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爸爸一耳光把儿子打聋了

    后来我因为工作忙就把接孩子的事儿全交给了他爸，谁知这就出了大事儿。

    有一天，下班好长时间了，他爷俩还没回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便又赶到了幼
儿园。

    值班阿姨告诉我，大儿子让他爸带着去了医院，我当时以为是孩子病了。

    可到了医院我才知道，我儿子的耳朵让他爸一耳光给打聋了。

    我几乎疯了一样问他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对孩子下这样的死手？

    可他爸却没事儿似地告诉我，他刚到幼儿园接孩子，就有一帮孩子围住了他，
对他说，“你们家小光是小偷，他偷我们小朋友的糖吃，被阿姨抓住了。”

    就这么几句话让他爸受不了了，他二话没说，也没问清楚儿子到底是怎么一回
事，狠狠的一个大嘴巴就朝孩子的小脸上煽去。很快，儿子的右耳朵就流出了血，
这样，他才慌了，赶快抱起孩子往医院跑。

    可到了医院，大夫说孩子的右耳朵已经穿孔了，听力下降到了零。

    那时我大儿子才只有五岁呵。

    后来我又找到幼儿园的老师了解情况，老师告诉我，那天是幼儿园的一个孩子
不小心把口袋里装着的糖掉在了地上，让我大儿子捡到了，他没有告诉老师自己就
吃了。

    那个丢失了糖的小男孩发现我儿子手里的糖纸，便向老师告状，说我儿子偷了
他的糖吃。老师把我儿子叫过去了解情况，可他就是不肯说话，正在这时他爸来接
他，那些小孩子便起了哄。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回到家里一定要他爸对孩子道歉，是他冤枉了孩子，并
且，极大地伤害了孩子，可他一再地强调，“我打他是为了让他学好，再说我是他
爸，我就是打错了，我也不能跟儿子去道歉。”

    大儿子那时虽然还小，可他也开始懂事了，自从这件事发生了以后，他说什么
也不肯再去那个幼儿园。

    幼儿园的老师来看他，他把家里能坐的板凳都藏起来，他不要老师坐在我们家
里。

    他对爸爸的疏远也是从那时开始了。

    父子形同陌路

    因为有一个耳朵聋了，他的智力也明显受到了影响，上学以后成绩一直不好，
属于班里的差生。而且，撒谎、偷东西、骂人、打架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老师、学
生对他都敬而远之，他爸也管不了他，我面对他也只有哭的份儿了。

    这时候，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也紧张到了极点，大儿子跟他爸爸从恶语相向到
动手打，到最后已形同陌路。

    我多次哭劝大儿子别对他爸这样，他毕竟还是一个父亲。可大儿子总是说，
“他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他是一个没有资格做爸爸的人。”

    我知道大儿子的叛逆和他后来的堕落都是因了小时候他爸爸给他的那一个耳光。

    特别是在他致残以后，那时候他虽然还小，可我相信他爸爸的一个耳光不仅仅
是伤害了他的肉体，更重要的是他给孩子稚嫩的心灵带来了不可弥补的创伤。

    尤其是在他爸爸知道了是自己错怪了孩子，却不肯向孩子说一声“对不起”，
不肯对孩子表示一点歉意后，我发现大儿子看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这下更内向起来，小小的孩子对一切事情都那么冷漠，
可干起坏事来又那么胆大，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不知多少次埋怨他爸爸，我一直认为大儿子的变坏跟他这个做父亲的有直接
关系。

    可他总是振振有词，“我怎么了，我打他是为了他好，他自己要不学好，我这
个当爸爸的又有什么办法，我生他养他就已经尽到责任了，他一定要折腾着进监狱，
那只能说他就是这个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儿子15岁的时候，终于因为加入了一个盗窃集团，偷了许多贵重财物而被送
进了工读学校，问题是他偷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可从来没往家里带一点儿，以至
于我和他爸都不相信他已经是一个惯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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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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