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周蜜儿醒来,发觉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不禁痛哭失声。
腾君裁俊脸阴沉,狠狠地抽着烟,“我会对你负责的。上官家的婚约我会去
解除,蜜儿,我会娶你,我会爱你一辈子。”
他按熄了香烟,下了床,穿回衣服。
周蜜儿双手揪着被单,紧紧地裹着自己光裸颤抖的身子,处于震惊状态中的
她,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哀痛绝望地掉着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
“爷爷刚过世,依照习俗,要办婚事的话,必须在百日内,不然就得在三年
后。蜜儿,我不想等三年,所以……‘,
“我不会跟你结婚。”她唇片颤抖,用破碎却坚定的声音打断他。
腾君裁眼神复杂地跟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必
须跟我结婚!”
“不。”她流着泪,一脸哀绝。
腾君裁走回她身边,居高临下注视她无血色的小脸,“我说过,我会对你负
责!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烃扬,我们要结婚的事。你已经是我的人,是他未来的弟
媳,你跟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你就忘了他吧!”
周蜜儿闭上眼,泪流不止。
腾君裁眸光一沉,“必要的话,我不介意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
“不要!”周蜜儿身子晃了晃,一双水眸盈满了惊惶悲拗,“不要说!他会
杀了你,他真的会杀了你!”
“你怕他杀了我?!”他心中一喜,“蜜儿,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尽管我
强暴了你,你并没有恨我人骨,你还是关心我的……”
腾君裁抬起她的下颚,却教她惶惧地躲了开去,她始终反抗的态度令他拧紧
了眉心。
这样逼她,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周蜜儿流着泪说:“算我求你,不管怎样,都不要把你对我的所作所为说出
去,我不想……”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只好认了,所有的苦,就由她一个人承受好了!她不
要烃扬和君裁因为她闹出更多的纠纷。
以烃扬的个性,一旦得知她遭受这样的欺侮,一定会愤恨得想杀人……不,
她不要烃扬去杀人,她不要!
况且,就算腾君裁这样对她,她也不忍心让他以命相抵,他始终是她儿时的
好伙伴、好哥儿……他始终是那个赵远钧啊,他会变成今天这样,他自己可能也
不想!
周蜜儿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却无法真的去恨他。
“好,你不想说出去也行,就当我们是两情相悦,闪电结婚。”腾君裁却以
为她是因为脸皮薄,不想让人知道她失身的事。
“我会让烃扬第一个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说完,他便匆匆的走了。
天哪,他居然一厢情愿的以为她会答应跟他结婚?!
而且,他现在就要去告诉烃扬?!
周蜜儿惊得滚下床,不行,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现在的她没有办法去面对
使扬,不单是现在,以后她都没有办法面对他了。
她已经不洁了,没有资格让他爱了……
*****
腾烃扬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的义弟,“你说什么?!你要结婚?!爷爷尸骨都
还未人上为安,你这个时候来跟我说,你要结婚?!上官家的千金这么等不及了?
现在就要结婚?!”他嗤讽。
“我不是要跟上官家的小姐结婚,我要娶的人是……”
“我管你要娶阿猫还是阿狗!”腾烃扬不悦地驳斥,“爷爷尸骨未寒,你能
不能至少表示一下你的孝心?”
腾君裁面无表情的说:“依照习俗,家里有长辈过世,不是不可以办喜事,
不过要在百日内办才行,不然就要等三年后,我不想等到三年后。”
“哦?是吗?”腾烃扬拧眉深思,颇有同感地点点头,三年,真的是太长了
点……
这么说来,他不也得动作快一点,早日向蜜儿求婚了?
“烃扬大哥,你点头就是表示同意了?”‘
“嗯——”百日,就是三个多月的时间,现在求婚,三个月内办好婚礼事宜,
刚刚好……想得出神,腾烃扬不觉直点头。
“那,我和蜜儿的婚事,现在就可以办了?”
“什么?!你和谁的婚事?!”他一定是太想蜜儿了,才会产生听到她名字
的幻觉!
“我和蜜儿,就你助养了十二年的周蜜儿。”
“你再说一次广胜仍扬俊脸上怒意,”我告诉你,这种玩笑,你开不起!你
最好不要再试验我的脾气!“
腾君裁一笑,事已至此,他早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婚姻大
事,我也不会拿来开玩笑,我是真的要跟蜜儿结婚。”
腾烃扬眯起黑眸,冷冷地吐出一句:“你少做梦!蜜儿除了我,谁也不嫁!”
腾君裁淡笑,跟他针锋相对,“我不懂,你凭什么对我未来妻子的心意作出
这种臆测?难道,就凭你是她的长腿叔叔?依我看,你这个长腿叔叔为她做证婚
人,不是挺好的吗?”
一直以来,他都屈居在腾烃扬过人的光芒下,可现在,周蜜儿他是绝不会眼
睁睁的让给他的!而且,他想看一向高高在上的腾烃扬,在他面前吃瘪的样子。
“就凭我是她的长腿叔叔,也是她推一所爱的男人。”腾烃杨的语气是笃定
的、辛福的、自豪的!
“我看你不到我和蜜儿结婚当天,是不会看清事实的!”腾君裁冷嗤。
“恐怕,八百年后,也不会有你所说的婚礼。”腾烃扬轻轻松松的就顶回去。
他百分之两百是脑筋坏掉了,才会编出跟蜜儿结婚的美梦!
真是荒谬透顶!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蜜儿,去向她本人求证。”腾君裁脸色灰败,却仍
不死心的说。
腾烃扬撇唇笑了笑,“腾君裁,你这么说,真是太低估我和蜜儿的感情了。
这种无中生有的无聊事,根本就无法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和默契。”
说完,他旋身走开,今天是爷爷的出殡日,他忙都忙不过来了,而且也没有
心情去理会无聊的事。
腾君裁的话,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那家伙神志不清时的胡说八道。
一直到当天晚上,他忙了一天,回到家累瘫在床上时,他才猛然想到,本来
说好要来为爷爷送殡的蜜儿,竟然都没出现!
他忍不住疑惑,拨了她住所的电话,没想到,房东竟然告诉他,蜜儿已经退
租了。
退租?!好端端的,她为啥退租?之前也没听她提起过要退掉房子,而且,
她跟房东一直很和睦,不可能是因为发生摩擦而突然走人% ……
“听周小姐临走前的口气,好像是突然出了点事,她不太想说的样子,我也
不好意思追问下去,所以,我也不很清楚她为什么要搬走……”
房东太太的话,不但没有消除他的疑虑,反而更加担心,蜜儿究竟是出了什
么事了?现在,她人在哪里?!1
“蜜儿有没有说,她会搬去哪里?会不会回去圣心育幼院丁‘
“她没说耶……圣心育幼院?!对了,刚才有个男人来找她,也是问我她会
不会回去育幼院。”
腾烃扬坐起身子,“有男人去找过她?”
“嗯对,一个很斯文的年轻人,戴着眼镜,听到周小姐搬走了,他好像急疯
了……”
斯文,戴着近视眼镜……他马上联想到一个人,腾君裁!
“谢谢你,房东太太。”腾烃扬挂了电话,一手抄起外套,抓了车钥匙,就
急急忙忙的下楼。
这时候,不到圣心育幼院去看一看,不找到蜜儿的下落……他实在没办法安
心。
而且,想到腾君裁下午跟他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蜜儿就突然出了这
种叫人不安的状况……这,该不会是有关连的吧?
走到门口,正巧腾君裁从外面进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腾烃扬一个箭步向前,狠狠的揪起腾君裁的衣襟,“腾君裁!”许多状况联
想在一起,他当然会将矛头指向他!
腾君裁脸色灰败,嘴边噙着一抹惨笑,“你不用吼,也不用对我凶!蜜儿走
了,你现在也跟我一样,得不到她了。”
“你说什么?!”该死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蜜儿走了,走了,她真的走了……”腾君裁失魂似的,任他揪着衣襟,对
他高举的拳头无动于衷。
“我找不到她……她没有回育幼院,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我没想
到会把她逼走……”现在后悔也已经太迟了,太迟了。
“该死的!你快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腾烃扬急得快抓狂了。
“我只是太爱她了,我只是要她嫁给我……”
“哼,蜜儿不会答应嫁你,也不会因为这样闹失踪,你给我说清楚,你还隐
瞒了什么?该死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蜜儿一定是遭到了什么打击,或遇到了很糟糕的事,不然她不可能会这样一
声不响的走掉「
腾烃扬觉得自己快疯了,心里的焦虑和恐惧快把他逼疯了!
他火爆地揪着腾君裁,将他的双脚都拔高了地面,如果他必须对腾君裁严刑
逼供,才能让他说出一切,他会毫不犹豫地打爆他的头!
“我……”腾君裁目光空洞,声音像来自遥远的地方,“我只是想办法让她
成为我的女人……”
“你!”腾烃扬沉缓摇头,“不,不……”
他一定要镇定!他不相信腾君裁会胆大包天到真的去碰蜜儿,不,他不相信!
事情再怎么精,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镇定,他必须镇定一点!然而,他全身正
不受控制的发抖,担忧的阴影笼罩着他。
“蜜儿已经是我的人了……”
话音甫落,腾君裁脸上马上就挨了一拳,他整个人摔在地上,眼镜歪了,眼
角渗出血丝。
腾烃扬瞠目欲裂的瞪着他,“你说谎!”
腾君裁冷笑,“你生哪门子的气?嗯?你是气自动作太慢,被我捷足先登了
是吧?我告诉你,是我认识蜜儿在先,我比你更早就喜欢她!她本来就应该是我
的!只要能得到她,我可以不择手段!”
“你!”不择手段?腾烃扬只觉浑身血液正一点一滴的冷却,事情远比他想
象的还要糟上一万倍!
“你想知道吗?”见他向来冷静的表情在瞬间变色,腾君裁感到无比的痛快,
他要让这个冷傲的家伙尝到痛苦的滋味,“那我就全告诉你好了,我在蜜儿没有
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占有了她!我强暴了她!”
他的脑海轰的一声,被炸开。
他闭上眼,胸口揪痛得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一想到蜜儿遭遇的不幸,想
到她所承受的痛苦,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心如刀割,什么叫痛不欲生
“禽兽!”他揪起腾君裁,疯狂的怒火令他双自赤红,仿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你这畜生!禽兽!”
腾君裁惨然一笑,“你打啊,杀了我啊!”
腾烃扬狠狠的挥拳,“畜生!你竟然这样伤害蜜儿,你就算死一万次,也抵
消不了你的罪孽!不!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着,疯狂地对他拳打脚踢。
震怒的他,已经失去理智。如果不是股煌扬的手机响起,适时唤醒了他的理
智,或许,腾家的大厅真的自成为命案现场……
*******
“谁?”腾烃扬在接听手机时,仍余怒未消的闲着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腾君
裁,恨恨的在他身上补了一脚。
“喂?哪位?”
他皱起眉心,因为电话里的人不出声,很诡异。
这个号码,没有几个人知晓,会打来的,应该不是无聊的骚扰电话!
“蜜儿?是……你吗?”他心中燃起了希望。
腾君裁也大感诧异,蜜儿?
“蜜儿,我知道是你!”腾烃扬吸声说过,他可以感觉到,在电话一端的,
就是她!
“告诉我,你人在哪里?蜜儿,你现在在哪里?!”
遥远的一端,周蜜儿在公共电话亭里,扛着话筒,默默地垂泪。她忍不住想
再听听他的声音。就纵容自己最后一次吧……以后,再也不会听到了!所以,她
要将他的声音牢牢记住,烙印在心上,刻在灵魂深处!
“蜜儿,蜜儿,你说说话啊……”腾烃扬焦虑地低唤,“蜜儿……”
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咽叹,使他心中一刀。
“别!别挂断!”
相爱的人,彼此心意是相通的,腾烃扬马上察觉到她想挂电话的念头,而他
声音里的焦虑,也令蜜儿顿住,泪流得更凶了。
“蜜儿,我求你,别挂电话!”他退而求其次,“你不想开口也没关系,我
只求你别挂断,求你听我说……腾君裁对你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知道了,蜜儿,
我不会放过他的,我向你发誓,我会要他死一百次!”
“不!”周蜜儿闭了闭眼,她原是打定主意不出声的,现在却忍不住开口:
阻止他充满恨意的疯狂报复。
“蜜儿?蜜儿……”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烃扬,请你……放过他。”
“放过他?不!他伤害了你,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我绝不会放过他!”
“烃扬,你就听我这一次好吗?我……我可以原谅他,你也不要追究了,好
吗?发生这种事。我相信君裁现在也很后悔,他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他……他
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我并不恨他,我只怨自己命苦,怨我们没缘分
……”她一句一泪,肝肠寸断,几度泣不成声。
“蜜儿,别哭……”腾烃场的心都被她的抽泣声给读碎了,“告诉我,你在
哪里?告诉我!”
“烃扬,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我配不上你了。”
“不!你没有配不上任何人!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么纯洁,那么美好!我
没有减少爱你一丝一毫,相信我,我会更呵护你、更珍惜你!蜜儿,不管发生什
么事,我们都要在一起的,蜜儿,我求你回来,我不能失去你……”
腾烃扬这掏心挖肺的一席话,叫腾君裁也不禁为之动容。任谁都看得出,他
爱蜜儿更甚于自己的生命!
他俩是真心相爱的啊!
腾君裁惭愧地低下头,厌恶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恶意的捣毁了这对恋
人的幸福!
“蜜儿,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我马上去接你,我马上过去接你……”腾
烃扬不断的央求安儿邀语所在地点。
他真怕她想不开,就这样放弃他们的感情,永远都不回来了!
“不,我没有办法仅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不一样了,我
不配再接受你的爱。”周蜜儿无法挣开心结,而这令她饱受煎熬,“烃扬,你一
定会邀到更好的女人,你就忘了我吧……”
“蜜儿!”
回应他的,只剩单词的嘟嘟声,电话已经挂了。
腾烃扬沮丧地毯坐在地上,痛苦地低响,“蜜儿,你在哪里……”
他知道发生这种事,蜜儿受的伤害一定很大,而他却无法在她身边安慰她、
陪伴她,单是想到她独自流泪饮泣,他就心如刀割。
“蜜儿……”冒着被被宰的危险,腾君裁这么问道,“她在电话里……说了
些什么?”
腾烃扬狠瞪着他,好像在用目光凌迟他,“她说,她原谅你,她不恨你,还
叫我放过你。”
腾君裁震住了。
把一个女孩的精白给毁了,这是人神共愤的事啊!而身为受害人的蜜儿却没
有报他,还叫烃扬放过他?!
蜜儿她就是太善良了!
腾君裁双手握紧,不,他不值得她的原谅……
“腾君裁,你告诉我,一个这么善良的女孩,你怎么忍心去伤害她?你到底
还是不是人?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实际上却是在伤过她!”
是的,他苦了她,到头来却还是什么都得不到,蜜儿就算失身给他,也不会
把心交给他……
他真是枉作小人啊!
闭眼,腾君裁忍不住掉下两行泪,他错了,错得彻底……
此时此刻,他衷心希望,他犯的错仍有补救的余地,“其实,那天,蜜儿昏
过去之后,我剥光她的衣服便……”
*******
一个月后
两下着,雨丝像通明的布帘般,笼罩着小镇。
周蜜儿仰着脸,莫可奈何地看着愈来愈暗的天色。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把没
带伞的她困在这骑楼下。
她栖身在这小镇,已有一个多月了,为了不让任何人找到她,她甚至不敢到
稍具规模的公司去上班,空有大学文凭,却屈就在一间小餐饮店打工。
她在离工作地点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房,除了‘工作,就是回到她租赁的
小房,她几乎哪里都不去。
一个月……事情过去已经一个多月了,她心里的创伤,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
逝而平复。
独自舔着伤口,没让她变得更坚强,反倒是愈来愈寂寞,愈来愈不快乐……
对仍扬的思念,更是一天比一天强烈。
平日,她尽量让忙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他。但,小餐饮店循
例在每年的大年初一休息、而她,因为没事情做,便愈加寂寞、沮丧,她也不想
这样自艾自怜,可就是没办法让自己过得好好的。
而今天,今天是二月十四情人节!她工作了一整天,她让自己忙得不可开交,
现在却沮丧地发觉,她没有一刻不在想着烃扬。
怎么办?她的人生还长得很,未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难道就这样,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撕心蚀骨的思念着所爱的男人,一个人
忧郁寂寞到老?
在骑楼下,呆立了约有十分钟,雨势仍没有要止住的迹象,看样子,还要下
好一阵子……
周蜜儿叹了口气,举起双手遮头,正想要冲进雨中,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在
这时扭住了她的手臂。
“需要我……帮你撑伞吗?”
男性特有的低沉嗓音,令她心惊得刷白了脸孔,男性的碰触更是令她如惊弓
之鸟,她想也没想。,用力收回自己的手臂,“‘放手厂
以往的她,会温柔的面对别人的善意;可现在,她不由得对人产生了戒心,
尤其是异性,更会因他们太过殷勤的态度,而被她列为不受欢迎的登徒子……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登徒子!
头也不回一下,甚至不想知道对方是谁,她逃也似的冲进雨中。但,她没来
得及跑远,又被人扯了回来。
“不要淋雨,蜜儿,你会着凉的……”
这次,周蜜儿不但回过头来,还惊愕地张着小嘴,不能相信地瞅着对方良久
……
无哪,是他!
“烃扬……”她怔怔地流下眼泪,见到他的这一刻,她才猛然了解自己有多
脆弱,有多无助!
“蜜儿!”腾烃扬一把将她回抖的身子纳人怀中,用力拥紧了。“遮天谢地,
我终于找到你了!”
周蜜儿蓦地回过神来,“放开我!”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不料却反被他接得
更牢、更紧。
“不放!”
他抬起她尖俏的下巴,直机她泪汪汪的水眸,温柔而坚定地宣称,“我,一
辈子都不放手,我娶定你了!”
她心中一愣,怔怔地看着他那依旧的脸庞,他瘦了,明显的瘦了,可见他过
得并不好,
“你这是何苦呢?我……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
……”
“我也说得很清楚,我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烃扬,不要说了……”她便咽地道。
她也爱他啊,可是,发生了那种事,她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他了,她已经不
配得到他的爱……
腾烃扬伸出手,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叹息迫:“安儿,你怎么这么好
骗?别人顺便便胡诌一句,你就信以为真?!”
周蜜儿一脸不解,反感地看着他,他在说什么啊?谁在那边胡诌了?
“腾君裁并没有真的任犯你,你被他骗了。”
“不,你……你这么说,只是想安慰我罢了……”她凄苦地摇头。
“我说的是事实。那天,你昏过去之后,腾君裁剥去你的衣服,然后他也脱
光了,躺在你身边,制造你已失身的假象,可实际上,他并没有真的对你怎样,
他自己也承认,不忍心真的伤害你……”
周蜜儿睁大了眼,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而你也太好骗了,人家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我猜,你丝毫都没有留意一
下,床上有没有落红?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被任犯过的痕迹?去给医生检查一下,
这就更不用说了……”
周蜜儿茫然摇头,没有,当时万念俱灰的她,什么都没去留意,过后也没去
看过医生。
现在回想起来,床上不但没有落红,她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照理说,就算
她当时昏过去,不省人事,事后也应该会觉得痛,可是,她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
服耶……
如果她当时够冷静,她应该会起疑,可这也不能怪她,当时她处于震惊之中,
方寸大乱,根本无法思考。
“我……我真的没失身给腾君裁?”
“千真万确!”
“哇!太……太好了!”她喜极而泣,忘我地搂着他的脖子,又哭又笑。
“太好了?”腾烃扬俊脸一板,跟她一条条的算起帐来,“你让我找得好苦,
让我饱受思念的煎熬,害我整整瘦了一圈,你还说太好了?!
“我……对不起嘛……”她自己也不好受啊!
“你知道吗,最让我生气的是,你居然以为你遇到了这种事,我们就不能在
一起了!”这一点他是真的非常的生气,“蜜儿,你把我当作什么?你又把我们
的感情当作什么?你认为我会因为这种事而不理你?”
“对不起啦……”她承认是她钻牛角尖,是她错!
“你要怎样补偿我?”他一脸凝酷。
“我……”周蜜儿本来胆子就很小,加上理屈又心虚,现在见他冷着脸,她
心里更加忐忑,小心翼翼地闪着他的脸色,“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补偿你?”
“下辈子?太久了!”他不满意地摇头否决。
“那就……这辈子?”可是人家她这辈子既不是牛又不是马,说要给他做牛
做马不是很奇怪吗?
“嗯!”腾烃扬酷酷地点点头,从裤袋里掏出一枚钻戒,不由分说的套进她
的无名指,“要戴一辈子,不许你拿下来。”
“烃扬,这……”她不太敢相信这一切。
“这是订婚戒指,我和你在这一刻互订终身。”说着,他又掏出一只男戒,
要她亲手帮他戴上去。
也不管这是个民风淳朴的小镇,在大街上拥吻会不会教坏小孩、会不会吓坏
老人……腾烃扬硬是对准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长长的一吻,他意犹未尽,而周蜜儿早已羞红了脸。
“今天是借人节耶……”没想到,径场真会挑日子。在情人节订婚,真是太
浪漫了!
“情人节?”
“二月十四啊,别说你不知道!”
“哦——”二月十四,情人节,他记住了,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顺便庆祝订
婚纪念日就对了……
(完)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