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又来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谢雨纹霍地转身,手里还握着正在清洗的锅铲,圆睁怒目地瞪着那悄无声息
出现在她后方,卑鄙地偷袭她臀部的猥琐男人。
“表叔。”颤抖的语音充满不齿,愤怒地提醒他的身份。
“哟,你这是什么态度?”谢坤噙着邪笑,所谓饱暖思淫欲,吃过了晚饭,
他满脑子想的是这个表侄女衣衫下的年轻胴体,“既然知道我是你表叔,那就让
表叔我疼疼……”
说着,他厚颜无耻地伸手欲碰触女孩挺傲的双峰。
眼看这女娃儿一天比一天出落得标致动人,他早就忍不住想染指她年轻美丽
的身体,可恼的是,每次都被她机灵地躲闪过去。
今天他已打定主意,非要把她弄到手不可。
“表叔,请你放尊重一点。”谢雨纹气得浑身发抖,她真是受够了这老不修
三不五时的骚扰,所幸当下有铜铲当防身武器,阻止那双狼手进犯。
“尊重?我是你长辈,你应该听我的话才对。你想想,你父母死后,要不是
表叔收留你,你早就流落街头了。小纹,做人可要懂得报恩啊。”谢坤恬不知耻
地满口歪理,意图令女孩乖乖就范, “你不把锅炉放下,就是不尊敬表叔。”
他那淫邪的嘴脸,令谢雨纹亚心得想吐。
“我在洗碗,你再不出去,我要叫了。”虽然在工厂值夜班的表婶不在家,
但十三岁的表弟还在房里温习功课,谢坤应该不至于色胆包天到真的对她乱来。
“嘿嘿嘿,你叫也没用。”谢坤淫笑着向她靠近,“你表弟出去帮我买槟榔
了,现在,家里只有你跟我。”
闻言,雨纹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倏地褪去。
老天,这老色鬼居然把儿子支开了。
自她懂事以来,表叔淫邪的意图就令她提心吊胆,没有一天不是战战兢兢地
防备着他,她千方百计地避免与他单独在家,若表婶、表弟不在家,她是宁可在
街头徘徊,也不要一个人面对表叔。
她以为凭她的小心机敏,绝不会让这老色鬼有机可乘,没想到,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谢坤竟把儿子支开!天哪,意识到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谢雨纹头皮
发麻,几乎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来吧,小美人,表叔早就想把你抱在怀里,好好的疼你一番。”趁她怔愣
之际,谢坤一手劈落她当作防身武器的锅铲,紧接着,他就迫不及待地抚摸她簌
簌发抖的身子。
“放手,放手啊厂谢雨纹惊恐地尖嚷,拳打脚踢地反抗他的侵犯。
然而,不管她如何用力挣扎,终究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她被那下流男人压在
厨房地板上,裙子被撕裂。
“十八姑娘一朵花,一朵花……”谢伸一边淫声地哼唱着,一边掀高她的裙
摆,看见她里面的白包小裤裤时,他邪淫地吞了一下口水, “美丽的小花儿,
叔叔要辣手卷花了,嘿嘿……”
真不枉费他养了她这么多年。
谢雨纹可不是普通的小花,她清丽出尘的美貌和气质,浑然天成的诱人身段,
即使未经雕琢,也足以吸引男人的垂涎。
“住手……”她又惊又怒地吼道,“你会后悔这样对我。我要告诉表婶,我
要告你,让你坐牢。”
“小婊子,你不怕丢脸就去告啊,好让大家都知道你被我玩过了。告诉你,
我绝对会拗成是你先诱惑我的。”
“你下流,卑鄙,无耻。”谢雨纹咬牙切齿痛骂。
“嘿嘿,让叔叔教你怎样做个女人,等你爽过了,你就会变得服服贴贴的了。”
谢坤淫笑着解开裤头,想要霸王硬上弓。
瞥见他不堪入目的丑东西,谢雨纹一阵作怄,四肢泛凉,强烈的惊悚令她簌
簌发抖。
天哪,她宁死也不愿被这只大色狼玷污了她的清白。
当他意欲扯下她的底裤时,她鼓起全身的力气,顺势踹他一脚,右手摸到刚
才掉在地上的锅铲,发狠地朝他那张令人恶心的淫脸猛挥去。
趁他吃痛的当儿,谢雨纹慌乱地夺门而出。
“臭婊子,敢打我,看我不把你撕裂。”
谢坤那欲求不满又震怒的嘶吼,令她心惊胆裂。
天哪,好可怕。要是被他揪回去,她势必难逃被他蹂躏的命运……
此刻她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狂奔着,仿佛背后有猛兽在追赶她,要吞噬她……
☆ ☆ ☆
猛踩油门,几个利落的拐弯,便把那些尾随在后的狗仔队甩得不见踪影。
哼,想追他封辰葳?门都没有。
俊美的脸庞迎着夜风,他享受着风驰电掣的快感。
性能卓越的保时捷跑车,配上他媲美职业赛车手的高超技术,真是相得益彰,
而那些想追踪他,以便挖掘新闻的记者,注定是要被这位超级偶像巨星要得
团团转。
人长得帅,歌唱得好,戏演得棒,年方十九便一炮而红,风靡整个东南亚,
连好莱坞大导演都致力网罗他在新片中担纲演出,也难怪记者们像苍蝇般的盯着
他,今他不胜其烦。
唉,早知道会被盛名所累,当初真不该涉足娱乐圈。
原本单纯对音乐的喜好,在他加盟“东方集团”后,全变了样,短短半年内,
他成了家喻户晓的巨星,也成了东方集团的摇钱树,
这都得怪那奸诈的东方朔,把他压榨得如此彻底……
咦,那是什么?
封辰葳黑眸倏地瞠大,前方一个纤细的人影,毫无预警地窜出马路,他几乎
是反射性猛踩煞车,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尖锐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
听到这恐怖的煞车声,谢雨纹呆了,奔跑的双腿僵凝在路中央。
她只顾狂奔,根本忘了过马路要看车。
完了,完了。两东强烈的车头灯逼近她眼睫,那汹汹的来势令她魂飞魄散,
刺眼的亮光紧接着被黑暗取代,她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哦,我的天。”
封辰葳的心脏几乎也随着紧急煞车而停顿。
他、他撞死人了?
不,镇定点儿。他深吸了口气后,赶紧下车,去扶起那瘫软在车前的女人,
哦不,她充其量只是个女生。
发觉她还有一丝微弱的鼻息,他重重地吁丁一口气,幸好,不至于闹出人命。
“喂,你醒醒。”
然而,不管他怎样叫唤,怎么轻拍她的脸颊,她仍一动不动,昏迷不醒。
怎么会这样?除了手和脚有轻微的擦伤,她外表并没有什么严重的致命伤,
难道是伤了内脏了那可就不妙了。
这是偏僻的暗路,恰巧没有往来的车子,更没有半个目击者,这算是不幸中
之大幸吧?
不然,姑且不论女孩伤势是轻或重,这件事肯定会被传媒大作文章,炒得沸
沸扬扬。
他得低调处理才行,免得让那些记者捉到他的把柄。
封辰葳将昏迷的女孩抱进车里,嘴里念念有辞:“小美眉,别吓我啊。拜托
你睡够一一就赶快醒过来吧,我胆子很小,禁不起吓的……”
☆ ☆ ☆
“啊……嗯……”酥人筋骨的媚吟,出自一名风情万种的美女口中。她一丝
不挂地骑在男伴身上,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他。
相对于江思湄的投入,东方朔则显得懒洋洋的。
微眯着幽深的眼瞳,任由女人的柔荑在他赤裸精壮的身躯上爱抚,极尽挑逗
之能事。
他必须承认,江思湄是美女中的美女,更是他万中选一的床伴,无论是身材
或床上技巧都无可挑剔,然而,却仍无法引起他热烈配合的“性”致。
或许,这就是一个太成功的男人微不足道的烦恼。
“东方集团”是东南亚演艺界的龙头老大,人称“东方好莱坞”,身为董事
长兼总裁东方朔,财富多得令人咋舌,女人们都妄想爬上他的床,图个名利双收。
而他,才不过二十八岁,英伟俊逸,就算撇开他的身家地位,照样有大把女
人为他痴迷,只要他勾勾手指,就能拥有任何他想要的女人,这种千篇一律的游
戏变得既枯燥又乏味,彻底令他失去兴致。
不过,他是那种天生就令女人趋之若骛的男人,尽管他态度冷淡得足以伤人,
却仍有女人甘之如饴地匍匐在他脚下,只为了讨他欢心。
就连江思湄这样有才貌的医生美女,也深深为他着迷,心甘情愿的取悦他。
“噢……”江思湄美眸含春,随着她大胆而娴熟的动作,一头大波浪长发极
富风情地甩动,丰硕娇挺的雪乳魅人地晃动,任何男人见了恐怕都会大喷鼻血,
然而,东方朔却始终面无表情。
诡异的是,他冷漠的态度一点也无损他的男性雄风,反让人觉得他内敛深沉
得可怕,就像一头冷静优雅的黑豹,致命却又吸引人。
他不带劲地轻扶她的小蛮腰,放任她上下驰骋。
“再快一点。”他沉声催促,让她一个人演独角戏,他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
江思湄听话地加快速度,明知他冷漠成性,然而,见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不禁为之心慌,害怕自己很快就要失去对他仅有的一点吸引力。
在江思湄的卖力取悦下,东方朔发泄完毕,根本不理会她是否也已满足。
他拨开她香软的娇躯,径自将保险套取下,高大的身躯踱进浴室,跟往常一
样,将保险套丢进马桶,看着它被冲走,他才又倒回床上。
江思湄有点哀怨地瞅着他, “你就这么怕我偷你的精子?”
东方朔懒懒地扬了扬眉,“你是医生嘛。”
其实,他对任何一个女伴都小心防备,毕竟,冀望母凭于贵的女人多得是,
若生下他东方朔的后嗣,单是分得他名下财产的千分之一,这辈子便可享尽荣华
富贵了。
“唉,是医生又怎样?”江思湄很懂得自嘲,“我皮包里有针筒,可是,这
半年来我都没机会用上。”
东方朔微扯了扯唇角,算是欣赏她的幽默感。
他的话一向不多,板上眼,就要睡了。
“唉,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趁你睡着,在你身上动手脚呢?”江思湄试探
地说, “我不但有针筒,还有麻醉剂喔,安眠药也有……”
将他弄昏,把他宝贵的精子偷一些出来,放进她的子宫,然后生下跟他一般
优质的后代……哇,单是这么幻想一下,也够她陶醉的。
“有胆的话,不妨一试。”他的语气始终淡淡的,然而,其中隐含的威吓,
却教人胆寒。
“开玩笑的啦。”江思湄噘着性感红唇,讪讪地嘟嚷道,“我又不是嫌命太
长……”
迷恋他,是她太傻。不过,这半年来,已够她摸清他冷酷无情的个性,就算
是跟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他也不见得会心慈手软。
可是,江思湄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他的可怕,却仍是心甘情愿的受他吸引。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翻了个身,背部朝向她,东方朔冷漠地下逐客令。
“喔,那我回去了,有空再Call我。”江思湄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怎么也算
是个有才貌又有家世背景的美女,他为什么就不能多看她一眼?
下了床,她打开手机,发觉留言信箱几乎快被挤爆了。
奇怪,封辰葳这么急着找她有什么事?
快速地读取留言,一双柳眉蹙了起来,她推了推即将入睡的男人,“朔,快
起来。封辰葳出事了。”
果不其然,东方朔一跃而起,“你说什么?辰葳出了什么事?”
“他飞车撞倒了一个女生,对方昏迷不醒。”
“Shit!”东方朔低咒。早警告过那小子不要飙车的,“哪家医院?”
他脑海里最先想到的是,要马上封锁新闻,绝不能让消息传出去,影响了封
辰葳的形象。
“没送去医院。”这说明了为什么封辰葳会打电话向她求救,因为她是医生,
“他要我过去帮他看看伤者。”
“他现在人在哪里?”东方朔神色凝肃地问。
封辰葳那小于也太爱闯祸了,然而,不论是站在老板或是世交的份上,他都
有义务出面帮他摆平。
“他叫我马上赶去……”江思湄顿了一下,双眼讶然睁大,“呀,他要我去
的地方就是这里呀。”
她话刚说完,楼下便传来一阵车声,看样子是封辰葳到了。
东方朔点点头, “很好。”这小子还算有头脑,知道要躲到他在郊区的这
栋隐密别墅。
事业遍整个东南亚,东方朔通常是飞来飞去的:有时他回台北也贪方便而下
榻饭店,所以,这栋近郊的别墅,大部分时间是闲置的。
他考虑到封辰葳年少轻狂,怕他带女伴回家会遭到狗仔队的追踪,便将这栋
别墅交给他,随他自由出入。
不过,那小子还蛮洁身自爱的,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封辰蒇不晓得你回来了吗?”话一出口,江思湄便知道自己问了一个笨问
题。
如果封辰葳知道东方朔人在台北,他肯定是打给神通广大的东方朔,而不是
打给她。
东方朔不欲多言,抓起睡袍套在身上,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
他这次是回来度假,没打算通知任何人,惟一知道的人,是替他暖床的江思
湄。
“准备好就赶快下来,别忘了拿医疗箱。”丢下这句,东方朔便转身下楼。
“好,我知道了。”江思湄一边穿衣服,一边在脑海中重温,东方朔睡袍底
下那结实阳刚的体格
☆ ☆ ☆
老天,她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封辰葳熄火下了车,抱着昏迷的女孩进入别墅,他太专注于盯视怀中女孩苍
白的脸孔,没有发觉黑暗中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可真懂得制造麻烦。”低沉的男性嗓音,冷硬中带着一丝罕有的揶揄。
“东方叔叔?你怎会在这里。”一抬头,他又惊又喜。
“这是我的别墅,不是吗?”东方朔嘲弄地扯了扯薄唇,说话间,一双幽深
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封辰葳怀里的小人儿。
她是车祸的受害者?
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有着一张素净无血色的脸蛋,不知为何,她那柔弱无
助的模样,诡异地攫住了他的眸光。
“哇,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会一声。东方叔叔,你在正好,我撞昏了这个女
生,怎么办?你会想办法不让我坐牢的,对吧?”封辰葳一路抱着女孩上了二楼,
将她昏软的身子安置在客房的席梦思床上,他一脸担忧地瞅着她。
老天,她不会变成植物人吧?
啖,不过是个瘦骨如柴的小女生,
甩掉心底奇异的悸动,东方朔冷冷地出口,“把她丢到荒郊野外不就得了,
神不知鬼不觉。”
封辰蒇怪叫一声, “开什么玩笑。”善良如他,做梦也没想过要做这种泯
灭良知的事。
“不然你说,要怎么办?”东方朔淡笑地扬了扬眉,这小于反应真大。
“我已经Call了江医生,我想,把她救醒就没事了吧?”封辰葳焦虑地看了
看腕表,坐立不安地喃喃自语,“不知道江医生多久会到?”
“她在楼上,马上就会下来。”
“呃?”眨眨眼,他顿时明白了,“哦,原来你们都在这儿……”江思湄跟
东方朔走得很近,两人躲起来亲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东方朔移近床沿,瞅着昏迷不醒的女孩,板暗的眸底有一抹关注的神色稍纵
即逝,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皮外伤不是很严重,”他检视她白皙肌肤上的淤血和擦伤,锐利的目光停
在她裙子可疑的裂痕上,“小子,你的车还会撕人衣服不成?”
“什么?”封辰葳一头雾水。
东方朔掀起女孩破烂的裙摆,看见她光洁的大腿上遍一条条指痕,他冷俊的
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眸光幽沉得诡邪。
看来,这女孩被车子撞倒之前,肯定是经历了另一场劫难。
“啊?为什么会这样?”封辰葳困惑不解地问。
“抓痕。”东方朔大手覆盖在那交错的五指印上,“男人留下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雨纹毫无预警地醒过来。
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可是耳边传来的男性嗓音,已经够让她惶然不安了,
更糟糕的是,还有一只烫热的大手,紧贴在她的大腿内侧,她心里一颤,谢坤对
她施暴的幕,霍地浮上脑际……
“别碰我。”
强烈的恐惧和愤怒,令她不顾一切地挥动拳脚。
没料到她会突然苏醒,而且一醒过来就是这副发疯的举止,东方朔和封辰葳
一时反应不过来。
“走开,别碰我。”谢雨纹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疯狂地挥动双手,想要保
护自己。
混乱中,东方朔宽松的腰带竟被扯脱。
“Shit!”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在瞠目结舌的看遍地浑身上下之后,竟还盯住他的男性雄风,露出一脸饱
受惊吓的模样。
有那么可怕吗?他不禁拢起浓眉,满脸煞气。
乖乖,这画面太滑稽了。
封辰葳这辈子还没见过比这更爆笑的事,也不管他是自己的老板,就抱着肚
子笑倒在地上。
把扣住女孩的双手,东方朔冷俊的脸庞闪过百年难得一见的狼狈之色,他咬
牙怒吼: “你这个疯女人,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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