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
在结婚典礼上,我没想到儿子先举起了酒杯,他对我和妻子说:“爸爸,妈妈,
我先敬你们一杯,我祝你们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儿子的祝福让我的喉头发哽,泪珠在我的眼睛里一直转着,我努力的克制着没
让它掉下来,实际上我再婚也是想让儿子有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
刚开始我们相处的还是挺愉快的,儿子每天练琴,我们两个人都在团里上班,
日子过的挺简单的。
那时候儿子已经在准备考中央音乐学院附属中学了,所以,他在家练琴特别用
功。
可后来他的继母就有些烦了,两个人因为一些小事经常出现摩擦,我回来以后,
妻子就向我告儿子的状,而儿子也特别的委屈。
为了平衡他们我做了不少工作,可没想到有一天为了一点小事,妻子说我儿子
顶撞她,上来就打了他一巴掌,把儿子打火了,跟她干了起来,我回到家里发现他
们都躺在床上动不了了。
儿子跟继母闹翻了,妻子也跟我大发雷霆,并且一再指责我在儿子身上用的时
间多,说我把儿子看的比她还重要,这让她受不了,她要跟我离婚,当时我们结婚
才三个多月。
这时儿子的初试成绩已经下来,就等着年初的时候再参加复试了。我的朋友在
北京给我儿子找了最优秀的老师,他要我赶快带着儿子到北京来,边学习边训练,
这样会很快提高,并且,有一定的把握性。
因为儿子学琴的时候年龄就偏大,因此,2000年春天的复试对他来说已是最后
的机会,我想无论如何我要替儿子抓住这个机会。
就这样我扔下了正跟我闹别扭的妻子,收拾了东西,带着儿子就进了北京,然
后,落脚在一个朋友家,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起床送儿子去中央音乐学院上课。
这样一呆就是三个月,团里不断来电话催我回去排练,因为我们团接了一个出
国演出的任务。
没办法我只好把儿子一个人扔在了北京,那时候,我住在清河我一个朋友家里,
老师把他的课排在早晨7 点钟,为了不迟到,他早晨4 点钟就得出门,然后走一个
多小时才有公共汽车。
就这样整整一个冬天儿子都是这样过来的。在雪地上蹒跚,摔倒的时候他都是
把琴牢牢地抱在怀中,音乐成了他的生命。
我不在他吃了整整三个月的方便面,才12岁的男孩子呀!终于,我受不了儿子
在北京如此受苦,又一次请了长假来北京陪他。
我来的那天晚上,儿子吃了一顿好饭,他高兴得直流泪,“爸爸,这么多天了,
我一直就想吃你做的菜。”我说,“那你怎么从来不给我打电话要我来北京?”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吃苦,我想有些事我应该自己顶着。”儿子的话给了我
莫大的欣慰,他终于长大了,懂得要自己负责了,这是一个男人最不能缺少的品质。
这时我的前妻也和她的丈夫来北京,看望儿子,他们母子已经4 年没有见面了。
看到当初那个被我领走的“问题男孩”,成了今天这个一心想要在艺术殿堂有
所追求的英俊少年,他的妈妈也悲喜交加。
临走时前妻拿出一块怀表交给我,说这是纪念毛主席诞辰100 周年时发行的,
说是限量发售,听说还值点钱,如果孩子上课经费上有问题,就把它卖掉算作她的
一点心意。
虽然我知道那块表并不值钱,但我还是替儿子收下了,不管是悔是悟,这总是
她做母亲的一片心。
我陪儿子在北京一呆就是几个月,我的婚姻再次亮起红灯。
妻子为我一心只顾陪儿子参加考试特别有意见,一再给我发出最后通牒。
可还有两个月儿子就要参加复试了,因为他的底子比较薄,琴龄又比较短,与
那些从两三岁就开始练琴的孩子比,他还有明显的不足。这就更增加了我的紧迫感,
考上中央音乐学院附中是那么多孩子的梦想,竞争是白热化的,而儿子惟一的优势
就是他的刻苦和勤奋。
我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他,让他失去精神的支柱,在复试中胜出等于是我们父
子俩在一起冲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情感问题而断送儿子的前程。
而对于妻子,我曾经说的很明白,我爱儿子胜过爱任何人,她要跟我在一起,
就必须接受我儿子,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我们也只有分手。
就这样在最后一次让我回去,而我没有回去之后,妻子把离婚协议书寄到了北
京,为了尽快结束这种没有信任和理解的情感折磨我很快就签了字。
为了不影响儿子的情绪,我没能把这件事告诉他,我不想让他在考试前压力太
大。因为就技巧来说,他已经没有问题,他需要的是现场出色的发挥。
今年的5 月份儿子带着他的小提琴参加了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复试,考试出来
他感觉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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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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