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万任横将这些年所有的教育经验用在了这一刻,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三位男生
已经不再是他的学生,而是三个奉世纪最恶的坏学生,制伏他们是他的责任!
“君老师,记下他们三个人的姓名。如果今晚他们不把这些危险的宠物送出
学院,那么就让他们在检查团到来之前离开‘罗兰德’!”
玩味笑容还在卓远之的唇边酝酿,王储殿下已经忍无可忍。
深吸一口气,度天涯在心中默默念道:艾伯克龙比,我高贵的姓氏。我现在
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侮辱你的尊贵,而是为了捍卫家族的荣誉。
海蓝色的眼眸对上敌人,王储殿下高贵的气势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请打扰问一下,万先生你的职务是什么?我记得是训导处主任吧?”
顿一顿后,声音更显凌厉起来,“那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退学?宇文博说话了
吗?还没有吧?那么你叫嚣什么?收敛一点!否则我还以为你要代替宇文博,充
当罗兰德学院院长呢!”
像是被触到了罩门,万任横微窘,“住口!”转念又摆出训导主任的威严,
企图用老师对学生的威严相压,“你们再乱说话,我就喊校警将你们赶出去!”
“是我们乱说话吗?”战野的笑容多了一份奸诈,“我是不知道你是谁,可
我觉得你很像要包揽全局的架势。废话少说,想让我们退学就去请院长来吧广他
不是故意挑衅,他是真的不太记得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大叔是谁——人家有严重
的面容健忘症嘛!多美妙的借口。
“谁要找院长大人啊?”火曦适时地出现。站到卓远之的身边,她显得很悠
闲,“咦?万主任,明天检查团就要来了,你还在这里和这帮孩子争什么呢?”
万任横冷笑一声,“火曦老师,他们是你负责的学生吧?你难道不知道他们
把如此危险的宠物带到寝室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火曦睇了他一眼,低头看看身后的阿猫、阿狗,
“可是,你说它们是危险的宠物,这一点我有异议,它们哪里危险了?”
为了配合火曦的话,阿猫、阿狗一边一个卧在地上,偎在她的脚边,像真的
猫、狗一样蹭啊蹭啊。简直就是世界一流的可爱,顷刻之间征服了在场许多老师、
学生会干部的心。
但如果万任横就这样被她打败,那他一定无法荣获“万人恨”的头衔。拿出
主任的尊严,他大声咳了一下,“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做一个老师?一天到晚包
庇学生,纵容他们做出有违校规的事,你这个老师究竟是怎么当的?”
眼见着火曦沉默下来,万任横更加的得寸进尺,“还有,你看看你自己,穿
得这么暴露,这是一个老师该有的装扮吗?露脖子、露腿、露肚脐……你这个样
子根本就不配当一个老师,我看你跟他们一起离开‘罗兰德’算了,免得日后你
做出什么有辱师德的事,让自己、更让罗兰德蒙羞!”
战野和天涯有点看不过去了,“喂!万主任,这是我们的事,跟火曦小姐无
关。你……”
卓远之不声不响地把他们拉了回来,顺道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行了你们!
站着就好,相信火曦小姐的能力,否则她就不是女王了……”
突然的沉默压下来,气压重到即便是卓远之也不由自主闭上了嘴巴。沉默—
—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没有人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就在大家瞪大眼睛的时候,万主任的领
带已经在火曦小姐的手中,算上高跟鞋足足一百七十七厘米的火曦像一个女杀手
一般以最鄙夷的眼神射杀那位万人恨的训导主任。
“规矩!规矩!你成天把规矩挂在嘴边,我告诉你,我讨厌你已经不止一天
了!什么叫做‘露脖子露腿露肚脐’?你有吗?你露得出来吗?老师的打扮?哈!
每天穿得毕恭毕敬就符合师德了?那个被宇文寺人赶出去的副教授每天倒是西装
笔挺,结果呢?威胁考试成绩没通过的女学生,让她们被迫和他发生关系——这
就是你要的教师形象?你这头欲求不满的猪!”
“你……你简直……”不知道是因为太气愤还是太尴尬,万任横连话都说不
出来厂,“你这个……”
“你给我闭嘴!女士在说话,男士就要非常有耐心地听,并适当地做些记录!”
火曦更加扯紧了他的领带,“你问我什么是老师的责任?那就让我来回答你这个
问题——”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学生获得快乐,让他们在幸福的感觉里明白什么是
成长,什么是对错,什么是爱与责任,什么是痛苦和失败……了解一切他们该了
解的东西,然后做老师的潇洒地放手,让他们自己去摸爬滚打,因为每个人都有
自己的人生——在我看来,这就是老师全部的责任!”
“漂亮!”非但303 寝室的成员,就连学生会干部中也有人鼓起了掌。
万任横目光如炬,他根本不接受她的答案,“那只是你不负责任的言论罢了!
看着学生走向犯罪道路的老师能称之为老师吗?”
“将学生定义成坏学生赶出学院的老师能称之为老师吗?”火曦挑衅地反问
着。
戏看到这里差不多也该让人喘一口气了!303 寝室的三个人对望一眼,决定
出场。
“身为主任,你早已忘了当年选择老师这一职业的目的了吧?在你眼中,除
了学院的荣誉,除了赢得上层人士的称赞以获得升迁的机会,除了获得别人百分
百的虚伪服从。还剩下些什么?至于什么叫做不配做老师,我建议万主任回家去
自己照照镜子!”
放下话,卓远之假模假样地走到火曦面前让她松开手,“火曦小姐,可以了!
人家毕竟是主任,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您多少也要留一点面子给他。”
火曦甩开手,漂亮的眼眸瞪视着全场,最后停留在万任横身上,“如果万主
任要把我赶出‘罗兰德’也很容易,就像这三个‘坏学生’说的一样,拿出宇文
博的授权书,我会二话不说就离开‘罗兰德’的。”
“嗯,那么这件事就麻烦宇文同学你了!”天涯摆一摆手,用取笑的眼神划
过宇文寺人。
万任横和宇文仇恨的目光加在一起足以将整个地球烧毁,四个人,三个宠物
却轻松地与他们擦肩而过。连一点假装的畏惧都不肯施舍出来,真是很不给面子
啊!
“痛快!”
火曦大呼一声,随意扯开发髻,她让褐色长发倾泻而出,高贵的女王顿时多
了一份女战士的狂野,“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骂得真爽!”
“火曦小姐,你好厉害,佩服!佩服!”战野一边说着佩服的话一边打量着
火曦的身材,老实说,真的很养跟啊!她要是像万任横说的那样用布料把全身包
裹得像木乃伊一样,实在是罗兰德……不!是全世界男性的一大损失。
“喂,战野!用棺材脸的话说,别给咱们男生丢脸,把眼珠子捧好吧!”他
看得太投入,没注意度天涯一个巴掌拍在他的头顶上。
火曦倒是毫不在意,既然上天让她长得如此完美,那就是为了让所有人欣赏
的,干吗要不好意思?“看吧!看吧!反正你们能看到我的机会也不多了。”
卓远之微微一愣,“你会被开除出罗兰德吗?”
“是你们吧!”火曦坏坏地笑了,“万主任是没办法动我的,但是为了解气
他可能会拿你们开刀,也算是找一个台阶让自己走下来。所以,你们还是收拾好
行囊等着滚蛋吧!”
战野简直要哭天抢地了,“火曦小姐,你不会这么没义气把我们丢下不管吧?”
“不用我管,你的朋友会管的。”火曦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卓远之,她在等
他证明给她看。
卓远之却只是牵了牵嘴角,神秘的笑容再度扬起却把话题扯开了,“对了,
我很想知道,火曦小姐你为什么当老师,以你的性格和身……应该做别的更合适
吧?”
“知道吗?”这个原因火曦倒是不介意告诉他,只是怕吓坏了在场的三位学
生,“知道一个人处在什么位置上最能指手划脚吗?告诉你们,记住了!一是军
官,战场上的最高级别指挥官,可惜现在没仗可打;另一个就是老师。在这世界
上,只有军人和学生最懂得什么叫服从,想想看吧!军官拿着纳税人的钱对士兵
耀武扬威,而老师呢!拿着学生交上来的钱对学生颐指气使,做学生的你还要无
条件服从。这样看来,老师实在是最适合我的职业。”
天涯海蓝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迷惑,“干吗把老师说得这么可怕?火曦小姐,
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啊,但却是一个好老师。”
“错!大错特错!”火曦用手指在空中划着叉叉,“我这辈子也没有想过要
做一个好老师,但我希望我的每个学生都能记住我这个特别的老师。”
“想忘记,”卓远之顿了片刻,“的确很难。”
阿猫、阿狗围着火曦转起了圈圈,那亲昵度大有把她当成伙伴的态势。
大家在初冬的风中聊着天,却全不知道罗兰德学院的另一个地方,悲剧却正
在上演!
一个学生冲过来,远远地嚷着:“火曦小姐!火曦小姐!赶紧去学院的医务
室,有一个学生从楼上摔了下来,度医生正在做紧急抢救呢!”
“怎么会这样?”
火曦不再犹豫,踩着高跟鞋奔跑起来。天涯和战野紧随其后,卓远之转过身
跟阿猫下着命令:“阿猫,你带着小姐和阿狗回303 寝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
准出来——这是命令,听见没有?”
“呜……”
阿猫似乎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黑亮的豹身做了一个伏地挺身,它以最快的
速度向回家的路奔去。阿狗也很配合,放开优雅,以狼的速度跟上了它的步伐。
解决好它们,卓远之一个飞跃追了上去。黑暗中没有人看清,他的脚步在空
中……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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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像别墅一样温馨宁静的医务室如今挤满了人,许多学生拥挤在门口,就
连记者团团长柯柯也带着梅忍礼来凑热闹,拿个相机这里拍拍,那里照照。看样
子,她又找到了明天校报的头条。
战野打头阵,他拨开人群为火曦开道,度天涯适时地说上两句让大家让让,
卓远之紧随而来。
原本三十秒钟就可以达到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五分钟。火曦一踏进一楼的
紧急救护室,迎面看到的就是鲜红的血。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男生,度一舟正在为他做急救,旁边站着受伤男生所在班
级的班长。女孩子大概是被吓到了,不断地抽噎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度一舟看到一年级的训导老师来了,赶忙报告目前的状况:“这个男生在四
楼擦窗户的时候,玻璃突然脱落了,他随着玻璃掉了下来,全身多处被玻璃碎片
划伤。最严重的是,他的大脑、内脏和四肢都受伤了。送来的时候心跳四十,两
分钟前开始降低,现在只有三十了。血压六十,再这样下去恐怕很危险。现在送
医院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能在这里做紧急处理,等他的伤势稳定下来再作打算,
好在这里一切设备齐全。我已经派人通知了院长和有关老师,他们随后就到。”
说话的当口,他为伤者接上了氧气,开始取血型准备输血。
“现在说这些都是废话,救活他才是正经事。”火曦脱下外套,以最快的速
度做了双手的消毒,手上为饬者止血,嘴上叫着卓远之给度一舟打下手,“卓远
之,你应该懂急救吧?快来帮忙。”
“天涯,把急救室的门关上。战野,你把守好,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卓远
之没有丝毫的含糊,消毒双手后走上前,“度医生,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你会什么?”度一舟实在不敢抱太大希望,毕竟他不是医学系的学习。
卓远之明白他的担心,不过现在并不是解释的时候。拿过手术刀,他麻利地
剪开伤者的衣服,并以手掌触碰腹部,“脾脏严重出血,肋骨断了三根,如果判
断正确其中有一根应该穿过了肺部。他现在这样可能无法移床,我们大概要在这
里为他动手术了。”
待在一旁的战野不明白了,“为什么卓远之懂得急救知识?啊,火曦小姐又
怎么知道的呢?”
“你就安静地待着吧!”想想看,一个黑道的少堂主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
懂点急救知识不足为奇,奇怪的是火曦小姐怎么会知道?天涯虽然和他同样不解,
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发问的适当时机。
果然时机不好!天涯的话刚落下,心脏监视器开始发出呜叫。火曦转头一看,
“心跳越来越慢了!不好……”
“准备电击。”度一舟一贯的慵懒被此刻认真的表情所替代,这一刻他是医
生,他的手上握着一个十八岁的年轻生命,他不能放弃。
“电击两百——准备就绪,Clear !”
所有的人搬开,火曦以少有的沉默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一起默默地
数着:“两百一次……”
“没反应!”卓远之专注地盯着心脏监视器,没有平常的玩笑,没有特有的
邪恶,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更相信,即使是死神也斗不过他这个梅非斯
特。
“三百一次,Clear !”
“没反应!”
“三百五一次,Clear !”
“没反应!”
“三百五第二次,Clear !”
“滴……滴……滴滴……”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机器的帮助下传到大家的耳朵里,憋着的一口气长长地舒
了出来,愉悦的心情同时泛了开来。他们拯救了一个生命,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
要的了。
火曦、度一舟和卓远之交换了一个互相鼓励的眼神,他们再接再厉,决不让
死神有任何可乘之机。卓远之暂时松开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我是卓
远之……对!直升机,带上堂内的两名外科医生直接送医院……地点是罗兰德学
院的医务室顶楼……十分钟之后我希望看见你们。”
不用说,战野和天涯心中最清楚。在这个紧要关头,卓远之发挥了卓冠堂少
堂主的威力。真正的权势与威严,大概就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吧!
“情况怎么样?”放下手机,卓远之继续充当临时急救医生的角色,“十分
钟以后直升机会停在楼顶,到时候会有人把他抬上去,这样……可以吗?”
“嗯。”度一舟答应着,心里想着这个有着神秘特色的男生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一切顺利地进行着,十分钟刚过,直升机的声音就响彻云霄。受伤的男生被
两个训练有素的黑衣男子抬上了直升机,机上有两名专业外科医生以全套监护设
备照看着他,只要再捱五分钟,他就能够在医院里得到最好的照料。
度一舟清理好一切,靠在门边抽起了烟,“呼!”
“终于松了一口气。”火曦将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天涯伸出手撩了撩垂在肩头的金色卷发,战野一声不吭地看着卓远之,三个
男生的视线交织在一处。
谁都明白,罗兰德学院最大的问题来了!
**
度一舟领着学院有关管理人员和学生会几名干部上了二楼一间休息室,火曦
和303 寝室的三个男生已经等在那里。大家彼此对坐着,气氛却怎么也轻松不起
来。
作为学院院长宇文博一脸的僵硬,在他的管理范围内发生这种事,无论如何
他也推卸不掉责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而且还是在检查团来临之前,明天他
们来我们要怎么交代?还有学生家长那边……”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擦窗户的。他昨天擦了一天的窗户,已经
很累了,因为他做得很卖力,所以我就没有注意……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错。”
那个受伤男生所在班级的辅导员连连低头道歉,就快跪下来了。万任横依然
不肯放过她,“你当然有错,你准备好解释的理由去跟学生的家长道歉吧!实在
不行,你就辞职吧!这样对你,对学院都好。”
“有没有搞错?”战野究竟是血气方刚,腾地站了起来,“你还是不是人啊?
出了事就让别人顶着,要学生卖力擦窗户的人是你万主任吧!”好不容易,他记
住了“万人恨”的脸,而所有的记忆竟停顿在如此丑陋的节骨眼。
万任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死冤家又出现了,“谁允许你们在这儿的?统统给
我出去!”
“你说什么……”
火曦的激动被度一舟拦了下来,挡在她的面前。他平静地说明:“在急救的
过程中,那个同学很危险,有一段时间甚至失去了心跳,如果不是火曦小姐带着
这三个学生过来帮忙。那个受伤的孩子恐怕已经……如果这样,学院在名义上的
损失就更严重了吧?”
没有任何重词狠语,他的话却轻而易举地让万任横收音,这才·是实力吧!
宇文寺人冷漠地看着他们三个,他在心中认定:他们所在的地方就等于麻烦
与罪恶,即使在急救室也不例外。丢下他们,在这个时候他觉得有必要帮父亲一
把,“爸……我是说院长。难道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了吗?”
宇文博早就慌了,哪会有什么主意,“我怕这件事一曝光,董事会将作出让
我们与其他学院合并以挽回名声的决定,到时候‘罗兰德’这个名字,也许就将
从此消失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补救的办法。”万任横眼神扑朔迷离,显然这个想法也让
他有所动摇,“我们可以向全学院下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将消息透露出去,违者
开除出‘罗兰德’。如果有人问起,就说那个男生是自己站在窗户边时不小心掉
下去的。”
“啪啪!”天涯拍着手冷笑起来,“哈!哈哈!你不去从政真是太委屈你了,
你果然是一个天生的恶劣政治家啊。”
“这儿没有你插嘴的分!你一个学生懂什么?如果‘罗兰德’的名声扫地,
对你日后的前途也大有影响!”万任横相当理直气壮,好似他这么做完全是在为
大家着想。
身在警察世家的战野看不过去了,“学院发生这么大的事,很快就会有警察
出面干预,你难道想让整个学院的学生、老师都以‘做伪证’的罪名被逮捕吗?
还亏你一口一个校纪校规,你到底有没有把法律放在眼中?”横了一眼他旁边的
宇文,下一句话是对他说的,“棺材脸,你跟在这种人后面还跟我们谈什么法律
啊正义的,羞不羞?”
火曦拍拍战野的肩膀,两个人一副姐弟俩好的模样,“我认为规矩是用来打
破的,没想到这儿还有人认为法律是用来玩笑的。哎,竟然沦落到跟这种人一样
的档次,太侮辱我了。”
“行了!”度一舟看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说这总是学院里发生的大事件,
你们认真点想个解决办法。”
火曦耸耸肩算是接受他的提议,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噤声,听这些学院里的官
僚怎么议论,怎么推卸责任。
“真是的!怎么偏偏在董事会来之前发生这么大的事?”万任横大约也是没
办法可想了,整个人陷入沮丧之中,“那个男生也真是笨得可以,擦个窗户居然
会坠楼!真不知道这家的父母都是怎么把儿子养大的……”
一道黑色的身影渐渐逼近,像一片沉重的乌云压上了他的头顶。出于人的直
觉反应,他抬起头来——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间里回荡,大家怔怔地看着事情在眼前发生,心中却
不敢确定那是否属于真实。
万任横主任,在学院里连宇文博院长都要容忍三分的万主任居然被一个黑发
黑眸的小子扇了一耳光,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就连万任横自己也震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卓远之狂到这一步。他就这么缓缓
地走过来,冷着脸、冷着眼、冷着心,在他抬头发愣的一瞬间,一巴掌就上来了。
“你……”
“把右脸伸过来。”
卓远之的声音沉沉的,没有平常的浑厚,却像是从地狱里传出的催命低吼,
“万主任,你不是说过西典军校的名言:”打你左脸,你要把右脸伸过去‘——
现在,伸出你的右脸。“
“你这个学生在做什么?”万任横失去理智地叫了起来,“叫学院的保安来!
把这个人带出去,我要把他送进警察局。保安!保安!”
卓远之左手一紧将他从椅子里揪了起来,“你真的是老师吗?你有没有良心
啊?那个男生为什么会擦窗户难道你不知道?是谁为了迎接明天董事会的检查,
为了学院的声誉,为了自己的步步高升让全学院的学生利用周六、周日做清洁工
把学院的每一块角落都擦得一尘不染的?”
“那个男生的确是真的很笨啊!他笨得把你的话当成了圣旨,他笨得即使再
累也坚持打扫下去。你去他摔下去的地方看看!你去楼下的急救室看看!他的血
还留在地上呢!你怎么能说出那么无耻的话?你还算不算人啊?”
宇文博一看形势不对,立刻吩咐火曦:“你、你、你快把他拉开啊!学院再
也禁不起任何一点事了,还嫌不够乱吗?”
火曦却两手摊开,闲闲地丢给卓远之一句话:“你尽量揍,不用看我的面子
手下留情。如果觉得力道不够,我会为你加油的——放心吧!”
这个女人还真是惟恐天下不乱啊!度一舟无奈地翻翻白眼,“卓远之,万主
任是因为担心学院的声誉才会说出那些,呃,不太正常的话的,你就当做没听见
好了!我们都没有听见,是吧?万主任!”。
那些话如果让学生家长听到,很可能会把万任横告上法庭的。度一舟是在给
万主任下台的机会,也是在警告卓远之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万任横浑身发抖,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生气,他颤抖着一字一顿地企
图将训导主任的特性发挥到最高点,“我是老师,我不跟你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
松开手,卓远之的黑眸依旧如鬼魅般在万任横的身上徘徊。
“见识,你有什么见识?西典军校培养的是军官,是战争中的高级指挥人才。
而罗兰德培养的是人,是拥有骑士精神的人。你懂不懂什么是骑士?哈!做表面
文章,糊弄上级;威胁比自己弱的人,迫使他们服从;出了问题,互相推卸责任;
有了错,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指手划脚,排除异己……
这就是骑士精神?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还是老师?你怎么可能教导出好学生……”
“卓远之!”
第一次听他如此严肃地谈论师质的问题,宇文寺人再度感受到歌德所作《浮
士德》中的变幻莫测。
梅非斯特,这个魔鬼,他是否定的精灵,恶是他的本质。然而,他永远都能
站在最高处,俯视人世间的丑恶——他就是梅非斯特!
眼前这个可以毫不客气给万任横一个巴掌的男子,这个如谜一般的男子……
他到底是谁?他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军事理化专业的学生吗?
环视在场所有的学院管理人员,卓远之安静的语气有着征服的力量,“学生
的尊敬……不因为你是老师,我们才要恭恭敬敬地跟你打招呼,向你行礼。我们
的尊敬源于你们本身的人格魅力、学术魅力和师德魅力。町是,看看你们自己,
看看你们所做的一切,扪心自问,你有什么资格要学生尊你为师?”
调转视线,他逼紧字文寺人,“看看你的旁边!看看这些处在高位的领导者。
如果你努力改变周围的环境,努力将你所谓的坏学生驱除出校,只是为了变成和
他们一样的人。我建议,你还是放弃吧,否则即使你将来成了教育者,也不过是
制造校园丑陋的笑话罢了!”
转身他向门外走去,待在这里只会让他感到厌恶,“什么我打你左脸,你要
把右脸伸过来——切,这么无知的话也说得出来。没有任何人愿意被打的!院长
也好,主任也好……你们所谓的坏学生也好——我们是
平等的,在面对痛苦、面对死亡的瞬间我们都是平等的。“
手放在门把上,他的声音一如“罗兰德”这个名字,“罗兰德——它太老了!”
拉开门,他就这样离开了。天涯海蓝色的眼眸周转于所有人之间,最后停在
宇文博身上,“院长,我会选择‘罗兰德’是因为它崇高而伟大的骑士精神。在,
罗兰德‘这几个月里我——直认为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可是如今……”
别人不了解天涯的身份,不会被他话语中的意味所震撼。宁文父子却太清楚
他活中之意了,只是他们无力扭转。
“如果要开除卓远之,就连着我一起开除吧!”这是天涯最后的话。
“天涯,你等等我!”战野匆忙跟了出去,一想不对,他又跑回来,“如果
要开除他们两个,就连我一起开除吧!这就是我要说的,拜拜!”
“不能将这些捣乱分于留在‘罗兰德’,他们会玷污学院的高贵,侮辱学院
的名声。开除他们,一定要开除……”万任横的话语停在嘴边,没说完的那部分
被冻起来送往南极埋葬了,因为各位老师看他的的眼神充满鄙夷成分……
宇文寺人目送他们三个的身影匆匆离去,他知道这一次他们很有可能将被学
院开除,他期盼以久的事将要如他所愿,可他的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是因为卓远之那番话吗?
他第一次发现那个邪恶的梅非斯特原来也有一本正经的时候,而且还是那么
威慑力十足——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天下所有的幸运与闪光都被这个包裹在黑
暗里的家伙吸收占尽?
他不服!这还不是结局,因为最终的胜利者是他,宇文寺人。
等着瞧吧!我会证明给你看,卓远之!
**
周一早晨七点整,卓远之和度天涯像往常一样,在三楼平台晨炼过后回卧房
冲澡。两个人分别走向自己的卧室,脚已经踏进去了,可是眼前的景象又迫使他
们收回脚步转向另一头。
“战野,你在做什么?”
天涯和卓远之忍不住凑过去看看,往常他这个夜猫子不睡到八点是绝对不会
起床的,今天七早八早在客厅里窝着,一定有事。
战野头也不抬地在笔记本电脑前摸索着,“我在上网查找,看有没有什么合
适的学校愿意接收一名被退学的计算机专业大一学生。”
卓远之乐了,“你都在想些什么呢?谁会被退学?”
“当然是我!”战野连眼皮子都是耷拉的,看样子他是真的很没精神。
天涯狐疑的手指缠上金色的发,“你?你被退学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
道?”
“马上!等董事会一走,我大概就要收拾包袱走人了。所以趁现在还有时间,
赶紧为自己安排好后事。”
“你不会……”
天涯未出口的话被卓远之的手止住了,黑色的眼闪着脆异的光芒,那是捉弄
人前的兴奋,“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找,找到可以安放你的地方
通知我们一声,有空我们会去看你的。放心吧!需要什么样的花圈、花篮,我都
会满足你,相信天涯也不会吝啬那—点给永生者的津贴,”
战野勃然大怒,“我担心了一整个晚上,连觉都没睡就爬了起来。你们还在
这里说风凉话,拿我开玩笑,有没有搞错?”生气地拿起茶几上的两个苹果看也
不看就砸过去,这样的混蛋,砸死一个算一个。
他掷物的本领的确高超,怎奈卓远之身手更好,一个晃身他平稳地闪了过去,
再一抬手,苹果落到了他手中。
天涯身为王储,喜欢耍帅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拿出刚刚练习击剑时使用
的花剑,非常准确地将苹果叉在了剑的顶端。露出那张绝美的混血儿面容,他凑
近战野,“多吃点苹果,可以补充维生素,也可以消消火,我觉得你很需要。”
战野棕色的眼狠狠一瞪,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苹果顿时缺了一大块。天涯
玩性十足地用手比照着,紧接着丢出一句话:“战野,你的嘴巴好大!”
战野随便一瞥,脱口而出:“半径2.76厘米,弧度是136.9 左右。”
“哈!哈哈!”天涯习惯的声音回荡在303 空间,“战野,你真是可爱啊!”
“喂!心情不好,你们不要惹我。”
“啧啧!”卓远之以抚摸阿猫的方式抚着他的头,“什么叫梅非斯特?所谓
的梅非斯特就是专门实现你不愿意发生的事,非常抱歉!梅非斯特的心情现在很
好。”
天涯和卓远之交换厂一个眼神,两个人一齐扑上去,三个大男生将客厅当成
了战场,不一会儿就扭打成了一团……
十五分钟之后内讧结束,卓远之强行与战野恢复勾肩搭背的架势,“老实说,
昨晚意气用事,说什么要和我们一起被学院开除,你有没有后悔?”
“我后悔了一个晚上!”战野斩钉截铁,“我真的很想跟院长说说情,不知
道说出的话能不能收回?”
“你可以去试试。”天涯交握的双手发出“嘎嘎”的声响,并且用眼神清清
楚楚告诉他:你要是敢说,你就试试看!和卓远之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连他也感
染上了恶魔气质!哎,看来交友要谨慎啊!
战野叹了口气,伸出手合上笔记本电脑,他习惯性地抓了抓棕色短发,“昨
天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303 寝室只剩下我一个,不知道还是不
是303 寝室。我一直想——直想,最后我得出一个结论:303 寝室还是303 寝室,
却不再是我们三骑士的303.所以,要被开除就一起被开除吧!没什么大不了,一
切还可以从头再来,了不起我再回高中待半年,明年重新考大学!”
卓远之的嘴角微微上斜,他用力地敲打着战野的脑门,“告诉里面那个家伙,
王子、恶魔和牛仔——‘罗兰德’一个也少不了!”
“所以,”天涯抚了抚下巴,那张绝美的脸在瞬间露出邪恶的笑意,“这一
次危险的恐怕只是‘罗兰德’而已。”
事实也是如此——
如此显赫的学院,在周日的时间学生因遵照老师要求擦窗户,失足坠楼,重
伤入院。所有的事情还发生在董事会到来的前一天,可想而知,这件事情绝对不
会简单了结的,最严重的结果,“罗兰德”很可能会因此失去它百年的尊严,与
其他高校合并,成为一个附属分校,走到这一步,的确不是所有“罗兰德”人愿
意看到的结局。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一切吗?咱们总不能袖手旁观,”战野毕竟是战野,
永远热血沸腾,不愧是涩世纪的牛仔。
天涯却不打算插手,“我不可能动用王室的力量,这又不是外交问题,我还
不想被国民骂呢。卓远之,你呢,你也总不能出动卓冠堂吧?”
“还是那句话:一所学校的主体是学生,决定一切的也只有学生。该是学生
掌握学院命运的时候了!”
站起身,王子、恶魔和牛仔三位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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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像度天涯所预料的那样,董事会对罗兰德学院学生坠楼事件表现出极
大不满,已经有董事提出将罗兰德与另一所最近崛起的高校合并的计划。面对各
方责问,院长宇文博只有叹气的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员高点。
“学院方面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董事会方面将会在一个月内对
罗兰德学院的合并计划作出决定。”
说话的人是掌控大权的董事长,众所周知,这个董事会是由教育界、商界的
知名人士组成,而董事长一定是那种一句话可以让股市涨停板或跌停板的商界老
大。他们用金钱掌管着许多大型学院的生存、发展,同时也收集人才,为自己公
司的将来作打算。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一种投资。
走到这一步,宇文博已经无心力挽狂澜,万任横也只是作为陪衬沉默在一边。
眼看着,罗兰德学院几百年的历史就将成为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的秘书推门而入,“对不起,董事长!打扰一下,有很多罗
兰德学院的学生聚集在楼下,他们说想见一见董事长和各位董事。”
董事长犹豫了片刻,合上手中的计划书站厂起来,“既然这样我们就下去看
看吧!到一所高校,最应该去看看的不就是这所高校的学生嘛?”
“是啊!是啊!~ 其他董事附和着,一行人鱼贯而行,宁文博和万任横也跟
了上去。一看为首的三个人,他们的心顿时跌进谷底,看来这一次”罗兰德“就
算想保也保不住了!
董事长走到台阶处,抬眼望去,楼前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罗兰德学院的学
生。他们很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他,为首的三位男生顿时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左边的男生金发蓝眸,有着世间少见的绝美容颜,那不属于阴柔,反像是高
贵。他的目光自信而忧雅,像一个中世纪的贵族以礼貌的微笑注视着他。右边的
男生看上去就有些孩子气丁,帅气的脏上闪烁着可以驱散隆冬的温暖笑容,脚下
的滑板悠然地摆放着,不用说那是主人的快乐之所在。至于中间那个嘴角斜斜挂
起的小子……
“是你们提议要见我和各位董事吗?”
“是的。”卓远之上前一步,“我们只是罗兰德学院最普通的学生,学院发
生了不好的事,我们觉得有责任为‘罗兰德’的荣誉站出来。”
放下商人的精明,董事长以一种长者的身份注视着眼前的学生们,“那就把
你们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我也正想听听呢!”
卓远之走上台阶,站到董事长的身边。黑亮的眼眸沉静如永不见光的三千里
海底,那里反而蕴藏着可以
包容一切的力量。
“不知道各位董事有没有听说过‘涩世纪’的说法?”一开口就是一句让人
摸不着头脑的问话,但是不得不承认的却是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指在我们这样的年纪,已经脱离了少年,但是还称不上完全的成年。我们
有时候很冲动,有时候很喜欢钻牛角尖,有时候却害怕承担责任,我们希望可以
有人来帮助我们一下,带带我们,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却又会觉得肉麻怎么也说不
出口来。于是就在这个时候,‘罗兰德’把我们聚在了一起。”
“我们想待在罗兰德学院,不是因为它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不是因为它有多
少光辉的历史,也不是因为它代表着所谓的圣洁。只是因为,它是‘罗兰德’,
它用它的精神激励我们,影响我们,带动我们——在这里,有许多我们放不下的
东西。”
战野点点头,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像脾气火暴又野蛮的火曦小姐,她会在
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她的学生获得快乐,让我们在幸福的感觉里明白什么是成长,
什么是对错,什么是爱与责仟,什么是痛苦和失败……那么漂亮又有个性的训导
老师,这一辈子恐怕是很难再遇到第二个了。”
“还有度一舟医生,他看上去懒懒散散的,成天窝在医务室里,好像什么也
不做。可是他总能轻易让我们焦躁的神经安定下来,那是他的魔力,无人能取代
的魔力。”
“当然,还有君怜伊督导,平时虽然总觉得他娘娘腔,不像个男子汉,还一
口一个:主啊主啊‘,害得我总想把他给’煮‘了。可是我知道,他是爱我们的,
用他的方式让我们在寝室里拥有家一般的感觉。虽然很难,可他做到了!”
度天涯默默地听着,默默回想着这几个月在罗兰德学院所走过的日子,“在
‘罗兰德’,就是在这个地方!我们遇到了很可能对我们这一生都有着重大影响
的朋友。”海蓝色的目光游弋在战野和卓远之之间,金色的发在风中摇曳,“我
们一起玩闹,一起生活,一起完成学业,一起闯祸。我们吵过,闹过,玩过,笑
过……我们共同创造着只属于我们的青春传说。”
“而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在这里才能实现,只因为这里是‘罗兰德’,一个将
骑士精神带人现代社会的学院。也正因如此,罗兰德——这个名字有它继续存在
的价值。”在董事长的视野中卓远之看到了自己认真的注视,“我们希望董事会
不要毁灭我们心中的骑士精神。”
“我们要‘罗兰德’!我们要‘罗兰德’!”
整个学院的—上空回荡着青春的声音,他们用自己的力量证明了——学校的
主体是学生,决定一切的也只有学生!
董事长做了一个“请大家安静”的手势,“我还是第一次在高校见到如此让
我感动的画面,有你们这些学生的支持,我相信‘罗兰德’能监守住它神圣的骑
士精神。所以,我向大家承诺,‘罗兰德’这个名字不会消失。”
宇文博和万任横一愣,等他们清醒过来,学院里已经满是学生的欢呼声。他
们赢得了自己的胜利,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了只属于青春的胜利。
董事长微笑着看着这一幕。曾经,他也从他们这么大的年龄走过来,他也创
造过只属于那个年龄阶段的故事,那是一段属于他的涩世纪青春的传说,一转眼
却已经那么多年了……
拍拍卓远之的肩膀,他如父辈般笑了起来,“半年没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
你。知道我要来,怎么不事先打电话给我,我也好去看看你。怎么样?亦悠和优
优长大了很多吧?”
“他们已经会自己坐起来了,也顽皮了许多,把我爸还有津庭叔折腾得半死。
杰叔,你什么时候过去看看他们?”谈论到那两个小奶娃,卓远之的脸上满是笑
意。
说着说着,真实性名为卓英杰的董事长想起了什么,“刚刚你们说的火曦老
师是‘火氏’通信公司董事长的千金吧?你不知道吗?火董事长也是这个学院董
事会的成员之一,他今天临时有点事没过来。昨天他还在跟我抱怨,说是独生女
儿要自由,居然要到来学院当老师!还说什么好像是定下什么三年期限,期限一
到她就得回去顶替火董事长的职位什么的,跟你倒是十分相象……”
二人正说着闲话,秘书过来了,“卓董事长,里面请您进去呢!”
“好!”卓英杰向卓远之招了招手,“这礼拜我和你爸、津庭打高尔夫,你
要来吗?”
卓远之目送他进去,远远地喊道:“我去给你们当小弟吧!”正好这周也该
回去处理一些堂内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转身,他对上两双食人魔的眼——
“你们……”
“卓远之,你这个大骗子!”天涯把王储的形象丢在一边,咬牙切齿的模样
实在有损他的绝美。
“我……我哪有骗……”
“你就有!”战野发出员严厉的指控,“董事长是你家的长辈,你居然事先
不说,还害我们担心了这么半天!”
战野也领悟了很多他原来感到困惑的问题,“怪不得火曦小姐知道你懂急救
知识!闹了半天她是真的拥有女王般的权势,而她也知道你是卓冠堂少堂主。”
真不懂他们干吗那么生气?卓远之不在意地撇撇嘴,“我大致猜出火曦小姐
的背景不简单,但她现在的身份是我们的训导老师。而我也没打算走后门,更没
打算让杰叔看在我的面子上对罗兰德学院怎么样——那样做就不是我卓远之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天涯这口气就是顺不下来。再憋下去,他又要起鸡皮
疙瘩了,“总之,你……”
“喂!”
一道冷冷的声音打破了朋友间的嬉戏,三道目光齐齐望去——是宇文寺人!
卓远之双手插在口袋中,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迈了下来,直迈到他的脚边,
“有事?”
太近了!和这种人靠得太近,会污染了他呼吸的空气。宇文这样告诉自己,
顺便向后退了一大步,“我来是要告诉你,让你们这种人拯救学院,就像让恶魔
拯救天堂一样,只会让黑暗污染了圣洁的环境。所以,我还是要把你们从这个地
方赶出去,你们就等着被退学吧!”
战野的眼睛耷拉了下来,“我还是上网寻找可以接收我的学校吧!”这个棺
材脸真是讨厌,我不要记住他的脸,我要把硬盘里重新格式化。
在战野把他格式化以前,宇文再度开口:“挑战从这一刻开始,以前不算!”
这是他最后的声音。
“这么说……”
“你不会被退学了!”天涯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他更受不了这个纪检部部
长,“明明就是妥协,干吗说得那么难听?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不会啊!”卓远之笑眯眯的,“他就是这样才是宇文寺人嘛!”
这是地狱为天堂作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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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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