏进
大厅,就发现地上有一摊还冒着热气的水渍,“汪管家、汪管家?”他喊着管家。
“先生,陆小姐烫伤了!”一听到他的声音,汪管家赶紧出声喊人。
闻言,洛克希脸色乍变,疾步冲向声音来处。而他一出现,原在旁围观的一
群人,立刻自动散去,重回工作岗位。
“快让我看看!”一见她右手背被烫得红肿,洛克希心口揪紧,急忙拉她到
厨房水槽前冲水,“汪管家,快拿冰块来!”
“来了、来了。”江管家连忙将才自冰箱取出的冰块,装袋递给他。
接过冰袋,洛克希神色沉重地一边让她冲水,一边拿冰袋敷她右手背的伤处。
“忍着点。”见她痛得泪水盈眶,他心口一紧,“怎么会烫到?”
“还不是就刚才她自己没事找事做,说学过一点茶道,要泡茶给我喝,谁知
道我才转个身而已,她就打翻热开水,还差点烫到我!”洛母恶人先告状,还不
忘再恶瞪陆心谊一眼,“你不高兴就不要做嘛,我又没有要你做!”
“洛妈妈,你——”心谊愕眼望她。
“妈,算了,你没事就好。”他看洛母一眼,即回头对心谊温柔说道:“没
关系,下次记得小心一点就好,知不知道?”
“克希,你听我说,我没有……”陆心谊心急地想解释。
“还有没有哪里烫到?”克希摇头制止,关心着她的伤势。
“没、没有了。”看一眼洛母,她摇头。
“那就好,我先送你到医院包扎。”
“不、不用了,我没事。”
看洛克希只以一句话打发她,却全心全意呵护着陆心谊,洛母脸色更难看。
“也不过是个小烫伤,又不是什么大伤口,干嘛要费事去医院?家里又不是
没有医药箱!”她重哼一声,“怎么?细皮嫩肉的禁不起一点破皮啊?”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他俊颜微绷。
“我也是看你才刚刚回到家而已,就马上又要出去,你不累我看的都累了。”
“妈,你看心谊的手被烫成这样,不上医院处理、包扎可以吗?今天要是你
受伤了,我也会很心急……”他感觉到母亲对心谊的排拒。
“是吗?我可是一点也感觉不出来。我看哪,你是巴不得现在受伤的人,不
是她而是我这个妈!”洛母言语尖酸地说。
不想与洛母发生争执,洛克希强忍心底怒火,就拉着心谊出门。
只是不想留下任何资料在大医院的陆心谊,在半路上即以手痛难忍为由,找
了间小诊所包扎了事。
回程路上,她看着专心开车的克希。
“克希,你想,你妈妈会喜欢我吗?”趁等候绿灯时,她小心的问着。
“这……”顿了下,他掩下眼底一丝异样,转头笑望着她,“一定会的,妈
妈她就是嘴巴利了点而已,没什么的,习惯了就好。”
“真的吗?”几天相处下来,洛母看她的眼光,让她隐隐不安。
“其实,妈妈她心地不坏,只是以前吃了太多苦!所以才唠叨、爱念了点。”
只是唠叨、爱念了点?是吗?低头不语,她绞着膝上的裙摆。
“我想只要你愿意多让她一点,也多顺从她一点,妈妈她一定会喜欢你。”
克希想给她多一点的信心。
“嗯。”不想多说什么,她点了头。
只是,就算她不说,洛克希还是知道她有话没说出口,也知道她心里的疑虑。
绿灯亮起,他凝看她一眼,打档,踩下油门。
直视前方道路,他忽然空出一手,紧紧握住她的左手。陆心谊转头看他。
她以为他有话想对她说。
只是,窗外街景一再向后倒退,而他却未再开口,就只是……紧握着她的手。
久久之后——
“我知道有个长辈在身边,你会很不习惯,但请你试着接受她,可以吗?我
是她一手带大的,这种生育、养育之恩;我一辈子也不能忘记。”
心谊惊愕地望着他。克希误以为是她不喜欢他母亲?
“我知道她除了现在那一群老朋友外,已经很难再跟别人相处。尤其是出现
在我身边的女人,她更是没一个看得顺眼。”
“那你知道是洛妈妈她……”心谊松了口气:还好,克希没误会她。
“我当然知道。”一丝苦涩扬上他的唇角。“我和她做母子已经三十多年,
还有谁能比我更了解她?”
二十五岁之前,她还在限制他的私人交友,但他一直无所谓。因为当时的他
确实需要把所有精神与心力放在事业上。
可是当三十岁一过,事业稳定、生活平顺的他,想定下来,想有一个固定伴
侣时,也因为她的干涉而频频更换身边女伴,以致到最后是无疾而终。
只是每结束一段感情,他只感觉到累,却没有一丝的不舍与难过,他知道这
大半原因,是因为他对那些女人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存在。
而现在,他知道母亲仍想左右他的生活,仍想干涉他的感情。但,这次不了。
这次她将无法影响他对心谊的感情。因为无论她喜欢与否,心谊都是他这辈
子唯一想拥有的女人。缓缓地,他再一次紧握住掌中柔荑。
“克希……”他涩然笑意,微微刺痛着她的心。
“只是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我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尽量顺
从她的意思,毕竟,她再罗唆、再不好,她都是我的母亲。”
“我知道。我想洛妈妈她只是……只是比较爱护你,关心你。”知道克希正
为洛母的事而因恼,陆心谊一点也不想再增加他的心理压力。
“真的?你真是这样想的吗?”他沉重的脸色,在瞬间有了笑意。“你能这
样想,真的是太好了。”
仿似肩上重担已被卸下,直视前方平坦道路、一手掌控方向盘、一手紧握住
她手的洛克希,不觉吐出一口长久积压于心的郁闷之气……
因为c &L 业务渐忙的关系,克希下班时间是一天比一天晚,而她在洛家的
日子也就变得一天比一天惨。
因为洛母总待她像奴隶一样,总是派一大堆的工作给她,教她远比其他人还
要辛苦、还要累——
这一天,被洛母指挥整理二楼的她,从上午九点开始就拿着抹布、吸尘器、
扫把、拖把外加提了无数次的清水,认真而努力的打扫二楼全部的房间和视听室。
幸好洛家是挑高的空间,少了中间那百坪大的大厅中空面积,她轻松不少。
看着近五十坪大的视听室,与正坐在沙发上与朋友聊天的洛母,陆心谊重重
呼出一口气,打起精神,继续努力拖地。
“这水这么脏,你还擦啊?你是没眼睛吗!?”才挂上话筒,洛母已走到她
身后找她的麻烦。
“可是……”低头看着才洗过一次拖把的水,她咬了咬唇。水还是干净的。
只是心谊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说,她只能再下楼去装一桶干净的水上来。
“对不起,我马上就去换水。”
重新装了一桶干净的水,陆心谊吃力的提上二楼。
“大小姐,这么大一个水桶,你才装那么一点水?你是不会装满一点吗?”
看一眼桶里近七分满的水,洛母刁难道。
“是。”应了声,心谊再下楼装了几近全满的一桶水上来。
沉重而过满的水,随着她的吃力前进,在她经过的地板上溅洒出一摊摊水渍。
“你怎么这么笨呀?连提个水也提成这样?你看看你后面的地板,都湿了!”
“我……”
“万一我走过去,跌倒了怎么办?耶,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把它
给我擦干净!?”洛母越看她就越有气,恨不得把她踹出洛家大门。
只是她不能这么做,不然的话只怕她前脚才走。克希后脚就跟去了。
“是。”
抑下心口的不适,心谊快步转身想用拖把拖干。
“谁让你用拖把拖的?去拿抹布啦!”
洛母斥道。
陆心谊连忙放下拖把,快速拿来干净抹布,擦干地上的水渍。
“擦干了,就快点把这里拖一拖,动作快一点。别在那摩蹭,等一下就要吃
中饭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眨去眼底一丝水意,陆心谊加快手中抹地的动作。
一等洛母回房间休息!
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的心谊!
几乎要软倒在地。
“心谊,你先休息一下,我来帮你。”一直站在一楼大厅圆柱后观察两人的
汪管家,在洛母离开后就蹑手蹑脚上楼,走到她身边,敲低声音说。
“我也帮你。”
负责洛家人饮食的李嫂也出现。
“还有我!”
修木架修到一半,听到消息的小陈也跑上楼。
“你们……”看大家都愿意这样帮她,心谊眼眶一红,“谢谢你们。”
“还是我来吧,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现在夫人这样做,害我都……”被调
去厨房帮忙的王妈,一脸的抱歉,“心谊,你可别生我的气喔。”
“王妈,你放心,我不会的。”
眨去眼中水意,她笑着摇摇头。
“那就快点,大家一起做比较快,记得要小声点,别把夫人引来了。”汪管
家压低声音交代,一边伸手就要拿走心谊手里的拖把。
“不、不用了,你们有心帮我,我就很感激了。”紧抓着拖把。她猛摇头。
“但是你现在有孕在身。哪能这样操劳……”
“没关系,就当是运动好了,应该不碍事的。”
“可是……”
“你们还是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不然洛妈妈要是看见了,可能又会不高兴。”
“唉,心谊,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应该把事情告诉先生。”
李嫂道。
“我……”
“跟心谊相处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吗?她能忍就忍,哪会去跟先
生说什么?”
汪管家同情的看着她。真可怜,怀孕了还要被未来婆婆这样恶整。
“心谊,虽然我们都想帮你去跟先生说,可是我们也只是个下人,万一被夫
人知道是我们多嘴说出去的,她一定会找理由赶我们走。”李嫂叹着气。
“对啊,你也知道夫人她虽然刻薄,但先生给的薪水很高,所以我们……”
“我知道大家的难处,没关系的,你们别为我担心,我很好。”她扬起笑容。
“很好?那才有鬼。”
小陈摇着头。
根本没人会相信她那句话。 “只是,先生他真的不知道夫人在整你吗?”
“这……他最近工作太忙了,哪有时间注意这些?”
小陈的疑问,教她笑得勉强,“没事了,大家还是快去工作吧。”
“这。好吧,那你自己要多注意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赶快喊我们。”
再特别交代一声后,汪管家才跟着几人一块离开。
看着慢慢散去的几人,她笑意也跟着逐渐褪去,愁眉深锁。情绪异常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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