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晓燕的卧室,只有床头灯开着,昏黄的灯光,美丽的病人,不觉让人徒生几分
伤感。智雄坐到晓燕的床边,刚要把手伸过去探她的热度,晓燕突然一跃而起,双
手环颈地抱住了智雄,智雄一下愣住了,刚想说你生病还有那么大的劲儿,话未出
口,晓燕已在他怀中咯咯地笑着。晓燕笑道,我倒要试试你是不是真的在意我。令
晓燕想不到的是,智雄的脸一下就青了,他嚯的一下起身,指着晓燕的鼻子严厉地
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这么干,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说完这话,智雄扭头便走。
晓燕光着脚跳下床来,一把拉住智雄,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智雄冲她发火,拼命
解释自己只是想开个玩笑。
智雄始终一言不发。晓燕便抱住他不放,发梢滑过他的脸,她轻轻地吻他,似
乎是在求他不要发那么大的火。智雄暗自叹了口气,即便是真的生气了,他也还是
承认晓燕是令他难以拒绝的女孩。
这个晚上,他们的确什么都没做,晓燕穿着白色的睡裙坐床上,智雄坐在床对
面的单张沙发椅上,他对她讲述了他与遵义之间所发生的问题。
这也是他为什么憎恨女人撒谎的深层次原因。
晓燕认真听着智雄的每一句话,一声不吭。
将近12点钟,智雄下楼,晓燕披了一件毛衣送他,智雄说,何必送来送去的,
你就别下去了。晓燕说今天是我不对,以后决不再开这样的玩笑了,而且她坚持要
送智雄下楼,在楼下的车前,两个人难免又亲成一团。
这一切,让站在黑暗中的遵义看得真真切切。她既没有冲上去,也没有流泪,
只是转身离去,像是要证实的一件事已经证实,她必须回家了。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进了家门,回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地方,她反而更加恍惚了,她开始怀疑,刚
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智雄回到家的时候,只见遵义穿戴整齐,是她平时上班的装束,她坐在沙发上,
像国务院新闻发言人。智雄觉得很奇怪,他说,你怎么还不睡?遵义没有说话。智
雄又说,发生什么事了吗?遵义还是不说话。
隔了一会儿,遵义才说,我知道你今晚在哪里,也知道你跟谁在一起。
轮到智雄不吭气。
你们多长时间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智雄还是不吭气。
遵义突然地火了,也是突然地声泪俱下,她说:“智雄,你为什么这么做?是
为了报复我吗?还是……”她说不下去了。
智雄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当遵义不知道这件事时,他不是不愧疚的。可是一旦
剑拔弩张,他的内心在那一瞬间竟然变得冷若冰霜。他竟是低声地说了一句:“你
心里不是也有别人吗?”
冷不防的,遵义一巴掌扇了过去。几乎是在同时,两个人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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