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谢雨纹无精打采地坐在录音室外的长凳上。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没胆。
那天被东方朔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没想的就乖乖签下一纸为期三年的卖身契,
成为东方旗下一名新人。
唉,现在公司叫她来试音,她没有说不的权利,因为,毁约要赔上一大笔违
约金,她哪来那么多的钱!
她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已经枯等两个半小时了,但是,
录音室还是忙碌中。
“请问,快轮到我了吗?”她第N 次去敲门询问。
“你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们都在忙啊?轮到你当然会叫你。”回答她的是
颇不友善的口气。
“那……我能不能改天再来?”她又累又饿,而且,听气象预报,今天好像
会有台风登陆,她想早点回去。
“再等一下会死啊。”门砰的一声关上。
谢雨纹愣在门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嬉笑声。
“咕。那女人,仗着自己是封辰葳的女朋友,就贱起来了。”
“可不是吗,听说,她连五线谱都看不懂,这种人也想当歌星?”
“封辰葳不在这,看她如何嚣张?”
谢雨纹叹了一口气。娱乐圈就是这样,人多是非多,她当封辰葳的特助时,
一些人就看她很不爽了。算了,她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默默走回长凳,默默坐了下来,继续默默地等着。
除了等,她什么都不能做。她没钱,毁约可是要坐牢的,如果她去坐牢,岂
不是合了东方朔的意?
这么一想,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苦涩。在东方朔眼中,她是一块可恶的绊
脚石,绊住了封辰葳的前途。
就算她低头,成为他公司的新人,他对她必定仍心有芥蒂,说不定,她现在
会遭受这种对待,全是他在背后搞鬼。
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谢雨纹疲惫地闭上眼。以后的事情留待以后再去担忧吧,她现在好困,浑身
没力气,眼皮重到快不行了……
不一会儿,她的身子斜斜地滑在凳上,就这么睡着了。
龉 啪 抬
狂风呼啸,大雨滂沱,台风如期登陆。
东方朔一脸焦虑地开着车子,在风狂雨暴的路上疾驰。
幸好他驾的这辆是马力超强的登山车,才一路涉水而过,最后终于停在公司
的大门口。
由于台风拉警报,职员全都回去了,此刻连站岗的门警都没有,东方朔只得
自行下车开启铁闸门,虽然撑着大伞,身体仍是不可避免的被大雨淋湿。
“雨纹,雨纹……”
一进到公司大楼里,他焦虑地扬声大喊。
台风来袭的夜晚,谢雨纹却迟迟未归,直教他担心得快抓狂,生怕她出了什
么事。后来猛地想起她今天去公司试音,便打电话给录音室经理,陈经理战战兢
兢地说,谢雨纹是有来公司,不过……
突然,幽暗中一抹纤细的身影攫住了他的目光。
“雨纹。”
东方朔?她不是在做梦吧?
谢雨纹眨着困惑的双眼,就当她是做梦好了,问题是——东方朔为什么会出
现在她梦里?
“你没事吧?”东方朔大步跨向前,高大挺拔的身形半蹲在她面前,一伸手,
便将她冰冷颤抖的身子拥进怀中。
“我……我……”谢雨纹又冷又饿,上下两排贝齿咯咯作响。
“该死的,你不晓得台风要来吗?为什么不赶快回家?”担忧害怕令他的口
气显得非常的急躁。
回家?“我……没有家……”“开口,强忍多时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东方朔俊脸一沉,口气更加凶恶, “你该知道要回哪里。”
然而,见她伤心泪流,他没辙地一叹,“雨纹,你不是没有家,我家就是你
家,好不好?”低头,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罕有的柔情,令她迷惑不已。
回过神来,谢雨纹害脸地躲避他的亲吻, “别……别这样,你……你身上
湿透了。”
“对喔。”东方朔哑然一笑,笑自己是那样情不自禁,一见她就反射性地将
她抱紧,“糟糕,把你也弄湿了。”
低头一看,可不是吗?被他湿洒洒的身体紧紧地包围着,她身上的衣服也染
上了湿意,既然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谢雨纹脸红耳晚,黑暗中,被他如此用力地抱在怀里,外头的风雨似是再也
威胁不冽她了,她心中充满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你为什么来公司?外面不是在刮风下雨吗?”她心想,他准是为了什么紧
急的公事,而在台风夜赶回公司的。
“你也知道刮风下雨?台风拉警报,全公司的人都走光了,为什么你一个人
留在这儿?”他反问,一双利眸闪着追究的炯光。
。 “我……我睡过头了。”
她低下头,觉得自己又愚又钝,打一个盹居然也会睡到不省人事,等她一睁
开眼,全公司已空无一人,加上停电,四周黑漆漆的,她又冷又饿又怕,看见东
方朔出现就像见到神祗似的,对他的怨恨早就抛到一边,就算现在被他又搂又抱,
她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好舒服、好温暖。
“睡过头?”浓眉一拧。
“哦,我等呀等的,就睡着了……”她叫了起来,“糟了,我睡着了就什么
都不知道,轮到我我也不晓得,陈先生会不会生气?”
“去他的。”东方朔低咒。
试个音也叫她等到睡着?而且是在这个台风夜?全公司的人都走光了,却没
人叫醒她?她居然还在担心录音室经理会不会生气?哼,有没有搞错?现在最有
资格生气的人是他东方朔。
“你……你也生气了?”她心慌地解释,“我有来试音,我很准时就来报到,
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我不是故意的……”
细碎的尾音全被纳入他口中,东方朔猛然吻上她颤抖的红唇。
谢雨纹愕然睁大了眼,脑海中一片空白。
人哪,他干嘛突然吻她?
尽管两人有过不可告人的关系,这却是他头一回亲吻她,这个吻出乎她意料
的缠绵温柔,而不似他掠夺她清白时的残佞狂霸……
她,迷失在这醉人的长吻中。
结束了唇舌交缠,东方朔望进她迷蒙的水眸,低柔地安抚她,“我不是生你
的气。”
说真的,他是有那么一点点气她,气她为何轻易让人欺负,不过,他发誓,
同样的情况绝不会再发生!这世上惟一能欺负她的,便是他东方朔。别人休想来
抢夺他的专利。
“真的?”谢雨纹宽了心,她觉得他眉心有股杀气,不要煞到她就好了。
“来,跟我来。”牵起她的手,他带她离开。
霖 翁 需
外面风势加强,雨下得更大,他们走不了,被困在公司大楼里。
所幸电力陕复了,电梯操作如常,东方朔便带她上到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备有一套干净的三件式西装,他把里面那件丝质长袖衬衫给了
她。 “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那你呢?”瞧他浑身比她更湿,谢雨纹忐忑地问。
“快去,不然你会感冒。”
那霸道的口吻不容她置喙,却也令她心中暖烘烘的。
他,好像挺关心她。喔天,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别忘了,东方朔根本就是
讨厌她。
他今晚的举止是有些反常,温柔得反常,但,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又在打什
么鬼主意?
她不该对他心存幻想,不该傻怀的任他摆布。
“怎么了?”见她从洗手间出来,身上还是那套湿衣物,刚刚对他信任依赖
的神情也一扫而空,小脸净是戒备和防范,东方朔深思地拢起眉头。
“我……我还是……下楼好了……”
她逃得不够快,一下子就被他挡住了去路。
“又怎么了?”东方朔口气不佳地, “跟我在一起,真有这么恐怖吗?”
他大老远冒着风雨跑来找她上路担心得要命,他也没要她感激涕零,但,她
能不能不要一副急着摆脱他的样子啊?
“你……”谢雨纹被吓到了,“你干嘛……把衣服脱了?”
“不然怎样?衣服都湿了,我可不想感冒厂他袒露着结实颀长的身躯,连长
裤也褪去,浑身只剩一条深蓝色的四角内裤,神态自若,丝毫不觉他这个样子会
今她头皮发麻,呼吸困难。
“你……你别过来。”
她一脸慌乱,害怕他又像上次那样对她乱来。
东方朔翻了下白眼, “我没有其他意思,拜托你不要老认为我是狂性大发
的饿虎。”
老实说,他已经很懊悔上次强占了她的身子,毁掉她的清白,现在,不管他
有多渴望她,他都不愿再伤害她。
谢雨纹怯怯地提醒他, “你说过的,不会再碰我,你可不要忘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也是她答应当他旗下新人的条件,但,怕只怕他言而
无信,更何况,此刻孤男寡女,他那双幽亮的黑瞳又燃烧着她并不陌生的欲焰,
叫她如何不怕?
“我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东方朔咬牙闷道。
该死的,他当然知道自己无权碰她,所以才苦苦地强捺胸中的欲火,这笨女
人非得一再的提醒他不可吗?
听他这么说,谢雨纹总算吁了口气,脸上神色稍为放松了。
“不过,你要是不肯听话换衣,我会亲自动手帮你换。”
可恶,他又以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威胁她了。
谢雨纹哀怨地低头快步走开,“好啦,好啦,我去换。”谁叫她就是没胆,
被他克得死死的。
东方朔无声地笑了起来。她还算蛮听话的。
在她更衣的当儿,他也拿起那条干净的长裤穿上,总算掩饰了他腿间明显鼓
胀的欲望。
“你饿了吧?”他从茶水间搜出所有可吃的东西,在她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哇。”谢雨纹吞咽着口水,看到食物的喜悦,无形中冲淡了她心中的慎成
不安。
“快吃吧。”他从刚才就听到她的肚子在唱空城计了。
“嗯。”双掌交合,口中念念有辞,感激上天的恩赐,然后,她便不客气地
抓起食物大吃起来。
东方朔摇头失笑,笑她一副可爱的馋样,但也心疼她饿坏了。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见她两手都不够用,又怕她咽着,他将一杯鲜奶
凑至她嘴边,“来,喝一口。”
谢雨维双目圆睁,口中因塞满了食物而无法言语,要不然,她一定会冲口问
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有什么阴谋?
东方朔看透她的疑惑,慵懒一笑, “你是我们公司的新人,也是公司的资
产,我现在只不过是在照顾公司的资产罢了,你无需受宠若惊。”
鬼扯淡。
谢雨纹吃完东西,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搞不好我是公司的负资产。我
话先说在前面,是你逼我签约的,将来公司亏钱可不要怪到我头上。”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我本来就不是当歌手的料。”她神情一黯,瘪嘴道,“他们说得对,我没
有音乐素养,连五线谱都看不懂……”
“谁敢胆这么说?”他俊毅的下颚紧绷了,口气冷冽。
“呃?”闲聊而已,有必要这么杀气腾腾的吗?
“你可以唱歌,而且一定会红。”他口气斩钉截铁。
“真的?”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珠子,想要看清他眼中闪亮的柔光。
“当然。”怕她还是没自信,他抬出另一个人,
“别忘了,封辰葳也这么认为。”
闻言,谢雨纹笑了,人家是在给她加油打气。
东方朔愣了下,她灿烂的笑容直把他的心魂勾走,但,他心里却又很不是滋
味,因为,她是在听到封辰葳这个名字时,才眉开眼笑的。
“唔,我吃饱了。”她逐一舔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好像那上面有着人间美味。
东方朔看痴了,喉结上下滑动着,他也好想舔她的青葱十指……
他猛地别开视线,差点就要把承诺过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咦,你还要工作啊?”谢雨纹到洗手间洗了手,漱了口后,看见他坐在办
公桌前,还开启了电脑,不禁咋舌,“你不累吗?”
“你累了可以睡沙发,我还有事情要做。”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哪有心情
工作。盯着电脑是避免眼睛一直看着她,借以平复心中那股对她强烈的渴求。
“喔。”原来如此,他真的是回公司处理事情的。
谢雨纹不禁暗笑自己太傻,东方朔才不是因为她没回去而特地来找她,她算
哪根葱,少在这儿做春秋大梦了。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里却怅然若失。
刚才,他真的好温柔、好温柔……
这一晚,在他的办公室里,谢雨纹占据了舒适的真皮长沙发,纤细的身子穿
着他的衬衫,室内开足了暖气,她一觉睡到天明。
东方朔走了过去,将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外面风雨交加,他坐在她面前,就这样守了她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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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东方朔带她回别墅之前,还特地先到楼下削人。
“我让雨纹来试个音,你们居然叫她等到天黑,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
事?你们是不是做腻这份工作了?”
一干人等低垂着头,上至陈经理,下至录音室小弟,全都大气不敢吭,静候
上头的发落。谁也没料到,一个小小的新人,竟然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惊动了总
裁亲自出面追究责任。
东方朔寒着脸,目光冷冷扫视众人, “为什么不作声?这么说,你们是做
得不耐烦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另谋高就吧。”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会吧?总裁要把他们全都炒鱿鱼?
“总裁。”陈经理冷汗涔涔,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我……我们……昨天
录音室真的太忙了,我们也太疏忽了……”
谢雨纹也被吓了一跳,全体炒鱿鱼耶,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唉,你……”她扯了扯东方朔的袖子,压低了声音, “你不要这么恐怖
好不好?一点小事就要开除所有的人?”
东方朔眯起眼,同样耳语,“小姐,我在为你出头。”
谢雨纹跺脚,“我才不要这样苛刻的老板。”
“你说什么?我苛刻?”他一肚子火,为她撑腰,她反怪起他来了?真是不
识好歹的笨女人。
他把怒火全喷到旁人身上, “你们,谁在背后说谢小姐坏话?是谁说她不
是唱歌的料?我东方朔要全力栽培的新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道长论短的?你们
哪个心里不服,大可以趁这个时候离开。”
“东方朔。”谢雨纹差点昏倒,“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开除人。”
“你不要这样子。”天哪,给他这么一搞,她以后更没好日子过了。人家会
拿有色的眼光看她,说她靠大老板撑腰。
“嘴巴长在人身上,大家都有言论自由。”她试着平息地的怒火。
“我不喜欢听到有人说你坏话。”他不喜欢她为此烦恼,失去信心。
“那你不要听就好了。”感觉到众人瞟来的目光,她愈发着急了,再这样下
去,谣言一定满天飞。“拜托你,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好吗?”
东方朔挑了挑眉, “我干嘛要听你的?我才是总裁,不是吗?”
谢雨纹气得翻白眼,可恶,不跟他说了,一旋身,正想抽身离开是非之地,
手臂却被他一把拖住。
“好,听你的。”他对她勾唇一笑,清了清喉,转向大家时,俊脸上神色已
不似刚才那般冷酷,“谢小姐不想跟你们一般计较,算你们走运。这件事就大事
化小、小事化无好了。”
饭碗保住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o
“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你们该知道下场会如何。”东方朔冷冷一哼。
“是,是。”陈经理不住点头哈腰。大老板向来是冷酷出了名,今天这么宽
容还真是少见。
“这件事就算了,我会安排谢小姐再来试音,陈经理,到时你最好把录音室
一整天都给我空下来。”
“是,是……”陈经理点头如捣蒜。
“我们走。”东方朔拖着把一颗小头颅垂到胸口的谢雨纹,在众人心领神会
的目光下,大刺刺的离去。
两人一走,刚才十足似雕像的一群工作人员又恢复了人气,而且还叽哩呱啦
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封辰葳去了好莱坞,他女友谢雨纹马上勾搭上大老板了。
这便是当今娱乐圈最新出炉的第一手消息。
* 驹 弗
东方朔开着车,回别墅的路上,他频频侧过脸,看向不发一语的谢雨纹。
“我是帮你出气,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他这么
做还不是为了她,她居然不领情。
“还说,我被你害惨了。”谢雨纹嘟着唇,一脸烦恼。
“怎么会呢?”女人心,海底针,他实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你这么做,等于是告诉人家,我是靠着跟你有不寻常的关系进入这一行的。
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她苦恼的是,她无法抬头挺胸的去面对人言,因为,
她跟东方朔的关系见不得光是真,她并非凭实力进入这一行也是事实。
“他们不敢再乱说话。”东方朔面容一肃,心疼她的苦恼。
“人家在你东方朔面前自然是唯唯诺诺,可我算老几,”谢雨纹苦笑,“封
辰葳在的时候,大家都对我礼遇三分,现在,他人不在这儿,别人的脸色都不同
了,这就是娱乐圈。”。
所以她才不喜欢这一行,太现实、太势利了。
她宁可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去海上工作,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不,不是
老天作怪,而是可恶的东方朔蛮横地扭曲了她的人生。
“原来是这样,你怎不早说?”
东方朔不悦地拧着眉,他不要她被人欺负,却也不愿见她活在封辰葳的庇荫
下。从现在开始,他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她。
谢雨纹耸耸肩,她是泥,他却是高高在上的天,又怎会知道她是怎么挣扎求
生存的?
“你放心吧,我会给你请一位最好的保姆,让她照顾好你的一切。”而且,
有他东方朔罩着,谁敢找她的麻烦,除非是不想在这一行混了。
“保姆?”谢雨纹愕然,那是大牌明星才请得起的玩意。
“嗯厂他心里已有了一个最佳的人选。
“开玩笑。”她瞪着眼,“我哪请得起保姆啊?”
“我请得起就好了。”他已经愈来愈习惯对她挤眉弄眼了,可惜她好像不太
懂得欣赏的样子。
“这……这又关你什么事?”她脑袋还转不过来。
“你不是说,别人会认为我跟你有不寻常的关系?”他第一次觉得,绯闻也
挺令人开心的,“况且,这么说,也离事实不远。那,我又怎能不好好照顾我的
‘新欢’呢?”
天哪,还新欢,让她死了吧。
谢雨纹脸上出现三条黑线,外加浑身不寒而栗。
“东方朔。你不要太过分了。”他是想令她绯闻缠身,混淆视听,好让封辰
葳对她死了这条心吧?真的是太可恶、太过分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
东方朔发觉,逗弄她是一件挺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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