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哇!这简直就像一座宫殿嘛!
周蜜几张口结舌,隆家非常富有,这是众所周知的,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
他们居然富有到这种地步!
她,是不是来错了?
这种豪华又气派的大房子,四周环绕着古董和名画,单单是置身其中她就浑
身不自在了,而她居然还想在这里住上几天?万一不小心打破了人家一个花瓶还
是什么的,她拿这条小命去赔都不够耶。
“我……我看……”此刻她有点头皮发麻了,心里萌生打退堂鼓的念头,
“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没地方住啦广
“没关系啦,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腾君裁温柔地安抚她紧绷的情绪,
“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佣人而已,你就当作自己家里一样吧。”
“啊?”这不是腾家大屋吗?“其他人呢?到哪里去了?”
“丽淇现在在巴黎购物,烃扬大哥在德国开会,爷爷在日本静养,我都说了,
我们平时很少碰面的。不过,每年春节我们都会在这里团聚,这一点爷爷是很传
统的。”膝君裁边说,边示意佣人把行李拎上楼。
“今年我是提早回来,因为博士论文答辩比想象中顺利,而且,我想回来见
你……”他后半段说得很低沉,充满感情,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周蜜儿一
点也没感受到他的情意。
“哦。”她点点头,大家都不在,她的行动不就方便多了?
“你们……平时都不住在这里的吗?”其实她关心的是,在这里究竟能不能
找到蛛丝马迹?
“虽然我们都在海外,而且各分东西,但,这里算是腾家的大本营,我们在
这里各自有自己的小天地,哦,对了!烃扬大哥比较常待在这里……”他指着碗
蜒而上的回旋梯,难掩钦羡的口吻,“从这里上去,整个阁楼都是他的天下。”
“啊?”闻言,周蜜儿心跳快了半拍,浑身涨满了兴奋。
只要随着那雕工精美的回旋梯而上,搞不好,那里就有她所要的答案……
“爷爷的卧室在一楼,二楼有书房、健身室、视听室、控球室等等,三楼左
翼是我的天地,右翼则是属于丽淇的。”他领着周蜜儿,来到三楼,打开一扇厚
重的浮雕桧木门,“请进。”
“我……得跟你睡同间房吗?”周蜜儿的神情瞬间犹豫起来。
“你怕我?”
“没有啦,我只是……只是觉得……”
虽然,在育幼院时,他们曾大被同眠过,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男女有别,
就算亲如手足,也不方便挤在一间房睡。
“信不过我?怕我半夜会变身为大野狼,然后把你给吃了?”他故意逗她。
“你说到哪里去了!”周蜜儿皱起眉头,很不喜欢听他开这种玩笑,“我只
是觉得会有点不方便。”
“好了,不逗你,你进来再说。”
周蜜儿一踏进去,才赫然发觉,这根本就是一间公寓嘛!
除了起居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饭厅和吧台,以及三个独立的房间,哇,
有钱人真是够气派的!
“不介意的话,你暂时就睡我的房间吧,里面有盥洗室,比较方便。”说着,
他打开睡房的门,示意周蜜儿进去看看,“那边还有个阳台,心情烦闷的时候,
可以在那儿吹吹风。”
周蜜儿环视一下,这房间很不错,就像膝君裁的人一样,干净整齐。
“我霸占了你的睡房,那你怎办?”
“别担心,我把隔壁读书室收拾一下,就可以睡了。”
“那我睡隔壁房好了。”她又不是来度假享乐的,只要随便有个地方睡就行
了,最重要的是半夜可以爬起来找线索!
“蜜儿,你不要跟我客气,你就睡这里!”膝君裁不由分说地,把她的行李
拎到房里去。
周蜜儿微怔。咦?他跟小时候很不同了耶!以前他可是很听她的话的,现在,
他变成一个挺有主见的男人了!
“明天我会陪你去找房子。”他又说。
“哦,不急嘛……”周蜜儿偷偷的吐了吐舌。她才不需要找房子哩,一旦解
开心底的疑团,她自然就拍拍屁股回自己租赁的小窝去。
她不在的时候,房东可是会很想念她的!
***
周蜜儿眉心深锁,无精打采地窝在沙发上。
唉,她想得太美了啦,以为可以故伎重施,半夜游人,可没想到,不是所有
人都像院长那样不锁门的
她张口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真是的,害她白忙了一个晚上!
此计不通,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敲敲自己的脑袋。千方百计来到股家,
她总不能什么都没查到,空手而回吧?
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在看到佣人李妈拿着鸡毛样子上楼时,她突然灵光一闪。
她马上精神百倍,从沙发一溜下来,尾随着李妈上楼。
三楼到了,她佯装进了腾君裁的房间,其实是贴在房门上,静静观察楼上的
动静,直到她肯定李妈已打开了阁楼的门,进去打扫,她才有所行动。
“李妈!二少爷在楼下叫你耶!”
“二少爷叫我?”
“是啊,你快去吧,这里就让我帮你打扫吧。”她夺过李妈手上的样子,煞
有其事地东扫扫西扫扫。
‘凋小姐,你是二少爷的客人哪,你这会折煞我的……"
“不会不会,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运动运动一下筋骨。”她把李妈推
出门口,“二少爷叫你一定有事,你快去吧。”
把李妈支开后,周蜜儿吁了口气,不增说谎的她刚才连声音都发颤了,幸亏
没被人当场识破。
没时间让她发抖了,她必须赶快行动才是!
她眸光一扫,目标对准了那张超大的桧木书桌,冲过去,双手忙碌地翻找着,
没多久,原本整洁的书桌便像个废纸堆一样,然后,一无所获的她又转而瞄向抽
屉……
此刻的她只知道,她一定要揪出她的长腿叔叔!
为此她将不计一切代价,就算叫她冒着银裆入狱的危险,她也在所不惜。
***
腾烃扬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提早从德国回来。
略显疲惫的他,拎着轻便的行李,在机场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回自己在台北
的老家。
“大少爷,你回来了!”
李妈喜出望外,早就把二少爷为什么叫她,还有打扫到一半的事全给忘了,
这个大少爷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就像她的心肝宝贝一样。
“大少爷,我马上去给你弄些好吃的。”说着,李妈便欢天喜地到厨房去张
罗了。
“烃扬大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腾君裁见到大哥突然回来,也是
大感意外。股家从来不曾招待别人过夜,或许。他该把周蜜儿在这的事告诉他。
“晚一些,现在什么都别来烦我!”腾烃扬不耐烦地挥挥手,神情冷漠地跨
步上楼,经过长途飞行,此刻他只想好好的歇一会儿。
然而,一踏进自己的阁楼,他脸上的疲惫瞬间被警觉的神情取代。
有人闯入!
触目所及,他几乎认不出这是自己的房间了,原本的井然有序早已荡然无存,
一个女孩背着他,在一片狼藉中忙碌地翻箱倒筐。
“怎么?有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吗?”他冷冷地出声。
周蜜儿被吓得浑身一震,从床底下搜出来的盒子,也随之掉落在地上,一大
叠的信封散满一地。
哦!她被当场给逮到了,这下可怎么办?
腾烃扬倚着门,状似懒散,其实是堵死了“小偷”的逃生之路。光天化日之
下,竟敢跑到他的房里行窃,真不知她是吃了豹子胆,还是笨得可以!
“我……我在打扫房间……你快出去,这里很多灰尘耶……”她蹲下身子,
想要收拾残局,着急地捡起从盒子里掉出来的东西。
咦?周蜜儿惊异地睁大了双眼。这……这是她每个月写给长腿叔叔的信啊,
这些信怎么会藏在这里?!
“我的房间向来是一尘不染的,我从没见它这么凌乱过,告诉我,你是如何
打扫的?”腾烃扬的声调一点也没有提高,所散发的冷肃之意却足以叫人胆寒。
然而,周蜜儿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颤抖的双手搭起信笺,她转过身去,面
对着他,“这是你的房间?那,这些信……也是你的了?”
在看清楚她芙蓉般的面容,以及她手上捧着被他视为珍宝的信笺时,腾烃扬
的利眸眯了起来,“是你!”
“你……你知道我是谁?”她睁大了眸子。“你
仔细一瞧,这男人就是当年在育幼院,那个冷漠据傲的美少年啊!他变得更
挺俊、更出色了,但也更加的冷冰冰!
腾烃扬下颚一紧,高大的身子超前,口气咄咄逼人:“该是你先回答我,你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我房里?嗯?”
“我……”周蜜儿吞了下口水,随着他的欺近,一股阳刚想人的男性气味袭
来,把她紧紧包围住。 她的心开始狂跳,粉嫩的脸蛋染上了红晕。
这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质,瞬间夺去了她的心魂!
“我来这里找我的长腿叔叔!”紧握拳头,动用了所有的勇气,她抬起头迎
向他摄人的注视。
“你就是那个助养我的神秘人吧?腾烃扬!”她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地吐出
心中的疑问。
听到她这句话,腾烃扬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骗人!”
一股怒气从周蜜儿心底靓窜上来,信笺也自她手上飞甩到他的俊脸上,“这
些是什么?我写给长腿叔叔的信,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你说啊!”
“我不欠你任何解释!”他面无表情地瞅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证据摆在眼前。他却仍是一副“关我啥事”的表情,这让周蜜儿气坏了!
“你好过分广她怒气冲冲地指责。
“我写了那么多信,你为什么一封都不回?十二年,我盼了整整十二年!寄
出去的信就像石沉大海!圣诞节你宁可寄洋娃娃、寄巧克力给我,却连一封信也
没附上!别说是信了,就连张小小的卡片也没有,为什么?!”她生气地吼他。
她想找到长腿叔叔,原本是要感念他的恩情,然而,在得知除烃扬居然真的
就是她的长腿叔叔,这一刻,她脑海中乱糟糟的,有太多理不清的情绪,首先爆
发的是怒气……
“这十二年来,你慷慨的提供我生活费、学费。你的帮助我很感激,真的很
感激!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却各于给我只字片语?胶使扬,你说,你给我回一
封信会死啊?!”
她一古脑地宣泄心中的愤慨,一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不是?这是你们有钱人
的游戏是不是?花几个零钱,让一个穷苦无依的孤儿感激你,祝你为大恩人,不
断的给你写信,然后傻傻的盼望你的回信……“
相对于她的怒不可遏,像一团狂燃的火焰。股想扬则冷得像一块冰。
他勾动薄唇,冷冷地开口:“没错,我钱太多,多得花不完,我只是随随便
便把钱丢给人,因为我高兴!”
“你……‘
“这样你满意了吗?”幽黑的瞳眸深不见底。
周蜜儿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嘴巴也瘪了,“原来真是这样!”
容她一直以为。长腿叔叔是真的关心她,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回
信,才不能公开身份……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嫌钱太多了,想随随便便砸在她身上!她整整给他写
了十二年的信,他却连回她一封信的闲工夫都没有!
她深吸了口气,让情绪平静下来,把失望深埋在心底,“不管怎样,我还是
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资助,我也不会有机会念完大学。”
“感谢我?”腾烃扬轻嗤了声,盯着她美扬脸孔的黑瞳微微一眯,“光是用
嘴巴感谢,你不觉得太没诚意了?”
“诚意?”谁说她没有?
“你跑到我房里,不就是想以身相许来报答我?”
周蜜儿脸红耳赤地瞪着他,“喂,你别胡扯!我是真的很感激你,不过,你
可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动歪脑筋,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哦?是吗?”他也不晓得自己是哪一根筋不对劲了,居然对她口出邪押之
语!
明明不想跟她有任何的接触,却在见到她站在自己畏前的这一刻,钢铁般的
意志也开始动摇了。
他好想碰她!好想象当年那样,捏一捏她嫩嫩的脸颊……
自他十五岁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她没有一天不占据着他的脑海、他的心魂。
而如今,她出落得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漂亮,却又一如儿时那么的纯真可爱,在
猛然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他平静的心潮不由得掀起了波涛。甲
“喂!你不要再过来了……”心惊胆颤的。周蜜儿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背脊
抵着冷凉的灼壁,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腾烃扬的手抵住她背后的墙,缓
缓俯下头,他俊逸邪气的脸庞,跟她涨红的小脸,仅有半寸的距离,口中吐出的
热气直袭她脸上,使她心脏失序狂跳。
老天!他是那么的靠近!她几乎感觉到,他的唇就快要触及她的脸颊了……
周蜜儿如泥塑木雕,动弹不得,胸口却因急促喘气而剧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自找麻烦?嗯?”他伸出手,轻批地卷起她的发丝,
凑近鼻间,嗅吸那股淡淡的清香。
没错!他就是那个助养她的人,不过,他没打算让她知道。不打算跟她有任
何的交集和牵扯。这全是为了她好!
对她,他是用心良苦,然而,她却自己跑来了!这个不乖的小孩,他真该给
她点颜色瞧瞧……
“你想报答形”他的嗓音低沉柔魁,邪佞至极,“这十二年来,我供你吃、
供你穿、供你读书上大学……这笔数目有多少你算过吗?周蜜儿,你要用什么来
回报我?嗯?”
“我……”她根本回答不出来。
“用你的身体?这可是你仅有的本钱……”说着,他的手居然就放在她起伏
的胸脯上,此举令周蜜儿如遭电极般,浑身一震。
“腾烃扬!你够了哦!”她又羞又恼,用力的将他推开。
“你不是要报答我?那就用你的身体采取悦我好了,既然你都这么辛苦的找
上门来了,不要说我没给你这个机会……”
“下流!”周蜜儿气得浑身颤抖,她倔傲地仰着小脸,不让屈辱的泪水夺眶
而出。
腾烃扬耸耸肩,冷漠的脸上没有表情,“你不愿意?不愿意那就走啊,不要
浪费我的时间。”
周蜜儿咬了咬牙,痛心疾首,“腾烃扬,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真没想到,我
的长腿叔叔居然是这种人!不,我真希望我从来都没有长腿叔叔!”
腾烃扬连眉毛也不抬一下,任她声声痛斥、任她掩脸冲出阁楼,然而,她却
在门口撞上一脸惊诧的腾君裁。
“我听到嘈杂声,所以就上来看看……”腾君裁正想解释,却被腾烃扬截断。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腾烃扬冷冷地瞪他一眼。他听到了多少?
“我知道,烃扬大哥,我这就出去,”他顿了一下,“蜜儿她……她只是好
心帮李妈打扫一下,她无意冒犯你的……”
“走吧,不要跟他废话了。”周蜜儿攀着腾君裁的手臂,赌气地想把他拉走。
‘等一下!“晚煌扬不悦地拧起眉心,眸光落在她身上。可恶,她居然当着
他的面跟别的男人这么亲热!
因他那声低人的低喝,二人同时转口头。
“烃扬大哥,还有什么事?”腾君裁斯文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你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周蜜儿马上挡在腾君裁面前,一脸防备地,“不关他的事!他一点也不知道
我潜进你房里,他更不知道我…·”
“够了!”腾烃扬黑瞳一眯,俊脸满怒气,“周蜜儿,你最好立刻消失在我
眼前,不然,我会让你走不掉!”
猕……“她气得舌头打结,要不是被除君裁紧紧地拉住,她真想冲过去痛骂
他一顿。
“蜜儿,你先回我房里,这里我会处理。”他低声地劝她,“相信我,我不
会有事的。”
“那……那好吧。”周蜜儿也知道,自己给他惹麻烦了,这会儿只好听他的,
希望这样能减轻一些愧疚感。
目送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膝惕扬这才收回用光,“你最好解释一下,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蜜儿是我在育幼院的好朋友,这次回来我去看
她,碰巧她没地方住……”腾君裁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
腾烃扬冷哼了声,“她没地方去,你就可以把她带到家里来?谁又允许你回
育幼院去的?你以为爷爷不在家,你就可以乱来了?”
“我……”腾君裁还想说什么,却在他的注视下静默了。
“还是,你以为自己羽翼已丰,可以不再顾忌腾家的规矩,可以为所欲为了?”
腾烃扬冷冷一睨,一切都逃不过他那双锐眼。
“不是。”腾君裁低下头。
“那你为什么回育幼院?为什么去找周蜜儿?”他的声音,他涨着连自己也
无法解释的怒意。
“我……我只是……”在他摄人的气势下,腾君裁根本无力辩驳。
“你只是太想念她了?”腾烃扬撇唇冷笑,“既然你有这个闲工夫,为什么
不多陪陪你的未婚妻?!”
闻言,腾君裁犹如被打败的公鸡似的,垂下头。
腾烃扬直视着他,“敢情你是忘了,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我……”腾君裁像是被击中罩门似的,脸色顿时惨白。他还能说什么呢?
婚事是他自己答应的,财政高官的独生爱女,将来有助他在政坛的发展。
“我要你马上送周蜜儿回去,以后不许再跟她见面!”腾烃扬冷冷地命令着
自己的义弟。
腾君裁捏紧拳头,“为什么不能?为什么我不能跟蜜儿见面?”
“你自己心里清楚为什么!”腾烃扬哼地一声,“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这
个道理爷爷没教过你吗?”
“你……”腾君裁额上青筋浮现,过了好一阵子,他才以一种力持平静的声
音说:“你这是在保护腾家,还是在保护周蜜儿?那个你秘密助养了十二年的心
肝宝贝!你是怕我伤害她呢?还是妒嫉我跟她的情谊?”
腾烃扬眼一沉,“看来你在外面站了蛮久的,久到你什么都听到了!”腾君
裁不语,算是默认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腾烃扬弯下腰,逐一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信笺,“我想,
你应该不至于愚蠢到有动她的念头了吧?”
腾君裁掀了掀嘴唇,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神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
走了出去。
腾烃扬冷冷地一抬眼,眼角眉梢净是轻蔑之色。
在他眼中,腾君裁是一个为了前途与利益而出卖婚姻的人,这样的人还有什
么权利说他在乎周蜜儿?
这十二年来,忍得最辛苦,最想念她的人……
应该是他才对!
而他,就因为太在乎她、太为她着想,所以才要她跟腾家保持距离,腾家…
…当然也就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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