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上就是今年度第二季美国部份的营运状况。」绿川优人手指轻移滑鼠,
结束电脑软体影片的放映。
琉光翻阅著手边资料夹,一双纤细过份的眉拧得紧紧的。
抬头,优人不经意的打量起眼前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以一个男人而论,琉
光实在是太过文弱了,就如同现今日本女性最偏好的杰尼斯旗下艺人,琉光有著
淡淡的眉,小小的下巴,猫似的双眼与白皙细嫩的肌肤,幸而她不嗜笑,总是神
情冷峻,再搭上俐落削短黑发与修长身形,反而成为一种亦男亦女的致命吸引力。
「你在看什么?」琉光一抬头,宝石般的晶眸没有温度的望进优人的双眼。
在那黑白分明的注视下,优人尴尬一楞,就像是做了坏事被逮到的孩子般,
他呐呐地说:「没什么。」
琉光另一项让人无法轻视的就是她强势的气魄,这弥补了一切她形於外的柔
弱,
「秀人呢?他应该不会只传回这样的说明报表,我想听听他的意见。」将资
料夹搁下,琉光往後躺进皮椅中,十指交叠,审视般的目光再次压得优人冒冷汗。
优人和秀人是一对双胞眙,优人细心谨慎,成了她的秘书负责她的行程,使
她不必事事亲力亲为,秀人胆大机灵,是绿川饭店的总经理,代替她到各地分店
巡视。
「他啊……」想起那慢他一分钟出生的弟弟,优人就头痛。
「Surprise!」视讯画面突然切入,是绿川秀人,同是双胞眙,两人的个性
却是南辕北辙,他顽皮开朗,狡黠的笑著说:「看来富士丸没让你的脑袋打结嘛!
早猜道你会有此一问,我这不是来报告了吗?」
见他突然出现,琉光不笑不愠、表情平淡,唯一的反应是挑起左边的眉毛—
—
看到琉光的冰脸,他的笑容顿时僵住。
「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冷冰冰的提醒。
秀人翻白眼吐大气,调整了下五官表情,正襟危坐的清清喉咙,「副总裁,
为求详尽起见,在下特别亲自向您报告,不知您对刚刚的财务报表有何疑问?」
「做得很好,辛苦你了。」琉光俊容冷漠,眉目严谨侃侃陈述,「第一点,
第二季的利息保障倍数……」
幸好琉光没生气,优人简直替秀人紧张得短命了好几年。
琉光的个性孤僻,虽然待人谦恭有礼却总是带著深深的距离感,从他十八岁
接触公司业务起,将近四年来,他们三人在公事上养成绝佳默契,可笑的是,私
底下他们兄弟却对琉光一点也不了解。
她生疏冷淡的对待他们,即使嘘寒问暖也止乎於礼,她为自己画了界线,不
许他们兄弟跨越公司主从关系一步。
难道是因为他们兄弟是情妇所出,不像是他堂堂绿川夫人生育,所以他看不
起他们吗?好几次优人都想这么问。
「听说墨西哥湾洋面附近有热带飓风形成,你一个人在新奥尔良要注意天气。」
最後,琉光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问候。
字面充满关怀之意的一句话,从她口中道出却僵硬的像是有人拿枪架著她讲
似的,不过秀人早习惯了。
「Youtoo. 」秀人扬扬粗犷的眉毛,「Takecare,Goodbye.」
琉光结束视讯,不用面对秀人,这让她松了口气。不是不知道优人与秀人的
友善,但她真的怕,伯太过接近的距离会泄漏她的真实性别。
最近她很容易疲倦,该心烦的事多得快让她喘不过气,另个原因就是她的身
体状况,再加上时时刻刻须小心翼翼的掩饰,她觉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
「你脸色看起来很差。」优人突然离开座位走近她身旁。他发觉每个月她总
有几天状况不佳,
「我很好,只是在担心永夜集团的事。」总不能告诉他她是生理痛吧!琉光
习惯性的找藉口,
听起来很合理,虽然放行,但是直揭其锋的确可能树敌,不过优人还是狐疑,
一边简报一边偷偷观察她。
「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亲笔道谢函和VIP 卡一同寄过去,十月份永夜医院
有一次员工旅行,交代妥当澳洲的绿川饭店和他们接洽,以最优惠价招待他们一
个礼拜。」优人皱皱鼻子,她的脸色真的很不对劲。
琉光觉得腹部的闷痛越来越剧烈,以前都没这么痛的,是因为搭船吗?
「副总裁……琉光,你真的没事吗?」
优人想碰碰她的脸颊,琉光却下意识的闪躲,这排斥拒绝的动作让优人尴尬
受伤。
「呃,您的生日派对……」优人退回他应有的距离。唉,庶出之子,还是该
认清本份吧。
「我该去准备出席,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处理好你也快去换衣眼吧。」琉光
冷著一张睑,优雅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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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琉光坐在床沿,沮丧地望著刻意布置充满阳刚之气的装潢摆饰,
连自己也无法克制的讽笑。
她的母亲在一连生下四个女儿後,生怕自己的地位将遭受丈夫外头情妇後嗣
的威胁,於是将最後产下的小女儿谎称是男孩,从此她的身份从绿川家多余的五
千金转变成尊贵无比的嫡子。
她的童年以养病之名在母亲的亲信家中学习各种知识,当她回到绿川大宅时,
已经是任何事皆不需假他人之手的年纪,所以多年来,除了母亲,没有人知道她
的秘密。
她有很多想法,老爸宠她听她信她,她能力强,她老爸早早就让位给她,这
都因为她是男的,要是她是女的呢?她还能拥有现在的工作吗?优人秀人会服她
吗?她惶恐不安,他们信任那个人是叫绿川琉光的男子,不是她这个人,
「你还不快换衣服梳洗,发什么呆,宾客都已经到齐了。」她的母亲,绿川
美代,带著一身高傲贵气推门而入。
「母亲。」目光盯著来者,琉光薄唇吐出敬称,神情不悦,「别忘了您良好
教养,下次请记得敲门。」
「你这是什么态度?!」绿川美代红唇紧抿。
「我要换衣服了,请出去。」她一个母亲牺牲女儿的幸福换取地位又算什么
态度?她不假辞色懒得应付。
「你!」绿川美代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最好认清你的身份,别以为自己
真是个少爷,要不是我……」
「说的好,绿川琉光不过是个虚凰假凤。」拍拍手,绿川琉光可笑的扯扯唇
角,这不是母亲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後一次贬抑她,她以为她很眷恋权势吗?琉光
麻痹的脱口而出,「如果你言下之意是要我回复身份,我不在乎,而你……你在
乎吗?」
绿川美代诧异震惊的瞪大眼却无言以对,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威胁她,
她居然说不在乎,绿川美代越来越不懂琉光在想什么。
「你有必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吗?我只是在提醒你啊,要不然你的身份很
容易就被识破啊!」绿川美代近乎尖叫的说。
身份?呵,又是身份。
「出去吧,我要沐浴更衣了。」琉光挥手截断她的言词,迳自走进浴室。
当房门阖上的声音传来,琉光转开水龙头,热气顿时氤氲满室。唉,她又得
出席宴会了,又得和名媛淑女跳起可恨的华尔滋,又得和那些富家子弟进行无聊
的周旋。
退去所有束缚,让热水洗涤全身,白皙肌肤染著香皂的淡淡馨香顿时泛起红
润,胸口围起浴巾,抹去落地镜面的雾气,水洗过後的澄澈双瞳望著映射出嫣红
面孔,如往常般倒了点化妆水在掌心後拍打脸庞,当她的手指擦过嘴唇时,一种
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触动敏感神经。
绿川琉光的双颊不受控制的滚烫,喉咙紧了紧,她想起那个令她丧失神智的
深吻。
那个男人……身材顽长壮硕,手指修长有力,齐肩微鬈的黑发总不经意的覆
住那双会夺去她所有心绪的湛眸,鼻梁高挺而丰,唇瓣……他的唇瓣是如此密实
的贴服在她唇上,巧妙的舌头轻舔过齿龈的酥麻感和吸吮著她舌尖时,天!那令
她几乎窒息的愉悦感。
耳边仿佛又响起他沙哑的笑声,鼻端仿佛又嗅闻到他充满男性魅力的气息,
琉光娇躯微颤,气息不稳。
浴室外的开关门声将她的遐思打断,惊觉有人进入她房间,回过身,她咬了
咬下唇,在心中斥责自己无聊。
「谁?」沉声不悦隔著浴室门问,吩咐过不许女佣未经许可进出,是谁坏了
规矩?下意识伸手向置衣柜却落空,该死,她忘了把换洗衣物带进浴室。
浴室门外无人回应,倒有窸窸窣窣声音,琉光心一沉,以为女佣在翻她的东
西,恁般大胆。
扎好浴袍,她霍地推门走出浴室,冷著声道:「我说过……」她陡地不能呼
吸,设想过会是谁在她房间里,就是没想到……
「嗨!」单耘疾展露一个男人味十足、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你知道我刚
刚在你门外捡到什么东西吗?」
琉光喉咙一紧,像是凭空出现的他让她霎时失去言语能力。他齐肩长发依旧
放荡不羁惹人遐思,黑色T 恤罩著他壮硕上身,紧身牛仔裤裹著他的长腿,他看
起来矫健而性感。
当他往前迈进几步倏地缩短彼此距离,琉光喉口咽下口水,转身只想逃回浴
室,然而他手臂却往前挡住她的去路,扬唇冲著她又是个笑。
他想做什么?!琉光没吼出口,她背脊僵直,怒瞪向他。
单耘疾什么也没做,他没吻她,也没其他唐突举动,他深邃的双眸凝著她,
长臂伸向搁在浴室门前的衣篮,从一堆衬衫中捞出一只小猫咪,捧到她眼前。
「当当当,就是它。很可爱吧!」献宝讨赏似的,他搔著小猫咪的颈子,猫
儿舒服的打呼噜,竖起耳朵睁大眼睛望著琉光,伸长爪子想跟她玩耍,只可惜绿
川小姐心乱如麻,视而不见。
原来……他是要抓那只猫……琉光重重松了口气,心中却有种与之背驰的莫
名感觉。打他一出现到他逼近,她的视线就离不开他那爱笑的唇,如果他刚刚偷
袭她唇瓣吻她……
该死该死!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他侵泛她的权威、他夺她的初吻、他该
死的罪大恶极,他他他……她该严惩他才对!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准你上船的?」琉光蹙眉挪开他的手和他手上的猫。
她懊恼著试图稳住情绪摆出绿川副总裁的架子,但微颤嗓音却泄漏她并非真如表
面镇定。
从从容容注视著她,单耘疾唇带浅笑眼神敛下。
他当然发现了她的颤抖与心跳加速,他还发现刚洗过澡後的她有种分外迷人
的芬芳,香得让他控制不住的兽性大发。
那短短的发根贴著颈後滴水,他想像著水珠滚在她柔嫩的肌肤,沿著背脊到
她纤腰再往下到紧俏结实的臀,最後是修长诱人的双腿……天,他真想对她为所
欲为。
琉光不安局促,他深沉的目光瞧得她窘迫,她身著浴衣,气势不足,没了平
日的保护装束,她意外发现自己的脆弱。
「你看什么?!我在问你话,你耳聋啊!」少有人能逼得琉光失态低吼,从
他出现,她就开始忍耐,结果还是破例。
「我在门口捡到这只猫,你确定它不是你的吗?」单耘疾开门,再度将猫儿
捧近她几分,她逞强骂人的样子好可爱,他真想吻她。
瞪著那只喵喵叫不停的猫,她气愤握拳,咬牙切齿,目光凌厉射向他,「我
在问你……」
「你想抱抱它吗?」单耘疾打断她,不由分说将猫儿塞到她怀中。
小猫咪一双眼骨碌碌,皮毛柔细温热,一窝进琉光怀中便开始乱窜,琉光手
忙脚乱的想抓好小猫,猫儿却滑溜溜地和她大玩躲猫猫。
见她慌乱的拙样,他笑歪了嘴,「别怕,它不是蚂蚁,不会你一捏就碎了。」
「闭嘴!我不用你指挥。」琉光又羞又气。没碰过这样软趴趴的东西,她就
是怕会一个不小心捏死猫儿。
「你这样抓它没用,手要这样……」看她笨手笨脚,他乾脆握著她手捧猫。
他手指肌肤的热度烫到她,琉光惊楞,头一抬,明亮灯光下,他好看的五官
近在眼前,她忍不住觑他。
「你在偷看我,我长得挺不赖的对吧?」捉到它的视线,单耘疾大言不惭,
就是要闹得她生气。
「乱讲,才没有。」她否认,拍开他手,已经能自己抱稳猫咪。
「你有,别不好意思。我承认,我是帅过金城武,俊过木村拓哉,潇洒过唐
泽寿明,看到我的身材,就连反町隆史都该惭愧检讨,你一定觉得我长得真是人
间极品,又不好意思称赞我,所以偷偷看我是吗?」单耘疾脸不红气不喘挤眉弄
眼逗她,冷不防攫住她手腕搁在自己锻炼有素的身躯体魄,「羡慕我吧?平平是
男人,我比你高、比你壮,胸膛比你宽,肩膀比你挺,没关系,我免费大方送,
让你摸个够,怎样,你满意你所摸到的吗?」
她指下体温灼热,线条立体分明有弹性,他看她的眼神好邪恶好诱人,他在
她耳畔轻言气息显得好暧昧,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心跳声沉稳有力,肌肉蓄
势待发,她是个假男人,在他的笼罩下,她显得虚弱无能,气势全无。
「你……你真恶心,自以为是!不知羞耻!」琉光抽回手指,脸红羞愠。她
闪躲著他的目光,咬著下唇又别扭又尴尬,不自觉露出小女儿娇柔神态。
望著她的表情,单耘疾无声叹了一口气。唉,他是著了什么魔,怎么就连她
嗔怒都会让他心跳震荡,他转移注意力,望著那只猫,看著猫他总不会再想入非
非了吧。
「嘿!猫儿喜欢你耶,你要替它取个名字吗?」笑望小猫吐著舌头舔她手腕,
他又拉著她的手摸摸小猫的头,「猫都喜欢主人这样抚摸它,你看,它舒服的打
哈欠了。」
猫儿心情好,对她摇著尾巴喵喵叫,模样好可爱,她真想搂著它亲亲,可是
她是个大男人,不是小女孩,不能开心叫著,卡哇依!
「我是个男人,养猫是女人家做的事,男人养什么猫?!」她心虚掩饰心情,
忍痛将猫儿推回他手中,猫儿不满,缩著脖子低鸣。
「谁说男人不能养猫?」理直气壮反驳她,他霸道的按住她手指,一同轻轻
抚刚著小猫柔顺的毛。
他又抓著她的手……琉光困惑,没有男人会老是这样握著另一个男人的手吧?
单耘疾宠爱的望著猫,对她喁喁呢喃,「这猫儿年纪还小,你要喂它吃鱼喝
牛奶,给它准备砂盆,帮它洗澡梳毛,定时替它剪指甲,要不然等跳蚤爬满床,
猫爪刮花你的脸,那就完蛋了。」
仰著头,无意识的,琉光再次觑著他。他的手指粗糙,不是那种做苦力的粗
糙,而是一种男性肌肤的粗糙,他的气味清冽,这么靠近她,就连体温都传染给
了她。
她又看著他发呆。单耘疾想著,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迷蒙的眼眸有多可爱,从
他的角度真是吃尽她的冰淇淋,可以想见窝在她怀抱的猫有多享受,拉著她的双
手抱好猫,眼神一黯,他忍不住想欺负她,「你腰带松了……」一口白牙闪烁,
不怀好意。
「你刚洗过澡,这样会著凉的唷……」他拉著浴袍领口边缘缓缓往下聚笼开
口,手指擦过她犹带肥皂香的细致肌肤,热水的温度尚未褪去,他感觉到欲望的
苏醒。
肩头滑落一阵凉凉的触感,她呼吸打乱,是他的手指……
琉光突然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件薄薄的浴袍,但她无法再多想,因为不知不觉
中他的气息身躯已经如此逼近,她的注意力被转移跟著他的动作走,她的警戒心
全然不设防。
她是个男人,且不论她的身份是绿川家未来继承人,但她此刻所扮演的角色
是个男人,那么他在做什么?!
琉光反射地推拒他,「放肆!」两人手松开,猫儿呜鸣抗议一声,跃落地板,
摇摇尾巴走开。
「别再顾左右而言他,快说,你是谁?又是谁让你上船的?」倒退好几步,
琉光冷著脸叱喝,双手收拢著胸口浴衣衣领,她慌乱害怕,端出商场上的那套态
度对付他。
单耘疾凉凉看她紧绷的神态,反而觉得讨厌,他淡然的戏谑,「想知道别人
的名字,自己不应该先报上名来吗?」
「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我说话!」琉光傲然的摆起架子。富士丸号除了
父亲就她最大,谁敢不听她指挥。
「我和你一样都是日本公民,宪法上有规定人人平等,你没念过书吗?」没
被她激怒,单耘疾手插口袋,痞痞的扬眉?
好哇,跟她讲平等,人要是都平等,今天她的位置就会是优人或秀人的了!
琉光怒气腾腾,她不信她拿他没办法,抓起电话准备按内线,她要叫警卫来抓人。
「别按,不然我就吻你了。」他深黝眼眸闪著光芒,压在她欲按电话号码的
手指上的大手温度几乎灼伤她。
「你敢!」她昂著下巴,横眉直竖,冷笑嗤哼,「我是个男人,你要是敢再
碰我第二次,我打得你鼻青睑肿、满地找牙。」她赌他不敢,他说过他不是Gay ,
没人会想亲吻同性的嘴唇。
「你是男人?」他可恶的笑,逼近她,将她困在墙壁与陶膛问,手指不安份
的侵袭她,「那么细的腰,那么软的唇,那么的香……你如果是男人,那世界上
就没有女人了……」他动作温柔的骚动她敏感的神经,他喑哑低沉的嗓音如飓风
般摧毁她保卫心房的堡垒,背脊一凉,她惊惶失措,他看穿她了?!
她的骄傲不许她尖叫,可是恐惧却快逼出她的眼泪,她低吼,「无赖,你放
肆!我是绿川琉光,你竟然敢对我说出如此不敬的话!」
「绿川琉光……琉光,你如果真是个男人,那就按下按钮吧,我会在众人面
前吻你,然後再让你打得我满地找牙,如何?」他喃喃念著她的名丰,像爱抚似
的,让她完全失了主张,他隆隆胸膛因呼吸起伏,困扰了与他几手相贴的她。
「你……无耻之徒!」她撇过头,作势要按下电话内键。
「你按吧,就算你要把我丢下海里喂鲨鱼,我也一定要吻你……」他捧著她
的脸颊,目光熠熠凝视著她。
他认真的神情让琉光一震,她怔忡,没能按下钮,也没能多想什么,因为下
一刻,他再次吻上了她。
她未乾的头发好香,她的嘴唇好甜,他舍不得放开她。
那只猫是他养的,离家出走的途中捡到的,他窃听到她和绿川优人的对话,
在舱房窗外看到她郁郁寡欢的脸孔,他心口一紧,不想她压抑自己。
他也不懂,怎么她会这样牵动他的心,他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只是惊
艳贪鲜才上船,为了躲避隐雷才上船,可是他一碰到她,欲望就急速窜升,一吻
她,就什么都忘了——
琉光虚软无力的闭上双眼,她困惑犹疑却不想拒绝,好像他们接吻是多自然
的事,他一靠近她就心跳擂鼓,他吻她时,她愉悦的四肢麻痹,他拉她到怀中,
摩挲著她的背,从没人这样爱抚她,没人这样大胆拥抱她,她变得好敏感,那感
觉真的很奇妙。
敲门声在此时硬生生打破迷幻。
他们分开身子,呼吸急促的凝望彼此,心情却是各异。
敲门声越发大声,琉光重重甩头推开他,她转身应门,锁上绞链,只拉开一
条缝。
「琉光,你准备好了吗?」门外的优人一见到她,奇怪的问:「你脸好红,
你发烧了吗?」不只脸红,她的嘴唇怎么那么肿?
「有事吗?」琉光屏著呼吸,强自镇静。
发现她脸颊潮湿,优人猜他还没换衣服,这很怪,因为琉光一向守时,「爸
要我来接你一同去,礼眼刚刚已经送来,你怎么还没换上?」
「我马上就好。」她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转身将背倚靠著门扉,她心惊慌乱。
卧房内已是空无一人,窗台风吹卷帘,他走了。小猫跃到床边,小爪子磨著
包裹著浅紫色西装的塑胶膜,那是她的礼服,那他是来送礼服的喽?
最後她还是没问出他是谁,还让他吻了她……
他到底是谁呢?他……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吗?
琉光抱头颓坐在地板上,猫儿跳下床舔著她的脚指头。天哪……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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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浪漫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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