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柳絮文排开众人的拦阻,迳自走向门外。
“慢着,你现在还负伤在身,想到哪里去?”柳絮飞一闪身,挡在门口看着
柳絮文。
“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我要出去找她们,让我走!”柳絮文冷硬地瞪着兄
长。
柳絮飞望着冷着一张脸,一双眼睛却燃烧着烈火的弟弟,知道他的怒气己濒
临爆发的边缘,如果再拦阻他,恐怕他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出手。可是,他还是
不能让步。
“你想到哪里找人?我们没有任何线索,你这样盲目的乱闯,只是浪费力气
罢了。”
“我不管是不是浪费力气,就算要把杭州城翻过来找,我也不在乎!”柳絮
文压抑着怒气,冷冷地说。
“我们已经派出所有人去搜寻,如果有消息,马上会知道,你就静下心来等
……”柳絮飞温言地安抚他。
“我已经等一夜,什么消息都没有,我不要再枯坐在家里等,我要亲自去找
她们。”柳絮文接捺不住焦急的心情吼出来。
“你冷静一点,等絮浩回来再作打算也不迟,说不定他会带回消息。”柳絮
飞在心中暗叹,爱情这玩意真是沾不得,看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弟弟为此方寸大
乱,另一个则是一改豪放个性,变得怏怏不乐,全拜爱情之赐。
“消息?你自己也说过没有任何线萦,再说我们派了这么多的人手搜寻,都
没有半点消息,二哥又有什么办法?”他咆哮地挥开柳絮飞的手。
“相信絮浩吧!只要是他想找的人,从没能够逃出他的掌握,他一定会探出
消息的。”其实柳絮飞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是他祈求二弟能够不负所望,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届时如何阻挡已经丧失冷静的小弟。
“我是想相信二哥,可我现在心乱如麻,已经没有耐性再等下去了。”柳絮
文毫不保留的痛苫,令柳絮飞为之动容。
“絮文,你放心,絮浩一定会找到她们的,你别忘了叶歌也失踪了。絮浩心
中的焦急并不下于你,他一定会找到她们,一定。”柳絮飞用力的按住柳絮文的
肩,大声低吼。
柳絮文握紧双手,猛地转身一掌打在墙上,壁面霎时凹现一个掌印。
“明天,明天日出之前再没有消息,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离开。”柳絮
文抛下最后的话,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迳自走回后厅。
柳絮飞看着他的背影,这才稍微喘口气,没想到在外坐镇指挥的柳夫人又走
了进来。
她眼睛扫过室内,没瞧风柳絮文,才安心地拍拍大儿子说:“果然没错,絮
文还是会听你这个大哥的话,他现在身上有伤,实在不适合到处乱冲乱撞,否则
只怕人没找着自个反而先倒下了。”
柳絮飞无奈地看着母亲苦笑,“他哪里是听我的话?要不是我抬出絮浩,保
证他一定会找到她们,恐怕絮文早踩着我冲出去了。他刚才还下了最后通牒,明
早再没有她们的下落,就算是我这个老哥,他也不会再让步!”
柳夫人蹙紧眉心,忧心地摇头,“这孩子的脾气,不发则已,一旦爆发没有
人拦得住,只希望絮浩能够探出点消息。”
“我只怕絮浩同絮文一样,已经乱了心神,毕竟叶歌也失了踪,要他冷静好
像不太可能。”柳絮飞蹙眉苦笑。
“呸!说什么丧气话。絮浩是老江湖,他应该知道心乱则可盲,要追查线索,
就必须保持一颗清澄的心,要想救他的心上人,他就得比以往更冷静才成。”柳
夫人严肃的说。
柳絮飞沉默的看着母亲,但愿絮浩真如母亲所言,能够保持沉着,否则后果
真是不堪设想。
“哼!让我知道是谁在幕后搞鬼,看我不拆了那家伙的骨头才怪。”
柳夫人在等待消息的过程中,不时的诅咒暗中策划这一切的凶手。
柳絮飞淡淡地看她一眼道:“不用等你拆了那家伙,絮浩、絮文已将那混蛋
砍成十段、百段。”
柳夫人不停的踱步,叨叨絮絮,“我们派出的人究竟是混到哪里凉快了?竟
然连个消息都没有。絮浩也出去一整夜了,不晓得他到底查得怎么样……”
柳絮飞原本就不安的心,被柳夫人不时的大吼小叫搞得更乱了。
“娘,你才说要冷静,不能心乱,心乱则目盲,怎么自己却捺不住性子,急
起来了?”柳絮飞看着母亲说。
“哎呀!絮浩要查事情,当然不能乱,可是我又不用,况且被绑走的是我两
个媳妇,没有媳妇,我哪来的孙子抱?我当然急了。”柳夫人理直气壮的又踱起
步来。
“她们还不是你的媳妇。”柳絮飞对母亲一厢情愿的认定项容和叶歌是她媳
妇的事觉得好笑。
“她们一定会是啦!你那两个弟弟的死心眼,你还不清楚吗?她们这辈子是
当定我的媳妇,你的弟妹了!”柳夫人对这一点从来没有怀疑过。
“只要她们还有命——”柳絮飞随口说出的话,立即惹得柳夫人送上一记飞
拳,他及时挡了下来,自知失言,老实的说了声对不起,柳夫人这才收回拳头。
“是哪个王八羔子,竟敢动咱们安庆王府的人,摆明了是要跟我金瑶仙过不
去,老虎不发威,他们还当我是病猫,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搞的鬼,我不
整治得他们跪在地上哭爹喊娘,金瑶仙三个字就倒过来写。”柳夫人不知第几遍
下赌咒。
“啊!絮浩回来了。”柳絮飞最先发现弟弟,立即迎上前去。
一见到絮浩阴沉的脸,他的心立刻沉到谷底。
柳夫人可不管儿子看来是忧是喜,忙拉着他问。“老二,你查到什么?”
柳絮浩疲惫的脸上满是沉重的忧郁,他暗哑地说:“我追踪到翠山,线索就
断了。”
“翠山?那不是快出杭州城了吗?”柳夫人着急地道,“他们会不会把我的
媳妇带出城?如果出了城,要想找人就更难了。”
她的话就像刺般刺中柳絮浩的伤口,说出他最害怕的事。
“翠山不是秦王的产业吗?听说他儿子秦玉向养了几个江湖人物,好像就是
安置在翠山的狩猎房舍中。”柳夫人无意中想起她在几位王妃聚会中听到的消息。
“秦玉向?”柳絮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在座三人竟然专注到没有发现他何
时出现的。
“你这孩子,想要吓死人吗?”柳夫人拍拍胸脯,埋怨地瞪他一眼。
柳絮文没有闲情去安抚母亲假意的埋怨,直言地问:“二哥,你确定线索是
在翠山中断的?”
柳絮浩点头道:“没错,因为翠山的地势我并不熟悉,所以才没有办法继续
追查下去。”
“翠山是秦家的产业之一,而线索又是在翠山中断的,一切的矛头都指向秦
玉向。”柳絮文眼中闪过一抹似刀剑般锐利的光芒。
“这也许只是巧合,我们与秦家素无瓜葛,秦玉向干嘛要派人绑走她们呢?”
柳夫人直摇头,不明白秦玉向怎么会扯进这场混乱中。
“我没有证据指控是秦玉向绑走了阿项她们,但是,有一件事让我不得不怀
疑主谋者就是他。”柳絮文在有了些许线索之后,立即恢复原有的冷静、沉着。
所有人全都望向他,一聆他的高论。
“秦玉向曾经和阿项起过冲突,甚至想下手杀她。”柳絮文一想起当时的情
况,心中仍然有气。
“什么?他竟然想杀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柳夫人闻言瞪大眼睛,生气地拍
着桌子。
“就算他曾想杀阿项,并不代表这件事就是他指使的。”柳絮飞考虑较多,
不愿贸然下断言是秦玉向指使这一切。
柳絮浩却持相反意见。“我认为秦玉向的嫌疑很大。大哥,你难道忘了,他
曾经三番两次的找人袭击我们,虽然他一直不承认,但是他恨我们兄弟却是不争
的事实。秦玉向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阿项和他起冲突,他必定是恨透她了,像
那种人,为达目的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不管是不是他在幕后主使,我不会放掉任何可能找到阿项她们的机会。”
柳絮文坚定地说。
“我和絮文一样。”柳絮浩一脸认真的站到柳絮文身边。
柳絮飞盯着他们如磐石般坚定的脸孔,也只好让步。不要说是两个人,就是
一个,他也不见劝得了,更不用说他们所爱的女人此时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他就
是想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既然如此,就让我去探探他的口风,说不定能够探出点虚实。”柳絮飞的
提议,却遭到他们一致的反对。
“此事只能暗中来,明着去他是不可能露出口风的。”柳絮文抿抿唇说。
柳絮文冷冷地撇撇嘴:“对,夜探秦王府。”
没有人出声反对,为了救人,管他是秦王府还是寻常百姓家,就算是皇宫,
他们也要一闯。
“幸好你们的爹不在府里,否则只怕他会当场昏过去。”柳夫人兴致勃勃地
道。
三兄弟同时望着母亲,三双不赞成的眼睛告诉她,最好打消腹中主意。
柳夫人柳眉轻扬,昂头瞪着高出她一截的三个儿子道,“别想扔下我,有这
种刺激的事,我绝不会在家枯坐,我也要救我的媳妇。”
“不行。”三个人一致坚决的拒绝,夜探秦王府非同小可,怎么能够让堂堂
的安庆王妃跟着去凑热闹。
柳夫人瞥他们一眼,“如果不让我参加,我就告诉你们的爹,说你们半夜不
睡,学人家做梁上君子,当飞贼。”
三人丝毫不受威胁,不行就是不行。
“如果你想让爹知道你趁他不在时,半夜带着儿子飞檐走壁,当起女飞贼,
就尽管去告状吧!”柳絮文扬起眉反将她一军。
在这世上,柳夫人的最大弱点就是她的丈夫柳克恭,很不幸的,她这唯一的
弱点,三个儿子知道得一清二楚。只要他们一抬出柳克恭,她通常只能气得牙痒
痒的,无力反驳地让步。
“养出你们这种会告娘状的儿子,真是我金瑶仙一生的耻辱。”她气呼呼的
瞪着他们,不情愿的说:“算了,不去就不去!你们要去就快点,记得动作俐落
点,别让人家发现,还有絮文你有伤在身自己多注意点。”
三人摆平母亲后,正准备回房换装,却见一名仆人急急地冲进大厅,手中还
拿着一封信。
“夫人,有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有关项公子夫妻。”仆人上气不接下气地
说。
众人一惊,急忙聚拢。
柳絮文手一探,将信抄了过来,迅速的展信阅读。
“是绑匪要求赎金的信。”柳絮文平静得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接到信,他高悬的心至少安了一半,歹徒来信勒索就表示阿项他尚且无恙,
而且短时间内生命无虞,如果绑匪够聪明,就该知道杀了人质的话,他们绝对拿
不到一分一毫。
“信上有说在哪里交人吗?”柳絮飞蹙起眉头问。
“明天申末,在落日崖。”柳絮文将信放在桌上,冷静的眼眸仿佛在计划些
什么。
“你在想什么?”柳絮飞嘴角微扬,盯着他问。
柳絮文露出一抹沉思的笑容。“我只是要他们知道太小看我们了,看低对手
将是他们最严重的致命伤。”
“你想怎么做?”柳夫人高兴的问。
“搜山!”
“搜山?”柳夫人一愣,“搜什么山?为什么?”
“搜翠山,先下手为强。”
“翠山?那是秦王府的产业,他们会同意我们搜山吗?”柳絮浩皱眉问。
“不能不同意。我们上门邀请秦玉向一同前往翠山,既然我们怀疑歹徒绑架
安庆王府的客人后,有可能藏匿于翠山,照理说,他必须助我们一臂之力。对不
对?絮文。”柳絮飞轻摇扇子笑道。
“大哥说得没错。”
“你们这么肯定他们藏匿于翠山?”柳夫人问。
“嗯,落日崖位在翠山的最北角,这是显而易见的证据。”
“难道他们会这么笨,将交人地点设在自己的藏身之处?”
“不是笨,而是他们没有想到二哥会追踪到翠山。他们必定以为无迹可循,
才会大胆的将交人地点订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一来拥有地利,再者减少风险,
目前杭州城全是我们的人手,他们必须步步为营。任何一点小差错,他们就会前
功尽弃。”柳絮文娓娓道来。
“只可惜,他们太低估安庆王府了,”柳夫人豁然明白,不禁得意地笑起来。
“所以我说他们低估对手的力量是自取灭亡。”柳絮文冷冷地道。
他一向不会看低对手,但是如果别人错估他,那就是他们自己犯下的错。
他很少将对手逼入绝境,顶多教他们受点教训。但是,一旦危害到他心爱的
人,他可以翻脸无情,变成冷酷的杀手,为了守护所爱的人,他会不择手段的将
敌人置之死地,再无翻身的机会。
“说做就做,咱们这就上秦王府。”柳夫人扬眉一笑,豪气千云的率先向外
走去。
“等一下,娘!我们不能就这么冒失地上秦王府,不管秦玉向有没有嫌疑,
我们都必须派人盯着他,如果他没行动便罢,若是他和绑匪有联系,派人通知绑
匪,我们搜山的话,就会打草惊蛇,错失机会。”
“你说得对,我们的确该派人盯着他。”夫人点头,望着柳絮文说:“你想
谁比较适合?”
“这个人必须灵活机警,而且武功不能太弱,我认为——”
“宋星最适合。”柳絮飞接口,指着自己的随从道。
柳絮文点头道:“没错,宋星最适合这份差事。”
宋星一脸机灵地从角落走出来,很高兴自己能够在此时被重用。
“宋星,一切就拜托你了,你要拦截所有从秦王府派出的人和信件。”柳絮
飞拍拍从小跟随自己的侍从的肩,仔细地吩咐可能发生的情况。
“是,宋星知道,宋星一定不负少爷们的嘱咐。”宋星全神贯注地看着众人。
“去吧!”柳絮飞一颔首,宋星立刻离开。
柳絮文望向屋内所有的人,徐缓地说,“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柳家一行人,包括安庆王妃和三位少爷,带着数十位手下浩浩荡荡的往秦王
府前进,在秦王府掀起一阵骚动,尤其是秦玉向,心惊胆颤的以为事迹败露了,
安庆王府前来兴师问罪,不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少爷!怎么办?安庆王府来了这么多人,是不是他们知道了?”秦玉向的
侍从冷汗直流的看着同样慌乱的主人。
“不,不会,他们说过这件事绝无破绽,安庆王府不可能怀疑到我头上来。”
秦玉向不相信柳家人会猜到是他指使信西湖双霸放火烧屋,声东击西的绑架了项
容和叶歌,他们不可能知道的。
“可是,现在他们都找上门了,还能不信吗?少爷,干脆我们向他们道歉了
事吧!”
“混蛋,都还没搞清楚他们的目的,你就要我道歉,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混
帐奴才!”
秦玉前怒斥侍从,巴不得将这个胆小的奴才给劈了。
“不这样做,那该怎么办?”
“只有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了。”秦玉向硬着头皮道。
“可是……”
“别可是了,再不出去迎接他们,小心被怀疑,快走。”秦玉向瞪了他一眼,
深吸口气,立刻换张笑脸走出去。
当他看见柳家人并非一脸凶神恶煞、前来寻衅表情,心里当下笃定了,笑得
更加殷勤。可是一听见柳夫人提出搜山的要求,他一颗心又开始怦怦乱跳。
若拒绝怕引起柳家怀疑,但是答应了又恐怕被他们发现西湖双霸和他的关系。
“怎么?贤侄似乎很为难,无法下决定的样子?”柳夫人直盯着秦玉向。
“这……这怎么会呢?小侄定当全力配合捉拿绑匪,救回贵府的客人。只是
此刻夜深,小侄担心诸位不熟山势地形,恐有失误……”
“所以,这才特地前来叨扰。除了请贤侄应允搜山之外,我们还想请贤侄带
路,有贤侄指点方向,我们的行动必能事半功倍,顺利进行。”柳夫人笑得如蜜
般甜腻,一句话将秦玉向的后路全打断。
秦玉向心中暗骂,脸上的表情却愈加和顺,“当然,小侄自当为王妃效犬马
之劳,事不宜迟,待小侄换件衣裳,立刻随同诸位前往搜山。”
“多谢贤侄。”柳夫人笑着说。
“请各位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秦玉向拢拢手,从容地往内室走。
他一回内室,立刻捉过侍从道:·你立刻骑马去通知西湖双霸,要他们快点
走。“
“是的,小的马上去。”侍从一得令,飞快地由后堂跑出去。
秦玉向慢条斯理的换过衣裳,忖度侍从应已上路,这才离开房间,到大厅与
柳家众人会合。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我们立刻出发吧!”
柳絮文嘴角微微一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大哥!不好了,外面被团团人马围住了!”尤天龙脸色阴沉地冲进厅里,
着急的说。
齐天霸从椅子上跳起来,扯开嗓门叫:“什么?是谁?”
尤天龙怨恨地道:“是秦玉向,他带着柳家的人马上山来,趁咱们不注意时
将屋子绐围了起来。”
齐天霸怒眼一瞪,大手一拍,硬生生将桌子绐劈成两半。“他奶奶的,秦玉
向那臭小子竟然出卖我们。”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点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尤天
龙冷静地盯着齐天霸道。
“我齐天霸绝不会夹着尾巴逃,大不了跟他们拼了!至少也要拉几个人当垫
背。”齐天霸激烈大叫,伸手拿起大刀就要往外冲,却被尤天龙一把给扯住。
“大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大丈夫能屈能伸,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啊!”
“我吞不下这口气,至少让我宰了秦玉向那个龟儿子出口气。”
“双拳难敌四手,柳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咱们还是先撤退,以后报仇的机会
多得是,大哥,听小弟的话吧!”尤天龙苦劝着脾气似火山爆发的结拜大哥。
齐天霸怒眉一掀,大叫:“整天东躲西藏的,我早躲烦了,二弟,你要走就
先走,我一定要杀了秦玉向那混小子才甘心。”
“大哥,有柳家兄弟在,我们根本伤不下秦玉向一丝一毫,你就别固执了,
跟小弟走吧厂尤天龙仍是捉紧他不放。
“好,杀不了秦玉向,我就宰了牢里的那两个,到时柳家自然会对秦土向动
手。”齐天霸甩开尤天龙的手边吼边冲向囚室。
“大哥——”尤天龙盯着他的背影,犹豫地叹了口气,转头飞身离开。
囚室里,叶歌蓦地站直身,盯着怒气冲天的冲进来的齐天霸,不意项芙蓉往
旁边站,自己则处于备战状态。
“好,老子没办法动他们,却还可以送你们去见阎王。”齐天霸大吼一声,
一把大刀虎虎生风的在叶歌眼前挥舞。
叶歌没有武器在手,只有东闪西躲,幸而大刀在空间有限的囚室反而施展不
开,两人暂时战成平手,难分高下。
但时间一久,粒米未进且一夜未曾好睡的叶歌,体力逐渐不济,手脚顿感沉
重,大刀所到之处,尽是伤痕累累。
齐天霸一个挥舞,将囚室打出一个大洞,叶歌高声叫:“快走!”
项芙蓉一咬牙,没有丝毫犹豫的趁着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从破洞逃了出
去。
齐天霸见状将脚下木棍一踢,直撞向项芙蓉背心,一阵痛楚传遍全身,项芙
蓉只觉胸口一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阿项——”叶歌狂喊,想救却来不及,只见项芙蓉撞到墙上,脸色发青。
项芙蓉强忍胸中翻腾的气息道:“我没事!”
叶歌瞥了她一眼,相信她的话,便全神贯注的对付齐天霸。
谁知齐天霸力气过人,一掌竟将土墙给打穿,两人且走且战,愈战愈远。
项芙蓉扶着墙,一步步地追了出去。
“这种场面真是比电影还精采,我的肋骨八成断了好几截。”冷汗由项芙蓉
的脸颊上滑落,危险时刻她还不忘自我嘲讽。
“阿项?”
这声熟悉的呼唤,直教她想跪地感谢老天。
柳絮文似风般疾奔向她身边,其后跟着一群人。
“快!快去帮叶歌,她和齐天霸打起来了。”项芙蓉拉着他的衣袖着急地喊
道。
声未歇,只见一道人影闪过,柳絮浩已不在原地。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柳絮文扶着她,眼中凝聚着一簇怒火。
她扯扯嘴,“没什么,可能是瘀青,你快跟上去看看。”
“不用了,二哥一定会摆平的。”柳絮文有信心的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凝
视着她。
“害你受苦了,是我的错。”柳絮文望着她发白的脸,心疼地道。
项芙蓉垂下眼,不愿面对他充满感情的眼眸。
“怎么会是你的错,又不是你叫人捉我们的。”
“不,是我没尽到保护的责任,你不该遭受这种折磨,是我的错。”柳絮文
看着她回避自己的眼神,心微微的疼着。
到底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头?
到底他要多久才能赢得她的芳心?
是什么样的过往造成她不敢接受他的感情?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紧紧纠缠着他,他的心上人仿佛压着千斤石。
柳絮文轻轻的叹息声,冲击着项芙蓉的五脏六腑,她恨自己的懦弱,不敢伸
出手拥抱他。
急促的呼吸牵动她受重击的背部,一阵恶心的感觉逼得她弯下腰吐出来。
一滩鲜红的血自她的嘴里吐出来,柳絮文神色一变,顾不得旁人的目光,将
她拥入怀中,伸手搭上她的脉搏,气息浮而乱,分明是受到内伤。
他几欲发狂的盯着项芙蓉低叫:“是谁?是谁打伤你?我要将那家伙宰了!”
项芙蓉抹去嘴角的血迹,安抚他道:“只是被木棍撞到一下,不碍事的。”
“被木棍撞到?你不会武功,不要说是木棍,习武之人发射的小石子,就足
以令你送命,你还说没事?”柳絮文气急败坏的瞪着她,气她不知道爱惜自己的
身体。
项芙蓉心中这才明白,毕竟她只曾看过电影或电视中的情节,对真实的打斗
受伤根本没有概念。难怪自从被齐天霸踢出的木棍击中后,她就一直觉得气血不
顺,身体相当难受,原来她是受了所谓的内伤。
柳絮文将手贴在她的背后,渐渐地,由他掌心传来的暖意,安定了项芙蓉浮
动的血气,她竟然有一种异常舒服的感觉,仿佛筋骨全部松散开来,除了舒适之
外,还有股安心的感受充斥她的全身。
她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谢谢你,我觉得舒服多了。”
柳絮文叹着气,温柔得近乎恳求的说:“算我求你,保重自己的身体,只要
你有任何不适,都会教我难以忍受,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所以,请你多爱惜
自己一点,好吗?”
项芙蓉正为他的柔情怦然心动,不知该如何回答时,柳絮浩和叶歌捉着狼狈
不堪、犹如丧家之犬的齐天霸交给手下看管,暂时,让她松了口气。
柳絮浩将齐天霸交给手下看管,神情轻松而自得,眼神闪闪发亮,眉宇间的
忧郁一扫而空,显得格外英武、俊朗。而与他并肩走来的叶歌,则是巧笑嫣然,
娇艳如花朵盛放,眸中的笑意与温柔不容人忽视。
众人看在眼底,不由得嘴角微扬,有默契的一致瞥向项芙蓉与柳絮文。
项芙蓉对他们期盼的眼神视而不见,自在心底为叶歌的勇气喝采,她是一位
言出必行的女子,从两人的表情看来,他们必定是经过了一番沟通。叶歌在大难
之后,终于掌握住自己的幸福,项芙蓉衷心的为她高兴。
正当众人的注意力全放在叶歌和柳絮浩身上时,秦玉向突然喝道:
“住手!”
出声的同时,他已一掌打在齐天霸的天灵盖上,只见齐天霸疵目欲裂的瞪着
他,微张着嘴,手指颤抖的指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却来不及说出口就倒地身亡。
所有人皆为秦玉向突然下重手搏杀齐天霸觉得震惊,只有秦玉向露出一脸愤
慨的表情,从齐天霸的手中拿起几枚铜镖道:“这家伙不安好心,想暗算太家。”
叶歌冷冷地道:“是吗?恐伯是你想杀人灭口吧?”
秦玉向脸色一变,随即陪着笑脸道:“叶姑娘说的是什么话,我是好心救大
家呢!”
叶歌冷哼一声,“不用装了,西湖双霸什么都全说了,根本是你指使他们放
火烧屋,将我们掳来,为的是泄恨。”
众目逼视下,秦玉向干笑道:“你不要胡说,没凭没据的,怎么能够信口开
河?”
“我没有胡说,我和项容亲耳听到齐天霸说是你在幕后主使,你还想抵赖吗?”
叶歌心中燃起怒火,瞪着秦玉向咬牙道。
“你听到他说的?可是我没听到,除非你叫他开口说话,否则我抓你去衙门!”
秦玉向阴恻恻地笑。
“人都被你杀了,我怎么叫他说话?”叶歌被他强词夺理的说词气得头顶冒
烟。
“但是我没死!”话声未歇,一阵暗器如急雨般直洒向秦玉向,霎时只听到
他的哀嚎声响遍山谷。
“住手!”絮文飞身想救秦玉向,却迎上另一波暗器的攻击。
当众人急着躲避漫天洒下的暗器时,只见一名仆人装扮的男子,趁着混乱之
际直扑向项芙蓉。
尤天龙和千面圣手在众人冲进屋内之前,原本想逃下山,却被柳絮飞发现,
千面圣手引走柳絮飞之后,尤天龙终究放心不下齐天霸,继而返回屋内,点倒一
名仆人,揽上他的装束尾随在众人之后。
接着发生的所有事情皆落入尤天龙的眼里,当柳絮文对项芙蓉表达出格外的
关切,他就知道这名不谙武功的文弱书生,必定与柳家关系密切。
而后柳絮浩抓回大哥齐天霸,却被秦玉向杀之灭口,兄弟情重的他,忍不住
心中的愤怒而刺杀秦玉向。头脑清楚的他早就设想好脱身之计,所以他在施放暗
器后,不逃反进,企图捉住项芙蓉,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阿项!”柳絮文发现尤天龙的目标原来是项芙蓉,已经来不及救援。
“不许动!谁动我就杀了他!”尤天龙将刀架在项芙蓉的颈上,冷冷地睨看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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