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父亲是责任感的象征

    责任感与人的其他特征不同，它不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责任感的形成与建立通
常是通过后天的培养和训练。

    在中国一提责任感，我们往往首先想到的是父亲。

    从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散文家朱自清的《背影》到八十年代四川画家罗中立的油
画《父亲》，在90年代下海潮风起云涌之前，我们对“父亲”两个字始终都充满了
神圣与尊敬。

    因为那时的“父亲”便是责任感与阶梯的象征。儿女的长大成人，儿女的未来
无一例外地都系在“父亲”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和一副厚实的可以让全家人夜里睡得
踏踏实实的肩膀上。

    孩子们长大了，有出息了，父亲老了，肩膀塌了下去，可他依然在孩子眼中有
着八面的威风，他还是强大的，因为他还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顶梁柱，这就是中
国意义的父亲。

    然而，现在这样的父亲还有吗？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写《问题爸爸》我接触
了不少问题家庭里的父亲，我还真的不知道现在的父亲们都是什么样子。

    结果真的让我有些失望。

    我没想到生活中的爸爸们问题这么多，正像他们自己所说的，他们也越来越不
知道该怎么做爸爸了。

    像前面所说的谭女士的丈夫，像那位被亲生儿子砍了三十多刀的父亲，触目惊
心的事实都是在告诉我们一件事，“如果你没有把握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就不应该
让你的孩子诞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否则，你的失职很可能要以孩子付出一生的痛苦
为代价，因为你是他的父亲。

    问题爸爸之四

    对婚姻失望，便有“恋女情结”的爸爸

    女孩儿洁婷已经6 岁了，再过一年她就要读小学了，问她生活中最亲近的人是
谁，她会说是爸爸。

    是的，从小洁婷记事起，她每天晚上睡的是爸爸的怀抱。妈妈在隔壁房间一个
人睡，而爸爸则整夜在她的身边。

    星期天是爸爸带她去公园玩，去肯德鸡吃炸鸡翅儿，洁婷在爸爸这儿从来听不
到一个“不”字，所有的要求都会得到满足，爸爸一切好像都是为女儿准备的。

    可妈妈却像是被爸爸遗忘的人，他们从来不争吵，但也很少有正面交流，妈妈
一个人过星期天，一个人去逛街或者一个人在家，反正假使三口人都在家里，爸爸
也肯定是陪着女儿在自己的房间里，洁婷觉得爸爸跟妈妈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洁婷的爸爸是我的朋友，每每一同结伴出去郊游，他对女儿的无微不至和温柔
和善，让我们身边的所有小孩子都会跑到妈妈身边请求：

    “妈妈，你能不能给我也找一个像洁婷她爸那样好的爸爸？”

    同洁婷的爸爸谈起洁婷，这个已经四十几岁的男人眼里的温柔，像世上品质最
好的珍珠的色泽。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便是我女儿了。如果让我失去女儿，我宁愿去选择死。”

    “心疼儿女是老母鸡都会干的事儿，鲁迅先生在几十年前就把这结论下了，不
过像你这样嗜女如命的父亲可能是比较罕见的，说不定是因为什么吧？”

    我隐隐约约听说过洁婷的爸爸，我的这位朋友似乎婚姻有什么问题，但我并不
真正地了解，只是他对女儿有些异样的情感关注让我觉得他也是个问题爸爸。

    朋友是在杂志社做编辑的，他当然明白我的问话包含着什么，不过因为是朋友，
他还是比较坦诚：

    “我是因为对婚姻很失望，才会把所有的爱都转移到了女儿身上，我觉得只有
女儿才是我在这个家里最舍不得的东西。”

    “那么你这样做考虑过你妻子的感受吗？她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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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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