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夫妻俩拍了板

    徐云志想不落，他聪慧过人，说书可以现编现说现补漏洞，但此时此际却一时
语塞，不知如何对答。最后还是曹汉昌亮出底牌，他搔搔头皮说：“只有一个办法，
委屈你徐先生参加苏州评弹团，这么一来，和王鹰同台演出就不成问题了。”徐云
志只说了二个字“容想”，告辞回府。夫妻俩合计三天，莫衷一是。

    按徐云志做单干生意看，在大场子演出，一场收入可达百元，日夜两场二百元，
对半分，一日所得即很可观，如加入集体拿工资，最高数只是三百元，低数比市长
工资高，高数比一级教授低，但此数与个体时收入比，犹舍熊掌而就芥菜。但审时
度势，当时称为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尚且舍弃了百万家财奔社会主义，你说自愿吧，
他们心疼难受可想而知，你说不自愿吧，明明是敲锣打鼓笑逐颜开的。老徐怎会不
明白其中妙处？思前想后，自己加入集体已势在必然，拖也拖不了多久，晚娘拳头
早晚一顿，倒不如乘此时机加入，也不失为聪明之策。老徐和爱珠说了自己想法，
爱珠是精明人，夫妻俩就拍了板。

    加盟苏州后，徐云志和王鹰也就边排书边在上海演出，有时也到苏州等地开码
头，苏州团开给他每月三百元工资，老徐名气大，生意和个体时一样应接不暇。王
鹰称他为师父，老徐先是不应，说自己收过不少徒弟，早就说过关山门了。拼档演
出相互学习就可以了，即使要拜师，是要举行仪式的，以后再说。王鹰问是不是自
己没有资格当他徒弟？老徐赶紧说没有的事，既然同台演出了，怎么会没有资格当
徒弟呢？王鹰不管他答应不答应，师父长师父短叫个不停，老徐拗不过她，也含糊
应了。

    徐云志要和王鹰拼档同台演出一事，上海评弹团表示没有意见，因为徐云志是
单干，他们管不着。

    曹汉昌做通了徐云志的工作，把一个评弹名家拉进了苏州评弹团，心中很是高
兴。他又做了王鹰的工作，解除了王鹰的顾虑，在此补叙一笔。

    “小王，今天来的评弹前辈中有个徐云志，你听说了吧。”“徐云志鼎鼎大名，
怎么会不知道？”“你听过他的书吗？”“电台里听过的，我爹爹还从光裕公所借
回唱机，听过他的唱片呢。”

    “他的书艺怎样？”王鹰吃吃笑了一阵，说：“够我学一辈子的。”“告诉你
吧，徐云志想和你拼档……”王鹰一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呆了半晌。

    “怎么样，小王？”王鹰缓过神来，说：“不，不，不。我再吃十年饭，方可
试试。”“你拜他为师，边学边说怎样？”王鹰嗫嚅说：“好倒是好，就是心里怕
得很。”

    曹汉昌呵呵大笑说：“老徐虽说名声很大，但从我和他接触看，他为人甚是谦
和，待人诚恳热忱，无论说书做人，都是无可挑剔的。小王，别再犹豫了，拜他为
师，和他同台演出，对多少同道后辈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这对你是一个很好的
机缘，千万不能错过啊！”

    曹汉昌是忠厚长者，王鹰很相信他的指引，就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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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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