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婕婗一夜没睡,等着吉婗去上班后,蹑手蹑脚的走进吉婗的房间,她想吉婗
的房间里应该有蓝圣凌的电话或是地址什么的。
果然,她在吉婗的记事本上找到蓝圣凌所住的饭店,她很快的把地址抄下来。
“咦,小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由厨房走出来的潘母,刚巧看见自吉婗
房里走出来的婕婗。“你姐不是去上班了吗?你去她房里做什么;”
“哦,我去找本书。”随便搪塞了一个借口,就要溜出门去。“妈,我出门
了!”
“小婕,等一下!”在阳台浇花的潘父喊了一声,不高兴道:“你这丫头到
底在忙什么?咖啡店不是在整修吗?不见了几天,现在连早餐都不吃就要走了,
你把家里当旅馆吗?”
婕婗怔住。
潘母闻声赶紧跑了出来,拉了婕蜕的手。“别惹你爸不高兴,先吃完早餐再
出门吧!”
这几天潘父的情绪很差,常发脾气。其实她们都不知道,潘父会情绪不佳,
主要原因是前些日子他听信某位朋友的建议,购买了生化科技公司未上市的股票。
一开始报酬率相当高,于是他又将房子拿去贷款,再加码投资,但最近却再也得
不到那间公司的任何讯息,因此情绪大坏,血压数次高升。
婕婗咬了咬唇,匆匆的进了厨房,匆匆的吃了早餐,“好了,我吃饱了。”
她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这么急着出门,你到底在忙什么?”潘父很不高兴咖啡店被砸的事,“一
个女孩子这么不像话,都这么大了,凡事还不知道要谨慎!”
一夜没睡又加上憋了好几天的闷气,婕婗的火气一瞬间爆发了。
“爸,你说得对,我都这么大了,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
这个样子,让我压力好大!”
就是因为爸管得太严格,她才必须这么痛苦的压抑感情,否则她大可自由的
恋爱,又怎么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潘父脸色遽变,“你压力大?就你一个人压力大,你不知道当一个父亲有多
为难吗?尤其是养了一个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女儿,我现在说你个二句就不行了吗?”
“我没有说不行,但是请你也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只不过出去散散心,这又
有什么不对?”
见父女俩愈来愈不对盘,潘妈妈吓坏了,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俩今儿个是怎么啦?火气这么大!”暗暗拉了婕婗
的手,“你也真是的,你爸说你二句,你发什么火呀,还不快道歉!”他们父女
俩脾气像得很,翻脸全不认人的。
她咬唇。
“快呀,快道歉。”潘母急着道。
“爸,对不起。”婕婗不甘心地低声说。其实她也不该和父亲发火的,现在
发了火,等会出不了门就惨了!
不过潘父却大声的吼着:“我不用你跟我对不起,你大了嘛,我管不了你了!”
“唉哟,这是怎么啦?小婕你不是还有事吗?快去,快去!”潘妈在身后朝
婕婗挥手,要她赶快离开。
“爸、妈,我出门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婕婗转身就往外奔。
潘父追了上去,在门口又大吼:“你最好出去就不要给我回来!”
“好了、好了,人都出去了。”潘母笑笑地拉着潘父。
潘父气恼的甩开她,指着潘母的鼻子骂道:“都是给你宠坏的,一个女孩子
说出门就出门,说不回家就不回家,要是在外头出事了,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办!?”
“女儿是我生的,我可信得过我女儿,她才不会那么不懂事!”
“哼,最好不会,不然我打断她的腿!”
傻丫头,就快没家可以住了,还发什么脾气?爸要真的垮了,像你这种个性
以后要怎么办?你这笨丫头!
依照手中的地址,婕婗找到了蓝圣凌所住的饭店。
站在五星级饭店门口。婕婗的脚步反而迟疑了,心情又再度陷入复杂矛盾的
情结中,突然间,她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
她眉头蹙得紧紧的,双拳也握得紧紧的,她这样子走进去很可能又会遭他奚
落一番,但是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现在就好想见他。
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婕婗往饭店笔直走去。向柜台查询他住的房间后,
就坐上电梯直达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她不敢驻足、不敢左思右想,好不容易等到
电梯门开启,僵硬的走出电梯,来到紧闭的房门前。
心悬在口腔,她好慌。
伸手按了门铃,却有股想逃的冲动,她僵着不敢动弹。
但是门铃按了半天,却不见任何人来开门。
这时一位负责打扫的欧巴桑走出电梯,她奇怪的看了婕婗一眼,“小姐,你
要找住这间房的先生吗?他不在啦!”说着,就直接拿出磁卡开门,进去后顺道
把门关上,不再理会婕婗。
“不在?”
沮丧写满她的脸,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来找他,他竟然不在……为什么不
在?他怎么可以不在?为什么她每每提起勇气时,总会落空?难道她和他真这么
无缘?
沮丧的离开饭店,她并不想回家,以现在这种心情回到家里,难保不会和爸
再起一次冲突。
于是她就这样在外头晃着,也想测一测自己的运气,说不定她又会在路上和
他巧遇!
她沿着街边散步,数着人行道上的红砖,研究着商店橱窗中的物品,和街上
行人们的服装。她什么都看,却什么都不敢想,就怕一动脑筋就要落入低落的情
绪里……天色渐暗,她随便找了个路边摊就解决了一顿。
解决了晚餐,看了一眼手表,心想这种时候,他应该也回饭店了吧?
驾了车准备再回饭店,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的心震了一下。“喂?”
“小婕吗?你现在人在哪?我找了你一整个下午,你跑哪去了?”是吉婗的
声音。
猪头,蓝圣凌怎么有可能知道她的手机号码!
“哦,我在市区乱逛……姐,有事吗?”
“我现在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你也一起过来好不好?”吉婗望了眼餐厅,
蓝圣凌与李骏正在交谈,“马上过来,我们等你。”
“不……不用了,我刚才吃饱了,而且等一下还有点事情要办。”
“没关系,来吗,我们在红蕃族餐厅……”电话中很吵,吉婗的话有一点中
断。“……快点来喔,我等你!”叩一声,电话已经挂断。
“喂,姐……”
盯着已无音讯的电话,咬了咬唇,心里挣扎着是要去吉婗那儿,还是去蓝圣
凌那里?
她去南部躲了好几天,就是怕吉婗和她谈有关蓝圣凌的事情,就连刚刚她还
以为吉婗会问起,结果什么也没有,看来都是她自己心理作崇,吉婗应该什么都
还不知道吧?
后方的来车猛按喇叭,婕婗突然回过神,这才发现她的车子挡住别人。
加了油,打了方向盘。
算了,还是去吉婗那儿吧,蓝圣凌的事情就明天再说了!
“小婕,在这!”
潘婕婗才刚走进餐厅,吉婗就发现了她,并朝她挥手。
婕婗很快的走了过去。
吉婗拉她到一旁,皱着眉头低问:“这几天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也不事先
交代一声,上午妈打电话说你回来了,还说你和爸吵架了,到底怎么回事?”
婕婗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没什么事,你也知道有时候爸真的很烦,我只
是趁着咖啡店整修的时间顺便度个假,他就不高兴了!”
“别老惹爸生气,他最近身体不好。”
“我知道。”
“小婕愈来愈漂亮了,难怪吉婗会担心你,我看这样好了,下次想度假找我
陪你去,吉婗就放心啦!”业务部经理颜子恒刚巧经过她们的身边,听到了对话。
婕婗为转移吉婗的注意力,消遣道:“找你一起出门是没问题啦,不过你得
先把小腹那团肉给减一减才行,否则人家会以为我带老爸一起出门。”
“你可真毒!”颜子恒尴尬地摸摸肚子,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婕婗趁机往其
他人看了一眼,大部分的人都是吉婗公司的同事,只有一个外国人除外。
汤森眯起眼,注视着婕婗。这不是……
“这是公司聚会啊,那你找我来干嘛?”婕婗坐下,压低声音问吉婗。
“妈不放心你,吩咐我一定要找到你,而且这里的人大部分你也都认识……
啊,等一下再说,蓝董过来了!”吉婗回过头去,站起身来。
婕婗瞬间僵住。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费尽心力找不到他,却没有想到竟然这样意外的与他碰上,在没有心理准
备下,这样匆促的见面,且又有吉婗在场,什么话都不能说。
婕婗不安地端起面前的水杯,咕噜噜一饮而尽。
蓝圣凌发现了婕婗,他眼睛眯了起来,不到一秒后,随即恢复了镇定,缓缓
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的面前,她差一点没惊跳起来。但是他擦身而过,在吉婗身旁的空
位上落坐,其间甚至不看她一眼。
婕婗突然感到一股很重的失落感,心跳得很快,胸口却闷得紧!
他是什么意思!?竟然对她视而不见?
吉婗觉得怪异,她以为蓝圣凌应该和婕婗很熟了,可是怎么他们……
“蓝董还记得小婕吗?上次你带她去医院上药,还记得吗?”吉婗问。
蓝圣凌转过头去,视线停落在婕婗的脸上,婕婗僵住了,与他四目相对。
“膝盖上的伤好点了吗?”他直接问向婕婗。
“好……好多了!”
“我想也是,否则哪能逍遥的玩了这么多天。”他语带嘲讽地,更气自己居
然气得半死,却怎么也放不下她。
吉婗奇怪的看了蓝圣凌一眼。他怎么会知道婕婗跑去玩了?
“蓝董,这你就不知道了,小婕生性爱玩,刚巧她的店又在重新整修,我看
她就算脚伤真的会痛,大概也不会错失这个机会吧,是不是小婕?”李骏自以为
幽默的接话。
婕婗狠狠瞪了他一眼。
蓝圣凌挑眉,做出感兴趣状。“是吗?原来婕婗小姐很爱玩?”该死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多男人了解她,莫非她到处勾引男人!?
“可不是,这个问吉婗就知道了。吉婗,我有没有胡说?”李骏笑着问吉婗,
还以为这样可以表现出他和吉婗的关系很亲密。
吉婗含笑地接口:“小婕自从有了上回荷兰的自助旅行经验后,就爱上了一
个人旅行。”
一提到荷兰,婕婗的心又跳得飞快,情绪变得纷乱。
果然,蓝圣凌嘴边掠过一丝冷笑,那两道眼光更加森冷而锐利的投向她。
“哦,婕婗小姐去过荷兰?”他装傻,邪恶的笑容漾在他俊逸的脸上。
婕婗瞪大眼睛看着他,好怕他当场拆了她的台!
“可不是,听说那一次小婕还失踪了,你就不知道当消息传回台湾时,吉婗
那副天快要塌下来的模样,一直要跟我请假,就不知道我那时正好有几千万的生
意在谈……咦,蓝董好像在荷兰也有间酒厂?”李骏突然忆起。
汤森挑眉,唇角上扬。
“我在阿姆、斯特丹确实有间酒厂,二年前我还在那里待过一阵子。”蓝圣
凌回答,眼肿深沉的直盯着婕婗。
婕婗快坐不住了,她好想离开这里。
“真的?”吉婗不可思议的兴奋。“小婕也是二年前去荷兰的!”吉婗突然
转向婕婗,“对吧,小婕?”
婕婗勉强的点了点头。
吉婗娇笑说:“要是早点认识蓝董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把我们家这个迷糊虫
托你照顾,她也就不会在阿姆斯特丹走失了,还一连失踪了八天,你就不知道当
时真是急死人了!”
蓝圣凌用足以透视人的深沉目光紧盯住婕婗。
他故意说:“人的缘分是很奇特的,说不定二年前我在阿姆斯特丹与小婕小
姐照过面也说不定。”
婕婗的血液瞬间冻结!
蓝圣凌冷冷的一笑,所有人全傻了,一时间弄不清真假,只有蓝圣凌依然气
定神闲。
他就是要她坐立不安,以纡解他胸口的一团火气。
“虽然是假设状况,不过这也不是全无可能,一场浪漫的艳遇,二年后又在
台湾重逢,这样的剧情不是经常被搬上屏幕?”
婕婗真的坐不住了,她霍地站了起来。“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瞬间蓝圣凌的脸色沉了下来,右额上的青筋隐隐抽动。
李骏看了蓝圣凌一眼,然后笑了几声。“没想到蓝董还挺幽默的,你们说是
不是啊,呵呵——”
“是啊,是啊,这怎么可能嘛,这算在台北也不见得遇得上,何况还是荷兰。
像我跟我小学同学就住在同一个社区,不过算一算也有四、五年没碰过面了……”
突地,蓝圣凌站了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一阵尴尬,汤森举杯松缓气氛。“cheers. ”
吉婗二道漂亮的柳眉锁了起来,一团如云般的疑惑自心底漫开,她转头,紧
盯着蓝圣凌消失的方向,开始不安起来。
婕婗用冷水猛拍着脸颊,瞪视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蛋。“潘婕婗,你是被吓大
的吗?你怕什么,大不了摊牌就是了,有什么了不得的,你何必让他那么嚣张?”
婕婗整理好情绪自洗手间走出来时,突然被一只手拉往一旁的VIP 室。
“你做什么?所有人都还在外面!”
“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我也有话要和你谈,但是不是现在,我们再另外找个时间……你不要一直
抓着我的手,呀!好痛!”他突然把她丢入一张柔软的皮沙发里。
她揉着发红的手腕,惊惧的瞪着他。“你差点把我的手给扯断了!”
“马上给我一个理由。”他不要再被她愚弄了,这些天来他寝食难安,她却
一个人逍遥快活的跑去度假,实在是太可恶了!
今天他一定要把话说清楚,否则这该死的女人,明天又不知道会躲到哪里去
了!
“什么?”她瞪大眼。
他欺下身来,双手扶住椅把,整张脸欺到她的面前。“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难道那八天里,你的表现全是假的?还是你早习惯了旅途上的艳遇,一趟旅行换
一个男人?”
她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说呀!”他逼近她,俊颜靠得她好近,嘴唇在她眼前放大。“哦,我忘了
现在的整型技术很发达,处女很廉价,花个一、两万就可以把男人骗得团团转!”
他在暗示她做过处女膜修复手术!?他把她惹火了!
她的胃在痉挛,她的拳头在颤抖。
“对,我就是视男人为玩物怎么样?”她挑衅,抬起下巴瞪视着他。“是你
自已愚蠢,眼力不佳,连分辨女人的能力都没有,能怪谁?被女人骗得团团转,
还敢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当一个男人你还要不要——”
蓦地,她被他大手一扯,柔软的唇瓣马上被吻住,她身体一僵,瞪大眼。
他带着欲泄愤的怒气噬咬着她的红唇,强硬的舌头已顶入她湿润的唇内,野
蛮的吻着她,他坚硬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下半身紧贴着她。
她快不能呼吸了,集中焦距,在黑暗的漩涡包围她之前,她望进篮圣凌棕色
的眼眸,唇边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容,眼睫缓缓的台上。
他压得她好难过。不过如果就这样死去,她也不会怪他……
爱一个人好苦,她的爱情好苦,胸肺间的痛苦几欲爆裂,她却毫不挣扎,只
是默默的承受。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色,胸口的闷气快把他逼疯,这该死的女人,她为什么总
要惹怒他不可!
“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也是惟一。处女膜可以造假,经验却骗不了人。”他
粗嘎地说。
她扯唇,冷冷的笑,气若游丝地讥讽道:“你确定?你不认为是我经验太老
道,做戏已经成了习惯?”
“你!”怒视着她,喉头哽了一个硬块,他并不想伤害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刚才是气疯了才会这么做。“我道歉。”
她心头一震,移开视线。
“婕婗……”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知道你有多可恶吗?”她哽咽,“难道你做事情从来都是那么笃定的吗?
难道你不曾犹疑,甚至作出后悔的决定?”她转头望着他,泪水跟着落下。
他盯着她垂泪的眼眸。“我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什么理由才算合理?”她问他。“如果我说,我有一个思想呆板守旧的父
亲,他容不得自己的女儿在婚前和男人发生性行为,他更不能接受她的女儿和外
国人交往,因为他是一个忠贞爱国的军人,他的女儿只能嫁给顶天立地的中华男
儿,这样的理由你能接受吗?”
“你父亲?你是说你因为你父亲所以甩了我?”他感到不可思议,这是他听
过最荒谬的借口。
“也不完全是。”她承认。“你也可以说我胆小、畏怯、懦弱什么都行,向
来我对没有把握的事,是不会去尝试的。对爱情也一样,我怎么知道你对我是不
是认真的?如果只是为了谈一场短暂的恋爱而闹家庭革命,我觉得太不值得。”
“所以你就直接甩了我?”
“我害怕你懂不懂!?对!没错!我是甩了你,但总好过让你甩了我!才八
天我就那么喜欢你,如果真的和你交往了,然后又被你甩掉,我会死得很惨你知
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想念一个人会那么的心痛,该死的,我为什么要遇
上你,为什么要遇上你?”她只差点没吼出她爱他了!
她的哭诉扯动他的心,“你想念过我吗?”
她点头,泪如泉涌。
他敛眉,伸手抚摸过她嫩滑的脸庞,一个使力,让她紧偎着他。
她揽紧他,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你呢?你想过我吗?”
“我这不是追来台湾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仿佛
又回到了八年前。
和着泪她低低的笑出声,双手紧紧的圈着他。
“我是认真的。”他突然说。
她凝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她的心跳得飞快。
“我真的是认真的!”他又说了一次。
再确定不过了,他要她,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的想望就不曾停止过,从
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渴望到心痛,如果这不是爱,那么他这辈子恐怕永远也不
会懂什么是爱了。
“我爱你。”
晶亮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的嘴唇颤抖,心脏紧缩。“你说什么?拜托
再说一次!”
他深深的注视着她,然后一言不发地抱住她,低头深深的吻她。“不只一次,
说一百次都行,我爱你!”
满足的泪水滚落脸庞,她低吟了一声,双手紧举住他的肩膀,温存而炽热的
回应他那饥渴的拥吻。
“不管了,”她说,仰头凝视着他。“这一次我要放胆去爱,不管周围的人
怎么说,我都不管了,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他的大掌覆上她的脑袋,摸着她的发,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别担心,你爸
的问题就交给我吧!”
“我爸很顽固的。”
“他会对我很满意!”
“很难——”
“放心吧!”
婕婗又开始恋爱了,这回她成了真正幸福的小女人,即使哪儿也不去,只要
窝在他的怀里,她就觉得好幸福。
蓝圣凌的跑车已经在台中市区驰了好几圈,最后才在夜深人静,不得不送婕
婗返家的情况下,把她载到她家巷口。
他凝望着婕婗那张盈满深情的娇颜,忍不住内心的激情,俯下身吻住她诱人
的红唇。“老天!我真不想送你回去——”他粗嘎地说。
婕婗眼睛闪烁着光彩,小脸嫣红似火,肌肤滚烫得如上灵沸腾的开水,蓝圣
凌不加掩饰的深情让她芳心酣醉。
他真大胆,就在巷子口吻她!她的心脏狂烈的跳动着,什么也不能想,只能
任他贪婪的吮吻着自己。
一对出门散步的老夫妻由他们身旁经过,欧巴桑看见了他们亲密的模样,有
点吃惊,停住脚步多看了婕婗一眼,然后对身旁的欧里桑窃窃私语。
婕婗发现,赶紧推开蓝圣凌,低下头很不自在的踢着石子。
欧巴桑又看了她一会,才在欧里桑的催促下离开。
蓝圣凌看了老夫妇一眼,并将婕婗的不自在悄悄收入眼底。他靠近她,抚着
她的脸颊。“很晚了,你也该进去了。”
她抬头看他,欲语还休。“刚才,对不……”
“我了解!”他结实的身躯牢牢地抱住她柔软的身体。“找个时间,我也该
正式登门拜访伯父、伯母了。”
她全身僵住。他登门拜访会发生什么事,她心底清楚。想到这,她的胸口就
是一阵难受。
“不要考虑那么多。”他温热的手背摩娑过她光滑的脸颊,“把所有的难题
都交给我,你只要信任我就行了!”
只要信任就行了吗?
她的老爸真有这么容易摆平吗?
她好怕!
深夜三点,五星级饭店偌大的总统套房内仍灯火通明。
蓝圣凌的办公桌上摆了一堆有关中国象棋、围棋的书籍,电脑屏幕上显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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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汤森先前调查的资料指出潘父酷爱下棋,是个围棋高手,为打进潘父的
心防,蓝圣凌埋头苦研中国棋艺。
这对他来说,其实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虽说他本身拥有中文底子,但遇到
艰深的句子,他还是得逐一查字典了解其意,再继续研究棋法,与屏幕上的棋图
和棋局相互对应。
唉,现才知道,要成为一个台湾女婿真是不简单!不过只要想到婕婗那张盈
满深情的娇颜,他就算再累也会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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