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女儿怎么面目全非

    那天晚上我再也忍不住跟女儿谈了这件事，女儿开始还不肯承认，当我把那纸
条拿了出来，又说我已经在门口看到他们了的时候，女儿哭了。我也哭了。

    女儿知道我很伤心，但是，她说她没有办法，她喜欢那个男孩，那个男孩对她
很好，也很爱她。

    我问女儿那个男孩是哪儿的，家里都有什么人？

    女儿说，那个男孩也是一个单亲家庭，他从小跟着爸爸过，妈妈在哪儿不知道，
后来，他跟爸爸合不来，他就跑出来自己住，但是住在哪儿女儿也不知道。

    那个男孩成绩不好，是个蹲班生，本来要比女儿高一级，现在却跟她同班，听
说，男孩还进过工读学校。

    “可是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孩，他也不是什么好孩子呀？”

    我一听这个男孩还进过工读学校，我也有些急了。

    “我觉着他好就行了，我又不要你去喜欢他，不好是他的过去，他现在挺努力
的，我们老师也经常表扬他。”

    女儿对我的话特别不满意，也没有丝毫应该放弃的意思。

    看到女儿这个态度，我觉得天几乎都要塌下来了。

    我大半辈子捧着、爱着，怕她受委屈，怕她不快乐的女儿，就这么一会儿的功
夫就变得面目全非，我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苦口婆心地劝女儿：

    “你还在读中学，你将来还要考大学、出国，现在根本不可能去考虑这样的事
儿，你将来可以遇上的优秀男孩子多了，你不应该现在就发生这样的事儿，你要马
上跟那个男孩断掉，你要是觉得不好说，我去找他说，我要让他离你远点，也许，
他应该再进一次工读学校。”

    我越说越激动，竟忘记了把握分寸，女儿一下子火了：

    “爸，你要是去找他，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我喜欢他，我不想跟他分
手，他给我的东西是你一辈子也不可能给我的，要想让我放弃他，你就先打算放弃
我吧。”

    女儿的话真的激怒了我，我的情绪已经失控了，一种伤心、难过、懊恼和嫉妒、
失望的混合体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动手打了女儿，在女儿稚嫩的脸上留下了红红的
手印。

    女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直在尖叫着、哭着，直到天亮。

    那个夜晚我们家像是遇上了一场浩劫，我竟有些末日来临的感觉。

    一个星期里我瘦了6 斤，公司的事儿也全部扔给了执行经理，我开着车在大街
上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该怎么办。

    女儿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星期，又去上学了，她不跟我说话，也不看我，好像我
这个人不存在似的。

    做爸爸的脆弱极了

    我脆弱极了，十几年前妻子离开我的时候我没这么脆弱过，搞工程到了年底几
百万的款要不回来，没法给回家过年的工人发工资的时候我也没这么脆弱过。

    可现在的我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看到女儿用的毛巾、牙刷我会流泪，吃饭时坐
在餐桌旁看到空着的女儿的位子也会流泪，晚上睡觉时想到女儿睡在我的隔壁却正
在离我远去，我也会流泪不止，我的精神几乎垮了，因为我太在乎女儿了。

    几乎有一个多月女儿根本不理我，什么话也不跟我说，我跟她说她也只当没听
见。

    晚上她回来得很晚，我想到学校去反映一下情况，又怕伤了女儿的自尊心。

    女儿在班里还是副班长，成绩一直不错，是老师挺喜欢的好学生，我怕事情一
弄大，反而对女儿不利。

    可我真的是替女儿担心，再这么下去会不会闹出更无法收拾的事儿。我给女儿
一个很要好的女同学打电话，试探着跟她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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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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