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儿我行我素

    等到我打了个车赶到丰台已是晚上12点多了，女儿在那个男孩的陪同下走了出
来，一脸的不情愿。

    我听那个男孩的父母说，好像是两个人吵了架，可问女儿，女儿又说不是的，
他们两个好着呢。

    就这样我们母女一路上无话可说，回到家里已是两点多了。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请了假，准备跟女儿好好谈谈，可她一爬起来就问我要200
元钱，说是要跟同学出去玩。

    我说，你玩什么去，要花这么多钱，你在外边撒谎，说你有一个后妈，你为什
么要这么做？

    她翻翻眼皮，蛮不在乎地说：“撒谎怎么了，你不是有一次想不去上班在家里
监视我，你也撒谎来着，为什么你就可以撒谎，我就不可以。”

    女儿的话让我哭笑不得，我问她，“我到底什么地方做错了，让你变得这样肆
无忌惮。”

    女儿也哭了，她说：“我是在挨打中长大的，所以我特别特别地恨你，我怨恨
自己生在这个家里。”

    女儿说着从我手里拿过我要给她的50元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知道她这一去
又将是几夜不归。

    我从心里感到绝望了。

    前几天，她父亲要从广州回来，我告诉女儿要她回来住，因为她跟父亲的关系
还是能处的来的，也因为她父亲总是无条件地宠着她。

    她开始不答应我，可后来又打回一个电话告诉我：“嗳（她现在从来不叫我妈
妈，都是嗳，嗳的）我待会儿回去，但不是一个人，我要带一个同学回家过夜。”

    我当时就告诉她“这样是不可以的，我不允许。”

    可我知道她还会是我行我素，真的把那个男孩带回来，她的脾气就是这样，我
越是不喜欢的事她就越要做，我越是不允许的事她就是一定要做成事实。

    她自己就说：“你和我爸都是神经病，我要自由，我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
们也别想再管我。”

    我真是恨铁不成钢

    这样的孩子还有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那么多年为她付出真是白白浪
费掉了。

    我不懂孩子要变怎么会这么快，仅仅一年的时间，女儿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样
子了，难道就是因为我曾经打过她，真的就这么严重吗？“

    “您是经常打她，还是曾经打过？”

    面对这个越说越绝望的母亲，我很想让她通过回忆来反思自己与女儿是如何相
处的？“要说起我这脾气那真是挺急的，我对女儿一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小时候她很乖，我说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我很少打她。

    可就是十三四岁以后，我们俩总说不到一块儿去，没有不争吵的事儿，气急了
我就开始动手打她。

    刚开始我还用手打，后来用手打不动了，我就抓到什么用什么打。衣服架儿呵，
毛巾呵这些东西我都用过，抽的她胳膊上一道青一道紫的，这孩子倔，从来不求饶，
我就越打越狠。

    后来打完了她，我就自己打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生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女儿，
我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放手由她去，爱出息个什么样就出息个什么样吧。

    可能也正是因为我经常打她，她才对我恨之入骨，故意去做那些让我伤心的事
儿。

    我曾经对她说过，“天底下除了你的父母会毫不犹豫地为你死之外，任何一个
人都不可能真正的对你好。”可她不相信，她说那个男孩对她特别好，是她长这么
大以来从没有感受过的。

    我跟她说，“你也不想想，那个男孩初中都没毕业，他父母也没什么文化，而
我们家爷爷奶奶都是挺有名望的离休干部，我们这种家庭跟他们怎么可能相提并论，
将来真是跟了他，吃苦的还不是你自己。而且，你早就说过将来一定要上名牌大学，
出国读硕士、博士，你现在初中还没毕业就谈恋爱，岂不是把前程给毁了。

    这件事我和你爸伤不伤心无所谓，我们只能给你提供足够优越的条件去供你选
择，可对你自己来说是不是太可惜了。你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很拔尖的女孩，
可你跟这个一无所有的男孩在一起，你只能成为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女孩，将来生儿
育女，为能吃上一口饱饭拼命地挣扎，这两种结局再清楚不过了，为什么你就这么
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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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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