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里斯,法国那里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乔对著话筒发问。
“一切准备就绪,还安排了场记者会。”电话那头传来了里斯的声音。
“我明天会准时到达。”
“你——考虑清楚了?”里斯担忧的问。
“我不会轻易受人要胁,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我上回拿给你的勒索信上说,如果你不付一千万美金,他扬言要在慈
善义演上杀了你,我们还是不得不防。”
“总之,我不会妥协的,我的命也没有那麽好拿。”
“乔,说真的,我和安莉都不希望你冒这个险,我希望你能取消这次义演。”
里斯劝道。 “别傻了!就算我取消这次义演,他还是有可能再找机会威胁我,
除非我躲起来不见人。”
“话是没错,但我们可以争取一点时间,好远到这个恐吓勒索的人。”
“我已经决定了,而且我不想教那些残障的孩子们失望。”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阵後才又出声:“小精灵知道你遭到恐吓勒索的事吗?”
“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你还真保护她,这次你会带著她同行吗?”
“老实说,我还在评估带她同行的可行性。”
“听说她在静环差点遭到射杀,查到是谁下的手吗?”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不久就会有答案了。”
“那好吧!我也不再多费唇舌,一切等你明天来了再说,拜!”
电话那头切了线後,乔陷入沉思中。他由抽屉取出那封恐吓勒索信,又仔细
看了一遍。
“乔先生,你等了很久的服装师终於来了,他带来了这次义演所需的服装,
请您过去试穿一下。”雅玛敲门喊道。
“你请他等一下,我马上来。”他顺手将信塞人抽屉中,但并没有塞好,信
滑下了地面,他并未察觉的离开书房,随雅玛前去。
“乔,乔——”莎莎英文大有精进,还为乔新写的曲子填上词,正打算唱给
他听,却四处找不到他的人。
“这时候会上哪儿去?既不在录音室,也不在练舞场,现在书房也找不到他,
他会跑哪去?对了!问问雅玛她也许会知道。”
她愉快的转身,打算找雅玛问去,在转身之际眼角瞥到了桌下有一封信。
“乔真粗心,文件都掉地上了。”她顺手捡起斗大的宇映人眼帘,“这是什
麽……居然是封恐吓乔的勒索信函。”她大惊失色,“乔为什麽不告诉我他有危
险了?糟了!他明天不就要前往法国了,我得阻止他。”
莎莎十分愧疚,她的一切生活都是由乔安排打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免
除恐惧,免除忧愁,而她却忽略了乔身边也有危险与烦恼,她简直把他当成无敌
铁金刚,几乎忘了金刚也会有敌人,况且他从事的工作很容易成为别人觊觎的目
标。她抓著手中的恐吓信,急於找到乔,要他明天别举行那场义演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书房时,乔就已经从容地回到书房,见莎莎在他书房里,他
有点讶异,再见她脸色不对,立即问道:“你怎麽了?没什麽事吧?”他第一个
念头就是——她恢复记忆了!乔屏息等待她的反应。 “我没事,是你有事,你
为什麽要瞒著我,不告诉我?”
乔心头一紧,她当真记起一切,怪他欺骗她!他开始冒汗,“你听我说,我
不是有意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太希望拥有你……你不要离开我……”他急於解释,
以挽回“切。
“慢著,你到底在说些什麽?我在问你,为什麽要瞒著我你受恐吓勒索的事?”
她将手中的勒索信递还给他。
他看著手中的信,大大的松了口气。真让他吓出一身汗来,以为就要失去她
了。乔如释重负後,大笑不已,想不到自己这麽懦弱、这麽胆小。
“你在笑什麽?我在问你话,你听到了没有?”莎莎怒气冲冲的看著笑得跟
疯子没两样的乔,到底什麽事这麽好笑?
乔忍住笑声,努力清清喉咙後才开口:“对不起,我不笑了。”
“都什麽时候了,你遢笑得出来?”莎莎喃喃抱怨。
“关于这封信,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我是怕你担心,不过现在这事已经解
决了。”他故意骗她,否则她一定会阻止这次的义演。
“解决了!你如言付了一千万美金?”
“呃……没有,不过警方逮到恐吓者了,所以我没事了。”他假装轻松的走
向酒柜,为自己倒了杯白兰地。
“真的?”莎莎有些不相信,但仍感到稍稍放心。
“你啊!就爱疑神疑鬼,我不会骗你的,那人真的被逮了。”他搂著她走出
书房,往城堡中央的喷水池走去。到了水池边,他才又说:“明天我就要前往法
国了,这次我恐怕不能带你同行,你得乖乖待在静环,做个称职的女主人,试著
管理整座城堡。我大约会在法国停留三天,到时会为你带回礼物的。”
他已经决定不带莎莎同行了,他发现她待在静环会比在外头安全。虽然想杀
她的凶手没捉到,但是他已加派人手保护她,至于废仓库那个防护漏洞,他已将
它拆除,并加强防护,相信整座城堡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了,莎莎在此最安全不过
了,而在外头有著太多像陈正群这样的人,他们伤人於无形,还有那些疯狂歌迷,
他水远也无法预料他们会做出什麽事来,尤其是这次的恐吓事件,他怎能将她带
人危险中?
“不,我想与你一同前往,我不要与你分开。”
“听话,我只去三天便回来了。”他好言的劝说。
“可是没有你,我觉得很不……不习惯。”她红著脸说。
“不习惯?”
“是啊,不习惯,也会挂念。”她意讲愈小声,人也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还有什麽其他感觉吗?”乔轻声追问,人也愈来愈贴近她,他已经能感受
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没……没有了……”她也感受到了他的逐渐贴近,他们从来没有那麽亲近
过,每回见面总有一群人在侧,他的行为总是斯文有礼,但她现在才发现,乔是
有意支开所有人,把她带到这个十分有气氛的水池边。
她感到整个人都燥热起来,有些难受。
“真的没有了吗?”乔顺著她的鼻息说话,有意挑逗。
“呃……有……”
“有什麽?”他索性环住她的腰,亲昵的靠近她的耳际。
“就……就是你!靠得太近了!”她用力推他。她觉得自己全身快燃烧起来
了,再不推开他,自己不是被火烧死,就是窒息而死。
见了她的窘状,乔仰头哈哈大笑,她实在太可爱了。
他猛然又贴近她,在她还来不及反应前,低头便是一阵惊心动魄的亲吻,他
吻得十分激烈,几乎想将她吻进骨子里。
他故意支开所有人,就是希望在去法国前,能与她独处一段时间,如今见她
憨羞不知所措的模样,更令他有想占有她的念头。但他知道他不能这麽做,起码
目前不行,不只是因为莎莎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连他自己也害怕将来面对她怨
恨的眼光。他希望能与她在两情相悦的情况、而她也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麽的情形
下进行,至於这个吻,就先好好享受吧!目前他只能要求这麽多了。
乔一到法国,立刻前往记者会会场。这个记者会是为了呼吁世人关怀残障儿
童,也是为义演做热身而举办的。
乔一坐定立刻有人发问——
“听说你这次义演预计要为这些残障儿童募得两千万美金?”
“没错,希望能达到这个数字。这些儿童真的需要大家特别的关怀与帮助,
希望大家慷慨解囊。”他微笑的呼吁。
“听说你收到一封恐吓勒索信函,声称你若不付两千万美金,他将在这次的
义演对你不利?”这个问题问得现场一阵喧哗—
乔眉头紧蹙的看向里斯,是谁将这消息走漏出去的?而且还可笑的将勒索金
额提高了一倍。
里斯一脸无辜的摆手,表示他也不知道消息是怎麽传出去的。
乔眉头皱得更紧了,“是有这麽一回事,但勒索金是一千万不是两千万美金,
而且我在此郑重声明,我是绝不会向歹徒妥协的,这是助长犯罪的行为。”他公
然向勒索者宣战。
乔一说完,现场立即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里斯则是流了一身冷汗,乔这分明是在激怒歹徒,他这麽做根本是在自寻死
路。 “乔先生,那您打算怎麽处理这件事?”
“至於处理的细节不便在此发布,请各位针对这次义演的有关问题进行发问。”
他不想 多讨论有关恐吓勒索的事。
“但是这次的恐吓勒索事件,就是与义演的安全有关,所以还是请你针对这
个问题对我 们做个解释。”记者仍是不死心。
乔无奈的深吸一口气,“据我所知,整个义演会场已经布置了数百名警力严
阵以待,而 我本身也有保镖随护在侧,所以请各位不用担心。现在我想结束这
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相 信各位都看到坐在我身侧的儿童,他们都是不幸的,
需要你们的关心,他们才是今天的主 角,请各位不要忽略了他们。”他将一名
失去双腿的小男孩抱坐在膝上,希望记者们别再问 一些与今天的主题无关的问
题,能真正正视这些儿童的需要,加以报导,改善这些残障儿的 生活。
“乔先生,听说你上个月在日本演唱时,所携的女伴……对不起,是表亲,
她并不是你 的女友,而是里斯先生的,这是事实吗?”记者还是无视於乔的呼
吁。
“什麽!”乔有些错愕,急忙转向里斯,“这是怎麽回事?”他在里斯耳边
咬牙问道, 事情愈来愈荒唐了。
“你不是要我解决这件事吗?把小精灵说成是我的女友,不就什麽事都没有
了?”里斯 也小声的回答。
“太荒唐了!”
“嘿!我可是牺牲自己的清白,在为你解决问题啊!”里斯面对闪光灯,只
得含笑低 语。
“你——”唉!罢了,这也许是目前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也真难为里斯了,
这消息一发布,里斯铁定会让他那一群红粉佳人追著喊打。
“乔先生,请问这是事实吗?”记者见乔和里斯两人不断交头接耳,於是催
促著。
“呃……没错,还有其他问题吗?”他急忙结束这个话题。
“可以请问一下里斯先生和古莎莎小姐交往多久了?她又为什麽会身著睡袍
出现在乔先 生专属的休息室里?这是不是表示这位古莎莎小姐是你们共同的情
人?”
现场一片哗然,显然这是他们共同的疑问。
乔要爆发了,这在搞什麽鬼?这根本不是什麽呼吁关怀残障儿的记者会,而
是挖他隐私 大会,他几乎要朝记者破口大骂。
里斯连忙在他还没发作前向记者们说道:“各位,乔他自己刚才也承谢,古
莎莎是我的 女友,我们是在最近才开始交往的,你们也知道她会在乔身边是为
了洽疗因车祸而产生的脑 疾,现在仍在治疗当中,所以请记者别再胡乱揣测,
并做一些不实的报导,这会对她以及对 我和乔造成伤害。至於她为何会穿睡衣
出现在乔的休息室,是因为那时她才刚由台湾的医院 护送至日本找乔,而乔正
在台上演出,所以只好先安排她至休息室内等候休息,试问一个刚由医院送来的
病人,不穿像睡衣的衣服,那要穿什麽?难不成要她穿晚礼服不成?”
里斯故意哈哈一笑带过,果真也引来现场一阵笑声。
“这麽说来,那是医院里病人穿的衣服,并不是睡衣?”
“没错,而且我在此声明,古莎莎小姐是我里斯的女友,请别再与乔牵扯不
清,这样是会伤了我纯情男孩的心。”
现场立刻又是一阵大笑。
里斯幽默的话语化解了乔一触即发的怒气,乔不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里斯则是低下头,朝桌下比了个一字,表示乔欠他一次人情。
乔会心一笑,这小子真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看,不过他这回倒真的帮了大忙,
真得好好谢谢他。
“古莎莎小姐现在人在何处?是和里斯先生在一起,还是由乔在照顾?”记
者还是对古莎莎的事情比对残障儿童的问题有兴趣多了。
“各位,古莎莎的事就到此打住,如果各位所提的问题再不回到这些残障儿
童身上,那麽这个记者会就到此结束。”乔终於忍不住发怒了。
记者们立刻噤膂,没人敢再发问。
里斯只得草草结束这个记者会,“各位,乔待会还得赶到义演会场进行排练,
所以令天 的记者会就到此结束,谢谢光临。”
里斯一宣布结柬,记者们又开始喧闹,怎么也不肯让乔走,最後还是安全人
员排开挡住的人群,乔和里斯才得以顺利脱身。
乔沮丧的待在饭店里,这是他第一次为他的人生感到厌烦。他连心爱的女人
都不敢公开承认,还得推给自己的好友,现在甚至连生命都受到威胁,自己究竟
做错了什麽?没错,他喜爱掌声,更热爱音乐,但是这一切所付出的代价,却教
他筋疲力尽且喘不过气来,只能喝著闷酒,让自己酩酊一场。
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莎莎能在身边,她是他的安定剂,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
莎莎在依赖他,其实他心里明白,是自己依赖著她而坚强。他一阵摇头苦笑,举
杯又为自己乾了一杯。
“乔,别再喝了!”安莉夺下他手中的酒,“你这样喝会伤身体的。”
她担心乔的安危,特地由日本飞来法国。这次的恐吓勒索事件让她特别不安,
从前虽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件,但都能化险为夷,而这回不同,她似乎特别心神
不宁。她刚下飞机就立即来饭店找他,也许守著他,她比较能安心,可是映人眼
帘的却是一名醉汉。
乔已经很久不喝酒了,不!应该说已经很久没见他喝得这麽醉过,看来恐吓
勒索事件带给他不少压力,还有那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古莎莎,恐怕也是他的压
力来源。
“把酒还给我,我还要再……呃……再喝……”他跟跄的想抢回他的酒。
“你喝太多了,明天会闹头疼的。”她将酒藏在身後,不让他抢回。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酒先给我,谁知道明天我还有没有命喝!”他自嘲的
笑个不停。
“不准你这麽说!”她从没见过他情绪这麽低落过。
“你又不是莎莎,凭什麽管我……只有莎莎可以管我……你不能!”
乔的醉言醉语令安莉感到愤怒,又是古莎莎,他完全受控於那个女骗子!她
有什麽好?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能给乔什麽帮助?充其量只会为乔带来麻烦。
瞧这回乔就是为了她,闹得全球风雨,也影响到乔的形象。乔为什麽就不能发现
自己对他的好,她可以为他经营演艺事业之外的庞大事业,为他赚进大把钞票,
她这麽尽心尽力地为他做事,无非就是希望有一天他能发觉他不能没有她,可是
自从古莎莎闯进他的生活後,这一切似乎变得不可能了。
她恨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破坏了她的一切!
“你别再为古莎莎神魂颠倒了,她只不过是个骗子,难不成你真相信她失去
记忆?她是有所图的,听我的话,给她一笔钱把她送走,她是你烦恼的根源。”
“你在说什麽?她不麻烦,你才麻烦,快把酒给我,别当个麻烦的女人。”
他用力抢回酒,又灌了一大口。
“你 你真是的。”安莉气得七窍生烟,又用力抢过酒,索性把酒整瓶往马
桶里倒个精光。“看你还喝不喝!”
“你把我的酒喂马桶了,没关系,这里是总统套房,酒柜里随时为我准备一
打以上的好酒,我才不怕,酒我多得是。”他跌跌撞撞的打开酒柜,随手开了瓶
XO,狠狠的灌上好几口。他打算让自己醉,最好醉得不省人事,他已经受够了这
一切,他需要发泄。
安莉无奈的看著倒在床上、醉得跟烂泥似的乔。
“你这是何苦?”她为他除去身上厚重的外套,并盖上被子,深情的抚摸著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你连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都能教我心动。”她轻轻靠在他
胸膛,感受他的体温,她希望这一刻能够成为永恒,就让自己这样靠著他一辈子。
“莎莎,你不要走……我不是有心骗你的……不是有心的……莎莎……”
正沉醉在美梦里的安莉教乔这一席无意识的呢喃给惊醒了。
“这女人无所不在,连我好不容易拥有的这份短暂的满足都要破坏,你太可
恶了!”她慢恨的闭上双眼,更紧拥住乔,“乔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莎莎……我爱你……”乔又再一次呢喃,还说出了令安莉再也不能逃避、
自欺的话。
她猛然坐起身,瞪著乔,只见他一个翻身,抱著枕头又呼呼睡去,根本不知
自己说了些什麽?
安莉愤恨的咬紧下历。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他的醉话,当不成真,他怎麽可
能爱上那个 一无是处的古莎莎?不可能,不可能——她起身狂怒的将酒瓶砸碎
一地。
“钤……铃……”
电话铃声响起。 她努力抑下自己的愤怒,尽量使心情趋於平稳後才拿起话
筒。
“喂——”
在对方“喂”一声後,安莉立刻知道是谁,是古莎莎,她居然打电话来。
“你找谁?”安莉假装听不出她的声音,将声音放柔。
“我……我找乔。”莎莎小声的说。
“他呀!正在洗澡,你找他有什麽事?要不要留下姓名,我待会请他回电。”
她故意装出甜蜜叹声。
“你是安莉吗?”莎莎不确定的问。
“是啊,你是哪位一是乔的朋友吗?对不起,你稍等一会儿别挂。”安莉故
意静默了三分钟後,才又开口说:“对不起,乔洗澡时老爱叫我帮他抹肥皂、搓
背,真是不好意思!对了,我刚有向乔提起有他的电话,他请我问你有什麽事?
如果有急事,我可以帮他处理。”她娇笑道。
“没……没什麽事!”
“喂!喂!”古莎莎显然是匆忙挂上电话的,这个笨女人!真是活该,你不
让我好过,我也不教你如意。安莉在心中得意地嘲弄道。
“刚才是不是有人打电话来?”乔突然睁开迷蒙的双眼问。
安莉吓了一大跳,心虚的大叫:“没有!”
“没有就没有,叫那麽大声,震得我头痛死了。”他极不舒服的按著太阳穴。
“对不起,你怎么突然醒来了?”她低下头小心的问,心中很怕他刚才听到
了她对古莎莎说的话。
安莉低著头等了老半天,不见他回答,她好奇的抬起头一看,才发现乔又睡
著了,她大大吁了一 口气。
他应该是没听到才是!
匆匆收拾好一切,安莉拎著皮包,看了一眼睡死的乔,黯然的离去。
想不到乔和安莉……他们……
莎莎火速的挂上电话,好像话筒会烫人似的。她的心揪得好痛,不会的,乔
不会这麽对她,他说过他心里只有她,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不会背著她与安莉…
…“不,不——”她不可抑制的大吼。“一定是安莉骗我的,一定是的!但这麽
晚了,她怎麽还待在乔的房里?怎麽会……”她大受打击。
雅玛闻声赶来,见她神情大异,浑身颤抖不止,泪水正潸潸而下,心中大吃
一惊,急忙问:“怎麽了?告诉雅玛。”
莎莎不语,只是咬著泛白的下唇,任泪水扑簌簌地落下。 雅玛更急了,刚
才送消夜来时,她还有说有笑,怎麽才一会儿工夫情绪就大变?“莎莎小姐,你
别这样,有什麽事跟雅玛说,雅玛会帮你解决的。”莎莎小姐若真要有个什麽意
外,她怎麽跟乔先生交代?
莎莎这才趴在她身上哭问:“雅玛,你老实告诉我,安莉和乔之间究竟有什
麽不可告人的事?”她满脸泪痕。
“你怎麽会这麽问?安莉小姐一直是老板的财务投资顾问,他们是主雇兼朋
友的关系,从没见他们之间有个什麽。”雅玛连忙回答。
“他们的关系真这麽单纯?”如果真是这样,这麽晚了,安莉又怎麽会在乔
房里,还说了那些话,这表示他们之间已经根亲密了。
“没错,安莉小姐是长得很漂亮,人也能干,帮了乔先生不少忙,但据我所
知,乔先生一直都当她是妹妹一般,也可以说是好朋友,所以绝不可能和她有什
麽所谓不可告人的事。”莎莎小姐是怎麽了?难道她听到了什麽闲言闲语?
“我到底该相信谁?”
“什麽该相信谁?你听到了什麽吗?”
“我……没事。”她说不出口。她答应过乔,不告访任何人他们是未婚夫妻
的关系,所以现在她有什麽立场质疑乔和安莉的关系?
雅玛见她欲言又止,知道她一定有心事,“莎莎小姐——”雅玛想再劝劝她。
“雅玛,我想看电视。”有关乔在法国义演的动向电视一定会转播,不知为
什麽,在静环居然找不到半台电视机,她觉得十分不解。
“怎么会突然想看电视?”雅玛十分为难,乔先生早交代将电视机全部收进
仓库,别让莎莎小姐看到,这回她竟要求看电视,这不是为难雅玛吗?
“这你别管,不要告诉我城堡这麽大,找不出一台电视机,况且乔又是从事
演艺这一行,会没有电视机,这太奇怪了吧!”她发觉自己几乎掉进一个与世隔
绝的世界,她似乎被软禁了。一开始她觉得不对劲时,有乔在身边刻意舒绶这种
感觉,如今乔不在了,这种感觉竟愈发强烈。
乔究竟怕她知道什麽?或者是看到什麽?他与安莉又是怎麽一回事?这次的
义演为什麽不带她同行?恐吓勒索事件真告结束?种种的问题如雪球般,在她心
中愈滚愈大,恐惧也随著愈窜愈烈。
“电视机是有,可是……”
“有就好,明天一早我就要看到它。”这是她第一次这麽强硬的要求雅玛。
[明天!这麽快……“雅玛惊叫。她原本想拖到後天,等乔先生回来後再做
打算,可是莎莎居然明天就要,这教她怎麽处理?
“你别忘了,乔去法国前曾交代以後整个静环由我接手管理,而我才做这麽
一点小小的要求,你们就无法达成了?”她非要逼出一台电视机不可,她不能再
过这种不解世事、与世隔绝的日子,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公主,不能一辈子躲
在城堡里不闻不问,活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如果可以,她还真想了解台湾究竟在世界的什麽地方?她想回去看看,也许
能寻回她失去的记忆。
乔先生临行前是这麽交代的没错,可是这电视机……雅玛左右为难。
“雅玛,如果你无法给我电视机,我会要司机载我出城堡,我就不信到了外
头还买不到一台电视机。”她强硬的威胁。
“你千万别这麽做,这里是一个靠近英国的小岛,附近根本没有城市,而且
这里除了直升机和船,没有任何交通工具可以离开得了,如果你坚持要电视机,
我明天叫人给你送来就是。”雅玛急忙妥协。
原来自己真被困住了,方圆百里之内她根本求救无门,乔是有计昼的要软禁
她,自己究竟是陷入什麽样的情况?
“我想离开这里。”她想尽快逃离这一切。
“没有乔先生的允许,你是不能离开的。”雅玛为她突然想离开吓了一跳。
“为什麽不能?你们软禁我!”她再也压抑不住的怒吼。
“你不该这麽说,乔先生对你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
护你。”
“保护我?”
“是的,保护你,你慢慢就能了解,相信乔先生准没错,他总是以你为第一
考量。”这段日子乔先生对莎莎小姐的用心,她是看得出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我该相信什麽,乔他骗了我,他和安莉……”她拚命甩头,
想扫尽脑里的疑惑。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了,刚才还好好的,难道……你说你要打电话给乔先生,
是不是打电话时发生什麽事了?”
一定是这样的,乔先生哄莎莎小姐都来不及了,不可能说什麽令她不开心的
话,还是接电话的人不是乔先生,而是——安莉小姐?她有可能去法国找乔先生,
一定是她对莎莎小姐说了什麽,才会让莎莎小姐这麽伤心,甚至想离开。
这安莉小姐对乔先生的企图是瞒不住她的眼睛的,原本她也是乐观其成,因
为安莉小姐是这麽能干,对於乔先生的事业大有助益,可是现在莎莎小姐出现了,
乔先生又这麽属意她,两人可以说是两情相悦,那麽就该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才是。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麽都不想说,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想一想。”
她需要好好整理“下混乱的思绪。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你好好休息吧!”雅玛很不放心,决定今晚加
派人手看著她,免得出了意外。
莎莎辗转反侧到了天快亮时才睡著,一觉醒来,便发现一台七十二寸的大电
视机已摆在她的房间里了。
她快速的爬下床,按下电源,萤幕上立刻出现影像,她开始选台,正好看到
重播乔昨天呼吁关怀残障儿童的记者会……
“不,我不是里斯的女友!乔,你为什麽不否认?为什麽?骗子!你这个骗
子!你究竟对我说了多少谎话?就算不让人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也不需要将我
推给里斯,我真是个笨女人,天底下最笨的女人,任人花言巧语几句就信了一切,
为了保护你巨星的地位,不惜玩弄我。原来昨夜安莉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大
概也只是你的玩物之一,我真笨,竟然笨得相信你——”莎莎哭著奔出房间,往
城堡外奔去。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离开这丑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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